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六十二章 机智的杨柳
侯卫东回去向高副县长汇报,重点强调建农业科研基地需要一百亩土地,价格要优惠。
高宁皱眉:「现在有规定,凡是划拨、征用土地在三十亩以上,必须报常委会通过。」
侯卫东以前当新管会主任的时候,为了推进新管会建设,权力很大。当时莫说三十亩,就算是一百亩土地,他说话就算数。他暗自琢磨:「马有财这招很高明,既符合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又不动声色地将权力抓在手中,看来杨森林的日子不好过了。」
他此时并不关心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只想把项目落实,然后把科委搬到基地去,自己暂时成独立王国,等待翻盘机会。
益杨县科委很快将报告送到县政府,过了两天,毫无动静。
侯卫东如当初修上青林公路一般,发起了疯劲。他不愿坐等,直接找到了县长杨森林,汇报了项目之事。
杨森林道:「我原则上同意。等常委会通过以后,作为今年益杨的重点项目。」
侯卫东接着去找季海洋:「季书记,什么时候开常委会?市科委尹明主任催得很急。」
季海洋笑道:「老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马书记到东三省考察去了,还没回来。这事涉及地方配套和土地,按照常委会的新规定,要等到马书记回来后才能定下来。」
侯卫东担心夜长梦多,带上从上青林弄的风干野山鸡,亲自给市科委送了过去。
市科委一正四副,二级班子七人,送了尹明四只风干野山鸡,其他都是每人两只。侯卫东还特意给那个漂亮小姑娘送了两只,那天吃饭,他总觉得尹明与她关系很不一般。
将礼物交给市科委办公室主任,侯卫东上楼去向尹明汇报工作。他刚走到楼梯口,听到楼道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尹主任,你请回,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侯卫东走上楼道,见到赵林正与尹明握手告别。任林渡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包,含笑站在赵林身后。旁边还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应该是吴海县的科委主任。
任林渡比起以前沉稳了许多,见到侯卫东,眨了眨眼睛,轻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赵林带着吴海县科委主任到市科委,正是为了农业科研基地而来。
吴海县在这几年的发展中,由于地理位置逊于益杨,以及领导决策诸多失误,发展速度明显不如益杨。赵林到吴海任县委书记后,提出了「超越」战略,口号提出来容易,喊起来也响亮,落到实处却是极难。
社会发展有其客观性,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追上来谈何容易?再加上吴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期操作不规范,被省政府下文取缔。缺少了开发区这个火车头,招商工作极为艰难。赵林赴任后,费尽周折,也没招到一个规模以上的企业。
正因为如此,赵林听到县科委主任汇报市科委有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后,亲自出马,带着委办副主任任林渡与科委主任老杜,来市科委跑项目。
见到侯卫东,赵林自然明白其意图。他和祝焱交好,一直是侯卫东的上级,见面很从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小侯,吴海是你的家乡,这个项目你就别争了,为家乡作贡献。」
侯卫东对老领导赵林很尊敬,如果是别的事情,赵林发了话,他就让步了。
只是此项目已经上报县政府,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就如实道:「赵书记,杨县长对这个项目也很重视,这事我做不了主。」
赵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和蔼地道:「吴海县开发区已经重新获得批准,目前正在筹备。小侯在新管会的成绩有目共睹,有没有兴趣回到家乡工作,把开发区工作抓起来?」
赵林调到吴海之后,经过努力,吴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重获新生。听说侯卫东调到了科委,他心里便有了挖墙脚的想法,今天与侯卫东见了面,顺口提了出来。
侯卫东心里一动,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祝焱此时已经是茂云地委副书记,跟着祝焱,自己发展肯定要快一些,而跟着赵林只能是重复过去。他含糊地道:
「谢谢赵书记,调动的事情还要与家里人商量。老婆在沙州,她一门心思要我回沙州。」
尹明在一旁笑而不语。吴海县是县委书记亲自出马,临江的陈县长打电话说要过来拜访。市科委从不曾这样受人重视,他感觉良好。
送走了赵林,侯卫东跟着尹明到了他的办公室:「尹主任,我这次来就是汇报益杨县对项目的初步意见。」
听完汇报,尹明道:「既然益杨县如此重视,市科委一定会认真考虑。」话虽如此,他暗自腹诽:「嘴上说重视,县领导为何一个也不来?我看吴海县才是真正重视。」
离开市科委,侯卫东暗道:「赵林亲自出马,看来这个项目有些悬了。」
他心里装着项目,没在沙州停留,回到了益杨县政府大院,直奔三楼去找杨森林。
一般情况下,找县长汇报工作必须要经过府办工作人员通报,但侯卫东与府办秘书打了招呼,得知杨森林在办公室,便直接敲门。
开门的是府办主任刘坤,看到侯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问道:
「找杨县长有事情?」
侯卫东道:「我有急事向杨县长汇报。」
「杨县长正在与重要客人谈事情,今天恐怕没时间。」刘坤知道侯卫东的本事,不愿意他与杨森林过多接触,如老虎天生对侵入自己领地的对手怀着警惕一样。
侯卫东回到科委办公室,想起刘坤一本正经的面孔,忿然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当了府办主任,就这般小人得志!」
下午5点,侯卫东直接给杨森林打了手机,在电话里简要汇报了在市科委了解到的情况。
杨森林很清楚,作为农业大县,设置一个农业科研基地,对于全县农业发展极有好处。而且省里给项目拨了两千多万建设资金,以后每年还有科研经费。沙州几个县都对资金极度饥渴,竞争势必很激烈,这种好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听说赵林为了项目亲自出马,杨森林道:「你把相关材料拿到我办公室来,我再看一看。」
这一次到市科委,侯卫东扔给了市科委办公室主任一条娇子烟,两人关系顿时拉近许多。侯卫东弄到了一套农业科技研究基地的详细材料,回到益杨,他立刻将材料复印好几份,将相关文件整理在一起,档案袋注明「农业科研基地项目相关资料」,这份材料就变得很正规。
侯卫东拿着档案袋到了三楼,走廊上碰到高宁副县长,听到侯卫东所说的情况,便一起去找杨森林。
高宁与侯卫东进来时,刘坤也在办公室内,他为两人倒上茶水,拿着本子坐在一旁。
杨森林看完材料,道:「老高,你是分管领导,既然有了项目,一定要主动与科委衔接,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口气中就带着些批评的意味。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杨森林与高宁都曾是沙州的干部,两人在市里职级一样。如今杨森林是县长,他是副县长,成为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挨了批评,高宁就对侯卫东有了小小的看法。侯卫东从沙州市科委回来,事先没跟自己通气,而是直接去找杨森林,这就是典型的越级汇报,这在官场上是很犯忌的事情。
高宁道:「我明天就去市科委,与尹明主任具体谈。只是,这个项目常委会还没有研究,土地问题我不好表态。」
杨森林想了想,道:「明天一早我和你,还有侯卫东,一起到市科委。这个项目如今很抢手,哪怕慢半拍,就会被其他人抢去。马书记暂时回不来,我们不能干等。」
马有财多年来负责行政,当上书记以后,还是习惯于政府那套做法,大事小情都要管。杨森林雄心勃勃,当然不愿被架空,已经对马有财的做法心怀不满。
只是他在益杨势单力薄,只能忍着……这一次,他想借这件事发出自己的声音。
杨森林如今是益杨县长,他决定争取市科委的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力度自然不同。他先给沙州市政府秘书长蒙厚石打了电话,以县长名义正式汇报了益杨县政府的想法。
他是蒙厚石的侄子,平时多是麻烦其解决个人问题,这一次是动用私人关系解决公事。
蒙厚石在基层工作时,和现在的省委副书记朱建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关系非常亲密。等到朱建国大权在握时,蒙厚石的年龄已经偏大,志气消磨殆尽,只想在市政府秘书长位置上熬到退休。大家看在朱建国的面子上,对他都很尊敬。
蒙厚石在市政府说话很有分量,市科委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他脑筋一转,计上心来:「你以县政府的名义打个报告,要求建一个农产品科研机构,我来签字,建议将科委的项目放到益杨县。」
「高副市长很快就回来,她才上任不久,与下面关系都一般,我估计她还不知道此事。你们动作快一点,趁着其他县没有当面汇报的时候,就把事情解决了。」
当秘书长多年,他对市政府的事情门儿清,轻重缓急把握得很好。
有了蒙厚石的指点,杨森林心里踏实了。他带着高宁和侯卫东一起前往科委拜访尹明,提出将新管会土地以五万元一亩作价给农业科研基地,一百亩土地就是五百万元,这个价格相当优惠。
这个承诺已经违反了益杨县常委会重大事项相关制度,杨森林一方面是为了争取项目,另一方面也是有意借机挑战马有财的权威,试一试他的反应,打开一个缺口。
7月28日,尹明打来电话:「侯主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市政府已经同意将农业科研基地落户益杨。为了此事,我可是得罪了吴海等县的领导。」
侯卫东马上向杨县长汇报了这个消息。杨森林很平静:「我知道这事了,项目落户以后,科委要负责协调,将农业科研基地建好。」
杨森林两天前就知道了内幕消息。益杨县请求建科研基地的报告上报到市政府后,蒙厚石在文件上面签道:「我市是农业大市,应该配置农业科研机构。益杨条件最为成熟,建议将科委的农业科研基地项目落户益杨,益杨就不必单独再建机构。请高榕副市长阅示。」
分管科技工作的副市长高榕刚满四十岁,她原本是省政府的一位副处长。在沙州市政府换届时,按照省委要求,需要在领导班子里配备一名有大学文凭、年龄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省委组织部按图索骥,先把正处级女干部排了名单,居然没一个符合条件;随后放宽条件,副处级女领导中只有高榕符合条件,就将她报了上去。
省委拿到高榕档案,发现高榕还是民盟党员,省委副书记朱建国当即表态,这个女同志条件很好,纳入重点培养计划。
天上掉馅饼,高榕稀里糊涂当上了沙州市副市长,从副处级直接跨到副厅级。
她当上副市长的原因传出来以后,让许多雄心勃勃的正处级男性领导哭笑不得。
高榕从欧洲回来,刚到办公室,政府办的小梁就将这份文件送了过去。她出去一个多月,只知道科委有项目,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见到蒙厚石的意见,便打电话询问科委主任尹明。
尹明回答得很圆滑:「沙州四个县都符合条件,各有优势。」
高榕看着蒙厚石的意见,问道:「益杨如何?」
尹明听高榕特意提起益杨,还以为高榕有意让项目落户益杨,道:「益杨县交通便利,经济相对好一些,又搞过铜杆茹企业,在四个县中最为理想。」
高榕听到尹明这样说,在文件上签字:「科委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布置于益杨,符合实际情况。建议由科委与益杨县共同提一个方案,报市政府研究后实施。请刘市长阅示。」
对于沙州市长刘兵来说,农业科研基地是小事,他见高榕签了字,随手写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同意。」
马有财回到益杨县时,杨森林快刀斩乱麻,已将农业科研基地定了下来:基地位于新管会内,占地一百亩,每亩五万元。对于此事,马有财心有不快,只是杨森林手里有市长刘兵签字的尚方宝剑,他默认了这个结果。
随后的一次常委会上,马有财专门强调纪律:「常委会重大事项议事制度,是铁的纪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违背,否则就是对民主集中制的践踏,是对常委会集体领导的否定。」
这个帽子很大,杨森林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经过与祝焱的博弈,马有财的斗争艺术得到了极大提升,他并不想与杨森林闹出矛盾,但是和平共处的前提是自己要树立充分的威信。
立威,是为了妥协。
杨森林锐气正盛,他暂时还没有摸透马有财的真实想法。
农业科研基地项目是岭西农业科技改造的子项目,以中央财政专项经费为主体,地方配套30%。在侯卫东力争下,县领导采纳了他的方案,由他与市科委协商,在农业科研基地内单独设立一个益杨野生菌研究所,直接隶属益杨县科委,算是这个项目对县科委的直接回报。
侯卫东最真实的想法是借益杨野生菌研究所这个项目,将科委电脑以及老古董家具都解决掉。办公条件好了,福利待遇提高了,科委同志才会有自豪感和荣誉感;没有一定的物质激励,思想工作必然白费劲。
项目开工后,侯卫东让副主任周永泰作为益杨科委的甲方代表,负责协调、监督工程。侯卫东则当起了甩手掌柜,不去沾手这些麻烦事。
科委日常工作不多,侯卫东乐得清闲。以前在县委办和新管会时,他忙得脚不沾地,这时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便经常开车到石场和火佛煤矿检查工作。
新购买的火佛煤矿困难重重,国内行情长期不振,煤炭堆积如山,一些用煤大户还拖欠煤款。如果不是三个石场不断输血,火佛煤矿根本无法维持。
岭西火电集团下辖的茂云火电厂,距离火佛煤矿很近。侯卫东接手煤矿后,给这家电厂送了不少煤。可是火电厂总推托资金紧张,不肯支付煤款。
侯卫东急了,把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感觉财政厅应该与火电集团有些关系。
这两年过春节,侯卫东都在楚姨家里遇到省财政厅副厅长蒋玉楼。从每年到了春节就给老领导家属拜年这一点来看,蒋玉楼应该是重情义之人,他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电话。
侯卫东的判断相当准确,蒋玉楼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此事。
岭西火电集团是国有企业,借助省财政厅的时候很多,火电集团李总接到蒋玉楼的电话,爽快道:「蒋厅长开口,还有什么话说?我马上让茂云电厂付款!」
拿到货款,侯卫东便考虑如何感谢蒋玉楼。一方面,知恩图报是传统,这次不感谢就没有下一次;另一方面,能与蒋玉楼这种财神爷成为真正的朋友,将受益无穷。
他开着蓝鸟车到了岭西,在金星大酒店住下来,给蒋玉楼打了电话:「我是益杨小侯,感谢蒋厅长,火电厂已经付款了。」
蒋玉楼道:「那就好。还有事吗?」
侯卫东道:「蒋厅长,这件事情对您来说是小事,对于火佛煤矿却是生死攸关。我代表煤矿一百七十五位员工真心感谢蒋厅长。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想请蒋厅长吃顿便饭,当面表示感谢。」他原本想说「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又觉得这种说法太卑微了,反而让人瞧不起,就换了用词。
蒋玉楼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很忙,晚饭就不必了。」他这次帮忙,纯粹是看祝家两代人的面子。作为省财政厅副厅长,有无数人排队请他吃饭,他对侯卫东实在没有兴趣。
吃饭这招行不通,侯卫东没有气馁。任何人都有弱点,只要投其所好,一般都能攻克。只是,侯卫东与蒋副厅长接触太少,无从下手。
他给李晶打了电话:「我到岭西了。」
「我在成都,下午坐飞机回去,你在家里等我。」
侯卫东手里有李晶那套豪宅的钥匙,但他宁愿住酒店,也不愿意一个人住在李晶家里,道:「你不用麻烦姜楠到机场去,我过来接你。」
李晶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事情?」
「不愿意让我接你,就算了。」
李晶娇嗔:「跟你开玩笑,还真生气了?你能来接我,我很高兴,破天荒啊。」
傍晚,李晶从机场出来,看见侯卫东的那一刻,心中感叹:「有人接的感觉真好!」
夕阳从云层里射下来千万道光芒,让侯卫东脸上身上都泛起金黄色,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挺直的鼻梁、头发根根直立,很有男子汉气概。李晶紧紧地挽着他,心里格外温暖。
与侯卫东几度缠绵之后,她就对那些肚满肠肥的男人产生厌恶感,甚至一想到白花花的肥肚皮就反胃呕吐,侯卫东就这样春风化雨般成为李晶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李晶昨天走在成都的春熙路上,望着一对对幸福的小情侣,她不由得想起侯卫东。历经沧桑,她原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麻木,如今却对一位比她还要小几岁的男人牵肠挂肚。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惊讶,却又有一种幸福的甜蜜。
「难道,这就是爱情?」李晶禁不住扪心自问。
在影视和小说中充斥着各种爱情狗血桥段的时候,现实生活中,爱情反而成了奢侈品。
两人回到李晶的那套豪宅,侯卫东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李晶明白他的意思,道:「你的想法很对,不管是生意人还是官员都要建立自己的圈子,圈子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依我的经验,要搞定一个人,最常用的招数是金钱和美女。如果这两种办法都不行,就寻找他特殊的爱好和需求。
人无完人,谁都会有弱点和软肋。」
李晶说完,飞了一个媚眼给侯卫东:「今晚你卖卖力气,明天我帮你搞定此事。」
「乐意为女王陛下效劳。」
两人在宽大的浴缸中鸳鸯戏水,然后侯卫东将李晶抱到了床上。
壁灯发出柔和的光线,大床上春色迷人,一对男女早已轻车熟路,就如夫妻般鱼水交融。
侯卫东射精后,李晶感觉到小腹深处热流涌动,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肚子里的种子能生根发芽,带给她一个小生命。
第二天,李晶打了几个电话后,告诉侯卫东:蒋玉楼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下围棋,业余三段水平,在岭西官场小有名气。
侯卫东跑遍了省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淘到一副古色古香的围棋。老板说这副围棋的用料是高档玉石,距今已近千年,要价十万。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六万八成交。
侯卫东将车开到财政厅时,恰好有几辆车鱼贯而入,他紧随其后,并没受到阻拦。
走进大厅,侯卫东很沉稳地朝电梯走去,根本没拿正眼瞧坐在门口负责登记的保卫。
保卫见侯卫东衣冠楚楚,就没敢拦他。侯卫东在电梯里看了看楼层分布图,唯独缺九楼,这就意味着财政厅的首脑机关在九楼,他暗自发笑:「这是真正的欲盖弥彰。」
九楼走廊很安静,侯卫东看见左侧有几个门开着,便走了过去。经过一个虚掩的门,他见到了正在专心写字的蒋玉楼。
蒋玉楼听到敲门声,并没抬头:「进来。」
「蒋厅长,您好。」
蒋副厅长见是侯卫东,很惊讶,他的直觉就是侯卫东又是来求自己办事。看在祝家面子上,他对侯卫东很客气,放下手中的笔:「有什么事情吗?」心中暗道:「办公室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让人直接进来了?」
侯卫东笑容满面:「感谢蒋厅长帮忙,要不然煤矿只能停产,一百七十多名工人没饭吃。祝书记说蒋厅长最是古道热肠,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
蒋玉楼消息很灵通:「煤矿是好项目。国务院近期接连下了两个关闭整顿小煤矿的通知,措辞强硬,决心很大,主要目的是扭转煤炭供大于求的状况。我估计煤炭行情很快会好转。」
侯卫东当然关注过这些消息,他话锋一转:「我听祝书记说,蒋厅长是围棋高手。我有一副围棋,还不错,放在我这里纯粹是明珠暗投。」说着,他就将提包里的围棋拿了出来。
蒋玉楼喜欢下围棋,看到这个礼物,心情愉快地收下了。等到侯卫东走后,他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古董玉棋,心道:「侯卫东年纪不大,倒挺会来事。」
侯卫东回到沙州新月楼家中,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起来。
「侯主任,我是杨柳。」杨柳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情?」
杨柳道:「昨天组织部下了文件,任命易中成为新管会副主任,我不想在他手下工作。」
侯卫东主政新管会时,将易中成踢到了研究室,让杨柳做了办公室主任。为此,易中成在新管会恨上了两个人,第一是侯卫东,第二就是鸠占鹊巢的杨柳。
侯卫东对此心知肚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你想到哪个部门?我来想办法。」
侯卫东重情重义,答应得这么爽快,杨柳很感动,语带哽咽道:「我想调到沙州。」
「如果市委、市政府去不了,就到其他市级部门去,只是没有职务了,愿不愿意?」
「愿意,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本来就不算是职务。」
「明天我给你正式答复。」
在新管会,杨柳是最得力的助手,在侯卫东落魄时还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的处女身,侯卫东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杨柳。
侯卫东给粟明俊打了电话:「粟哥,今天晚上有空没有?请你吃饭。」
粟明俊笑道:「跟我不用客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侯卫东直言不讳:「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杨柳,是我提拔的干部,如今在新管会过得很不顺心。她想调到沙州,你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粟明俊沉吟道:「市委办正在招人,要女的。杨柳是女的吧,写文章如何?」
「她是和我一批公招的大学毕业生,很优秀的办公室主任。」
粟明俊爽快答应:「我去约黄子堤,他如今被提拔为市委副书记。只要他点头,这事就算办成了。」他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黄子堤还是副秘书长时,两人互相帮过忙,所以尽管黄子堤已经由秘书长升任市委副书记,粟明俊仍然有把握约他出来吃饭。
侯卫东非常高兴:「能把黄书记约出来就太好了,我以前跟着祝书记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他主动交代了这个情况,免得到时候粟明俊会有想法。
「你认识黄书记,这更好办了。我先把杨柳的情况给黄子堤说一说,晚上如果他有时间,你把杨柳带来,算是面试。」
杨柳听说晚上要与沙州市委常委、副书记黄子堤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粟明俊见面,就紧张起来:「侯主任,我担心过不了关,心里没底。」
侯卫东鼓励道:「大家都是人,别怕这些当官的。」
听了侯卫东这句话,杨柳心里特别踏实。
很快,粟明俊打来电话,说好了时间地点。
侯卫东马上通知杨柳来沙州。
黄子堤与粟明俊一起来到沙州宾馆。黄子堤见到站在门口的侯卫东,不等粟明俊介绍,笑道:「我还说要到茂云去看看祝焱老弟,总抽不出时间。等忙过这阵子,小侯陪我去。」
侯卫东道:「随时听从黄书记召唤。」
粟明俊见到黄子堤这个态度,便知此事基本成了,介绍道:「这是杨柳,益杨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与小侯一批公招的大学生,笔头子功夫很不错,综合协调能力也很强。」他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多年,观察人的本领还是不错的,从杨柳的气质、相貌与表情,就推断出杨柳的性格特点,和真实情况相差不大。
黄子堤对杨柳就很有些领导架子,慢条斯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杨柳心里一跳,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敏锐地察觉到黄子堤的眼神不怀好意。
吃饭时,杨柳坐在黄子堤身边,小心翼翼地敬了他几杯酒。黄子堤侧身对杨柳耳语道:「在市委工作,对人的素质要求很高。出于对组织负责,也对你本人负责,我需要考查你。你留下联系方式,回头我再找你。」
杨柳不敢怠慢,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纸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书写过程中,黄子堤假装看她写字,将手从餐桌布下面伸过去,轻轻抚摸杨柳的大腿。
杨柳一惊,字便写歪了,她怯怯地看了黄子堤一眼。
黄子堤恍若无事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颇值得玩味。
杨柳很紧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色鬼如此明目张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杨柳总算写好了手机号码,黄子堤满意地收好,和粟明俊、侯卫东热情地推杯换盏。
吃完饭,粟明俊道:「黄书记,现在时间还早,安排点节目?」
黄子堤摇摇头:「今天有点累,改天再聚。」
众人道别分手,侯卫东开车送杨柳回益杨。
还没出沙洲,杨柳手机接到短信:「华茂宾馆609房间。」
杨柳犹豫了一下,对侯卫东道:「黄书记发短信约我去宾馆。」
侯卫东将车停在路边,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他让你去宾馆做什么?」
杨柳撇撇嘴,气愤地说道:「估计是要『考察』我吧。如果能让他满意,他就会帮我忙,否则就难说了。」
侯卫东没想到黄子堤是这种人,自己和粟明俊出马,居然将事情办成这样,心疼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杨柳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她摇摇头,说道:「你把我送过去吧。」
侯卫东知道官场上黄子堤这种人不在少数,而且有些漂亮女人为了升官发财,还会主动投怀送抱。现在黄子堤抛出了诱饵,上不上钩,全在杨柳一念之间。如果现在拒绝了黄子堤,杨柳这次的调动就会泡汤;而且得罪了这个大人物,假如黄子堤怀恨在心,杨柳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按照杨柳所说的地址,侯卫东将她送到市郊的一家宾馆。
杨柳忽然斜过身子抱住侯卫东,主动亲吻着他的嘴唇。侯卫东也动情了,两个人热吻了好久,杨柳才依依不舍地下车。
看着杨柳的身影消失在宾馆门口,侯卫东一声长叹,开车离开。
杨柳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等她摁响门铃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基本成型。
黄子堤光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打开了房门。看见杨柳,得意地一笑,将她让了进来,随手反锁了房门。
「去洗个澡吧,我在床上等你。」黄子堤并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地提出了要求。
杨柳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跟随黄子堤到床边,温柔地扶他坐下,然后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在他耳边昵声道:「黄书记,你是不是喜欢我?」
黄子堤愣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杨柳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黄书记,你知道吗?我妈给我算过命,说我将来会嫁给一个大官,看来真的应验了!」
黄子堤狐疑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杨柳,难以置信地问道:「真有这种事?」
「对呀!」杨柳坐回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道:「那个算命先生是个瞎子,在我老家那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半仙,找他算命都要排队,他的徒弟都差不多有一百个了。」
黄子堤从小在农村长大,他其实非常迷信,追问道:「那位半仙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的婚姻是命中注定,不要自己谈对象,不要相亲,时间到了,大官会主动找我。先生还要求我入洞房前,不能跟男人亲热,更不能破身,否则会害了那个男人。」杨柳忽然压低声音,在黄子堤耳边娇羞道,「黄书记,算命先生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命,旺夫旺家。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娶了我吧。我一定会做一个贤妻良母,助你步步高升。」
「结婚前不能跟男人亲热?」黄子堤觉得这个说法很怪异荒诞。
「没错,先生特别强调这一点。」杨柳忽然娇羞不已,「不瞒你说,我下边没毛,我妈说我这叫白虎,是克夫之相,将来恐怕嫁不出去。所以,我妈才特意找半仙算命。」
「啊?」黄子堤当然知道白虎之说,不由得悚然心惊。
「算命先生说,我是奇女子,嫁对人了,家业兴旺;嫁错了,夫妻都多灾多难。所以,我必须嫁给大官,最好是青龙,才能压制住我这个白虎。」杨柳装出情意绵绵的样子,含情脉脉看着黄子堤,「看来,『人的命,天注定』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终于等到了你。」
黄子堤研究过卦书相术,知道杨柳说的话合情合理。他自忖自己算不上青龙,那应该是从肚脐到肛门一溜长长的阴毛。他观察过,自己的阴毛跟普通男人一样。
看到黄子堤一脸沮丧的表情,杨柳趁热打铁:「黄书记,我今天太高兴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我结婚了。」黄子堤叹了口气。
「那你赶紧离婚啊。」
「我比你大了十几岁。」
「没关系啊。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哪有大官?这都是命中注定!」
「你真的是白虎?」黄子堤仍不死心。
杨柳暗暗咬了咬牙,站起身把裤子往下褪了一截,露出白嫩的阴阜。黄子堤注目观瞧,果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他暗叫可惜,艰涩道:「杨柳,抱歉,我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呀?」杨柳显得很焦急。
「我老婆没犯什么错误,离婚对我影响不好。」黄子堤口不择言,其实他老婆虽然长得丑,但很有背景,他不敢离婚。
眼睁睁看着送到嘴边的肥肉无福享受,黄子堤心痛不已。再看杨柳惶急无措、眼泪汪汪的样子,也不像作伪,他懊恼地摆摆手:「你走吧,你的调动我会帮你办。」
今天本来势在必得,没想到空欢喜一场。他连亲亲摸摸尝点甜头都不敢冒险,官做得越大,往往越迷信。反正美女多的是,杨柳也不是什么人间绝色,不值当为了这么一个姑娘提心吊胆、招灾惹祸。
看到杨柳不情不愿的样子,黄子堤反倒满怀歉意:「你到了市委,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杨柳装作不甘心地怏怏离开,黄子堤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再看手心,满满的都是汗。
杨柳出门后快速乘电梯下楼,走出宾馆急匆匆打了出租车离开。直到走远了,她的脸上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黄子堤今晚做足了准备,为了尽情采摘杨柳这朵鲜花,他还吃了一粒伟哥。
他拿出私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好久,电话才接通:「英子,你马上来华茂宾馆609房间。」
对面的女子气喘吁吁:「你不早说,我现在正忙着。你那么多情人,随便找谁过去不行?」
黄子堤本来就心里窝火,说出的话就带了火药味:「别废话,我是你亲哥,你再忙也得把我放在第一位吧。」
「咯咯……你是不是被人放了鸽子,所以才让自己的亲妹妹江湖救急?」
黄子堤很不耐烦:「别胡说,谁敢放我的鸽子?哥就是想你了,别磨叽,快点过来。」
另外一家宾馆的大床上,三十多岁的黄英放下电话,对身旁帅气的小伙道:
「宝贝儿,对不起。我有急事,今天不能陪你了。」
「英姐,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约。」年轻男子不敢有任何不满,赶紧穿衣服走人。
第六十三章 柳暗花明
早上起床,侯卫东开车到茂云探望祝焱。
茂云的城市建设明显不如沙州,侯卫东住进的茂云宾馆挂着三颗星,却只有二星的水准。
祝焱正在开会,让他先安顿下来。侯卫东便在宾馆看电视,茂云地方台正播放新闻。
第一条新闻是地委书记哲明,他梳着大背头,穿着夹克衫,正前呼后拥地带着一帮人在查看一条公路。第二条新闻还是哲明,他正在与下岗工人围坐在一起,满面笑容,亲切交谈。
第三条新闻就是专员梁天云的镜头,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精神很好,讲话手势不断。
第四条新闻是人大主任开会的镜头。
祝焱在第五条新闻中出现,是出席一个表彰大会。
祝焱的镜头出现之后,就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新闻。
在岭西的政治艺术中,有领导人出席的新闻才有政治价值,才是政治格局的晴雨表。
侯卫东想起茂云上半年的官场地震,心想:「这里由于经济落后,所以官场就成为精英人才最好的出路,官场斗争自然格外尖锐。」
一般来讲,经济发达的地区,人们有更多选择,当官并不是唯一的出路,甚至不是最好的选择。在南方有这样的话:「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只能去当干部。」
而在经济落后的地方,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都在官场上争来斗去。
哲明是前专员,也是茂云前一届班子仅存的三人之一。党组织对他与腐败分子坚决斗争给予高度赞扬,但在茂云的干部圈子中却有另外一种说法:哲明忘恩负义,将他的老领导和好几位同事送进了监狱,以此获得升迁。
专员梁天云自然深知内情,虽说哲明的做法符合党纪国法,可是对这种海瑞式的人物,他心中暗自警惕。
祝焱到茂云后,很快就发现哲明与梁天云这两位党政一把手,在城市建设上的观念相左。
哲明是土生土长的干部,他主张先改造茂云的棚户区。所谓棚户区,是指大量破产企业职工的集居地,那里到处私搭乱建,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生活条件极差。就像一块块疥癣,严重影响市容市貌。
梁天云并不主张急于改造棚户区,他想先集中力量搞新城,等政府财政实力增强之后,再在新城规划一片安置区,将这些棚户区居民全部搬迁过去。
祝焱是分管组织的副书记,位置很关键,是哲明与梁天云都想争取的人物。
他暂时还看不清形势,尽量保持着中立,这样方能游刃有余。
下午5点,祝焱晚餐要宴请来自岭西的庆达集团老总张木山,特意让侯卫东作陪。
茂云地区专员梁天云也参加了宴会,对张木山这位财神爷非常热情。
祝焱介绍道:「梁专员,这是益杨科委主任侯卫东,我的前任秘书。」
梁天云脸上笑容依旧,虽然两人职级差得太远,他对侯卫东倒也没摆官架子。
庆达集团受东南亚金融经济危机冲击很大,张木山不敢再盲目扩张。加上茂云投资环境不行,他此行并没有投资的打算。只是祝焱数次邀请,他抹不开情面,就过来瞧一瞧。
梁天云道:「庆达集团正在进行产业升级,听说机械制造业将转移出去,茂云地区愿意提供优惠条件承接庆达集团的产业结构调整。」
庆达集团的机械制造业从1997年开始逐步转移到了益杨新管会,目前已经开始投产。
张木山直言道:「机械类企业多数已准备转移到益杨新区,这是去年就与祝书记定好的。今天我看了茂云开发区的整体规划,恕我直言,不如益杨新管会。
那里虽然是县级开发区,可是规划科学,投入充足,企业入驻以后硬件、软件都没有什么问题。」
梁天云对祝焱道:「祝书记,抽个时间我们去益杨学习,看一看新管会。」
祝焱指着侯卫东,笑道:「小侯以前是益杨新管会主任,对新区建设功不可没。」这是他对自己部下最直接的一次表扬。
梁天云恍然:「你是张小佳的爱人,益杨新管会主任。呵,看我这脑子,刚才硬是没有想起来。」
侯卫东道:「我到上海见过周姐,多谢周姐照顾小佳。」
梁天云呵呵笑道:「周萍是马大哈,我看小佳蛮心细的,也不知是谁照顾谁。」
关于张小佳与周萍在一起读书之事,侯卫东早就跟祝焱提起过。有事提前给领导汇报,先打预防针,这是他当秘书以来的心得,既是忠诚,又显得心底无私。
梁天云情绪不错,对祝焱道:「茂云开发区正缺这种人才,小侯曾经是益杨新管会主任,当什么科委主任?我的意思是将他调到茂云给老李当助手,把茂云开发区认真抓出成绩来。」
老李是茂云地区副专员,挂着开发区主任职务。给老李当助手,意思是当开发区副主任,行政级别为副处级。
梁专员的提议相当于给侯卫东提供了一次机会,侯卫东不但能在祝焱手下工作,而且还能再升一级,成为处级干部。但祝焱不知道侯卫东的想法,就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侯卫东含蓄地笑了笑,没有明确表态。
早上7点,侯卫东驱车前往祝焱住所,在楼下打电话:「祝书记,早上吃什么?
我见到街上有一家兰州拉面,环境不错,我请你吃面。」
以前在益杨时,祝焱总在家里吃早饭,有一次他无意中说:「早上天天牛奶稀饭,有时真想到街上吃一碗牛肉面。」
这个简单愿望在益杨并不容易实现。他是县委书记,天天在电视上露面,县城里多数人都认识他,到街上吃饭也就成为奢侈的事情。到了茂云,祝焱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地委招待所食堂吃稀饭、馒头,天天都是老一套。听到侯卫东的提议,欣然同意:「好,到街上去吃面。」
路上,祝焱默默看向车窗外。从内心深处,他同意梁天云的观点,茂云棚户区暂时不动,先发展新城,政府有钱了,才有能力解决下岗职工的问题,发展是改善人民生活的基础。他同时能够理解哲明的感受,作为在茂云工作二十多年的地委书记,他似乎再也不能对贫困、混乱甚至有些肮脏的老厂区无动于衷。
两人在常委会的争论传出来,就有一种说法:「梁天云一心想搞政绩工程,对老百姓的死活不关心。」祝焱听到这种说法,联想到茂云不久前的官场风云,心里暗自有些担忧。
走进一家人气很旺的兰州拉面馆,祝焱喜欢这种传统的氛围。他是茂云地委副书记,在电视里也经常露面,但是他的形象尚未深入人心,所以并没有人认出来。
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面端了过来,祝焱大口大口地吃着,他额头上微微出汗,只觉得每个毛孔都舒服了。
回去的路上,祝焱道:「茂云的官场地震,都是有色金属惹的祸,这里水很深,弄不好还要折些人进去。新搭班子很不协调,我还在适应之中。你暂时还是留在益杨,伺机而动。」祝焱对现状很不满意,只是初到茂云,时机尚不成熟,他必须要韬光养晦。
茂云之行,让侯卫东明白短期内不适合调至茂云,他还要蛰伏一段时间。
此时,农业科研基地已在新管会动工修建,火佛煤矿基本上能自我循环,不必抽石场的资金,侯卫东心里踏实了许多。有时他暗叫侥幸:「当初自己若不是分到上青林,肯定不会有这些石场,只能靠工资吃饭。如果遇到仕途不顺,连条退路都没有。」
县级机关里有许多老板凳,平时牢骚不断,对现状很是不满。可是真要劝他离开机关,他绝对舍不得,原因很简单:老板凳们都是没有实权的普通干部,靠一点死工资吃饭,在机关工作多年以后,没有资本,没有经验,如何能在市场中生存?
几天后,杨柳接到了正式调令,比预想中还好,调到了市委办综合科。
临行前,益杨县新管会中层以上干部给她饯行。
杨柳特意给侯卫东汇报:「侯主任,我明天就要到沙州去报到了,杨大金送我过去。」
按理说,杨柳这样一个普通干部调动工作,哪用得着县委办主任亲自送过去?
只是杨柳是调到市委办,这是一个要害位置,是市委最核心的部门。这可是一个用得着的好资源,最起码消息会灵通许多。
「我就不送你了。」侯卫东听到杨柳声音有些异常,猜到她可能喝了酒,想吩咐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以后我回沙州,再联系。」他并不知道杨柳凭自己的机智躲过一劫,还以为杨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么好的结果,有些心疼和惋惜,却也很无奈。
挂断电话,杨柳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去洗澡。
省委宣讲团每年都要请知名经济学家在岭西全省宣讲政策与形势。宣讲团原本只到地级城市,到了沙州后,周昌全书记提出建议:「益杨县发展势头很好,已经有了工业县格局,请宣讲团多辛苦一趟,给益杨县的干部讲一讲,让他们也长长见识,了解国内外形势。」
侯卫东走进会场,按手中的座次图,找到了科委的位置。
开会时,交通局长、建委主任、财政局长等重要部门领导通常坐在一起,档案局、科委、团委、妇联等部门则安排在别的区域。这样划分是按照职务的重要性,侯卫东以前是新管会主任,自然是在交通局长那堆人里,现在则沦落到跟妇联等部门混坐。
偶尔抬头,侯卫东恰好看到县长杨森林走进会场,刘坤紧跟其后。
刘坤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微笑,一只手握着杨森林的杯子,另只手提着皮包,将杨森林送到了座位上,这才转身去找府办主任的位置。
侯卫东原本是抱着姑且一听的态度,没想到宣讲团还真有水平,对国内外及岭西的经济形势分析得很准确,很快就吸引了侯卫东。
「自1993年,我国对人民币汇价实行并轨以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一直处于强势,汇价由当初的一美元兑八点七人民币,一路小幅攀升……1998年以来,东南亚货币大幅度贬值,我国对外资吸引力增加,出口稳步提升……扩大内需是应对金融危机的重要方法,这是我国特有的优势……」
散会后,侯卫东接到祝焱的电话:「昨天到省里开会,碰到昌全书记,他特意找我问了你的一些情况。我知道胡秘书跟着他的时间不短了,按惯例也该外放当官了。我严重怀疑,他想调你过去当他的新秘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给首长当秘书是升官捷径,当过县委书记秘书的侯卫东,自然明白成为市委书记秘书意味着什么。不过,他没有在祝焱面前表现出急切之情,道:「祝书记,我还是想为你服务。」
「能给周书记当秘书,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虽然舍不得你,但也不想影响你进步。」
「市委机关里人才济济,我在益杨县科委,周书记怎么会关注到我?」
「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周书记知道你当过我的秘书,问我的许多问题也跟秘书有关,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祝焱最后叮嘱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一旦泄露出去,不知道会增加多少竞争对手。」
侯卫东道:「我明白,谢谢祝书记的关心。」
祝焱的这个电话,对侯卫东的心理冲击非常大。他暗自思忖:难道命运再次对我垂青,让我触底反弹、凤凰涅盘?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于是给已经调至市委办综合科的杨柳打电话:「杨柳,我需要周书记这两年的讲话材料。明天给我,行吗?」
杨柳没有多问,痛快地答应:「明天中午,你过来找我,我把材料给你。」
第二天11点50分,侯卫东将车开到市委大院门口,等着杨柳。
沙州是地级市,市委和市政府分开,各有一幢楼。而在益杨,县委和县政府在一幢楼,第三层是政府领导,第四层是县委领导,这是县级城市与地级城市的细微差别之一。
到了12点,市委大院逐渐热闹起来,最先走出来的是步履匆匆的女同志,多半是急着回家做饭。随后是三三两两的男同志,市委有大食堂,但饭菜质量一般,而小食堂只供领导享用。这些在机关工作的男同志便经常相约下馆子,多是凑份子,有时是有人请客。
市委大楼代表着权力、地位和尊严,但真正有权力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一般工作人员只是拿着微薄薪水的普通人。
等大院里安静下来,杨柳娇小的身影才出现,她的挎包鼓鼓囊囊,径直走向那辆熟悉的蓝鸟车。
侯卫东直接将杨柳拉到了新月楼外面的水陆空餐馆,要了一个包间。
杨柳将厚厚的档案袋交给侯卫东,随口道:「侯主任想调到沙州?」
侯卫东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不定咱俩又能成为同事。」
杨柳激动不已:如果两人真的能够再次成为一条战壕的亲密战友,那将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回去后,侯卫东将周昌全的这些讲话仔细研读,认真揣摩。他要了解这个人,了解他的施政纲领、办事思路和思维习惯,还有他的关注点和个人好恶。
沙州市委书记办公室,周昌全想起那次在岭西金星大酒店和郑朝光会面时见到侯卫东,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张脸庞:这个人跟侯卫东不但五官相仿,连身材都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孪生兄弟……尤其是那种沉稳、干练、自信和从容,两个人更是惊人地相似。
他把黄子堤叫到办公室,随口道:「益杨县的侯卫东,你了解吗?」
黄子堤一愣,道:「我知道这个人,他以前是益杨新管会主任,今年调到了益杨县科委。」
「益杨新区搞得不错,说明侯卫东很有才干,怎么调到县科委去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黄子堤一边摇头一边补充道,「去年岭西报社对全省开发区进行了调查,益杨新管会综合排名是全省第四。一个县级开发区能得到这样的排名,很不错。我记得他是学法律出身的,在基层当过副镇长,还当过益杨县委办副主任。」
黄子堤跟祝焱关系密切,知道侯卫东是祝焱的爱将,发现周昌全对侯卫东感兴趣,马上说起了侯卫东的好话。
侯卫东没有在周昌全面前露脸的机会,接下来何去何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杨柳对侯卫东的事情甚至比对她本人的事还关心,每天坚持报告着市委的各种动态。
沙州市委办的内设机构不少,有总值班室、综合科、秘书科、人事科、信息科、文书科、机要科、市委政研室、督查室、史志办、国家保密局、密码管理局、信访局和接待办等科室。
这些机构人员多是从各地选调上来,关系户不少,堪称藏龙卧虎。这些人自然清楚成为市委书记秘书意味着什么,如果知道周昌全想换秘书,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挖门盗洞找门路。
侯卫东深知走漏消息的严重后果,即便他信得过杨柳,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又等了几天,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侯卫东郁闷地给小佳打电话。
小佳心情很好:「我正坐在天池边上,这里景色真美,一汪湖水就如大镜子一样。」
侯卫东没好气地道:「你在新疆玩得开心,老公在益杨备受煎熬。」
风景如画的天池边,极目远眺,湛蓝的天空格外纯净,漂浮着朵朵白云,连绵的雪山,金黄色的树林,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老公,你也应该把俗务放下,到这里来感受大自然,心灵会受到熏陶。」
侯卫东忽然问道:「你是一个人吗?」
「周姐还在睡觉,出来旅游总待在宾馆,没劲。」真实情况是小佳和周萍都带着自己的情人来旅游。四个人都有家庭,偷偷出来玩也是为了帮对方打掩护。
离开熟悉的地方,两对男女都很放纵,先是「换伴」,后来干脆大被同眠。
昨夜四个人又疯狂了一夜,那三个人还在补觉,小佳一个人出来观赏大自然风光。
「如果你不是我老婆,我真怀疑你和周萍是同性恋。」
小佳「呸」了一声:「我跟周姐关系好,一方面是她确实不错,是一个好大姐;另一方面,现在和她搞好关系,将来你如果调到茂云,就多了一个照应。」
其实四人淫乐时,小佳和周萍互相爱抚,还真有点像同性恋。只是在外面,小佳不想多说,打算回去再告诉侯卫东。如果有机会,她还想让丈夫跟周萍上床玩一次。
侯卫东道:「周昌全可能要换秘书,祝书记说我有希望,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小佳又惊又喜:「这当然是大好事!不知道有几成把握?」
「这事不同于其他事情,关键看周昌全本人的意思。」
得知此事,小佳无心在外面游山玩水了,道:「我们已经结业了,我尽快赶回来。」
到了小佳回程的日子,侯卫东开车来到省城,住进了金星大酒店。
他斜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突然在电视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岭西电视台的一台晚会,一个男歌星正引吭高歌,一群漂亮女孩子伴舞,领舞的人就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朱莹莹,她穿着紧身服,身材格外匀称。看着朱莹莹在舞台上的轻盈舞姿,他禁不住想到她腰身上那令人着迷的弹性,身上又是一阵燥热。
小佳兴奋地打来电话:「我刚下飞机,准备打车回益杨。」
「我就在岭西,住在金星大酒店,我开车去接你。」
小佳很高兴:「你就在酒店等着我,我坐出租车过去。」
半小时后,小佳到达酒店大堂,给侯卫东打电话问了房间号码,乘电梯上楼。
进门后,小佳纵身跳到侯卫东的怀里,两人马上热吻在一起。
小佳含情脉脉看着侯卫东,从两人谈恋爱开始,她总是看不够这张脸。
深情地凝视了一会儿,她道:「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进来陪我?」
两人欲火焚身,匆匆冲洗了几下,侯卫东抱着光溜溜、湿漉漉的小佳,几步来到床上……五星级酒店的床很结实,折腾得再厉害也没有声音。
酣畅淋漓后,侯卫东道:「茂云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在祝书记没有主政的情况下,我不愿去趟浑水。人常说三十而立,我不想在科级干部位置上转来转去,争取早点上个台阶,而给周昌全当秘书,就是一条捷径。」
小佳道:「但愿我老公能够心想事成。」忽又兴致勃勃问道,「我走这半年多,你跟你妈还有姥姥进展到哪一步了?」
「已经顺利拿下,还玩过一次三人行。」
小佳喜形于色,本想追问细节,看老公心事重重,识趣地闭上了嘴。
9月17日,周昌全如往常一样来到了办公室,看完《人民日报》,又拿起《岭西日报》,「崛起的开发区」系列报道吸引了他的目光,这篇文章多次提到侯卫东的名字。
这一段时间,他有意换秘书的消息还是在小范围传播开了,不断有老领导、老朋友通过各种渠道向他推荐条件非常不错的年轻人。周昌全心里早有打算,打着哈哈玩起了太极:「配秘书是市委办的事,我可管不了这么细。」
周昌全早就属意侯卫东,不仅因为他才华出众而且具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
他把秘书外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给侯卫东腾地方,个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眼看消息传播得越来越广,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周昌全感觉不能再拖了,拨通电话:「秘书长,你过来一趟。」
洪昂原是临江县委书记,黄子堤提拔成副书记以后,他接替了黄子堤的位置。
接到电话,洪昂不敢怠慢,快步来到了周昌全办公室。
周昌全不紧不慢地道:「小胡跟我时间不短了,地税局缺一位副局长,我看他就很合适。还有,你将益杨县科委主任侯卫东调到市委办,工作方面你亲自安排。」
洪昂自然知道他打算换秘书,马上明白了周昌全这句话的意思,爽快道:
「我马上去办。」随后请示道:「郭永国在综合科有好几年了,应该挪动了。」
周昌全挥了挥手,道:「这些小事,你是秘书长,全权处理,不必问我。」
杨柳跟着从省委到沙州挂职的副书记高永红下去视察,下午才回到综合科办公室。
刚进门,杨柳就发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劲,无数道眼光都看着她。
「我们科长有人选了,是益杨科委的侯卫东。你在益杨工作过,他为人处世如何?我以前与他见过面,没有深交。」问话的人是去年调进市委办的杜威,他年龄最小,说话最直。
杨柳心中狂喜,没有回答杜威的问话,语气很平静:「不会吧,我怎么没看到文件?」
杜威道:「洪秘书长正在安排起草文件,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这人是什么来头?」
杨柳不动声色:「侯卫东一直在益杨工作,当过副镇长、县委办副主任、新管会主任。」
综合科老科员郭永国道:「我知道这个侯卫东,他是祝焱的秘书。」他暗自腹诽道,「侯卫东给祝焱当过秘书,怎么又来给周书记当秘书?这世界真他妈乱套了,什么怪事都有。」
郭永国三年前调至综合科时,也曾经当过秘书,谁知才三个多月,市委刘副书记便突发心脏病,死在了医院。阴差阳错下,郭永国就一直悬在了综合科,坐了两年冷板凳,早已是满腹牢骚。
洪昂当上秘书长以后,无数次听到郭永国发牢骚。他趁着侯卫东调来之际,打定主意让郭永国去史志办公室慢慢磨笔杆子。
沙州新月楼,侯卫东与小佳正躺在床上说着话,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接通电话,侯卫东翻身而起,脸色一下变得郑重起来:「已经下文件了吗?」
杨柳喜气洋洋:「这文件出得真快,我已经看到了,咱们又要并肩战斗了。」
小佳躺在床上,见侯卫东满脸严肃,关心道:「什么事情?」
侯卫东被巨大的惊喜击中,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有点傻乎乎。听到小佳问话,他感觉嗓子眼发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才道:「我调到沙州市委办综合科,给周书记当秘书,文件已经出来了。」
小佳一惊,激动得翻身而起,她此时还光着身子,胸口两朵蓓蕾骄傲地挺立着。
她兴奋地抱住侯卫东:「这是大好事啊,你怎么这样严肃?」
「说起来应该是好事。可是,在新管会和科委当了两年一把手,突然要去侍候周书记,心理还是有一点落差。」
小佳劝道:「在基层,要想升到县级领导太难了。就算你在基层拼死拼活,做出了成绩,也只能在局行领导这个层次打转。给周书记当几年秘书,出来就是县级干部,这是官场飞升的最佳途径。」
小佳的兴奋溢于言表,赶紧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陈蓉。当她知道女婿调到沙州市委,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
张远征看到妻子兴奋的样子,疑惑道:「你咋了,捡到金元宝了?」
陈蓉道:「比捡到金元宝还高兴!女婿当上市委书记秘书了,以后准能升大官。最关键的是,卫东以后在沙州工作,跟小佳不用两地分居了。」
张远征揶揄道:「你跟女婿以后可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看把你美的!」
陈蓉马上给女儿打电话:「你俩中午过来吃饭,咱们庆祝一下。」
11点,侯卫东和小佳到了,张远征开的门,陈蓉正在厨房做饭。
侯卫东跟岳父打过招呼后,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陈蓉,胯部贴着岳母的屁股,两只手伸到前面摸着一对乳房,亲热地叫了一声:「妈。」
陈蓉扭了下屁股,回头跟女婿亲了个嘴,左手伸到后面摸了一下女婿的裤裆,浪笑道:「升官了,鸡巴好像也大了。」
张远征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小佳抿嘴一笑:「爸,别看了,我陪你歇会儿。」
拉着父亲去了卧室。
陈蓉很兴奋,蹲在侯卫东胯前,一边给他脱裤子,一边说道:「卫东,以后三个家庭的幸福都要仰仗你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就是妈最大的心愿。」
她掏出女婿的大屌,啊呜一声就含进嘴里,卖力地吸吮舔舐、大口吞吐,感觉这根鸡巴今天特别美味。
侯卫东居高临下看着岳母为自己口交,故意挑逗她:「妈,你的骚屄湿了没有?」
「唔……看见你,它就湿了。」陈蓉知道女婿喜欢听什么,「现在吃着你的鸡巴,骚屄流出来的浪水把裤裆都湿透了……」
侯卫东淫兴难遏,在岳母耳边恶狠狠地道:「妈,我想操你。」
陈蓉马上起身,两手撑住灶台,撅起屁股。
侯卫东褪下她的裤子,把湿漉漉的鸡巴插了进去,然后摁住岳母的屁股,大力抽送。
陈蓉哼哼唧唧:「这样不过瘾,吃完饭咱们到床上痛快玩一场。」
侯卫东很无奈:「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要回去站好最后一班岗,咱们来日方长。」
下午,侯卫东刚回到科委,杨柳打来电话:「侯主任,你调动的正式文件已经下发了,我把文件传真到科委办公室。」
侯卫东迫不及待,疾步来到科委办公室的传真机前,眼睛盯着传真纸从那狭窄的小缝里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心急如焚地一字一行看着。
看过正式文件,侯卫东心里才彻底踏实。
回到办公室,他给祝焱汇报了此事,然后下到四楼,径直去敲季海洋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县委办副主任庄卫国,他亲热地与侯卫东握手,轻声道:「祝贺,祝贺。」
侯卫东透过门缝,看到季海洋办公室有客人,笑问:「季书记有事?」
庄卫国仍握着侯卫东的手不放:「沙州市委秘书长洪昂来了,正在谈你的事情。市委常委、秘书长亲自出马,侯主任真够面子。」
等到庄卫国放了手,侯卫东笑道:「那我应该回避,回头再来汇报。」
秘书长洪昂在益杨只留了一个多小时。县委书记马有财到广东谈项目,不在益杨,洪昂与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季海洋见了面,先讲了市委办的意图,顺便了解侯卫东的情况。
这样其实不太符合规定:一般来说,用人之前要先考察,再下文;现在文件已经出来了,洪昂才过来考察,他也感觉是脱了裤子放屁。只是侯卫东即将成为周昌全的秘书,他很谨慎,还是抽时间亲自来走一趟。
洪昂离开,庄卫国立刻向季海洋报告:「刚才侯卫东来过。」
季海洋拨通了电话:「卫东,你小子牛,搞了一个大动作,快点到我办公室来。」
晚上,季海洋约了曾昭强、朱兵、秦飞跃等人,在益杨宾馆摆了一桌。
这几个人平时走得很近,听闻侯卫东要给周昌全当秘书,眼睛都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在众人轮番轰炸之下,侯卫东大醉。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政府大楼里成了爆炸性新闻。侯卫东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凡是自认为有些身份或有些交情的,诸如张劲、粟明都给侯卫东打来电话祝贺。侯卫东感觉自己仿佛是刚登基的国家元首,各国政要纷纷发来贺电。
粟明俊自然很快得到了消息,马上给侯卫东打来电话:「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市委大院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岗位垂涎三尺,老弟行啊,不动声色就收入囊中。」
侯卫东跟他倒是不用客气:「以后咱们一座楼里办公,一个小区住着,想想就开心。」
粟明俊道:「老弟有这么大的喜事,等你来了沙州,我们哥儿俩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府办主任刘坤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侯卫东在学校里是优秀学生干部,他是不起眼的一般学生。工作以后,除了在青林镇的短暂时间,他始终被侯卫东的光环笼罩着。现在他是府办主任,侯卫东只是科委主任,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侯卫东又一骑绝尘地跳出了益杨圈子,当上了周昌全的秘书。
刘坤心里明白,在与侯卫东的竞争中,他已经彻底败下阵来,心头如同乌云笼罩。
中午,他被父亲叫回家吃饭,姐姐刘莉也在家。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凭什么要请他吃饭?」
宣传部长刘军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真是榆木疙瘩。侯卫东是你的同学,又在一起工作过。有这层关系,你请他吃顿饭、叙叙旧,不是顺理成章吗?」
刘莉也帮着劝说:「在官场上,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
我知道你瞧不起侯卫东,请他吃饭你心里委屈。但爸爸这是为了你好,你心里应该明白。」
刘坤既沮丧,又倔强,阴着脸不说话。
刘军循循善诱:「侯卫东在益杨没有任何根基,能从青林镇的普通干部升到正科级领导岗位,肯定有过人之处。你要谦虚一些,和他搞好关系,对你以后很有好处。」
刘坤讥讽道:「侯卫东溜须拍马的功夫,我永远也学不会。」
刘军语重心长:「官场是以成败论英雄,不管是溜须拍马,还是埋头苦干,只要成功了,就是英雄。我和你柳叔叔年龄都大了,这一届结束就该进人大或政协了,你以后只能靠自己。」
刘军磨了半天嘴皮子,刘坤终于点头:「好,我约侯卫东吃饭。」
刘军道:「你下午到他办公室,亲自去请,一定要放低姿态、态度诚恳。我约上老柳,晚上一起给你当陪客。」
下午,刘坤亲自爬到七楼。虽在同一幢楼,刘坤这个府办主任却只到科委来过一次,还是春节时随着县长杨森林来给各部门拜年。
宁主任在走廊上迎面看见刘坤,赶紧满脸堆笑:「刘主任,你好。」
刘坤脸上的尴尬神情一闪而过,和蔼地问道:「侯主任在办公室吗?」
「他正好在,我刚给他送了文件。」 宁主任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带路。
宁主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侯主任,刘主任找你。」
侯卫东抬头看见刘坤,有点意外:「刘主任,稀客,请进。」
在宁主任眼中,府办主任已经是了不起的人物,他给刘坤泡上茶,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了外人,两位老同学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侯卫东摸出香烟,扔了一支给刘坤,问道:「现在抽不抽烟?」
读大学时,刘坤一根烟也不抽,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仍保持这个习惯。现在有求于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那根香烟点燃了,刚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起来。
侯卫东看着刘坤,心里也很感慨。两人从上大学到现在,快十年时间了,这中间发生许多事,但细想起来,两人其实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更多的是性格不合。
刘坤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低着头小声道:「祝贺你。晚上有空没有?我请你吃饭。」
侯卫东爽快地答应:「行,你订地方。」
见侯卫东答应了,刘坤松了一口气,道:「晚上6点,重庆江湖菜馆,到时不见不散,我爸和柳部长也要来参加。」
刘坤出门的时候,宁主任迎了过来,殷勤地将刘坤送到了楼梯口,他跟在侯卫东身后,很恭敬地目送刘坤下楼。
下班后,宁主任仍坐在办公室愣神。
周永泰走了进来,道:「侯主任要走了,我们抓紧时间给他饯行。」
宁主任道:「侯主任才来三个月就要走了,他是任期最短的科委主任。」
周永泰道:「侯主任虽然在位时间不长,但是给科委建了一个科研基地,改变了科委的穷酸面貌,了不起!有的人当了十年科委主任,科委还是一穷二白,地位每况愈下。如果益杨县科委下一任领导有侯卫东一半的能力,我们今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第六十四章 周昌全秘书
马有财回到了益杨,当天下午就把杨大金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道:「侯卫东什么时候走?」他已经从沙州市委办得到侯卫东调走的消息,比杨大金知道得还要早。
杨大金道:「洪昂秘书长来了一趟,正式文件已经到了县委办,要求在五天之内报到。」
马有财神情严肃:「侯卫东以前是县委办副主任,算是县委办出去的人。这一次调动,县委办还是要给他饯行,二级班子以上同志参加,届时我也来碰杯酒。」
当初祝焱查益杨土产公司的时候,侯卫东是急先锋。等祝焱调至茂云地区,马有财迅速将侯卫东挪了位置,报了当初一箭之仇。这一次,他听到侯卫东奇迹般成为周昌全的秘书,立刻抛弃成见,亲自为侯卫东饯行。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国家如此,官场如此,人与人之间亦是如此。侯卫东成为周昌全的秘书,他自然要刻意结纳。做不成朋友,至少不能让侯卫东成为敌人,这是马有财最真实的想法。
杨大金刚要跨出门口,马有财特意交代道:「这两天侯卫东的饭局多半排满了,你跟他商量一下,今天晚上不行就改在明天,不要让小侯为难。」
杨大金心道:「在益杨,县委书记请客,还用得着排时间?侯卫东是聪明人,就算是有安排他也会调整。」
杨大金下班前给侯卫东打电话,刚开始只说是县委办请客。侯卫东颇感为难:
「杨主任,感谢你和委办的同志。今天晚上我确实有安排,能否改个时间?」
杨大金这才甩出了撒手锏:「这是马书记亲自安排的。」
听说是马有财的意思,侯卫东道:「恭敬不如从命,晚上我听从杨主任召唤。」
刘坤听说是马有财要请侯卫东吃饭,心里酸溜溜的,道:「那就明天晚上,我提前预约,你可不能再变了。柳叔也是大忙人,你得给个面子。」
侯卫东诚恳地道歉:「刘坤,实在对不起了,明天一定。」
晚餐安排在县委的小招待所,这是益杨县专门用来接待市一级领导的地方,沙州市一般部门领导都不会安排在这里。侯卫东在任小蔚的陪同下,走进了马有财经常出入的1号楼,见到县委办的一张张笑脸,倒真的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等到7点,马有财才来,晚餐正式开始。席间,马有财谈笑风生、妙语连珠,一改平日的严肃,让在座的同志们见识到了县委书记的另一面。
侯卫东酒量虽好,却也架不住人多,大醉而归。
接连三天,侯卫东都在益杨的酒桌上鏖战,五脏六腑皆被酒精洗过数遍,这才完成了对益杨的告别仪式。
9月26日,侯卫东开着车,独自上了高速路。
沙州高速路道口位于南部新区,这里道路宽阔,行道树枝繁叶茂,不少土地闲置,因此视线极好,让人心旷神怡。
从南部新区进入了西城区,商业气氛越来越浓,行人与车辆明显增多,如果单从这一个城区来看,已经有几分现代化城市的味道。
回到新月楼的家,侯卫东和小佳从此不用两地分居,终于过上了正常的家庭生活。
晚上在大床上做爱,侯卫东想到以后不用再像一个过客般来去匆匆,心情愉快地抱紧了小佳,深深扎根于身下的沃土……这里是自己真正的家、避风港和温暖的小窝。
第二天正式上班,小佳7点起床做早饭,又为侯卫东准备好了藏青色西服、领带和皮鞋。这是小佳从上海给侯卫东购置的装备,价格不菲,质量好却不张扬,属于品质内敛型的服装。
吃过饭,侯卫东开车将小佳送到了单位附近。小佳伸手整理了一下侯卫东的领带,道:「老公真帅,一定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又亲了亲他的脸,这才下车。
她背着精致的小坤包,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朝园林局走去。快到门口时,遇到了一位女同事,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园林局大门。
园林局位于沙州东城区,这是老城区,建成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优势是商铺众多,人气很旺;缺点是街道狭窄,基础设施破旧。
侯卫东这些天的功夫没白费,他暗道:「周书记在两年前的报告中就数次提出要改造东城区,现在基本上没有大动作,从侧面说明拆迁难度太大。」
他当过新管会主任,对城市建设颇有几分心得,一边开车,一边就打量着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熟悉,是由于他家在新月楼,算得上是这个城市的居民。
陌生,是因为他以前没有深入到这个城市,只能算是一个看客。
这次情况与之前大不相同,侯卫东如一颗种子,将在沙州市土地上经历风雨,慢慢成长。
驶离东城区,绕过一个立交桥,进入了西城区,马路就由双车道变成了六车道,两旁行道树也有五六米。西城区建于80年代末,十年时间,西城区已经成了沙州市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
但是,西城区还不是最新的城区,沙州最新的城区是南部新区,也就是高速路口下道处。这是沙州自1997年以来大力打造的新区,沙州市委、市政府的目标是建造一个与沿海城市建设水平相当的新区。
东城区、西城区和南部新区,成为沙州市下面的三个正处级区级单位,与益杨、吴海等县平级,地位却重要得多。
到了沙州市委大院门前。侯卫东的蓝鸟车虽然使用的是沙州牌照,却是普通杂牌,且没有通行证。他就将小车停在了市委对面的停车场,步行进入了沙州的权力中枢。
原本以为还要拿出调令,但是站在门口的保卫视侯卫东如无物,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侯卫东回想起第一次到益杨县委县政府大楼时的情景。
那时他是到人事局报到,吃瘪后在楼下遇到马有财,很是自惭形秽。转眼过去五年多,他又开始新征程,在沙州市委从零开始。只是那次去报到,他还是白丁,这一次他是前途光明的正科级干部。
刚走到三楼,侯卫东接到了杨柳的电话:「侯主任,到了吗?」
侯卫东抬手看了看表,正好8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杨柳穿着一件黑色短大衣,将侯卫东领到一间办公室,道:「这是综合科办公室,但你不在这里办公。周书记、黄书记和刘书记的办公室都是里外套间,秘书在外面,领导在里面。等到高书记的办公室装修好,我也要搬进去。」
侯卫东开玩笑道:「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是老兵,我是新兵,你算是我的前辈。」
杨柳笑道:「过两天,我就要改口叫侯科长了,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她往外看了看,低声道,「市委书记秘书一般要任综合科长,有的还能任市委办副主任,如果外放就是县领导。」
杨柳一边打扫卫生,一边介绍:「这张桌子是杜威的,他是刘书记的秘书。
刘书记正在新加坡学习,还有半年才能回来,他就在这里办公。」
侯卫东道:「杜威以前在吴海县委办工作,我们见过面。」
杨柳压低声音道:「这一张办公桌是郭永国的,他是综合科的老板凳,工作好几年了,牢骚最多。郭永国其实很聪明,只是在综合科待久了,见一个个同事都发达了,自己仍然是小科员,感觉前途渺茫,所以才经常说怪话。」
说曹操,曹操到。杨柳话音刚落,郭永国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柳吓了一跳,瞅见郭永国脸色正常,才放下心来。
等杨柳做了介绍,郭永国似笑非笑道:「科长毕竟水平不一样,第一天报到就提前半小时上班。」又道,「男女搭配,工作不累,杨柳在领导面前干活挺带劲啊。」
此语一出,侯卫东心道:「此人说话酸不溜丢,看来心无城府,难怪在综合科也没长进。」他见郭永国桌上有烟灰缸,就取出云烟,递了一支。侯卫东平时不抽云烟,今天到市委办来上班,摸不清里面的水深水浅,就选了一包大众烟。
郭永国见侯卫东态度不卑不亢,原本还想说的牢骚话便说不出口。他坐在椅子上默默抽了一会儿烟,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对侯卫东道:「这是福建铁观音,一个哥们儿送的,味道很不错。」
郭永国的铁观音,素来放在抽屉里,从不与人分享。杨柳暗道:「侯卫东真是当官的料,气场很足,杨腾和杜威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个铁观音。」
杜威走进来,见到侯卫东,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9点30分,秘书长洪昂给综合科打电话:「让侯卫东到我办公室来。」
杜威带着侯卫东来到洪昂办公室,迎面遇到了副秘书长曾勇。曾勇边走边思考问题,他似乎没有看见综合科出来的两个人,等到杜威恭敬地打了招呼,他才停下来。
「曾秘书长,这是侯卫东,今天来综合科报到。」
侯卫东主动道:「秘书长好,我是侯卫东。以后我就是您的兵,请多批评指教。」
曾勇扬了扬厚厚的下巴,伸出手:「欢迎小侯到委办工作,我们委办又多了一员干将。」他满脸笑意,唯独眼神有些冷。
侯卫东觉得曾勇的手软绵绵的,皮肤很细,还有些潮。
曾勇道:「你是综合科长,由洪秘书长直管,不归我管。」又笑道,「我们以后都是同事,就别客气了,互相帮助,哈哈。」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杜威低声道:「这是洪秘书长办公室。」
侯卫东在门口站定,隔了三秒钟才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侯卫东将调令拿在手里,走了进去,自我介绍道:「秘书长,您好,我是从益杨科委调过来的侯卫东,前来报到。」
洪昂「嗯」了一声,并不抬头,继续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把侯卫东晾在一旁。过了四五分钟,他才抬起头,道:「侯卫东,坐吧。」
秘书长洪昂说话干脆利落,交代了主要工作以及注意事项,道:「担任周书记的秘书,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你主持过益杨县委办工作,应该熟悉委办以及秘书的工作性质,具体怎么做,我不用多说。」他用手指了指额头,「给市委领导当秘书要有悟性,你在将来的工作中慢慢体会。」
谈话十来分钟就结束了,洪昂亲自将侯卫东领到了周昌全办公室。
沙州是地级市,沙州市委办格局与益杨县委办有许多不同。在益杨,县委书记办公室是单独一间,其秘书的办公室就在综合科。在沙州,市委书记与秘书的办公室是套间,房间与房间之间有门相通,每个房间又单独有门通往外面的走廊,市委书记可以从走廊直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也可以通过秘书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周书记出差之前,胡科长已经将秘书室腾了出来,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跟随周昌全的胡秘书虽然出任了地税局副局长,但周昌全的新秘书没到位,所以他还没有赴任。侯卫东到来之时,便是胡秘书上任之日。
洪昂递给他一个红色机密电话本,交代道:「这种红色的机密电话本,只有市一级领导才有,上面有省级领导的联系方式,一定不能弄丢。这一本是第65号,已经登记在你名下。如果65号泄密,你要负全部责任。」
这时,洪昂的手机响了,他走出周昌全办公室,在门口回过头来,对侯卫东道:「明天周书记回岭西,你跟我去接机。」
洪昂离开了,将侯卫东一人留在了周昌全办公室。
侯卫东见角落里有一个高档的饮水机,旁边有专门的茶柜,里面有十几罐各种名贵茶叶,和八个精细的景德镇瓷杯。
侯卫东没有带自己的水杯过来,就取了一个瓷杯,泡了茶。他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打量起即将工作的地方。
秘书室和周昌全办公室只隔着一扇古香古色的木门。
侯卫东心道:「这种构造,两个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说话声音都能互相听见。
一方面,这说明秘书确实是领导的心腹,可以听到不少机密;另一方面,秘书也就在领导的监督之下,必须得按规矩办事。」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从中间木门走进周昌全办公室。
这里是行使沙州最高权力的地方,宽大的桌面一尘不染,几个文件夹整齐摆放在上面。高背椅后面是一排书柜,里面都是大部头,在左侧墙壁上挂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侯卫东琢磨道:「这几个字符合周书记的身份,实实在在,不哗众取宠。」
他在益杨县委办的时候到过许多乡镇,镇委书记所挂条幅五花八门。比如,青林镇前镇委书记赵永胜挂的条幅是「每临大事有静气」,意境倒也不错,可是镇委书记是基层政府的核心,经常遇到火烧屁股的事情,哪能做到心静?所以要有静气是万万不能的,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也就差不多了。
粟明当上镇委书记以后,挂上了一个「难得糊涂」。
而秦飞跃到了城关镇当书记,他的办公室挂着一幅「离地三尺有神明」,显得不伦不类。不过联想到秦飞跃曾经犯过的错误,侯卫东倒也理解这个条幅的意思。
看着周昌全办公室这个放之四海皆准的条幅,侯卫东揣测道:「这条标语四平八稳,符合周书记稳重的作风。」当然,这并不是从一个条幅就能得出的结论,侯卫东将周昌全这两年的讲话全部通读了一遍,大体上摸到了周昌全的性格。
正在胡思乱想,桌上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侯卫东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电话。
「胡秘,你好,我是吴海县赵林。不知周书记有空没有,我想占用他十来分钟时间,汇报几项工作。」吴海县委书记赵林,在电话里很客气。
侯卫东道:「赵书记,你好。我是侯卫东,刚从益杨科委调到市委办综合科。」
赵林愣了愣,他也听说过周昌全想换秘书,可没想到益杨县科委侯卫东竟是这个幸运儿,忙道:「祝贺,祝贺。有侯秘书在周书记身边,我们以后汇报工作就方便多了。我记得吴海是你的家乡,什么时候回家乡,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侯卫东客气地道:「赵书记是老领导,有什么事请指示。」
赵林道:「我记得你和任林渡是第一批公招干部,你们这批干部是最成功的。」
面向应届大学生公招干部,是当时分管组织的赵林一手策划促成,是他的得意之作。
侯卫东道:「第一批公招干部中,还有一个到了市委办,叫杨柳,她在给高永红副书记当秘书。」
赵林兴致很高:「我让任林渡当联络员,联系第一批公招的十名同志,咱们搞一次聚会。」聊了几句,他道,「如果周书记回到沙州,请帮我联系。」
侯卫东初到益杨报到时,就曾经偶遇赵林。赵林帮他说了一句话,让他少跑了冤枉路。虽然事情过了五年,他却一直记得这个细节,道:「赵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周书记回来以后,我跟你联络。」他初到沙州市委办公室,对这里水深水浅还摸不透,说话就留了三分,并没有明确透露周昌全的行踪。
虽然只是一个电话,侯卫东却感到了狐假虎威带来的权力快感。赵林是堂堂县委书记,在电话里却如多年老朋友一般。
中午吃饭时,杨柳领着侯卫东进入机关食堂。看着以前在县里时需要仰视的市委各部门领导们都坐在一起吃饭,随意闲聊着,侯卫东心道:「距离产生美,也产生神秘感和权威。这些人平时看上去高高在上,其实也就是普通人。」
下午,侯卫东仍在熟悉办公环境,小佳打来电话:「我妈让咱们晚上到家里吃饭,她说要好好犒劳你……咯咯。」后半句,小佳说得很轻浮,还发出一声浪笑。
粟明俊随后打来电话:「老弟,你今天正式报到了?晚上来我家,咱们好好热闹一回。」
刚放下电话,小佳又打过来:「老公,我的那几个牌友还有金伶俐听到喜讯,说今晚到咱家给你庆祝。」
侯卫东很头疼:「粟哥刚才也打电话约咱们去他家,你说到底答应谁?」
小佳捂着嘴偷笑:「我妈,赵姐和粟糖儿,还有我那帮娘子军——你最想跟谁共度春宵?」
侯卫东乐了:「瞧你说的,好像老公是清朝皇帝翻牌子。最后那个可不靠谱,别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不会!女人都是既势利又虚荣,她们本就喜欢你,现在你又是沙州新贵,哪个不想巴结?你看上谁,是谁的福分!要我说,我妈和粟哥那里什么时候都能去,还是跟谢大姐她们在一块热闹。对了,金伶俐说吃完饭要请大家到她那个娱乐城玩,那里可是你下手的好地方。」
侯卫东不由得心动,哪个男人不喜欢新鲜的艳遇和淫乱气氛?他故作平静:
「我听老婆安排。」
侯卫东下班回到家,小佳正在厨房里忙活。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小佳去开门,四个女人如花蝴蝶飞进来,叽叽喳喳连说带笑。
侯卫东站在小佳身后,看到这群精心打扮过的女人,感到眼花缭乱,心脏也怦怦乱跳。
女人们都没空着手,将礼物放下后,纷纷向小佳和侯卫东道贺。
小佳促狭地笑道:「你们光嘴上祝贺,心不诚。每个人亲我老公一下,才够意思。」
谢婉芬第一个站出来,大声道:「这有什么?看我的!」说着,上前抱住侯卫东,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实实在在,声音响亮。
小佳摇摇头:「这算什么?我说的是亲嘴!」
谢大姐脸一红,含情脉脉地看着侯卫东,仰起脸,闭上眼睛,噘起了嘴唇。
侯卫东心跳如擂鼓,看到身边四个女人热切的目光,浑身僵硬地没有动。
小佳撺掇道:「老公,谢局长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不亲可不礼貌。快点儿,后面还有三个女人等着呢。」
侯卫东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在谢婉芬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轻轻碰了一下。
小佳起哄:「你这样可不行,太敷衍了……是不是,姐妹们?」
另外三个女人红着脸不吭声,因为接下来就轮到她们了。
谢婉芬睁开眼,看着侯卫东英俊的脸庞,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就见谢婉芬吻得很投入,还用舌头撬开侯卫东的嘴唇,伸进他的嘴里深情地舌吻……
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小佳略带醋意的声音传来:「你俩差不多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换下一个。」
谢婉芬这才离开侯卫东的怀抱,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三个女人你推我让,侯卫东像个木桩子站在那里,傻傻地等待。
「别假正经了,按年龄大小来。」小佳主动担当主持人。
柳如云静静看着侯卫东,满眼的柔情。
侯卫东走过去,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柳大姐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
侯卫东吻上她的红唇。柳大姐轻启樱唇,男人的舌头随即欢快地钻了进来。
两人忘情地深吻,侯卫东将柳大姐紧紧抱在怀里,情热如火,难舍难分。
直到小佳出声提醒:「该换人了,周洁都等着急了。」
两人分开后,周洁主动走到侯卫东身前,轻轻依偎到他的怀里。
这对男女年龄相仿,吻得柔情蜜意,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最后,金伶俐跟侯卫东上演压轴好戏,侯卫东几乎将她揉进了自己身体里,大手抚摸着她的屁股,还配合她变换角度吻得花样百出。
谢大姐看到饭桌上只有四个菜,提议道:「这么大的喜事,怎么都应该吃顿大餐!我们干脆到外面的大饭店,好好庆祝一下。我带了法国的进口红酒,咱们一醉方休。」
柳如云道:「我带了两瓶五粮液,够吗?」
小佳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这群女人簇拥着出了家门。
饭店包厢里,一男五女觥筹交错、开怀畅饮,热闹得像是一家人,侯卫东更是晕乎乎得几乎找不着北……
饭后打车来到金伶俐上班的娱乐城,走进最隐蔽的豪华包间。服务员把啤酒、洋酒、小吃和果盘上齐后,金伶俐吩咐不许打扰,关上了包间的大门。
众人喝酒唱歌、放浪形骸。包间里灯光昏暗、乌烟瘴气。
侯卫东如花丛中的大黄蜂,每个女人过来敬酒都亲昵地搂搂抱抱,大交杯、小交杯只是小儿科。在金伶俐的指挥下,更是玩起性游戏:
男女互相用嘴哺酒,酒液和唾液混在一起,喝酒和亲嘴两不耽误,为「互度香津」。
将酒从乳房上方往下倒,让侯卫东用嘴从奶头吮吸流下来的酒液,这叫「高山流水」。
女人站在高处,撩起裙子将酒瓶或玻璃杯夹在大腿根儿,向下倾斜倒出酒液,男人在下方以嘴接酒,称作「歪门斜倒」或「杯壁下流。」喝完酒后,还要用嘴把酒瓶或杯子扶正,叫作「改邪归正」。酒香和女人下体的香气让人迷恋陶醉,如果不小心亲到了女人阴部,则为「恶贯满盈」。
闹腾累了,金伶俐拉着侯卫东坐在沙发上,小手偷偷伸到他的裆部摸索。
小佳走过来,伸手掏出侯卫东的鸡巴,大方地说道:「想玩就痛痛快快地玩!」
侯卫东的阴茎如同擎天大肉柱,昂首怒目,威风凛凛。
众女看得暗咽香唾,金伶俐一把攥住,娴熟地套弄起来。
她的手法经过千锤百炼,已臻化境。侯卫东感觉下身快感十分强烈,龟头分泌出一滴淫液。金伶俐俯身低头,伸出舌尖舔进口中,随即毫不犹豫地含住了那根大肉棒。
侯卫东的大手摸着金伶俐滚圆的美臀。小佳过来撩起闺蜜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侯卫东手指一勾,指尖全是湿漉漉的淫水。
小佳在一旁怂恿自己的闺蜜:「咱俩关系好,就让你先拔头筹。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金伶俐嫣然一笑,转身跨坐在侯卫东胯间,用手扶正鸡巴,在屄眼儿研磨几下,屁股下沉,将男性生殖器纳入屄中。
看着金伶俐屁股起伏扭摆,大声浪叫,围观的众女眼红心跳,阴户湿润得能滴出水来。
谢婉芬很眼馋,坐在一旁,撩起长裙,脱了内裤,揉弄着阴蒂。
侯卫东看到谢大姐胯间水汪汪一片,不由得情动。趁金伶俐暂停的间隙,将她抱到一旁,一个虎扑将谢大姐压在身下,鸡巴不由分说就捅了进去。
谢婉芬满足地哼叫了一声,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柳如云眼巴巴地看着,一只手忍不住伸进内裤里,一边手淫一边等待。
谢大姐被侯卫东粗硬胀挺的大鸡巴操得直翻白眼,嘴角流出涎沫……
侯卫东抽出鸡巴,来到柳大姐面前。
柳如云慌忙脱下内裤,仰躺着岔开大腿,静等男人的宠幸。
侯卫东当然不会让她失望,鸡巴如标枪般狠狠地扎进了花心……
气氛越来越淫乱,周洁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猛灌几口洋酒,俏脸通红地凑到侯卫东身边。
侯卫东愈战愈勇,看了一眼周洁,吩咐道:「你趴到沙发上,翘起屁股。」
周洁乖乖照做,还冲侯卫东扭了扭屁股。
侯卫东将柳如云操到高潮,马上转移阵地,来到周洁屁股后面,一把扯下内裤,大鸡巴对准湿漉漉的阴户向前一送,顺利入港。
小佳作为旁观者,看老公连下四城,也不由得感叹自家男人惊人的战斗力。
侯卫东今晚超常发挥,肉矛虎虎生风,一直忍精不射。
最后,五个女人呈半圆形跪在侯卫东胯前,一个个仰起俏脸等着承接雨露。
侯卫东看到这幅「五女拜寿图」,很是志得意满。他用手套弄几下,嘶吼一声,鸡巴如机关枪扫射,一股股精液飞溅到五女的头发、脸和衣服上。
五女中,有的张嘴接精,有的伸出舌头舔舐嘴边的精液……这画面真是淫靡不堪。
车轮大战终于圆满收官,众女到卫生间洗漱,整理仪容。
午夜时分,侯卫东说明天还要上班,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淫乱聚会。
回到家,小佳到浴室伺候侯卫东洗澡,闻到他身上各种女人的味道,笑道:
「今天你劳苦功高,侯家的门户算是立住了。」
洋酒味甜,但后劲奇大,侯卫东头晕脑胀,此时还感觉今晚的经历犹如做梦一样。
夫妻俩洗澡后上床,侯卫东疲惫地倒头便睡,倒是小佳迟迟未能入眠。
第二天早上9点,秘书长洪昂带着侯卫东直奔岭西机场。
机场大厅,黄子堤、步海云,还有财政局老孔、公安局老方,聚在一起正在闲聊。
洪昂走过去,先对黄子堤道:「黄书记,看这天气,灰蒙蒙的,有可能要误点。」
黄子堤笑道:「昌全书记运气好,每次都很准时。」
洪昂又跟诸位打了招呼,这才向他们介绍侯卫东。
侯卫东以前是祝焱的秘书,老孔、老方并不重视他,此时突然由县委书记秘书变成了市委书记秘书,这个跨度比丑小鸭变天鹅还要大,他们的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
步海云在人群中因为个子高,很是显眼,笑道:「侯卫东当过益杨新管会主任,很有名啊。」他曾和小佳在上海春风一度,也知道小佳老公的一些情况,见到侯卫东心里有点发虚。
侯卫东与各位领导打了招呼,心道:「能来机场迎接周书记的人,都是亲信。」
又想道,「财政局长跟着书记跑,刘兵市长这个家恐怕就不那么好当。」
洪昂不时看表。到了11点半,一架大型客机缓缓降落。黄子堤笑着对洪昂道:
「秘书长,周书记坐飞机很少延误,他身带福气,这是经过无数次实践的经验。」
周昌全来到大厅,与诸人一一握手,对洪昂道:「秘书长,我给你说过,不要惊动大家。」
洪昂笑而不语。
黄子堤接过话头:「昌全书记要理解同志们的心情。」
周昌全用手指点了点他:「你这个前任秘书长可没有带好头,下不为例啊。」
听了这话,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周昌全看到侯卫东,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胡秘书用力握住侯卫东的手:「找个时间,我们喝茶。」他即将到地税局去出任副局长,作为周书记的前秘书,有些话要交代侯卫东,顺便与新来的秘书联络感情。
侯卫东不等吩咐,主动坐到了周书记专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小车即将进入沙州市区,侯卫东想问一问周昌全,是回家还是回办公室,可是他摸不清这位市委书记的脾气,不好贸然开口,琢磨了一会儿,心道:「以后天天跟着周书记,过于拘束不好,还是要主动一点。」他扭头问道:「周书记,一路鞍马劳顿,是否回家休息?」
周昌全道:「到市委。」他似乎是对侯卫东说,又似乎自言自语,「沙州这一大摊子事情,哪敢回家休息?」
进了办公室,周昌全感到一阵暖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柜式空调。这几天,恰好北方袭来一股冷空气,温度骤降好几度,让人感到阵阵寒意,空调吹来一阵阵热风,房间温暖如春。他暗道:「侯卫东想得挺周到,知道我怕冷。」
他不怕热,却怕冷,整个冬天都要开着空调。这一次从岭西回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具体时间。洪昂虽然是秘书长,但是他并不会管得这么细致,这些人中只能是侯卫东安排开空调。
侯卫东将饮水机打开,拿出一包茶叶,道:「周书记,我从益杨带了一包益杨毛尖,这是益杨茶场特意留出来的新茶。名气不大,却是实打实的没有用过农药的茶叶,味道醇正。」
周昌全坐在办公桌前,取下眼镜,道:「拿给我闻闻。」
他早年从事过文字工作,喜欢用浓茶来提神,喝了二十多年茶叶,对茶味好坏自有心得。闻了闻,道:「这茶很不错。」
侯卫东给周昌全泡好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第一天正式上班,还是少说多听为好。
坐了半个小时,周昌全叫道:「小侯。」
侯卫东赶紧过去。
周昌全摘下眼镜,递过一张纸:「这一次到了东南沿海,很有些感慨,刚才整理了一下思路,大概以下几条对沙州发展有借鉴作用。我只是列了条目,算是骨架,你来把血肉填满,在《沙州日报》上刊发。」
侯卫东答应后离开。周昌全手里还拿着眼镜,眼光却如会拐弯一般,审视着这位新来的秘书。
下班后将周昌全送回家,侯卫东回到了新月楼的家中。走进书房,将那张纸打开,认认真真地读了一遍。虽然就是一张薄薄的B5纸,里面的内容却涉及产业结构、经济增长点、经营城市、招商和开发区建设五个方面。
这是周昌全出的第一道考题。
侯卫东在电脑前绞尽脑汁,开了无数个头。考虑要在报纸上发表这篇文章,却连开头都写不出来。当小佳进来催他吃饭时,电脑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
走到饭桌前,喝着鸡汤,侯卫东叫苦道:「周书记未免太瞧得起我,第一天就让我做这样一篇大文章,还要在《沙州日报》上发表。我没有跟着他去南方考察,在这里凭空想象,真的是强人所难。」
「这种文章不应该交给你来写,我估计周书记是在考验你。」小佳知道这篇文章的重要性,也积极帮着想办法。她虽然曾在建委办公室工作,却没从事过文字工作,最多就是写些小文章,对于这种要上《沙州日报》的文章,她说不出特别好的点子。
吃完饭,侯卫东又将自己关在屋里苦思冥想,思路仍然不清晰,感觉没有新意和深度。他将窗户打开,让冷风直吹进来,以便让自己更加清醒。不过头脑清醒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他仍然没有信心写出一篇能上《沙州日报》头版头条的重量级文章。
一阵冷风吹来,将桌上放着的几份《沙州日报》吹得满天飞舞。侯卫东在收拾报纸时,猛地想起了《岭西日报》的王辉。
听到侯卫东求援,记者王辉先是对侯卫东成为市委书记秘书表示祝贺,然后痛快地道:「我先了解一下周书记的观点,帮你拟出一个提纲,你再根据周书记的思路进行调整。」
过了一会儿,王辉又打来电话:「周书记到了哪几个城市?还有他最近的讲话材料,你尽快传真过来。」
这些材料侯卫东早有准备,立刻去了趟办公室,将周昌全最近的讲话材料传了过去。
侯卫东不由感慨:「这几年一直忙事务性工作,还真把学习给耽误了。我不能总靠王辉,打铁还得自身硬。」
小佳对此深有同感:「我以前在建委,不懂建筑行业的业务,总觉得在工作上束手束脚。到上海学习了两年,回到园林局里,底气足了许多。」
「如果周书记同意,我就去读岭西大学的在职研究生,给自己充电。」这次考验有省报大记者接招,他必定能过关,可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让他再一次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
第二天,侯卫东早早来到办公室,收到了王辉传过来的文章。
王辉昨晚只答应帮侯卫东弄提纲,看到周昌全的思路恰好与他正在研究的课题有关联,一时技痒,结合自己平时的心得,写了六千多字的稿子。
王辉反复修改,天亮后才定稿,发完传真,用手机给侯卫东发了短信,他才休息。
这篇文章出自岭西资深记者王辉之手,文笔自不必说,对地区经济的认识也到位,只是理论稍多,务实的东西要少一些。
当天,侯卫东并没有交稿子,而是细细地打磨,将王辉理论性较强的文章变成更加符合沙州实际的文章,并加上了周昌全在近一段时间的讲话中多次提到的观点。特别是招商引资这部分,他着重进行了突出,最后将文章标题定为很官面的「抢抓机遇,实现沙州新的飞跃」。
第六十五章 翁婿换妻
第三天,侯卫东才交稿。周昌全正在批文件,道:「这么快就写出来了?先放在这里。」
侯卫东放下稿子,给周昌全茶杯里续了水,回到了秘书室。这时,包里手机响了起来。
周昌全有两个手机,一部手机号码印在机密电话本上,他昨天将这部手机交给了侯卫东。另一部手机的号码很私密,只有少数重要人物知道号码,周昌全自己带在身边。
「侯秘,你好,我是建委柳大志。关于南部新区的几项工作,我想向周书记汇报。」
侯卫东翻了翻周昌全的活动安排,道:「今天的安排已经满了,只能等到明天。等我给领导汇报以后,再通知你。」
建委主任住进医院后,柳大志便以常务副主任的身份主持建委工作,他一直想由副转正,却总是不得要领。他立刻又给小佳打电话:「听说你从上海学成归来,明天建委几个老同志准备给你接风洗尘,就在建委宾馆。对了,请侯秘书一起参加。呵,他以前在益杨县委办时,我们就见过面,侯秘书前途无量啊。」
「小侯,你过来。」周昌全摘下眼镜,抬头问道,「你看过我这一段时间的讲话?」
侯卫东见周昌全神情并无不悦,老老实实道:「文章要上《沙州日报》,我觉得压力很大。这几天临阵磨枪,把省报、市报的相关文章都研究了一番,还收集了您的不少讲话材料。」
周昌全脸上略带了一丝笑意:「这篇文章总体来说还不错,但有两个缺点:
一是思想与实践结合得不太好,需要打磨;二是东南沿海各个地区的特点并没有抓得太准确。」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本子,「这是我的随行笔记,上面是我的心得。关于几大区域的要点,就记在折叠的那一页。」
「你去将折叠的那一页复印了。这是我的私人笔记本,其他的内容不要看。」
周昌全看了看表,「我到小会议室开会,如果步市长过来,你让他等一等。」
周昌全要听取组织部赵东部长汇报部分区县领导调整的初步方案,这是市委今年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也是体现市委权力的重要环节。
小会议室,黄子堤、赵东、洪昂已经到了,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见周昌全进来,赵东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翻出笔记本,摆出汇报的架势。
「周书记,按照您的指示,部里对区县班子和部分市级部门领导班子进行了摸底,初步拟订了一个调整方案。」赵东今年3月从省委组织部派下来任职,也就三十五六岁的年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精神抖擞,看上去年富力强。
周昌全书记接过打印好的材料,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看着。这里面的名字都是冷冰冰的,但在他脑海里却是鲜活的形象。等到赵东汇报结束后,他没表态,对黄子堤道:「子堤书记,你有什么意见?」
「我与赵东同志推敲过好几次,方案虽然仍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总体上还是可行的。」
周昌全道:「区县班子调整不成熟,暂时不动,只将市级部分调整方案提交给常委会。」
黄子堤又道:「我估计对建委主任的人选会有争议。」
周昌全沉思片刻,道:「还是按照这个方案,不变。」
在沙州市,人事工作素来是由周昌全牢牢把握。每一次有重大人事变化,都要由组织部长、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和他提前进行研究,然后上书记办公会,最后才提交到常委会。他的观点很鲜明:「党管干部,就是体现在具体的用人上。管不住人,党委的权威就会受到动摇!」
侯卫东接过那个烫手的笔记本,赶紧到了文印室。周昌全特意交代是私人笔记,自然有保密的内容,他不敢马虎,守在文印室里,看着工作人员将那一页复印了下来。
回到秘书室,拿着墨绿色的笔记本,他禁不住起了好奇心:「这是市委书记的笔记本,里面应该有不少关于沙州的秘密。」
强忍翻看的冲动,侯卫东将笔记本放进抽屉。他不愿意耍小聪明,小聪明是智慧的大敌,弄巧成拙是对小聪明最好的注解。
一个小时后,周昌全回到办公室。侯卫东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恭敬地送了过去。
周昌全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笔记本,随手放在桌上。等到侯卫东回到隔壁的秘书室,他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见里面的几处粘连依然如故,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周昌全将笔记本的六七处用胶水轻轻粘住,如果有人随便乱翻,这些粘连处便会断开,他用这个小手段偷偷检验过几任秘书。小手段虽然有损市委书记高大伟岸的形象,却是对人性的小测试,是对身边人的一次考验。
「周书记,建委副主任柳大志、吴海县委书记赵林分别打来电话,想来汇报工作。」
周昌全习惯性地用双手搓了搓脸,道:「今天下午没有时间了,明天有什么安排?」
侯卫东翻着记事本:「明天上午暂时没有安排,下午迎接省普九检查组,晚上与检查组共进晚餐。」
「请赵林上午10点过来,暂时不见柳大志。」
回到办公室,侯卫东暗自揣摩:「暂时不见柳大志,这是什么意思?柳大志原本就是建委常务副主任,如今正在主持建委工作。而周书记暂时不见他,是否意味着他转正没希望?」他刚到周书记身边,还处于观察和适应阶段,所以对于这句话的深层次意思并没有准确把握,只是觉得周昌全暂时不准备见柳大志,总不是一件好事情。
吴海县委书记赵林接到侯卫东的电话,很高兴:「侯秘,谢谢你了。什么时候回家乡?我请你喝酒。」
侯卫东从小在吴海县城长大,那里有不少亲戚朋友,对赵林这种父母官自然不能怠慢,笑道:「我随时听从赵书记召唤。」
下午两点钟,常委会准时召开,侯卫东列席会议。
侯卫东拿着本子坐在极不起眼的角落,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偷窥者,观察沙州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如何决定另一群官员的命运。
前两个议题很快就顺利通过,第三个议题就是人事问题,这才是今天这次会议的重头戏。
侯卫东突然有种时光轮回的感觉,他第一次参加益杨县委常委会,议题以及程序与这次沙州市委常委会竟然惊人的相似。
组织部长赵东将初步方案报告完毕,市长刘兵对这次调整方案很不满意,阴沉着脸。
在卫生局副局长职务上,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郑儒林提出了不同意见。这个人选是黄子堤的关系,黄子堤解释了几句,郑儒林也就不再坚持。
最后,在建委主任职位上出现了较大的争议。
沉默很久的刘兵明确反对:「沙州城市建设体量很大,必须要懂业务的同志才能更好地胜任建委主任。董立同志尽管很优秀,但是他不懂业务,我建议重新考虑人选。」
周昌全平静地道:「既然这样,建委主任这个职位暂时放一放,等考虑成熟再说。」
侯卫东暗道:「难怪周书记不见柳大志,看来柳大志转正希望渺茫。」他并不认识董立,可是想到因刘兵反对,董立就失去了建委主任这个很重要的职位,或许他的人生也就变了样,不由得感慨万千——为了董立,也为了许许多多的干部。
侯卫东陪周昌全和省里的领导共进晚餐,9点才回到家。
刚进家门,小佳道:「建委柳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请我们明天吃饭。」
侯卫东干脆地道:「不去。」
小佳撒娇道:「柳主任是建委老领导,一直挺照顾我,咱们应该给他这个面子。」
侯卫东不喜欢在家里谈公事,尤其是敏感话题。但是为了说服小佳,他稍稍透了口风:「柳大志请吃饭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由副转正。我是初到市委办的小人物,在周书记面前还说不上话,还不了这个人情。」
小佳叹了口气:「你现在也算沙州官场上的红人了,别人只看到你的风光,有谁知道你内心的难处?我和你是夫妻,当然要为你考虑,柳主任的饭局我想办法推掉吧。」
侯卫东内心很感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柳大志带沙州建委的人到益杨,益杨领导班子亲自迎接,我当时只能站在一旁傻笑。现在他请我吃饭,我居然要考虑是否同意……
第二天一早,小佳刚到单位,被张中原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张中原平时很严肃,见到小佳却很和蔼,亲切地道:「听说侯卫东调到市委办,这两天我要约洪秘书长吃饭,到时候请侯科长一起参加。」
张中原当过临江县长,与现任秘书长洪昂一起搭过班子,两人关系挺好。组建园林局时,张中原就成了园林局的一把手。他调走后,洪昂又与新县长搭班子,县委、县政府关系依然处理得不错。
各县级领导班子往往面和心不和,明争暗斗的情况普遍存在,洪昂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周昌全多次表扬了洪昂,不久之后,洪昂就成了市委常委、秘书长。
小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谢婉芬副局长走了进来,关上门,和小佳亲热地说了好一阵子悄悄话。两人本就关系好,因为侯卫东,关系更近一层,比亲姐妹还亲。
刚上班,侯卫东就陪周昌全来到了南部新区。这次没有通知其他人,将车停在新区入口一个隐蔽处,两人步行进入了新区。
周昌全边走边问道:「你当过益杨开发区主任,对南部新区有什么看法?」
侯卫东跟着周昌全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零星高楼,道:「我在益杨新管会的时候,跑遍了全省所有开发区。规划滞后、发展思路不清晰且随意性很大,这是多数开发区的通病。」
通过这几天的短暂接触,侯卫东感觉到周昌全对南部新区并不满意,便大胆地对开发区提出了批评,这也是他对南部新区的真实评价。
「你这个评价很尖锐啊。」
「在您面前,我不能有所隐瞒。」
周昌全突然来了兴致:「《岭西日报》对益杨新管会评价很高,对沙州开发区却多有贬义,我们现在就到益杨去看一看。」
半小时后,小车来到益杨新区。
精工集团和步步高公司两个楼盘初具规模,在阳光下巍然挺立,很有视觉冲击力。
侯卫东已经彻底跳出了益杨,用俯视的眼光重新看待益杨和新管会,感觉自然大不相同。他介绍道:「省发展银行在新管会投入十亿基建资金,按规划先建设道路和管网等设施体系,土地分割整齐,配套完备,整个新城就井然有序。」
周昌全点头:「难怪《岭西日报》将益杨新管会排在全省开发区第四名,果然有名堂。」
侯卫东跟随周昌全到了精工集团的楼盘前,刚走到大门口,一位穿制服的保安迎上来:「先生,要看房请到售楼部,要进工地请戴上安全帽。」
施工队长刚好走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侯卫东,高兴地打招呼:「侯主任,好久不见。」
这个施工队来自岭西市,没认出周昌全。侯卫东不知道应不应该介绍,就看向周昌全,周昌全轻轻摇了摇头。
戴上安全帽,施工队老板跟在侯卫东身后发牢骚:「侯主任,你在新管会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调走了?这段时间,很多资质不行的乡镇建筑队涌入了新管会,严重影响建筑质量,拉低了新管会的档次。」
小区正在搞内部装修和绿化工程,看上去不比新月楼差,侯卫东暗道:「李晶天生就是生意人,干哪行都出类拔萃!」
李晶正好带着人下楼,她心里有种预感,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走出楼梯口,抬头就见到了侯卫东和周昌全,李晶吃了一惊,赶紧走过来,笑颜如花地对周昌全道:「周书记,您好,欢迎视察精工集团。」
侯卫东赶紧介绍:「周书记,这是精工集团董事长李晶。」
此时李晶穿着精工集团的工作服,掩盖了窈窕身材,显得精明干练。周昌全道:「没想到精工集团的老总居然是一个年轻女子,这楼盘很不错。」
周昌全背着手,站在中庭听李晶介绍情况。
临别时,李晶将周昌全送到车旁。她与侯卫东握手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用小手指轻轻地在侯卫东掌心挠了两下。
返程的路上,周昌全吩咐侯卫东:「明天,让南部新区和建委的班子成员来市委开会,听取南部新区汇报工作,请步市长也参加。」
第二天早晨,侯卫东正与小佳共进早餐,手机响了起来。
「侯科长,我是南部新区高健,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高健去年下半年正式出任南部新区管委会主任一职,周昌全书记点名让他今天上午来开会,他心里很忐忑,犹豫再三,给侯卫东打了这个电话。
侯卫东跳票当选青林镇副镇长后,在沙州第一次和粟明俊在水陆空餐厅吃饭时,曾经和高健碰过一杯酒。当时高健是南部新区副书记,为了巴结粟明俊,主动给张小佳打了电话,答应将侯卫东调到南部新区。这件事虽然最后没有办,但侯卫东也算欠了高健一个人情。
想起往事,侯卫东客气地问道:「高主任你好,有何指示?」
高健道:「我哪敢指示?你是否方便,我在新月楼门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和粟部、海洋都是好朋友,电话和地址都是海洋告诉我的。」
客人已经到了门口,而且是季海洋介绍的,侯卫东道:「高主任稍等,我马上下来。」
新月楼门口,一辆丰田车旁,身穿翻毛皮衣的高健正在抽烟,看见侯卫东,赶紧迎上来:「这么早来打扰侯秘,实在不好意思。」他开门见山,「昨天接到市委办通知,要求南部新区上午10点向周书记汇报工作。我心里没底,请侯科长指点一二。」
侯卫东忙道:「高主任,我哪敢指点?客气了。」
高健道:「侯秘以前是益杨新管会主任,最有发言权。你传授点经验,我好有准备。」
侯卫东沉吟片刻,道:「上午的汇报,我建议着重从产业结构、经济增长点、城市规划、招商和开发区建设五个方面来谈。另外,南部新区总体规划还不够,比较凌乱,融资方式也可以更灵活……当然这只是参考意见。」
高健听得很仔细,还拿出笔,记下了要点。
7点30分,小区门口的人渐渐多起来了,侯卫东道:「早上时间匆忙,只能讲这些了。」
高健握着侯卫东的手:「过几天我来约季海洋,我们好好喝一杯。」他招了招手,驾驶员提来了一盒茶叶,高健道:「听老季说侯秘喜欢喝茶,这是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顶级西湖龙井,是妙龄处女采摘的第一批明前茶。」
侯卫东客套几句,提着茶叶回到了家。小佳嘟哝道:「现在是什么世道?一大早就有人送礼。」
上午9点40分,南部新区高健、建委柳大志来到了市委办。高健与侯卫东握手的时候,眼神中透着亲热。
会上,周昌全将一张折过的《岭西日报》拿在手中,毫不客气地批评了南部新区,话说得很尖锐:「这份《岭西日报》不知在座诸位看过没有,记者对沙州市南部新区不予评价。这是春秋笔法,其实就是变相批评。在座诸君是城市建设的主官,如果没有看到这份《岭西日报》,更是失职。
在座诸位领导,包括副市长步海云,都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周昌全继续道:「在沙州,南部新区应该是开发区的典范,但是现在开发区典范是益杨新管会。从规划、土地开发、入驻企业、基础设施等诸多方面,南部新区都不如益杨新管会,在座诸君难道不觉得惭愧?」
说到这里,侯卫东明显感到数道眼光射向了他。他忙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随意写写画画。
接下来是高健汇报工作。有侯卫东的指点,高健讲得头头是道,周昌全的脸色缓和许多。
等柳大志汇报完毕,周昌全的语气已经温和下来:「高健同志工作思路还算清晰,紧扣了市委大思路。工作思路是一回事,能否执行下去是另一回事。」
高健和柳大志纷纷表态,步海云深深地看了侯卫东一眼。
步海云下午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到家里吃晚饭。
第二天,步高给小佳打电话:「上次说过的新月楼三套房子的事,你什么时候来售楼处办手续?」
小佳跟侯卫东商量后,和步高约了时间。
步高早就在售楼处恭候,将小佳让到了办公室,道:「你那层售出的那家已经换走了。我安排人把那三套房子重新检查、打扫过,添置了家具和家电,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他吩咐销售总经理:「出售给张女士的这三套房,按照内部最低价开票,收款减半。车位赠送,物业、水电等杂费,一律免掉。」
女经理看着小佳,眼神里不光有羡慕,还有点嫉妒。这个价格低到离谱,还是第一次有人享受这种待遇。她作为这个楼盘的销售总经理,自己买房都比这个价格高出一倍不止。
小佳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步高误会了,解释道:「你放心,从手续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小佳交钱时心惊肉跳,这点钱连买一套房都不够,却拿到三套房。
拿到钥匙,小佳迫不及待去看房,进门吓了一跳:房子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在原有精装修的基础上,添置了全套名牌家具家电……看来步高真是下了血本。
小佳明白,这不光代表步高对她的情意,还有巴结侯卫东的意思。
她想起跟步高在上海的那一夜,阴户便湿润了,主动给步高打电话:「步总,房子很好。我请你吃饭,表达感谢。」
步高爽朗地笑道:「咱们之间不必客套,吃饭就不必了,你领情就好。」他并不知道侯卫东对待婚姻的开放态度,便不敢贸然赴约,错失了一次鸳梦重温的机会。
等侯卫东下班回到家,小佳拉着他去看房,都在同一楼层,出门就到,很方便。
侯卫东心情很激动,三家住这么近,他将来想宠幸哪家的女人可就太方便了。
小佳跟老公说了买房经过,侯卫东道:「步高这个楼盘赚了不少钱,这三套房子就算亏本,对他倒也无所谓。你把购房发票留好,咱们不能在小事上犯错误。」
周末,小佳带父母过来看房子。
陈蓉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连连惊叹。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她觉得太幸福了,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好女婿所赐。因此,她慷慨表示,住哪套让侯卫东母亲先挑,她不争。
侯卫东接刘桂芬和陶春过来看房,陶春很满意,想尽快搬家。刘桂芬却有些犹豫,毕竟故土难离,吴海县城有许多亲朋好友,骤然离开颇多不舍。况且,侯小英就在吴海,她答应帮忙照看小外孙……
侯卫东很理解妈妈的感受,没有勉强,只是商量后给她们选了隔壁那套房。
半月后,张远征和陈蓉乔迁新居,把家里收拾好后,出门买菜,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小佳和侯卫东下班后登门祝贺。两家从此近在咫尺,来往方便,每个人都很开心。
饭后坐在客厅看电视,小佳提议,她帮父母暖房,今晚就不走了,让陈蓉去陪侯卫东。
侯卫东笑道:「你这样做,我感觉咱两家跟换妻差不多。」
小佳起身坐在张远征腿上,笑嘻嘻道:「换就换呗。爸,女儿给你当小老婆怎么样?」
张远征此时已经清楚女婿对待性和乱伦的态度,便将女儿搂在怀里,看了一眼侯卫东,道:「你不征求一下你老公的意见吗?」
侯卫东果然不介意:「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既然小佳成了爸的小老婆,那妈就是我的小老婆。」
陈蓉不甘示弱,也站起身,面对面坐在侯卫东怀里,故意挑衅道:「谁怕谁呀?我巴不得当卫东的小老婆。」说着,在侯卫东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甜腻腻地叫道:「老公……」
父女俩看到陈蓉发骚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张远征道:「乖女儿,你也该改口了吧?」
小佳嗲声嗲气道:「老公。」
侯卫东感觉有趣,在岳母耳边昵声道:「蓉儿,老公晚上疼你。」
听侯卫东叫得这么亲热,陈蓉体软如酥,伸手到女婿胯间摸了一把,浪声道:
「这么硬!晚上好好疼你的小老婆……」
9点多,陈蓉跟随侯卫东来到了女儿的家中。
「妈,咱们洗个澡就上床休息吧?」
「今天晚上别叫妈,我喜欢你喊我蓉儿。」
「那你该叫我什么?」
「卫东……老公。」
「喊声哥哥。」
「哎呀!」陈蓉感觉浑身轻得没四两骨头,阴道一下子湿润了,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蓉儿,好妹妹。春宵苦短,你先去洗澡吧。」
「我没带睡衣。」
「没关系,洗完澡就光着出来吧。」
「小色狼。」陈蓉娇嗔一声,扭着屁股进了浴室。
陈蓉洗得很仔细,把奶子、屁股,尤其是骚屄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光着身子走出浴室。
侯卫东看到岳母白花花的肉体乳颤臀摇,一脸媚笑地走过来,强抑心中的激动,说道:「你到床上等我,我洗完就过来。」
侯卫东洗得飞快,他也不穿衣服,赤裸着走进卧室,看到陈蓉一丝不挂地倚靠在床头,上方是小佳和他的大幅结婚照。
妈妈光着屁股躺在女儿的婚床上等着女婿玩弄,这画面说不出的淫糜。
侯卫东也觉得很刺激,跳到床上大声道:「蓉儿,哥来操你啦。」
陈蓉赶紧躺下,分开大腿,用戏腔浪声道:「贱妾陪侯大官人玩耍。」
两人轻车熟路、配合默契,各种性爱姿势玩了个遍。从床头到床尾,将这张大床当作性爱的舞台,你来我往,抵死缠绵。正是:汗水与淫液齐飞,灯光与肌肤一色……
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之际,侯卫东抬头看到墙上的婚纱照,故意道:「蓉儿,你看,小佳正在看着我们操屄呢。」
陈蓉瞅了一眼,果然发觉女儿的目光正在温柔地注视着她。她既羞臊愧疚,又感觉分外刺激,浪声道:「小佳,妈的骚女儿,你喜欢看就看吧。妈要感谢你,找到一个好老公,让妈跟着沾光,尝到这么好的一根大鸡巴,这辈子不白活了…
…」
云收雨歇,陈蓉偎依在侯卫东怀里,赞叹道:「小佳跟我说了你家的事,你还真是厉害,把你妈和你姥姥都收了。」
侯卫东心生向往:「等我妈和姥姥搬过来,就更方便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亲情最宝贵,爱情最浪漫,亲情加上爱情,那就是亲上加亲,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老公,蓉儿想告诉你,以后你们小两口就安心工作,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类家务锁事,就交给我,让你的蓉儿也尽一下小老婆的义务。」
「谢谢我的小老婆。」侯卫东忽然问道,「只是有个问题,如果我妈住过来,你说我岳父会不会对她起色心?」
「他敢!你让他染指小佳,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还敢得陇望蜀?何况还有我管着他呢。」陈蓉义愤填膺地说完,却又语气一转,「不过,如果你妈对老张有意思,你又孝顺、大方的话,这事也保不齐。大家住在一起,到时候来个通天乐,也是一桩美事。」
「我没那么自私、霸道,从没想过独占哪个女人,这从我对待小佳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侯卫东沉吟道,「你说得对。如果我妈想红杏出墙,我也就顺其自然了。」
陈蓉很满意:「男人嘛,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对别人慷慨,别人也会对你大方。你给了小佳自由,小佳就会让你更自由。」
侯卫东心满意足:「以后三家住在一起,亲如一家,想想就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12月份。
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在县级以上党政领导干部中深入开展以「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为主要内容的党性党风教育》后,岭西省随即下发相关文件,省委副书记朱建国专程到沙州召开会议,强调「三讲」教育的重要性。
周昌全政治敏锐性强,高度重视「三讲」教育活动,在市级领导机关中发起「以实际行动响应『三讲』教育」的号召,提出取消公车接送领导上下班制度,当天下班便步行回家。
上行下效,沙州市级领导全部步行上下班。很快,各部门和县里干部都开始走路上班,这也成为了沙州的一道风景线。这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老百姓口中更是褒贬不一,多数人认为这事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侯卫东在市委大院外面停好车,站在一个街口处,这是周昌全书记走路上班的必经之处。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郭道林提着包从对面街道走了过来,侯卫东微笑着打招呼。
看见侯卫东,郭道林停下了脚步。他早就看出此人前途不可限量,提前刻意拉拢。此时侯卫东挤进权力中枢,他的布局初见成效,便语重心长道:「你现在位置敏感,要严格自律,多学习,时刻反省。你是沙州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为母校增光。」
侯卫东连忙点头:「郭书记放心,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时刻自警、自省、自律。」
等郭道林离开,侯卫东看见周昌全提着手包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接过手包:
「周书记,明天我还是和马波过来接你。」 他走在周昌全身边慢半步的距离,这样既不越位,也能正常交流。
周昌全摇摇手:「不必了,步行上下班,对健康很有好处,我感觉这几天精神状态还真是好多了。」
有一次侯卫东与堂哥吃饭,侯卫国将此事当笑话讲:「周书记步行,将我们局里搞警卫的同事弄惨了,每天下班都要派便衣守在市委大院外,对周书记实行全程保卫。」
侯卫东笑道:「周书记并没有这个要求,是你们局长自己拍马屁。」
侯卫国道:「你当了秘书,对我有好处,现在谁见了我都笑脸相迎。方局平时来去匆匆,我调到市局几年,跟他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前天在走廊遇见他,硬是和我聊了好几分钟……我估计很快就要升官。」
侯卫国的话真是很灵验。很快,公安局党委宣布了一项任命,侯卫国摇身一变成为经侦支队副支队长。要知道经侦工作安稳,不像刑警工作危险性高,需要经常加班、熬夜、蹲点。而且经侦出了名的油水足,到哪个单位办案都像钦差大臣般威风。
侯卫国是刑警支队的得力干将,屡破大案,这次提拔合情合理,更何况他的堂弟侯卫东还是市委书记秘书。
在岭西,当官三分之一靠实力,三分之一靠关系,另外三分之一靠各种说不清的手段。侯卫国有实力有关系,局里没有任何人对此有异议,大家早就习惯了这种用人方式,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才是正常的用人模式。
沙州市政府招待所分为大招和小招两种,小招平时供周昌全、刘兵、黄子堤、洪昂等市领导使用;大招则属于公务接待场所,大、小会议室都有,房间比较多,功能很齐全。
岭西省委向沙州派出的「三讲」督导组,驻地在大招待所。带队领导是一位退居二线的厅级干部,实际主事的是省委组织部易中达处长。
侯卫东跟在周昌全身后,听到易中达这个名字,不由得心里一紧,想起了给他留下阴影的易中岭。
看望了「三讲」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市委组织部长赵东陪同省「三讲」督导组来到大招。接待仪式简朴而隆重,全体常委在大招参加了座谈会,欢迎宴会就安排在大招食堂。
易中达道:「尊敬的周书记、刘市长、黄书记,临行前,建国书记特意交代我们,这次督导工作要帮忙不添乱,更要廉洁自律,酒就不喝了。」
黄子堤道:「易处长,岭西传统是无酒不成席。这第一顿饭是欢迎宴,我们喝点红酒,不会误事。后面你们日常用餐就不上酒了。」
易中达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侯卫东无意中看见红酒牌子,是四百多元一瓶的解百纳。
易中达只是浅酌小饮。各常委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不停敬酒,但是谁都没有强劝。
易中达道:「我夫人的娘家就在如今益杨新管会的苏庄。今年春节我回老家,几乎找不到路了,益杨发展速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侯卫东恰好拿着周昌全的手机走了过来。
周昌全接了电话,简短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指着侯卫东道:「侯秘书以前是益杨新管会主任,是益杨新区建设的大功臣。」
易中达道:「春节回家,听村里干部谈起侯主任,个个都竖大拇指。」
这个春节在家里过年,他与易中成、易中岭等堂兄弟们吃饭,偶尔谈起侯卫东。易中成喝了酒,情绪激动,在几个堂兄弟面前痛骂侯卫东。易中达当时就记住了侯卫东,只不过,他得知侯卫东如今是周昌全的秘书,便对易中成的话有了不同看法。
侯卫东谦虚道:「当时搞拆迁,与苏庄等几个村的村民产生了不少矛盾,村里干部对开发区支持很大。」
易中达道:「这事我也听说了,益杨新管会处理得很妥当。」他将目光转向周昌全,「城市扩张与农民利益是天生的普遍性矛盾,沙州在这方面的经验,对岭西全省都有带动作用。」
周昌全点头道:「深入开展以『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为主要内容的党性党风教育,最终的落脚点是为人民服务。沙州市委要以此为契机,解决一批困扰发展、影响民生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们正在摸底排查,汇总后会花大力气解决一批。」
侯卫东暗道:「周书记的话很艺术。若光说不做,则为官话;若认真执行,则为实话。」
当晚,沙州市领导干部在市委会议室召开「三讲」内部工作会,周昌全要在会上讲话。
周昌全的讲话稿本不该侯卫东写,但他有意在中午布置给侯卫东,并要求6点前交稿,主题是充分认识「三讲」教育的重要性,讲话时间大概半个小时。
侯卫东自从那次被吓出一身冷汗后,为了防患于未然,更加认真仔细研读周昌全的稿子,对他的文风、喜好及关注的问题已经了然于胸。这次「三讲」活动开始后,他下了一番工夫,将有关「三讲」的文件精神、其他地区的领导讲话进行了细致全面的收集。
由于有充分准备,侯卫东对这次突然袭击并不紧张。他手里有十七篇各省主要领导关于「三讲」教育的讲话,挑了一篇省委书记在省级机关的讲话稿,结合周昌全的习惯性思路,写出一篇有模有样的文章,交给了周昌全。
周昌全在小招待所有一幢小楼,用来休息或接待重要客人。接过稿子后,他吩咐道:「让厨房炒几个菜,清淡些,今天就在这里加班。」
侯卫东来到厨房,小招待所朱所长迎上来,满脸堆笑地给侯卫东敬烟,报告道:「晚上给昌全书记红烧了一条鲤鱼,还有炝炒莴笋、凉拌金针菇。用瓦罐小火慢熬的土鸡汤,用的是从乡下捉的正宗土鸡。你看怎么样?」
朱大江将「昌全书记」叫得特别亲切自然,侯卫东总觉得别扭,心想:称呼「昌全书记」的领导干部都有相当级别,连我都不敢这样叫,朱大江一个小小的招待所长,有什么资格?
朱大江也在观察这位新秘书,感觉侯卫东颇有城府,心道:「这位爷看来不好侍候,还需要费些心思将他笼络好。」他殷勤道:「侯秘书,今年春节,小招给各位领导都准备了年货,包括香肠、腊肉、定点的粮食猪,给侯秘书也准备了一份。」
第六十六章 交通歌舞团
侯卫东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能否通过,在周昌全楼下等得心焦。而朱大江为了巴结讨好他,总是黏在身边没话找话,让侯卫东不胜其烦,却又无法发作。
他取出一份周昌全半年前的讲话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朱大江倒也识趣:「侯秘书,你先忙,我去厨房看看。」
终于,侯卫东被叫上二楼。
周昌全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稿子放在桌上,上面加了许多漂亮的行草。
侯卫东看到稿子被改动不少,心就悬了起来。
周昌全态度很和蔼:「小侯,半天时间能写出这样一篇讲话稿,你用了心。」
侯卫东这才注意到,在稿子的右上角签了两个字:「可用」。
「小侯,我对专职秘书要求很高。拎包,谁都会,你不能停留在这个层次。
要讲政治,比如,在目前形势下,你应该掌握和了解什么问题,想过没有?」
侯卫东没料到周昌全突然这样问,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沙洲市数百万人口,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是暗流涌动。作为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必须要具备敏锐的政治头脑。『三讲』办最近有什么重要信息,你了解过没有?当前督导组的看法与要求,你是否知道?市级领导在『三讲』中的主要活动,你有没有关注过?」
侯卫东确实没有了解这些情况,汗颜道:「周书记,我工作没有做好,以后一定注意。」
周昌全又说起这篇稿子:「讲话稿总体还不错,你把我加上的内容打印出来。
『讲政治』,落实在沙州就是讲团结,这是今天讲话的重点。」
侯卫东拿着稿子去了小招的电脑房,这个房间配有打印机,专为周昌全准备。
侯卫东认真看了稿子,松了口气,改动集中在「讲政治」这部分内容。周昌全特别强调全沙州要围绕市委工作,讲大局,识大体,创造一个安定团结、积极向上的工作环境。
侯卫东心中生疑:「难道有人不讲团结吗?」
晚上,侯卫东列席会议,看着周昌全不怒而威的脸色,又看着众多市级领导肃穆的表情,心道:「周书记多次说过不需要拎包的秘书,我应该提前、主动去做一些工作。」
次日,侯卫东给粟明俊打电话:「粟哥,『三讲』办收集了不少意见吧?我过来了解情况。」
粟明俊兼任「三讲」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正好负责这项工作。他沉吟道:「这些意见很敏感,原则上要保密,不能外传。当然,你看自然没有问题,过来吧。」
粟明俊以为侯卫东是受周昌全指使,这些材料当然不能对市委书记保密,他没有想到侯卫东这次是私人行为。
粟明俊以前与侯卫东交往时,心理上很有优越感。现在侯卫东突然变成了周昌全的秘书、沙州官场的大红人,他这才放低了姿态。
「三讲」办抽调了二十来个工作人员,占据了大招待所十来间房屋,各科室挂了牌子,职责贴在墙上,每人配了电脑,比「三金」办、清欠办等临时办公室的档次明显要高。
侯卫东进了「三讲」办常务副主任办公室,刚坐定,郭兰便进来泡茶。她依然素面朝天,雅致、干净,看到侯卫东微微一笑。
侯卫东有些意外:「郭兰,你也在『三讲』办?」
「『三讲』办成立我就被抽来了。」
侯卫东恍然,郭兰是组织部干部,被抽到「三讲」办很正常。
关了门,粟明俊拿出一个档案袋:「督导组设了意见箱,收集批评、建议和意见。按照赵部长指示,我们将意见分成两类,一部分在『三讲』办公开,另一部分由我保管,不对外。我现在给你看的都是不对外的材料。」
「粟部放心,我就在这里看一看,不带走,不复印。」
粟明俊用手拍了拍卷宗:「你在这间办公室慢慢看,我去接待吴海县『三讲』
办的同志。」他走到门口,朝侯卫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卷宗并不太厚,里面的内容却很尖锐。
有一件反映沙州南部新区圈占的土地大量闲置,建议市政府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拿出实际行动来推动南部新区建设,并对南部新区主任高健提出批评。
有一封举报信,反映财政局长孔正义以权谋私,在修建财税宾馆及其他几项重要工程中收受贿赂。来信写道:「财税宾馆已成为孔正义等人的安乐窝,他们经常在十楼聚贤阁聚赌甚至嫖娼,拿人民的血汗钱进行挥霍……」
信中所列事实清楚、详细,侯卫东暗道:「肯定有内鬼,否则不会掌握这么多情况。」
有一件是对建委主任老邢的检举信,侯卫东暗道:「老邢在医院躺着,成了一个废人,谁还在这里落井下石?真不地道!」
整个卷宗,涉及七八位部门一把手领导,但是并没有市级领导。
侯卫东想起昨天晚上周昌全在会场上的讲话,渐渐明白过来:「周书记在会上大讲政治,他肯定不希望在『三讲』期间出问题,稳定压倒一切。」
侯卫东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周昌全和洪昂走了进来。
洪昂道:「周书记,有色金属开采也得规范,野蛮开采是对资源的浪费。而且市、县两级税收流失,好处全被非法经营者掠夺了。」
周昌全相当重视矿产开采,深知里面的水有多深:「章永泰到成津,肩负整治矿业混乱秩序的重任。他遇到不少困难,你作为市委常委要给予他更多的支持。」
等洪昂离开后,侯卫东将几份新到的文件送了过去。
周昌全问道:「『三讲』开展以来,你听到过什么反应?」
「我刚才到『三讲』办去了一趟,看了看他们收集汇总的意见,有些意见比较尖锐。」
周昌全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听到侯卫东回答,有了兴趣:「哦?你具体说说。」
侯卫东看材料时,并没有做笔记,但他记性很好,一件一件讲得很细。
周昌全没表态,只道:「你平时要注意收集社情民意,闲暇时与最底层老百姓多接触,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
下班时,侯卫东接到季海洋的电话:「卫东,省委『三讲』督导组易中达处长是益杨人,我们几个益杨干部请他吃饭,邀请你参加。」
侯卫东对「易」姓天然敏感,本想拒绝,又想:「易中达是督导组的人,肯定要打交道,把握好分寸就行,没必要刻意回避。」想通了这一点,道:「季书记,几点钟?在什么地方?」
「你下班后到交通宾馆,交通局林义局长请客。」
侯卫东来到交通宾馆,交通局副局长刘林义见到他很热情:「很抱歉,滕局不在,我来陪各位领导。」
季海洋从益杨赶来后,易中达随后也来到了交通宾馆。
宴请的主题不同,座次安排也相应不同,有时候并不按照权力大小。今天,易中达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季海洋和刘林义分坐两边,侯卫东居末。
虽是家乡人的宴请,易中达仍保持着组工干部的自律,用高脚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红酒,与季海洋等人碰杯后,只是用嘴抿一抿,无论众人如何劝酒,都不肯多喝。由于易中达含蓄且克制,酒宴在互相谦让中开始,在不温不火的状态下结束,一直没有掀起高潮。
酒宴结束时,刘林义有了醉意:「易处长,交通局有歌舞表演,我们去看看?」
易中达道:「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有事。改天我请客,咱们再聚。」
刘林义、季海洋等人都顾忌易中达敏感的身份,没有多劝,客气地将他送到楼下。
易中达走了,刘林义左手搂着季海洋,右手挽着侯卫东:「你俩不许扫兴,跟我一起去,我保证你们不会失望。」
刘林义在益杨当副县长的时候,季海洋刚调至县委办。老领导发了话,季海洋只好留了下来。侯卫东客随主便,也就答应了。
坐电梯来到顶楼,两个穿旗袍的年轻美女弯腰施礼,打开两扇高大的木门。
三人走进演出厅,里面别有洞天。南面是一个大舞台,北面有个舞池,中间是长沙发和茶几围成的卡座,东西两侧有八个很隐蔽的包房。交通局有钱,演出厅很高档,灯光暧昧,音乐绵柔,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
落座后,几个打扮得像日本中学生的女服务员端来酒水、小菜和零食,跪着斟酒倒茶。上身短袖衫领口很低,性感的蕾丝乳罩兜着青春挺翘的美乳,露出白嫩的乳沟;超短裙刚到大腿根儿,小小的丁字裤包裹不住丰满鼓凸的阴户,几根黝黑的阴毛俏皮地露了出来。
刘副局长吩咐领班:「人到齐了,开始演出吧。」
舞台上灯光骤亮,音乐响起,十六位穿着敦煌舞衣的漂亮女子鱼贯而出,翩翩起舞。
侯卫东和季海洋本以为这种单位内部的节目,能凑合着看就不错了,没想到台上的舞蹈演员居然非常专业,跳得有模有样。
季海洋忍不住问刘林义:「这都是你们单位内部员工?」
「大部分是,也有市歌舞团专业演员。怎么样,水平还不错吧?」
季海洋点头:「相当不错。还是你们交通局财大气粗,能吸纳人才啊。」
接下来的节目丰富多彩,有火辣的现代舞和性感的拉丁舞,还有流行歌曲。
女歌手打扮很新潮,伴舞的女演员不时地高抬腿,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紧绷的三角内裤,引人遐想。
还有小品,像东北二人转,演的都是夫妻那点事儿,语言大胆,肢体动作颇具挑逗性。
女子柔术很惊艳,身穿紧身衣的男女演员上台后,舞台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照着两位年轻的帅哥靓女。女子柔软如蛇,配合男子扭动身体,看上去就像在演示各种性交姿势。
刘林义对两位贵宾道:「演出结束后,你们可以和喜欢的女演员到舞池里跳舞。如果有兴趣,还可以到旁边的包房里深入交流。」
侯卫东很好奇:「刘局,这种演出,你们对外吗?」
「一般不对外。除招待贵宾外,单位的联欢会也会参加,当然节目就跟这个不太一样了。另外,市里有活动,我们也会出节目。」
交通局歌舞团隶属办公室,除了单位内部选拔外,还特意从社会上招了些人,并花重金请来市歌舞团编导进行培训。一些跳槽的专业演员和社会演出团体加盟,丰富了节目内容,拉升了整体档次。
这些演员拿着高薪,每天不干别的,就是排练节目。办公室副主任邵丽华在面试演员时,重点强调「服务意识」,如果性格拘谨保守,再年轻漂亮也不要。
演出结束,演员们集体上台谢幕。刘林义道:「担心你们离得远看不清,我们去跟演员握手,趁机挑选舞伴。看中哪个都可以,选几个都行。」
季海洋和侯卫东连连摆手。刘副局长叫过来服务员:「让男演员退场,女演员都过来。」
三十多位女演员穿着漂亮的演出服,性感部位半遮半露,莺莺燕燕、芬芳扑鼻,就像歌厅待选的小姐般搔首弄姿,看着蔚为壮观。
季海洋和侯卫东颇感局促。有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子供他们挑选,这种待遇估计周昌全来了也不过如此。
季海洋在刘林义耳边低声说让这些女子退场,刘副局长摇头道:「你俩各选一个留下,其余的可以退场。」
季海洋和侯卫东只好从命,刘林义不动声色地留下了自己的老相好。
选好女伴后,三个女演员去更衣。刘林义低声道:「我如果不说,你们可能想不到:刚才那个小品里演夫妻的演员是姐弟俩,表演柔术的两个人是亲兄妹。」
季海洋和侯卫东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
社会上很多这种走江湖卖艺的草台班子,成员多数沾亲带故,背地里有哪些见不得人的隐私秘闻,外人往往很难知晓。
舞池的灯光昏暗暧昧,侯卫东跳舞时,腰挺得笔直,眼光平视前方,用手指尖搭在那个女孩子腰间。他不想在那两位官员面前行为不端,所以跳舞时很严肃。
陪侯卫东跳舞的是技校毕业生海宁,托关系进的交通局,知道歌舞团待遇好,削尖脑袋挤了进来。她知道来的客人都不一般,因此刻意逢迎,希望能攀附权贵。
海宁主动偎到侯卫东怀里,亲热地跟他聊天。
跳了三曲,都是海宁说,侯卫东听。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不想欠下风流债。
灯光彻底暗下来,人影绰绰看不清楚。海宁抓住侯卫东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挺耸着一对俏乳给男人抚摸。
黑暗给了侯卫东莫大的勇气,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顺水推舟摸了几把…
…娇软弹弹,手感真好。
看到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海宁心中得意,小嘴凑到侯卫东耳边道:
「我们到包房里坐会儿吧。」
侯卫东心猿意马,但理智尚存:「就这样跳跳舞吧。」
他的手掌从海宁的腰间往下滑,摸着那圆鼓鼓的屁股蛋儿,体验着年轻女子特有的弹性。
半小时后,灯光亮起,季海洋已经不见踪影。
刘林义凑过来,小声道:「老弟别太拘谨,到包房歇会儿吧。」
侯卫东身份敏感,不敢放纵,婉言告辞。
刘林义握住他的手:「侯秘前途无量,有件事我想拜托老弟。我家的臭小子要大学毕业了,我想让他进市委办,你在合适的时候帮着说句话。」
侯卫东到市委的时间不长,不敢轻易答应,含糊道:「刘局,到时候再说,我会尽力。」
刘林义仍意犹未尽:「侯秘,三楼是洗浴中心,我请你做个大保健。贵宾间有女技师给你搓澡,你在别处可享受不到这种服务。」见侯卫东迟疑,道,「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侯卫东婉拒道:「明天一早还要去接周书记,今天算了,改日我请刘局。」
刘林义看他态度坚决,只好答应,让海宁送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侯卫东的心情无法平静。季海洋现在估计正在包房里流连花丛,刘副局长更不会虚度春宵,可他只能无奈地离开——毕竟自己资历尚浅,不敢随心所欲。
刘林义在交通口深耕多年,并不担心被人排挤,私下里很放得开。按他的话说:「辛苦工作了几十年,现在也该享受一下了。」
这也代表了部分沙州领导干部的想法,年龄大了,升迁无望,便退而求其次,在工作之余潇洒地生活。只要别把钱往口袋装,行事别太出格引起民愤,纪委一般不会管这类事情。
第二天上班,洪昂进了秘书室。
侯卫东站起身,洪昂道:「昌全书记要到美国考察,同时有一批干部要去考察学习。市委办增派你出去,路线是青岛、大连这一线。」
「谢谢秘书长的关心。」侯卫东调到市委办时,这批干部已经确定,他并不在名单里,所以洪昂才说是「增派」。
洪昂笑着拍了拍侯卫东的肩膀:「你适应工作很快,昌全书记提议让你参加干部考察团。不错,好好干。」
周昌全飞往美国的第三天,沙州市干部考察团便出发了。
粟明俊是领队,侯卫东一路上和他朝夕相处,关系愈加亲密无间。
最后一站是青岛,考察完毕,大家彻底放松下来。
粟明俊道:「卫东,今天晚上我、郭兰、黄英和你,咱们四人去吃海鲜。」
黄英是黄子堤的亲妹妹,生活作风豪放。她特意发起这次聚会,并让粟明俊约上侯卫东。
一行人先去了海鲜酒楼,饭后又到歌城要了大包房。
离开了沙州,大家心情很放松,包房里气氛非常活跃,一边唱歌,一边喝酒。
大包房里有舞池,黄英请侯卫东跳舞。侯卫东客气地婉拒,黄英却不依,把他拉进舞池。
侯卫东对这个风流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加上郭兰就在旁边看着他,所以跳舞时很规矩。
但黄英早就对他有意,刚跳了没一会儿,软绵绵的身子就贴进了他的怀里,两只水汪汪的媚眼笑眯眯看着他。更加过分的是,黄英的胯部往前挺,紧贴着侯卫东的裆部厮磨,明目张胆地撩拨挑逗他。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侯卫东的身体很诚实。黄英打扮得很妖艳,在风流堆里打过滚的身子丰腴软弹、热力四射,加上技巧娴熟的主动挑逗,让侯卫东下体倏然勃起,裤裆支起了小帐篷。
黄英愈发得意,动作更加火辣大胆,脑袋搭在侯卫东肩上,滚烫的脸庞贴着他的脸,嘴唇轻咬他的耳垂,舌尖直往他的耳朵眼儿里钻……
侯卫东感觉到黄英胯间散发出潮湿的热气,整个身子如一条蟒蛇缠绕着他,让他尴尬窘迫,手脚都没地方放。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结束,黄英还缠着他不放,想再跳一曲。侯卫东赶紧挣脱开,借口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从舞池逃回沙发上坐下。
黄英暗暗跺脚,转头去请粟明俊。粟明俊不能不给她面子,只好跟她进了舞池。
最原始的舞蹈有两个目的:一是祭祀仪式,祈求平安丰收;二是挑逗男女性欲,有利于生殖繁衍。所以这些年交谊舞盛行,很多陌生男女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床上,离婚率因此激增。
侯卫东和郭兰坐在一起聊天,眼角余光看到黄英偎进粟明俊怀里,看上去很亲热。
两人跳了几曲后才回来休息,粟明俊道:「卫东,怎么干坐着?请郭兰跳舞。」
音乐再起时,侯卫东就对郭兰道:「我们跳一曲吧。」
音乐按点歌热度顺序播放,正好是《水中花》:「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一样的曲调,熟悉的场景,一下就把郭兰带到了几年前的那天晚上。那晚,在《水中花》的歌声之中,长发飘飘的她,忧伤地靠在侯卫东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进入舞池以后,侯卫东和郭兰如配合多年的舞伴,舞步轻盈,随着《水中花》
的歌声如流水一般滑动。侯卫东感叹道:「听着这首歌,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郭兰心里颇多感伤:一是青春短暂、红颜易老;二是多年后两人再次相依相偎,却已是沧海桑田、人是物非;三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却不属于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情感的空白让她自怜自艾。
一曲结束,两人意犹未尽,仍站在原处。
音乐接着响起,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翩翩起舞。
侯卫东对郭兰道:「我们俩是第一次跳舞吧?没想到配合得真好。」
郭兰差点说出:「当年在沙州学院曾经跳过一次。」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反问道:「是吗?」
嗅着郭兰头发上淡淡的香味,侯卫东暗道:「闻香识女人,这话当真不错。
郭兰的发香就如沙州湖边的翠竹,李晶的发香如白色的茉莉,段英的发香如浓郁的玫瑰。」
舞曲结束,侯卫东很绅士地说道:「合作愉快。」这时,恰好一束旋转灯光射到郭兰脸上,他顿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疑惑道:「郭兰,以前我们跳过舞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
郭兰的语气略带幽怨:「既然感觉熟悉,你又怎么会想不起来?」
回到宾馆后,侯卫东和粟明俊在房间聊天。
侯卫东道:「我看黄英好像对你有那种意思。」
粟明俊尴尬地摇头:「她是黄子堤的亲妹妹,仗着哥哥位高权重,私下里玩得很疯。这次她找我安排这次聚会,其实目标是你。我担心局面失控,坚持带上郭兰,她没办法拒绝。在歌厅她发现你对她没兴趣,才退而求其次粘着我。」
「黄英有几分姿色,又比赵姐年轻,你真没动心?」
「真没有!我知道沾上她会有麻烦,所以很有分寸。卫东,男人可以风流,但有的女人不能碰,这点你一定要切记。」
回到沙州后,侯卫东趁着周昌全还在美国考察之际,认真翻阅了办公室的所有文件,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时,杨腾走了进来。沙州市委办的办公秩序向来规范,秘书之间一般不串门,也很少在办公室里谈私事。在侯卫东的印象中,杨腾是第一次走进周昌全的办公室。
在市委办,侯卫东是当然的大秘,杨腾作为黄子堤的专职秘书,是市委办的二秘。当然,这大秘、二秘都是外号,只能私下这么称呼。
「你的老领导来了。益杨马书记和杨县长来向黄书记汇报了工作,约好中午一起吃饭,黄书记请你一起去。」
侯卫东答应着,心里纳闷:「马有财和杨森林素来不和,很难见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马有财正在沙州宾馆的茶楼和杨森林喝茶、聊天。
马有财道:「这几年,我与好几位同志搭过班子,悟出一个道理:和则双赢,斗则两败俱伤。跟老弟这两年,依我的看法是小处有争议,大处讲团结。」
杨森林心道:「马有财平时汇报工作总是独来独往,今天非得约上我,又摆开谈心的架势,他是什么意思?」他想看看马有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动声色地笑道:「马书记是好班长,益杨有你掌舵,自然会越走越好。」
马有财见杨森林戒心很重,就说起掏心窝的话:「我比你大好几岁,这一届干满,如果顺利还能往上走一走,不顺利就要进人大、政协了。老弟今年才三十多岁,还有十年好时光。」
提起此事,杨森林便气不打一处来,暗道:「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已经是县委书记了。」县长和县委书记虽然平级,可是真的要朝市级领导走,县委书记是必备的门槛。上次错失良机,杨森林至今心气难平。
马有财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早已将杨森林架空了。架空以后再讲和,他自然大有胜算。
「我当年和祝焱书记也是有分歧的。有分歧不要紧,关键是大事上讲团结、讲原则。我和你从本质上没有利益之争,以前的小争执都是为了工作。」
马有财说得很诚恳,倒把杨森林弄得有些糊涂了。此时马有财在全面占优的情况下伸出了橄榄枝,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就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话说开讲透了,两个人都轻松下来。回忆起这两年的事情,其实多数事情都是可以通过沟通得到解决。只有争夺县委书记职务是刺刀见红的事情,此事已见分晓,两人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话题。
马有财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看便放在一边,不去理会,道:「我们哥儿俩好好聊一聊,电话一律不接。」口气虽然轻松,但他心里却因为这个电话多了些怒气。
打电话的人是易中岭,他现在已经扔掉了国企老总脸上那副面具,变得赤裸裸,甚至有些疯狂。他前后送了马有财一百万,这一百万就像勒在马有财脖子上的绳索,他认为马有财就是他的一条狗,可以任由他摆布。
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让堂弟易中成升官,结果易中成由新管会研究室主任升职为新管会副主任。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让企业获得税收优惠,也成了。随后,便想在老城区要一块地,这是原五金厂的地盘,虽然企业垮了,可是厂房却占据了一个极好的位置,里面住着几十户老职工。再随后……如此种种,让马有财不胜其烦。
接受过国有企业一百万贿赂,尽管后来汇到了廉政账号,但是毕竟当时接受了,这在政治上是一个污点。所以,马有财本来不愿意与他撕破脸皮。
可当年检察院的纵火案和杀人案,让马有财见识了易中岭的狠辣歹毒。如今易中岭的贪得无厌和步步紧逼,促使马有财下定决心与他翻脸,彻底划清界限。
凭着对易中岭的了解,马有财做好了充分的迎战准备,主动与县长杨森林修复关系,就是其中一步。
侯卫东走进雅间,马有财满脸笑容,走上前与侯卫东握手,态度格外随和。
12点30分,黄子堤、曾勇、杨腾来到了沙州宾馆。
与此同时,易中岭和堂弟易中达也走进了一家小店。易中岭道:「这家门店虽小,却是正宗益杨家乡菜,这味道才对胃口,在五星级宾馆我反而吃不饱。」
这段时间,马有财给了易中岭好几次冷眼。易中岭看中了老城区的一块地,想压价,马有财则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是按规矩参加竞标,我做些工作,不过不敢保证一定中标。这事由杨县长说了算,我不好直接插手政府的事情。」
易中岭一边吃,一边琢磨马有财越来越公事公办的态度:「马有财吃错药了?
只要我给纪委递上材料,他就完蛋了,还牛什么牛?」
易中岭渐渐没了耐心,打算敲打一下马有财,并积极寻找另外的靠山。他听说沙州市委黄子堤敢收钱、能办事,便找堂弟牵线。
易中达给黄子堤打完电话,道:「黄子堤满口答应,有什么事,你尽管找他。」
侯卫东回到办公室,杨柳走进来,小声道:「政协刘主席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
「怎么回事?」侯卫东作为周昌全的专职秘书,对这种大事很敏感。
「听说刘主席与财政局孔局长怄气,开会时大骂孔局长,骂着骂着,突然倒在了地上。」
侯卫东赶紧给周昌全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杨柳又道:「今天秘书长跟郭永国谈话以后,他很消沉。这人其实挺有才华,坏就坏在一张嘴上——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阴阳怪气。」
郭永国在综合科工作数年,如今被踢到了史志办,前途可谓渺茫。
侯卫东感慨:「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这两句话说得有道理。」
杨柳问道:「周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样东西。」杨柳步伐轻盈地离开,像一只小燕子飞出门外。
杨柳很快拿着一罐茶叶回来,走到侯卫东身边:「宣传部到杭州学习,回来送给高书记两罐西湖龙井,高书记给了我一罐。」
「只有一罐,你给了我,自己喝什么?」
杨柳把茶叶塞到他手里,温柔地说道:「这么好的茶叶,就应该给你喝,我喝什么都行。」拿到这罐茶叶后,她马上想到侯卫东,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喝她送的茶叶,比她自己喝还幸福。
侯卫东心中感动,轻轻搂了她一下。
杨柳很紧张,眼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门口。
「你放心,没人敢随便闯进这个办公室。」侯卫东安抚了她一句,又问道,「你很少到这里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里是沙州权力中枢的核心,是决定沙州命运和官员前途的地方,哪个沙州人不对此地充满好奇?像杨柳这样的年轻姑娘,自然好奇心更重。
侯卫东带杨柳依次参观自己的秘书室和周昌全的办公室,然后走进最里面的休息室。
这里就像宾馆的房间,有大床、沙发和茶几,还有电视、衣帽架和书柜。宽敞的卫生间干湿分离,瓷白的浴缸一尘不染,淋浴的花洒洁净如新。
杨柳看着那张大床很好奇:「周书记经常在这里休息?」
「周书记在小招有一座小楼,除了接待重要客人,加班、休息也常在那里,这里很少用。」
房间很大、很安静,孤男寡女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心生旖念。
侯卫东走到杨柳身后,看着这个娇小可爱的姑娘,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轻声问道:「你喷香水了吗?」
高大魁梧的身躯贴在自己身后,年轻男人的青春热力和浓浓的男子汉气息让杨柳娇躯酥软、心如鹿撞。她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转身面向男人,低着头不敢看他,呢喃道:「我从没用过香水,可能是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吧。」
杨柳转过来后,侯卫东感觉香气更浓,他低头在杨柳肩头认真地嗅了几下,道:「什么样的洗浴用品也不会有这么好闻的香气,我感觉是你身上本来就香。」
杨柳听到侯卫东的声音有点嘶哑,抬头看到他的喉结蠕动着,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啦?」
「我有点口渴。」
「我去给你倒杯水。」杨柳说着就打算到外面给侯卫东沏茶,这种事她在新管会每天都为侯卫东做,早就习惯了。
她刚迈步,就被侯卫东揽进怀里,急切道:「别的水都不解渴,我想喝你身上的蜜水……」
杨柳破处的那一夜,酒醉的侯卫东曾经品尝过杨柳阴部的处女爱液,那味道他至今难忘。
杨柳迷糊了:「我身上哪有什么蜜水?」她看遍全身,什么都没带啊。
等她抬头用眼神征询男人时,却发现侯卫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胯间,突然间明白了,羞叫道:「胡说什么呀?你……你真是坏死了。」
侯卫东感觉浑身火烧火燎,嗓子更是干得冒烟,忍不住抱起杨柳放在床上,一边急不可待地脱她的内裤,一边央求道:「就让我喝两口,我都快渴死了。」
杨柳一边挣扎,一边带着哭音道:「别……不能在这里,让人看出来就丢死人了。」
侯卫东猜出了杨柳的顾忌,解释道:「这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我让她们换一个床单,周书记回来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杨柳挣脱开,跳到床下,体如筛糠,胸脯剧烈起伏着。
侯卫东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歉然道:「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杨柳咬了咬牙,蹒跚着走到门后的墙角那里,脸涨得通红,一对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侯卫东也看着杨柳,忽然明白过来,激动地走了过去。
整个休息室,门后的墙角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即使有人推门进来,也不容易发现。杨柳素来胆小谨慎,但为了侯卫东,她豁出去了。
侯卫东蹲在杨柳胯前,善良的姑娘自己撩起裙子,侯卫东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内裤。
内裤褪到脚腕,杨柳的左腿抽出来,轻轻搭在侯卫东的肩膀上,下身袒露在男人眼前,白嫩的阴户如枝头熟透的鲜杏,等待心上人品尝。
侯卫东的大嘴覆了上去,舌尖钻探阴道口,却感觉干卜卜的。杨柳娇躯轻颤,右腿绷紧,脚趾紧扣地面。当男人滚烫的厚嘴唇贴上她的阴唇,粗壮的舌头像钻井一样往里伸的时候,杨柳大声娇喘着,阴户瞬间湿润,阴道深处的爱液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侯卫东大喜,如久旱逢甘霖般大口吸啜,唇舌贪婪地扫荡着杨柳的小花园,感觉那源源不绝的淫水香甜中带着淡淡的骚味,如催情春药般让他的胯间迅速勃起。
他一边吞咽美味的淫液浪汁,一边解开腰带,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掏出胀硬的大屌,就往杨柳的胯间顶去。
杨柳大惊,左腿落地,身子向旁边闪躲,嘴里连声求饶:「别……不要在这里。」
侯卫东精虫上脑,双手抱住杨柳,嘴里呼哧呼哧地喷吐着热气:「我忍不住了,你让我进去插几下……一会儿就好,求你了。」
「这里真不行!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杨柳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真的不敢在市委书记的休息室里和野汉子偷情通奸,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侯卫东看到杨柳如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这才惊觉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忙放开杨柳:「我不该勉强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杨柳提上内裤,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侯卫东一眼,低声道:「我会等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说完,拉开门探头张望了一眼,蹑手蹑脚出去了。
侯卫东扣好腰带,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暗道:
「今天是怎么回事?真是昏了头了!杨柳这么可爱的姑娘,我怎么忍心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呢?」
唇齿间依然残留着杨柳下体的香味,如余音绕梁般回味无穷。想到杨柳身怀名器,不但好看、好用,还好闻、好吃,侯卫东又觉得心神俱醉、无比幸福。
第六十七章 父女同盟会
两天后,政协刘主席因抢救无效死亡。沙州市成立了治丧领导小组,周昌全不在沙州,但是为了表示郑重,还是由周昌全担任治丧领导小组组长,市长刘兵为副组长。
财政局送来花圈,刘主席的儿子忍着气收下,却将财政局的花圈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用另外的花圈挡住。
周昌全从美国回来,孔正义在省城的金星大酒店摆下接风宴。大家落座后,周昌全责怪道:「老孔,刘主席就是那个脾气,他是老同志了,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你跟他拧什么劲?」
孔正义很委屈:「政协的钱,我哪里敢扣?今年政协三位副主席都换了新车,刘主席又要求我再为办公室换辆车,还指定要奥迪。这是超标配置,我说市里经费紧张,能不能暂缓或者买一辆别克。结果刘主席就不高兴了,说些夹枪带棒的话。」
「要知道会出这事,我就一口答应了。反正也不是用我的钱,我这是为政府节约。」孔正义又道,「周书记,我建议调一调体制,以后这种事情由市里审批,财政局只管出钱。」
步海云在一旁道:「刘主席是老市长,大家都给面子,政协比政府的车还好。
老孔也难,所有部门都想从财政抠钱,而财政的钱就只有这么多。老孔的建议,我认为有道理。」
周昌全感慨道:「老刘这样去了,想起来让人唏嘘。政协为沙州发展出了不少好主意,需要考虑让一个精明强干的人去主持工作。」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看了步海云一眼。
步海云点头道:「刘主席是老市长,这新一届政协主席至少得让常务副市长担任,这样才符合沙州政协的传统。」
众人都是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侯卫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步海云盯上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现任常务副市长郑儒林如果到了政协,他就极有可能取而代之。」
世上大多数事情,只要转换角度,都能由坏事变成好事,这是一种能力,也符合辩证法。
侯卫东继续琢磨:「郑儒林如果去了政协,步海云成为常务副市长,还可以再提拔一位副市长。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有一大串干部要因为刘主席之死而发生职务变动。」
回到沙州市委,周昌全站在窗边,少有地吸着烟。
侯卫东为他泡了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朱书记,我是周昌全,您有时间吗?我汇报沙州近期工作,只要半个小时。」
侯卫东低着头看文件,将周昌全的电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这倒不是偷听,而是为了更好地工作。
周昌全打完电话,洪昂走进来:「刘主席的爱人想把她女儿从交通局调到税务局工作。」
周昌全有点不耐烦:「才解决了儿子的问题,怎么又说起女儿的事?交通局待遇不错,这些人不知足。」发完牢骚,他转念又想到已经变成骨灰的老刘。老刘曾经在沙州威风八面,如今静悄悄躺在公墓里,等待后人在清明时节来上坟。
随着时间流逝,上坟的人会越来越少,最后没有人会记得埋在地下的人曾经显赫的身份。
一念至此,周昌全不免有些兔死狐悲,道:「算了,老刘对沙州有功劳,未亡人的要求,还是办了吧。」
洪昂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侯卫东将这番对话听得很清楚,他这个年龄自然不能体会周昌全的心境,心想:「领导子女真是特殊群体,比普通人有更多选择。如果寻常老百姓能到交通局,就是祖上烧了高香,而领导子女却能轻易地从一个好部门跳到另一个更好的部门。」
放在侯卫东桌上的周书记办公手机响了。周昌全从美国回来后,那部手机就响个不停。
全市四县三区和几十个局行,另外还有岭西的单位。如果每天接见一位一把手,轮一遍都得小半年时间。周昌全的时间与精力有限,他的专职秘书就显得很重要。
侯卫东手里有电话本和日程安排表,他将根据周昌全的工作安排,选择性地汇报,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权力。
益杨县委副书记季海洋下班回到家,妻子刘莉已经做好了晚饭。
夫贵妻荣,刘莉婚后调到了银行办公室,半年后升为副主任,工作清闲,时间自由,每天可以提前下班买菜做饭。她狠下功夫苦练厨艺,烹饪水平提高得很快。
雯雯放学回家后,一家三口团团围坐,餐桌上的气氛很融洽。
睡觉时,季海洋道:「今天的菜味道不错,雯雯说外面的饭店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只要用心,其实也不难。」
季海洋道:「算日子,你又到排卵期了,老公今晚卖卖力气,给你播种。」
「说得好像你多伟大似的。你播完种就没事了,我还要忍受十月怀胎之苦,生下来还要坐月子、喂奶。」刘莉坦言,「我倒是毫无怨言,这都是为你季家开枝散叶,为咱俩老有所依。」
两人结婚快一年了,刘莉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这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每次做爱,刘莉都满怀希望,却又一次次的失望。
季海洋当然知情,在妻子身上一边做着活塞运动,一边宽慰道:「顺其自然,有了就要,没有也不勉强。雯雯说了,即使咱俩没有孩子,将来她也会给你养老送终。」
刘莉相信雯雯的话。一年相处下来,她都忘了自己的后妈身份,跟季玉雯好得像亲姐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放心道:「雯雯还是一个孩子,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你今晚又在她屋子里陪了一晚上,没有打扰她学习吧?」 「咱们家庭内部的约法三章,我和雯雯都会自觉遵守。不到周末,我俩不会越界。」
刘莉盯着丈夫,揶揄道:「你真有这么老实?我在门外都听到雯雯喘气声很大。」
「嗨,就是亲亲摸摸,真没干那事。」
「你是大人,要有定力,不能任由孩子胡来。」
季海洋射精后,很快就睡着了。
刘莉在屁股底下垫了个枕头,据说这样能增加怀孕的几率。听着丈夫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她辗转难眠,又想起了往事……
第一次上床是在季海洋家里,刘莉很主动。毕竟性爱是夫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不想婚后守活寡。季海洋在恋爱过程中的老成持重,反而让刘莉心生疑窦,她需要实战检验,确认季海洋在这方面没问题。
两人第一次在床上赤身相对,兴奋中夹杂着忐忑和紧张。
刘莉坦言道:「海洋,我不想瞒你,我不是处女了。」
季海洋无所谓地一笑:「这有什么?我女儿都生出来了。」
刘莉这才安心,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季海洋的床上功夫不错,前戏很有章法,耐心又细致,让刘莉很陶醉。
当刘莉胯间的阴门湿润后,季海洋将勃挺的阴茎缓缓插了进去。
「海洋,你爱我吗?」女人最喜欢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在这个历史性时刻。
季海洋看着刘莉的眼睛,一脸真诚地说道:「莉莉,我爱你。」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三浅一深、九浅一深,轻抽缓插、旋转刮擦,表面和风细雨,底下暗流涌动。
「老公,舒服吗?」
「舒服。你呢?」
「你可以快一点,我受得住。」
「好。」季海洋快马加鞭,啪啪声响如爆豆。
季海洋一边抽插,一边摸揉刘莉的一对白皙肥嫩的美乳,还跟她激情地舌吻。
刘莉的浪叫声如催人奋进的战鼓,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季海洋越战越勇。
就这一个最普通的姿势,两个干了半个多小时。当季海洋即将射精的时候,在刘莉耳边轻声问道:「我射到外面?」
「不用,射进来吧。」
露滴牡丹心,得到满足后的刘莉愈发娇艳。
这之后,两人在季海洋的家里频繁约会,每次都激情四射,在床上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季海洋以准女婿的身份,带着礼物到刘家登门拜访。
刘军、白玉凤和刘坤设宴款待,宾主相谈甚欢。
女儿确定恋爱关系后,白玉凤才知道那次是她自作多情了,郁闷了一阵子。
后来一想,这样也不错,季海洋成了自己女婿,以后有的是机会……她不相信季海洋会不上钩。
刘坤也很高兴,有了季海洋这个有权势的姐夫,他在仕途上会走得更顺。
季海洋面对刘军时有些尴尬,以前两人是同事,向来平辈相称,忽然变成翁婿,他喊叔叔时,语气未免有些不自然。
刘军却很高兴,以前常委中,他跟柳明扬关系最好,季海洋的地位比他们高,巴结不上。现在好了,成了一家人,以后彼此关照,工作会顺利很多。
随后,季海洋带女儿跟刘莉正式见面。
三个人在饭店的包间吃饭,刘莉最担心的情况并没发生。雯雯很懂事,跟她礼貌地交谈,亲切地称呼她「阿姨」。
既然双方家庭都没意见,两人领证后就开始筹办婚礼。
刘莉频繁出入季家,大家都知道他们好事将近,没人搬弄是非。
有一次季海洋出差一周才回来,刘莉到车站接他,一起回到家中。
小别胜新婚,两人进门就拥吻在一起,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两人都太投入了,没发现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刘莉在男人身下纵情呻吟,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顿时浑身僵住了。
季海洋很纳闷,扭头一看,也愣住了。
雯雯站在门口,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们。
刘莉一把推开季海洋,拉过被子盖住赤裸的身子,转身向里侧躺,一声不吭。
季海洋跟女儿关系不一般,倒是不慌张:「雯雯,你今天放学这么早?」
雯雯扑哧一笑:「哪有?你看看表,我每天都是这个点到家。」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回你自己屋里去!」
「阿姨好像生气了,我去劝劝。」雯雯说着走进来,季海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雯雯爬到床上,俯在刘莉的耳边,真诚地道歉:「阿姨,是我冒昧了,你别生气。」
刘莉满脸通红,小声道:「我没生气。」
「你们都快结婚了,做这种事很正常。别看我年纪小,这些事情我都懂。」
「你……懂……什么?」刘莉的脑筋好像转不动了,不明白雯雯的话是什么意思。
雯雯笑着向爸爸招手:「你们继续啊,不要半途而废。」
季海洋挺着大鸡巴,愣着没动。刘莉转身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一动,故意道:「海洋,你在女儿面前这个样子,也不嫌丢人?」
雯雯扑哧一笑:「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有啥丢人的?」说着,摸了一把爸爸的鸡巴,浪笑道,「都怪我,吓着它了,你看都有点软了。」
季海洋嗔目大喝:「季玉雯,你干什么?」
「我帮帮你呀。」雯雯捋搓了几下爸爸的鸡巴,俯身低头,一口含了进去。
季海洋尴尬地看了一眼妻子,没想到刘莉脸上并没有惊讶和怒意,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淫糜的一幕。
他心里一动,想起林国强最初介绍刘莉时,说她跟刘军关系暧昧,极有可能跟他们两家是同道中人,便试探道:「莉莉,都怪我,把雯雯惯坏了……你没生气吧?」
刘莉摇摇头,满眼热切地继续看雯雯给爸爸口交。
季海洋心有所感,鸡巴在女儿嘴里越来越硬,胀成了一根肉矛。
雯雯吐出鸡巴,欢呼道:「大功告成,你们可以继续了。」
季海洋道:「那你还不赶紧走?小小年纪也不嫌害臊!」
「你们玩你们的,我就在旁边看,保证不打扰你们。」雯雯赖着不走。
季海洋转头看着刘莉。
刘莉含笑不语,躺好后分开大腿,闭上了眼睛。
季海洋淫心翻腾,趴在刘莉身上,铁硬的鸡巴再次插进了妻子的屄里……
雯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交欢,直到父亲射精,她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刘莉擦拭完下体,偎进季海洋怀里,语气很平静:「你跟雯雯多长时间了?」
「两三年了吧。」季海洋说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像不觉得奇怪,也没有生气?」
「你们这种单亲家庭,父女相依为命,很容易越界。」刘莉说得轻描淡写。
季海洋轻舒一口气,轻声问道:「你跟你爸,关系也很好吧?」
「跟你和雯雯一样好。」刘莉坦然承认,随即问道,「你没意见吧?」
「我当然没意见。」季海洋笑道:「没想到我们是同道中人,看来这是命运的安排,咱们两家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刘莉回家悄悄跟父亲说了季家父女的事,刘军又惊又喜。女儿结婚,了却他的一桩心愿,本打算就此放手,不打扰女儿的幸福生活。没想到峰回路转,父女俩以后还能再续前缘。
结婚当日,刘莉早早起床化妆,刘军悄悄潜进女儿房内。 看到女儿穿着婚纱,浓妆艳抹,人比花娇,刘军心中感慨万千:今天过后,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再也不会天天在家跟他说笑缠绵……
刘莉也很舍不得父亲,虽然两家离得不远,但总归来往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
「爸,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你还没操过穿婚纱的女儿呢,想不想开个洋荤?」说着,刘莉起身离开梳妆台,蹲在爸爸胯前,褪下他的睡裤,将晨勃的鸡巴含进嘴里。
刘军低头看着女儿婚纱前胸开衩处露出的一对白皙粉嫩的乳球,再看化妆后的女儿正用烈焰红唇殷勤侍奉他的鸡巴,感叹这个女儿真是没白生养。
刘莉站起身,双手撑在床边,撅起了屁股。
刘军走过去,撩起婚纱,褪下女儿的丝袜和内裤,看着臀缝中湿漉漉的阴唇,将鸡巴坚定有力地捅了进去……
射精时,刘军想把鸡巴拔出来。刘莉道:「爸,射进来,就当作你送给女儿的新婚礼物。女儿今天要带着你的精液,走完整个婚礼过程。」
「怀孕了怎么办?」
「反正今天晚上是女儿的洞房花烛夜,真怀上了就说是你女婿的种呗。」
婚礼上,季玉雯穿了一身薄纱白裙,款式很像婚纱。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莉打趣道:「雯雯今天的裙子真漂亮,站在咱俩身边,好像你娶了两个新娘一样。」
季海洋顺杆爬:「那是不是等同于我今天连娶妻带纳妾?看来我今晚应该入两次洞房。」
刘莉想起今天早晨给爸爸的福利,大方地说道:「那你过去看看,说不定你的小妾现在正等着你去宠幸呢。」
季海洋兴致勃勃来到女儿房间,推门进去,看见雯雯正坐在桌前,手托香腮,脸有戚容。
看到爸爸穿着笔挺的新郎西服进来,雯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爸,你怎么来了?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舍得丢下新娘子来女儿这里?」
「你还穿着这身纱裙啊?告诉爸,你是不是故意的,今天也想当新娘?」
「唉,过过干瘾罢了。既然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我就要当最亮眼的配角。」
「爸今天总有有一种错觉,好像两个新娘子站在我身边。连你阿姨都说,我今天像娶妻和纳妾一起办。」
「真的?爸,女儿愿意当你的小妾。我刚才还幻想穿着这身『婚纱』让爸爸操,没想到梦想成真了。既然这样……相公,贱妾现在就想让你疼爱。」
父女俩脱光下身,上床共赴巫山。
看两人上半身,父慈女孝,穿着体面又正经;但看他们下半身,却深深契合在一起……这画面很怪诞,却也分外淫糜。
季海洋到达高潮时想拔出来,雯雯不让,说道:「女儿今天是安全期,可以承接雨露。今天是咱俩定名分的日子,也是鸡巴认门的时刻,要有始有终。」
季海洋畅快地射精后,下床想穿裤子。雯雯反而脱下婚纱,浑身赤裸地说道:
「爸,别怪女儿贪心,今天是咱俩的重要日子……你脱光了跟女儿在被窝里抱会儿再走吧。」
季海洋有点迟疑:「你阿姨还等着我呢。」
「就一小会儿,这样有象征意义。我回头亲自给阿姨道歉,说我会感激她一辈子。」
两人一丝不挂地钻进被窝,搂了十几分钟,雯雯才心满意足。
季海洋离开时想穿上衣服,雯雯揶揄道:「你现在倒是慢条斯理不着急了。
在自己家里,又没有外人,你到那屋不还得脱光?干脆你就这么光着进去,回头我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季海洋想想也是,就光着屁股、甩着鸡巴从这屋去了那屋。
刘莉穿着婚纱坐在床边,正在沉思。今天是新婚之日,新郎新娘却不约而同,提前上演了父女相奸的戏码,然后才轮到正戏开场……老天爷这一碗水还真端平了,这种奇闻怪事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桩了吧?
看到新婚丈夫赤条条进来,刘莉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娇嗔道:「你这是偷吃了故意不擦嘴,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都是雯雯的主意,她说在自己家可以随意,并真诚感激你今天对她的豁达大度。」
「那你过来帮我把婚纱脱了,这衣服娇气,别弄坏了。」
「婚纱店老板不是说送给你了吗?弄坏了也没关系。」
「明天还给他吧。这衣服留着也没机会穿了,干嘛欠他的人情?」刘莉说完,故意挑逗丈夫,「你没见那个男老板看我的眼神,我估计还回去后,他一定会珍藏起来,没事就偷偷拿出来连闻带摸,想象婚纱里包裹着我的身体,意淫打手枪。」
季海洋射精不久的鸡巴本来半软半硬,闻言虎躯一震,鸡巴倏然涨挺,笔直地剑指前方。他急吼吼将刘莉压到床上,撩开婚纱,将内裤拨到一边,鸡巴恶狠狠地插入,道:「那你就穿着这身婚纱挨操,还给他的时候,上面的味道更浓一些,算是给他的福利。」
「哟,这么大方,你一点也不吃醋?」
「你让亲爸操了,我都不介意,这种干醋还有必要吃吗?」
「你这么想得开,那我以后真让别的男人操了,看你吃不吃醋!」
「骚货!你让一个男人操了,我就去操十个女人,反正不干赔本的买卖。」
「你要真有这本事的话,我佩服你。不过,你千万别在这上面栽跟头,不能影响工作和夫妻感情。」
穿着婚纱做爱,虽然很有仪式感,视觉上很刺激,其实很多动作不方便施展。
换了三个姿势后,两人决定还是脱了这身碍事的束缚,痛痛快快度过洞房花烛夜。
带囍字的大红床单上,两条一丝不挂的肉虫纠缠着……季海洋在男人中皮肤算白的,但跟刘莉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刘莉肌肤洁白如雪,耀眼生辉,让季海洋看不够,也玩不够。
正操得热火朝天,雯雯光着屁股,手里托着爸爸的新郎西装,推门进来了。
刘莉打趣道:「今天这是怎么啦?父女俩进这屋的时候都不穿衣服,我这里又不是妓院!」
季海洋闻言不悦,在刘莉的大白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骂道:「什么妓院?
这么难听!」
没想到刘莉被打后,发出愉悦的一声浪叫:「噢……大爷,你打得奴家好舒服。」
雯雯忍俊不禁:「阿姨还真是天生的妓女,这声音叫得我一个姑娘家都浑身酥麻……」
季海洋也被逗乐了,故意道:「这里如果是妓院,那我是什么?」
雯雯立马接话:「你是嫖客啊。阿姨是老鸨,我是当红的头牌。」说着,放下衣服,扭着青春娇弹的小屁股走到床边,俯到刘莉耳边浪声道:「好妈妈,什么时候安排女儿接客啊?」
青楼中,妓女喊老鸨都是「妈妈」,所以这不算雯雯改口,而且她的语气还那么放荡。
「好女儿,嫖客这不在床上吗?你上来接客吧。」
「遵命。」雯雯弯腰万福,少女的青春胴体一丝不挂地行这个老礼,看上去滑稽又性感。
雯雯抬腿上床,少女的阴户丰隆鼓凸,像一枚鲜桃咧着口子,一滴白浊的精液泫然欲滴。
刘莉看见了,娇嗔道:「我这里久旱盼甘霖,你倒先让你爸灌溉了。就算是小妾,也该让正妻拔头筹吧?」
雯雯马上顺杆爬:「你是正妻,我是小妾,咱俩以后就姐妹相称,一起伺候咱们的相公。」
「在家里随便你怎么叫,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喊我阿姨。」
「没问题。姐姐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妹妹多有得罪,请姐姐原谅。」
刘莉忽然感觉丈夫的鸡巴在屄中倏然涨硬,随即迎来一阵狂风暴雨,不由得大声浪叫道:「老公,你听到我们姐妹的话,是不是感觉特别幸福,所以才在我肚子里卖力地撑船?」
「你们闹得是不是有些过了?雯雯还是孩子,还在上学,将来还要结婚。话不要乱讲,别把她带坏了。」
「你可真是杞人忧天。」雯雯撇撇嘴,「爸,我不是小孩了,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懂。你放心,在我正式出嫁前,咱们家先维持现状。也算女儿提前尽孝,让爸爸一王二后,做后宫之主……这样的待遇,难道你不想要?」 「我不能任由你这么胡闹,爸爸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你跟爸爸只有
周末才可以做爱,平时要专心学习。」
「那今晚算是特例,我也要跟爸爸洞房。」
季海洋看向妻子,刘莉恬然一笑:「那我就跟妹妹一起陪你度过洞房花烛夜。
这种好事,恐怕全天下也没几个男人有福气享受吧。」
这间新房本来是给一对新人准备,墙上、窗户和床头都贴着大红囍字,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色床单、被褥和枕头,房顶挂着十字交叉的两串小彩灯,闪烁着七彩霞光,让整个房间朦胧又暧昧。
季海洋将刘莉送上性高潮后,又将女儿裹在身下大力抽插。刘莉笑眯眯看着父女相奸的春宫戏,时不时还推波助澜。最后,季海洋奋起余威,从雯雯体内抽出鸡巴,转身插入刘莉屄中,抽送了一会儿,畅快地射了精。
一男二女直到午夜后才安静下来,季海洋躺在中间,左拥右抱,如在天堂。
娇嫩的少女、白皙的少妇,三人呈「嫐」字甜甜地进入梦乡。
婚礼后第三天,两口子按风俗回门。当晚,刘莉非要住在娘家,季海洋独自离开。
刘莉在自己闺房里跟父亲度过无数不眠之夜,但今晚意义不同。
当刘军默契地开始抽插时,刘莉腻声道:「爸,女儿今天回门,就想着让爸爸也回次门。」
刘军一边操着女儿,一边道:「我听说有些地方的习俗,女儿回门还真要给爸爸操一回,以报答养育之恩。」
「所以,女儿今晚接爸爸进门,既应天理,也合人欲。」
隔壁,刘坤也和白玉凤睡在了一起。
听着这边父女恩爱缠绵,母子俩也不由分说开始交媾。
「你这是身边没女人了,才想起妈妈。以后你再冷落妈妈,我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你敢!你的骚屄是不是离开男人的鸡巴不能活?」
「我找野男人是给你爸戴绿帽子,关你什么事?」
「传出去丢人!毕竟我跟爸在益杨都是有身份的人,在家里怎么都行,在外面不能乱来。」
「你这么想的话,也有道理。」白玉凤趁机挑明,「那我勾引你姐夫,你不反对吧?」
刘坤听了,忽然兴奋起来:「对,就该挖姐姐的墙角,谁让她对我总是不冷不热。」
「你姐看不上你,可妈是真心喜欢你。你这个小负心汉,对妈妈这么不负责任。」
「你怎么像个怨妇?你要怪也该怪我爸,是他不愿意耕种你这一亩三分地,这事怪不着儿子。你有本事就把我姐夫勾到手,也能给我减轻点负担。」
「小冤家,聊天别耽误干活儿。妈的屄痒,你使劲捅几下。」
次日,刘莉起床后就回了自己家,她惦记着给老公做早饭。
进门就听见主卧里淫声浪语,刘莉顾不上换鞋,径直推门而入,看见雯雯骑在爸爸身上,操得正欢。
「你们真会钻空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雯雯浪浪地一笑:「姐姐回来了,那我给正主让位,你来接棒吧。」
「不用了。你们劳苦功高,我去给你们做饭。」
吃饭时,刘莉和颜悦色道:「你们要有节制。我不是吃醋,是担心影响雯雯的学习。」 季海洋道:「上次说好了要约法三章,咱俩赶紧商量一下具体内容。」
两口子婚假结束,开始上班,家庭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雯雯表面上很乖,不到周末不和爸爸过夜,但平时总让爸爸到她房间辅导功课。而且她经常撒娇弄痴,有一点点成绩或进步,都要爸爸「犒赏」她……搞得季海洋总是心猿意马,几次差点擦枪走火。
刘莉每次回家探望爸爸,都遭到白玉凤的冷眼,很影响她跟爸爸寻欢作乐的心情。于是,她跟刘军商量,让爸爸多来季家探望她,免得遭人白眼。
刘军担心季海洋不高兴,没想到刘莉跟丈夫一说,季海洋很支持,主动打电话邀请岳父常来家「做客」。
刘军犹豫很久,决定一试,他第一次到女儿家的时候,还带着不少礼品。吃饭时,刘军注意观察季海洋和雯雯的脸色,看到两人的热情都是发自内心,这才心安。
当晚,季海洋力劝岳父留宿,并亲自把他送到主卧,然后转身进了女儿的闺房。
两边男欢女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对父女各有安身处,遥相呼应,相得益彰。
慢慢的,刘军就经常来女儿家过夜,左邻右舍以为父女情深,倒也没人说闲话。
有一天半夜,刘军起夜去厕所。刚拉开门,次卧的房门正好打开,雯雯一丝不挂走出来,也要去厕所。
两人目光相对,都有点尴尬。刘军面对眼前的少女青春胴体,眼神有些痴迷。
倒是雯雯很快反应过来,一手护胸,一手捂屄,一溜小跑奔向厕所。
刘军目光追随着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的背影,那小屁股扭得真欢……
等厕所一阵响亮的撒尿声过后,雯雯开门出来,蓦然发现刘军正站在厕所门口。
「雯雯,我也想上厕所。」
「我尿完了。姥爷,你去吧。」
回到次卧,雯雯跟爸爸说了刚才的尴尬遭遇。
季海洋不以为意:「都是一家人,瞧见也没什么。他是你姥爷,你要尊敬他。」
「我怎样才算尊敬?已经给他看光了,难道还要陪他上床才算真正到位?」
季海洋笑眯眯地看着女儿,打趣道:「你的身体你做主,爸爸不干涉你的自由。」
「呸,你们这些臭男人,脑子里全是女人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你这个说法很形象,女人身体的中心正是男人魂牵梦绕的地方,两个奶头既哺育生命,也是男人们心中所爱。」
刘莉给爸爸配了季家的钥匙,刘军迷恋女儿的温柔乡,就经常来季家做客。
盛夏的一个周末傍晚,刘军提前下班,买了些蔬菜水果来到女儿家中。
开门进去,听到卫生间传来洗澡的哗哗水声,他不知道是刘莉还是雯雯,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
刘军到主卧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蹑手蹑脚地潜到卫生间门口。
雯雯今天放学早,到家就脱了衣服去洗澡。她没想到家中有人,用浴巾简单裹住身体,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因为脚步匆匆,雯雯差点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吓得她啊的一声惊叫,身上的浴巾掉到了地上。
刘军再一次看到了雯雯的赤裸娇躯,这次不同于上次半夜的情景,夏日的阳光照在屋内,雯雯的少女胴体纤毫毕现,而且是正面相对,近在咫尺。
雯雯的头发湿漉漉的,少女的脸蛋如清水芙蓉,一对尚未发育成熟的椒乳尖尖挺翘,细腰长腿,胯间稀疏的阴毛淡然如墨,娇嫩的阴户如一枚鲜杏鼓凸丰隆,让人垂涎欲滴。
刘军上前蹲下身去捡浴巾,趁机将头凑到少女下体,脸几乎贴到了雯雯的嫩屄上。美味的小鲍鱼就在嘴边,他多想张嘴含住它,把舌头伸进那条细缝里,品尝粉嫩的媚肉和甘甜的淫汁。鼻端嗅到沐浴露的芬芳和少女阴户发出的淡淡骚气,中人欲醉。
可他不想让外孙女觉得自己为老不尊,尽管万分不舍,他还是捡起浴巾,缓缓站起身,将浴巾披在雯雯身上。
男人刚才的一举一动,怎能逃过少女的眼睛?她知道了爸爸的态度,这次便不再惊慌,泰然自若地拉了一下浴巾,扭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转身时,她的小手有意无意地从刘军的胯裆掠过,碰到了那里支起的小帐篷,然后妩媚地看了男人一眼,这才扭腰摇臀如风摆杨柳般姗姗离去。
林国强作为媒人,从季海洋婚后第一次摆谢媒宴开始,就经常召集季、刘两家一起聚会。
林国强和林燕、季海洋和季玉雯、刘军和刘莉,三对父女形成一个特殊的小圈子。其中以季海洋为中心,这不仅因为他官职最高,还因为他是雯雯的父亲、刘莉的丈夫,三个女人他独占一个半,另外林国强占一个,刘军只能算占半个。
雯雯跟林燕是铁杆闺蜜,自然信息共享,所以三家的情况彼此心里都清楚。
开始聚会时,季海洋坐主位,左边依次是妻子刘莉和刘军;右边是女儿雯雯、林燕和林国强。如果包间里是一张大圆桌,这样坐就成了刘军挨着林国强,看上去有点别扭。
后来不知是谁提议,让林燕和爸爸调换座位,三男三女交叉而坐,每个人左右都是异性,从此成为定规。
林燕和刘莉的关系迅速拉近,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又都参加了工作,更有共同语言。三个女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经常聚在一起逛街、吃饭、去美容店做头发。
林国强跟季海洋、刘军原本就关系很好,每次聚会数他张罗得最积极。他去了人大后,每天在单位无所事事,就把六人小团体的事情当成了生活重心,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季海洋和刘军在单位每天都能见到林燕,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然而在私底下这种秘密聚会时,才发现林燕最狂放不羁。
这个六人小团伙不但经常一起吃饭,还结伴出去旅游、购物、唱歌、看电影。
常言道,日久生情。三对父女本就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事,不在乎什么伦理、道德,加上人性本就欲壑难填,对新鲜事物天生就有好奇心,渐渐的,每个人心中都萌生了新的想法……
季海洋过生日那天,六人在饭店吃完庆生宴,雯雯就闹着要去歌厅唱歌。
到了歌厅,要了一个豪华大包间,点了酒水和小吃,众人开始唱歌、跳舞。
开始时,大家还有所收敛,随着酒越喝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也都渐渐放开了。
灯光昏暗,音乐缠绵,三对父女对唱情歌,搂着跳贴面舞,看着有点怪,却很刺激。
总跟自己女儿跳,男人们渐渐心有不甘。酒为色媒,不知是谁提议,大家开始交换舞伴。
三个男人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不好意思把别人的女儿搂得太紧。但是随着夜色加深,体内的荷尔蒙浓度越来越高,心中压抑的欲火渐渐按捺不住,动作就越来越出格……
季海洋抱着林燕,胸口挤压着她那对蓬勃发育的乳房,大手按揉着姑娘圆滚滚的屁股,嘴还在她耳边喷吐着热气……林燕的娇躯就越来越软,几乎瘫在了季海洋的怀里。
林国强对刘莉垂涎已久,他虽然玩过不少女人,但皮肤这么白皙的少妇却罕见,两只手悄悄探进刘莉的衣服里面,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腰背和屁股。
刘军和季玉雯名义上是祖孙俩,本来顾虑最多,但看到那两对越来越放浪,刘军也蠢蠢欲动……雯雯最年轻,胆子也最大,加上父亲的授意,反而主动挑逗自己继母的生父。两人一拍即合,很快融入了淫乱的气氛中。
毕竟是在外面的公众场合,三个男人又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次的尝试和探索也就适可而止,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欲望就像心中跳动的小火苗,又怎么可能轻易熄灭?就像冰封的大地,等待一场春风。
第六十八章 双喜临门
每到年底年初,都是各单位最繁忙的时候,年终总结、明年计划、考核评比等工作纷至沓来。侯卫东经常加班,想回家吃顿晚饭都成了奢望。
12月23号,侯卫东下班前处理完工作,长长松了一口气,今天终于可以正常下班了。
没想到临下班之际,却接到姜楠的电话:「我把车停在了你们单位大门口东边一百多米的马路边,你下了班尽快出来,李晶在沙州分公司的小楼等你。」
侯卫东心里一惊,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事,非常重要!她要当面跟你说。」
侯卫东心情忐忑,拨通了小佳的手机:「老婆,今天估计要加班到很晚,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老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管多晚,我都在家等你。」
「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等你回了家就知道了。」
侯卫东的心一下子乱了:今天这是怎么啦?两个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怎么都有事要当面才能告诉他?
侯卫东出来后很快找到了姜楠的车,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疑惑地看了姜楠一眼。
姜楠一脸严肃:「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小车一路疾驰,来到精工集团沙州分公司,仍是从后门进去,停在了院里。
上楼之时,侯卫东想起那次三人行,暗想:今晚估计又要鞠躬尽瘁地服侍两个女人了。
走进二楼的卧室,穿着睡衣的李晶从沙发上站起来,深情地看着侯卫东。
侯卫东走过去,将李晶揽进怀里,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我怀孕了。」李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要当爸爸了。」
「真的?」侯卫东又惊又喜,「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
侯卫东简单一算,李晶怀孕的日期正好是他到省城给财政厅副厅长蒋玉楼送礼的时候。
「自从跟你好了之后,我就没有过别的男人,所以你不用怀疑这孩子的来历。」
李晶冰雪聪明,特意解释了一句。
侯卫东心怀歉疚,赶紧道:「我没怀疑。」
「我怀的是双胞胎,一对男孩。今天在省城做完孕检,我就迫不及待过来告诉你。」李晶仿佛有一肚子话要跟侯卫东说,「你放心,孩子我来养,你什么都不用管。」
自己一下子有了两个儿子!侯卫东被巨大的惊喜击中,脑袋嗡嗡的,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脱口而出:「可惜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也不能姓侯。」
李晶本想让孩子随她的李姓,听到侯卫东的话,马上改了主意:「你想让孩子姓侯?简单!我来办。」
侯卫东疑惑地看着李晶。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离婚娶我。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是独立女性,不想结婚,但是想要个孩子。谢谢你,帮我达成了这个心愿。」李晶对站在不远处的姜楠招招手。
等姜楠走到身边,李晶道:「你帮我找一个姓侯的单身男人,跟我去领结婚证。等孩子上了户口,再办离婚手续。这样,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姓侯。」
姜楠点点头。侯卫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事又不犯法,只要肯花钱,一点不难。」
侯卫东很感动:李晶这样的女强人,任何事情都能搞定,对他更是情深义重,不想给他惹一点麻烦。
「今晚可以不走吗?」李晶的眼神里有了媚意。
「呃……我……」想起小佳的叮嘱,侯卫东很为难。
「不是我想留你,是楠姐想你了。」
姜楠撇撇嘴:「你别想让我背锅,明明是你想他都想疯了。」
侯卫东歉然道:「我尽量多待会儿吧……对不起,今天我真的必须回家。」
「既然这样,楠姐陪他去洗澡吧。」李晶不想让侯卫东为难,在他耳边腻声道,「刚才我已经洗过了,在床上等你哦。」
浴室里,侯卫东和姜楠脱得精光,互相给对方擦洗身体。
看到姜楠一身的腱子肉,再看看自己腰间的肌肉已经有些松弛了,侯卫东暗自惭愧:这段日子太过忙碌,锻炼身体的时间不够,在自律方面还真不如姜楠。
姜楠很有技巧地给侯卫东清洗着鸡巴,嘴里说道:「卫东,祝贺你!说句心里话,我很羡慕李晶。可惜我身体状况有点特殊,要不然,我也想给你生儿子。」
这句话让侯卫东很感动,本来在姜楠手上已经勃起的鸡巴愈加涨硬,急不可待地往姜楠胯间顶耸,想拨草寻洞、大快朵颐。
姜楠笑着推拒,在侯卫东胯下涨得如鹅卵石般的紫红色龟头上轻拍了一巴掌,娇嗔道:「你急什么?今天李晶是功臣,是正主,姐姐可不好意思先拔头筹。」
两人擦干身体后,一丝不挂地来到主卧。
李晶已经脱光了躺在床上,侯卫东发现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纤细的小蛮腰也涨大了一圈,就连屁股都好像更圆了……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比以前更迷人。
侯卫东胯间的阴茎像一门高射炮斜指上方,见此美景下意识就想扑上去,突然间警醒,小心翼翼地上床后将李晶揽进怀里。
李晶一直盯着他,忍俊不禁道:「医生说怀孕中期可以做爱,只要注意点就行。」说着,转过身将屁股向后挺了挺,「你从后面来吧。」
姜楠饶有兴致地过来帮忙,一只手将李晶上面的那条大腿抬起来,另只手帮侯卫东对准靶心,还不放心地在男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叮嘱他:「温柔点哦。」
侯卫东果真听话,鸡巴一点点顶进去,然后轻抽慢送,就像电影的慢镜头。
李晶的心思显然不在性爱上,突然问道:「卫东,你不打算给两个孩子起名字吗?」
「你想让我起名?」侯卫东自忖没这个资格,毕竟他对两个孩子除了提供优良种子外,没有任何付出。
「这是你的权利,你想放弃?」
「你给我这个权利,我很荣幸。双胞胎男孩,名字应该连贯,让我想想……」
侯卫东的脑袋急速运转,抽插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
「作为男人,应该大智大勇、智勇双全。哥哥叫大智,弟弟叫大勇,你觉得怎么样?」
「侯大智,侯大勇……」李晶嘴里反复念叨这两个名字,终于说道,「我觉得行。楠姐,你说呢?」
「我也觉得不错。」姜楠说完,对侯卫东道,「我跟李晶提过,我想当两个孩子的干妈,你不会有意见吧?」
「这是好事啊,我当然没意见。以后大智大勇有两个妈妈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楠打趣道:「你们俩操着屄就把孩子的名字和干妈定下了,是不是不太严肃啊?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将来知道了,会怎么想?」
姜楠的眼光一直盯着两人胯间的交合部位,表面上是担心侯卫东莽撞,其实她是馋这根大鸡巴了。本来她对男人已经死心,但侯卫东上次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这个男人也就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同为女人的李晶最明白姜楠的心思,善解人意地对侯卫东道:「你跟我也玩不痛快,还是跟楠姐好好弄一回吧。」
侯卫东此时鸡巴涨得铁硬,青筋暴起如蟠龙柱,闻听此言也顾不上客套,抽出了鸡巴。
姜楠已经仰卧躺好,饱含深情地看着他,两条大腿分得很开。
侯卫东红着眼扑上去,大鸡巴披荆斩棘、高歌猛进,如利刃插入姜楠体内。
久旷的姜楠立即抱紧了身上的男人,如八爪鱼般将侯卫东绞得死紧。
侯卫东腹背受敌,以顽强的斗志开始努力拼搏,为了自己,也为了姜楠。
姜楠的强悍超乎侯卫东的想象,十几分钟后,他的额头就冒汗了。
李晶有点心疼侯卫东,用手去掰姜楠缠绕在侯卫东身后的手臂和大腿,却发现是徒劳,那四条手臂和大腿如铁焊钢铸,无法移动分毫,不由得埋怨道:「你这是要把卫东塞进你的屄里吗?也不怕把他勒死。」
姜楠这才醒悟,赶紧松开侯卫东,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男人。
侯卫东如脱缰的野马,挣脱了束缚,开始撒欢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姜楠按捺不住,道:「你起来,我在上面。」
攻守移位,姜楠在侯卫东身上纵横驰骋,胯间啪啪作响,阴毛迎风飞舞,淫水四处喷溅。
等姜楠攻势渐缓,饱受压迫的侯卫东提议道:「楠姐,你起来跪在床上,我从后面操你。」
姜楠跪好后,忽然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欠操的母狗,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却又下意识地摇了一下屁股。
侯卫东迅速补位,大鸡巴挥杆入洞,在淫水的润滑下直捣黄龙,然后摁住姜楠的屁股,大力抽送起来。
侯卫东此时掌握了绝对主动权,意气风发如冲锋陷阵的大将军,鸡巴虎虎生风,操得姜楠忍不住大声浪叫。
李晶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别的女人身上大呈淫威,心里不由得暗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将来长大了,能不能如他们的父亲一般征服天下的美女艳妇?
侯卫东终于畅快地射了精,姜楠捂着屄去了卫生间。
李晶钻进侯卫东怀里,情意绵绵道:「我虽然说过这辈子不想结婚,可我也是一个女人,私下里能不能叫你老公?」
侯卫东心疼地搂住她:「可以啊,你想怎么叫都行。」
「我不抢张小佳的正妻之位,甘愿做你的二老婆……」
「恐怕你排不进前五。」侯卫东用玩笑的口吻,其实是想试探一下李晶的态度。
「这么说,在小佳和我之间,还有别的女人?」李晶扑哧一笑,「也难怪,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只有我和小佳两个女人?」
「老婆,对不起,我无法做到像你那么安分……」
「老公,我明白,也没有怪你。只要你把我当你的老婆,我就知足了。」
姜楠走进来,大声道:「你俩的话我都听到了。卫东,我也想做你的小老婆,你要不要?」
「只要楠姐不怕我花心,我当然欢迎。」侯卫东话里有话,他可不想姜楠干涉他的私生活。
「你放心,我没资格管你。只要你认下我这个小老婆,排行第几我都无所谓。」
「两位老婆这么通情达理,老公很欣慰。现在,你俩过来,伺候老公起床,打道回府。」
姜楠开车将侯卫东送到新月楼小区门口,侯卫东下车之际,她忽然情如潮涌,斜身过去抱住侯卫东,深吻不已。
缠绵结束,姜楠饱含深情地叫了一声:「老公。」
「老婆,我走了,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儿。」侯卫东投桃报李,殷切叮嘱道。
「我会的。老公,你也慢点儿。」姜楠此时不复往日的冷漠彪悍,活脱脱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侯卫东回到家,刚走进主卧就见小佳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侯卫东低头看了看身上,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疑惑道:「你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小佳的语气难掩兴奋:「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真的?」侯卫东惊喜交加:今天是什么日子,李晶和小佳在同一天说着同一样的事。
「我的例假总是不准,这次迟了一个多月还没来。我开始没当回事,今天才抽空去医院做了检查,原来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小佳的身体还没显怀,侯卫东也没想到她怀孕了。心中一盘算,李晶比小佳的怀孕时间还早,好在自己不是皇帝,长子的身份没那么重要。
「男孩还是女孩?」这是侯卫东最关心的问题。
「太小,还看不出来。就算能看出来,按规定,医生也不会告诉我们。」
侯卫东暗想:这些规定只是针对普通人。李晶手眼通天,她就能提前知道胎儿的性别。知道自己有两个儿子了,他最希望小佳怀的是女孩,心中暗暗祈祷上天能让他如愿。
他高兴地上床要抱小佳,小佳推了推他:「别碰着孩子。」
侯卫东如同听到圣旨,缩回手,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小佳的腹部,道:「喂,小家伙,能听见爸爸的话吗?以后,我每天给你讲故事、读唐诗,让你在文化的熏陶中长大。」
小佳满脸认真:「医生说胎教很重要,你要坚持每天给宝宝讲故事。」
双喜临门,侯卫东心情颇佳,笑道:「我给你讲个笑话。一对还在娘胎里的双胞胎聊天,老大说,咱爸真好,没事儿就给咱俩送酸奶喝。老二点头道,隔壁老王最操蛋了,上次来,送了点酸奶还用塑料袋给装走了。」说完,忽然想到李晶怀的就是双胞胎,笑容就有点不自然。
小佳被逗笑了,道:「听医生说,怀孕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做爱了。」
侯卫东颇感遗憾:「就算能做爱,也玩得不痛快。」
小佳斜了他一眼:「你还委屈?我从怀孕到产褥期都要忍受寂寞和煎熬。你呢,有那么多女人,少了我一个照样有的玩!」
侯卫东汗颜,却无法反驳,他这个年龄当然不可能禁欲一年多。心中感谢上苍让他托生为男人,不用忍受那么多生理上的痛苦。
侯卫东往吴海家中打了电话,刘桂芬和陶春都很高兴。
刘桂芬道:「既然小佳怀孕了,那我就要考虑搬家的事情了。虽然她父母就住在旁边,但伺候月子和看孙子的事,我义不容辞。」在她心目中,侯卫东的孩子才是侯家的根,肯定比侯小英的孩子更重要。
侯卫东晚上跟妻子说起这事,小佳道:「两边老人都能帮忙照应,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也请得起保姆。你妈和你姥姥过来也好,帮我尽一下妻子的义务,不会让你憋得难受。」
1999年元旦过后,侯卫东忙得团团转。
1月26号,他刚开完团拜会筹备会议,便接到季海洋的电话。
「卫东,我是海洋。」季海洋以前给侯卫东打电话总是报上全名,这一次去掉了姓氏,显得既平等又亲切。
侯卫东对老领导保持着一贯的尊重:「季书记,有何指示?」
季海洋打了个哈哈:「卫东,我哪敢指示你?是这样,益杨县的新春茶话会,请你抽空回来参加。」
「季书记,茶话会请的客人都是在外工作有成就的益杨人,或在益杨工作过的成功人士。我回来是滥竽充数,算了吧。」
季海洋推心置腹:「你的位置不一样。马书记特意交代,一定要请你回来。」
侯卫东问道:「市里领导有谁要参加?」
「高志远主任、省委组织部易中达等领导都要回来,还邀请了张木山、李晶等企业老总。」
听到这些名字,侯卫东就决定不参加这个茶话会。如今他的位置关键,但是职务并不高,以科长身份参加益杨的茶话会,实在不伦不类,传出去会让人觉得他不懂事。
他说出的话就留有了余地:「季书记,如果到时候能抽身,我就过来。」
2月1日,季海洋一大早打电话,请侯卫东参加益杨县新春茶话会。侯卫东其实有时间,但他故意用遗憾的口气道:「季书记,今天周书记有安排,我实在走不开,非常抱歉。」
季海洋表示理解:「当秘书很辛苦,不自由,没有自己的生活,长期下去总不是个事。不过苦也就这两年,熬过去就是一番新天地。」
下午,黄子堤秘书杨腾打了电话过来:「侯科长,晚上有安排没有?听说你要当爸爸了,曾秘书长安排给你庆祝。」
侯卫东只给司机马波说过此事,没想到这么快曾勇就知道了。
曾勇是市委副秘书长,侯卫东不能不给面子:「感谢曾秘书长和杨科长。如果周书记没有重要安排,我请大家吃饭。」
杨腾道:「你别客气,有准确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侯卫东心想:「今天黄书记另有安排吗?怎么杨腾这么有空?」
直到下班,周昌全晚上并没有什么安排。
将周昌全送回家,侯卫东就给杨腾打去电话:「晚上我有时间。」
杨腾道:「实在不好意思,曾秘书长临时有事,他特意交代,让我陪你吃饭。
我的意思是,难得我们两人都有时间,干脆把综合科、信息科的同志全部叫上,我们提前团年。」
「好,我们各自通知自己部门的人。」他又道,「今晚这顿饭,就由我请客,你别跟我争。」
杨腾道:「我知道一个吃鱼的地方,环境很不错。我们两个部门聚餐,档次不能低了。」
7点,两个部门的人乘坐市委办的两辆车,前往长江鱼府。
进了停车场,侯卫东注意到有一辆挂着省委通行证的奥迪车停在院子里。
杨腾不像侯卫东心细,兴冲冲走进大厅,对迎宾小姐道:「我们订了房间,市委的。」
服务员听到「市委」两个字,态度很恭敬,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到了二楼「长江」包间,杨腾走到最前面。他推开包房门,猛然间发现,面对着大门的居然是市委副书记黄子堤。
杨腾吃了一惊,急忙往后退。侯卫东在背后推了他一下,低声道:「别退。」
杨腾这才醒悟,马上恭敬地打招呼:「黄书记,秘书长。」
曾勇挺着双下巴坐在侧面的位置,他看见杨腾、侯卫东、杜威站在门外,心里明白几分,道:「杨腾,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侯卫东心思灵活,立刻接话:「我们科里提前吃团年饭,听说这地方不错,所以就过来了。」说话间,他已经看清:除黄子堤外,里面还坐着曾勇、易中达、易中岭和两个胖子。
黄子堤招手道:「卫东,既然来了,过来喝两杯。这两位益杨的客人,你应该认识。」
侯卫东豪爽地道:「我来敬各位领导。」
敬了一圈,喝了六杯。黄子堤笑容可掬道:「卫东是市委办喝酒的第一高手,在乡镇锻炼过,酒量不得了。你就坐这一桌,易处长和易总也不是外人。」
这种客套话不能当真,侯卫东拱了拱手,道:「今天科里小聚,我不打扰各位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腾脸色灰暗,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他是黄子堤专职秘书,黄子堤与曾勇招待客人没有带着他,让他很没面子,同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当专职秘书,如果得不到领导的信任,下场往往不妙。
侯卫东走回综合科聚会的包房,杨柳让服务员拿来几盒烫好的果汁,道:
「给几位男士一人一盒,喝酒前先喝点果汁养胃。」
侯卫东刚才喝了六杯白酒,胃里火辣辣的,他接过果汁,一口气喝掉大半盒,开玩笑道:「原来只知道男女搭配工作不累,现在才发现男女搭配喝酒不醉。」
综合科的同志多是笔杆子,杜威思维敏捷,接着道:「男女搭配,酒不醉人人自醉。」
杨柳也不示弱:「男女搭配,男的轻松女的累。」
这话容易让人想歪,侯卫东看了杨柳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杜威笑问:「为什么?综合科是男女平等,大家做的工作差不多。」
杨柳反驳道:「每次喝了酒,你们第二天都是萎靡不振,打扫办公室的责任就落在了女同志的肩上,当然是女同志要累一些。」
司机马波一边吃菜一边看电视,他夸张地道:「那个伴舞的没有穿衣服,身材太火爆了。」马波在周昌全身边是有名的哑巴,此时领导不在,他便放开了。
侯卫东转头看了眼电视,一位穿着民族盛装的男歌手正引吭高歌,搞笑的是后面伴舞的三个女子却穿着紧身芭蕾衣,用芭蕾舞为民族歌手伴舞。他认出了其中一位伴舞者,虽然只见过一面,朱莹莹却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如果忽略掉那位民族歌手,朱莹莹跳得极有感染力,优美、性感且忧郁。只是两种文化被生硬嫁接在一起,活生生让两种艺术都不伦不类。
看着朱莹莹,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的亲密接触。如果当时不是步高出面,让他产生天然抗拒,说不定他也抵抗不了朱莹莹腰腹间那惊人的弹性。
「步高事业如日中天,除了他的勤奋与天分,背后也隐隐有步海云的影子…
…易中岭是沙州土著,深悟岭西生意经,看来他盯上了市委副书记黄子堤。」侯卫东的思路从朱莹莹转到步高,又跳向了易中岭。他对易中岭始终警惕,今天偶然看到的场面让他颇为不安。
2月3日,省委常委会做出决定:由沙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郑儒林转任沙州市政协主席;任命副市长步海云为沙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杜正东出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郑儒林对此任命很淡然,他年龄偏大,当了两届副市长,能到政协当一把手,也算不错的安排。这次调动,他对周昌全没有意见。
步海云对此也很满意,他当了多年建委主任,出任副市长时年龄已经稍大,如今能当上常务副市长,退休前混个正厅级应该没有问题。
排名于步海云之后的副市长们都暗自高兴,郑儒林一走,步海云当了常务,接下来这种好事就有可能轮到他们。
杜正东来到沙州不久,就出任了沙州市公安局长。公安局原局长老方被调整到市检察院,任检察长。政法系统几个单位的主要领导经常互调,属正常事,老方能接受此次任命。
这一系列变化对于沙州市局长们也是好消息,郑儒林走了,空出一个副市长名额,他们都有晋升的可能性。
只有沙州市长刘兵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郑儒林很有个性,顶过周昌全,好几次让刘兵下不了台。但他办事公道,不搞小圈子,是一位称职的常务副市长。
而步海云是周昌全核心圈子里的人物,他作为副市长,经常将市长的话当耳旁风,却将周昌全的话当成了圣旨——如今,这个家伙成为常务副市长,让市长刘兵如鲠在喉,极不舒服。
刘兵能猜出周昌全的意图,但准备工作不足。在这一轮掰手腕比赛中,刘兵吃了哑巴亏。
在2月5日的常委会上,组织部赵东部长提出1999年第一次干部调整方案。
市长刘兵表情漠然,会议结束,掉头就走。
周昌全戴着眼镜看材料,刘兵离开时,他连头都没抬。
其他几个常委见刘兵离开了,神情放松下来,开始相互交谈。
会议结束后,黄子堤、洪昂、步海云、赵东、郭道林等人跟在周昌全身后,谈笑风生地走出了会议室。
侯卫东最后走出会场,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马有财也在转舵。在祝焱时代,他紧跟市长刘兵,如今他找上了周昌全心腹黄子堤。看来当干部必须学辩证法,否则瞧不清前进的道路。不仅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这句话经历了无数先辈的血泪教训,深刻啊。」
2月8日,距离春节很近了,多数部门的工作已经结束,忙着请客喝酒、联络感情,为来年的工作打基础。按照侯卫东以往的经验,这一段时间,他肯定要跟随周昌全到处拜年。
春节拜年是自古就有的传统,也是人之常情,合情合理甚至合法,是官员们向上级领导示好的重要手段之一。
上午11点,周昌全吩咐侯卫东:下午1点出发,去茂东烟厂。
侯卫东很纳闷:难道周昌全还要给烟厂老总拜年?
茂东在岭西最东端,大山连绵,幸好茂东市有大烟厂,硬生生地撑起了茂东财政的半壁江山。在茂东有个说法,茂东烟厂的厂长比茂东市长还牛,烟厂感冒,茂东财政就要打喷嚏。
沙州北端的气候和土壤条件都与茂东相似,具备种植烟草的条件,周昌全早就有意在沙州建烟厂。
洪昂提前与烟厂副总经理老郑联系过,知道茂东烟厂董事长梁小鹏在单位,并同意会面。
出发前,洪昂和老郑再次确定行程。老郑不好意思地道:「董事长公务繁忙,会面时间只有半小时,你们别迟到。」
洪昂放下电话,爆了粗口:「我操!梁小鹏比省委书记还牛。昌全书记到省里汇报工作,省委书记给了一个小时,梁小鹏尾巴翘上天了。」
在侯卫东心中,周昌全在岭西省是有身份的人物,各方面的人都要给三分薄面,没想到烟厂老总梁小鹏不仅要定时间,而且只给了半个小时。
周昌全倒不以为意:「只要梁小鹏愿意到沙州建分厂,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中午,侯卫东特意回家,找到大学室友陈树的家庭电话。陈树是茂东人,毕业后进了检察院,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陈树母亲给了陈树的手机号码,侯卫东打通后,对方客气地说道:「你好,我是陈树。」
「我是侯卫东。」
陈树惊喜得大叫道:「东子,你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现在哪里混?」
听说侯卫东是市委书记专职秘书,陈树感慨道,「我们寝室最有本事的是你,最有钱的肯定是蒋光头,对此我是深信不疑。」
「我只是小秘书,哪里比得上你威风八面的检察官。」
「切,市委书记一句话,检察长就得屁滚尿流。」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话,陈树得知侯卫东一行来拜访梁小鹏,道:「梁小鹏不好打交道。我老婆就在总裁办,如果需要,可以帮你们打探消息。」
这倒是意外收获,侯卫东连忙表示感谢。
下午1点,一行人从沙州出发,准时到达茂东烟厂。
郑总将周昌全一行接到了会客室,抱歉道:「董事长正在开会,恐怕要等一会儿。」
周昌全笑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
会客室里挂着几幅大照片,上面有领导和各界名流,每张照片中都有位白净的中年人,中等个子,戴着副金丝眼镜,气度不凡。洪昂道:「这是梁小鹏,看他眼神就有股傲气。」
周昌全道:「茂东烟厂以前是小烟厂,他能把小烟厂变成岭西纳税大户,这就是本事,他有傲气的资本。」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洪昂道:「7点了,怎么还在开会?也不派人来招呼一下客人,搞什么搞?」他是秘书长,看着市委书记受到了冷遇,必然要表示气愤,不能无动于衷。
又过了一个小时,仍没有消息,周昌全虽然还是气定神闲,不过脸上笑容已经消失。
洪昂给老郑打电话,却已经关机了,他怒道:「我给茂东市委联系一下,太不像话了,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周昌全摆摆手:「这事先别让茂东市委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侯卫东请示周昌全:「我大学同学在茂东检察院,他爱人在烟厂总裁办,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周昌全点点头,侯卫东就拨通了陈树的电话。
陈树挺热情:「东子,你住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我们哥儿俩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侯卫东道:「我们还没有见到梁小鹏,正在会客室里等着。」
陈树道:「梁小鹏这人,莫说是沙州市领导,就是茂东市的领导也吃过闭门羹。我老婆也没回家,估计烟厂肯定有什么事。你们没吃饭吧?我跟老婆联系一下,先给你们弄点吃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黑色小西服的年轻女子推门进来,很礼貌道:「我是总裁办小周。各位领导,董事长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会场上关闭了手机。这会恐怕还得开一会儿,你们先到厂里招待所吃点便饭。」
周昌全摆了摆手:「算了,董事长能饿着肚子开会,我们也行。」他担心吃饭的时候恰好会议结束,又见不着梁小鹏。
那女子看了一眼侯卫东,给三位续了水,就离开了会议室。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些面包进来:「各位领导,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她给侯卫东递面包时,道:「你是侯卫东?我是陈树的爱人周玉倩。你的名字我耳朵都听得起老茧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侯卫东笑道:「你们结婚时,我恰好有事没能来,陈树寄了婚纱照。不过,婚纱照与你本人不太像。」
周玉倩掩嘴轻笑:「婚纱照很漂亮,现在见到本人,会不会让你觉得很失望?」
年轻少妇离得很近,娇笑嫣然,侯卫东低声道:「怎么会?陈数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聊了几句家常,侯卫东回到正题上:「小周,董事会还有多长时间?」
「这可说不好。我在外面守着,散了会我就向董事长报告。」周玉倩妩媚地看了侯卫东一眼,迈着轻盈的步伐,出去了。
董事会持续到晚上10点,周玉倩见梁小鹏董事长朝外走,迎了上去:「沙州市委周书记还在会客室等着。」
梁小鹏有些吃惊:「我把这事忘了。他们一直在会客室吗,吃了饭没有?」
「没有。」
梁小鹏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这个周昌全倒有些意思。小周,你去安排几个小菜,送到我办公室来,我请周书记单独吃顿饭。」
小周提醒道:「随行还有两位。」
「随行人员,我不见。」
烟厂小厨房知道梁小鹏在开董事会,还没有吃晚饭,早就将所有菜品准备好,只等一声令下就立刻动起手来……顿时,切菜和颠勺声响成一片,火苗狂舞、油香四溢,煞是热闹。
梁小鹏在办公室设宴款待周昌全,烟厂副总老郑陪洪昂与侯卫东到小餐厅吃饭。
洪昂摇着头道:「你们董事长架子挺大啊。」
老郑嘿嘿笑道:「到烟厂的市级领导不少,周书记最有诚意。董事长看来被感动了,所以请周书记到办公室吃饭……看来这事有戏。」
周昌全为了在沙州开烟厂,居然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这让侯卫东大感意外,他不由得心中感叹:「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吃完饭,老郑拉着洪昂去了他的办公室,侯卫东就往会客室走去。
走廊上碰到周玉倩,笑盈盈道:「周书记和梁董估计还要聊会儿,来我办公室坐会儿吧。」
走进总裁办,周玉倩殷勤地把侯卫东让到沙发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上面有我的办公电话和手机号,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侯卫东道谢后将名片收好,周玉倩贴着他坐下,眼光直勾勾盯着他。少妇身上热喷喷的体香扑鼻而来,侯卫东有点不自然,关心地说道:「你也该下班了,陈树在家等着你呢。」
「老夫老妻了,他才不在乎我多晚回家呢。」周玉倩的眼光很热切,「陈树总跟我说起你,说你是他最佩服的人。这话果然不假,你这么年轻就成了市委书记秘书,比陈树有出息。」
窗外夜色深沉,偌大的办公室,孤男寡女坐得这么近,侯卫东的心怦怦直跳,忙谦虚道:「陈树也很优秀,你们的小日子应该过得很不错吧?」
周玉倩点点头,心情却很复杂。丈夫有淫妻心理,总想找一个男人丰富一下夫妻生活。周玉倩被说通后,夫妻俩却苦恼找不到目标:这个野男人不能是本地人,还得知根知底。
侯卫东的出现,让周玉倩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她主动攀谈,问个不停…
…直到午夜时分,周玉倩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晚上12点,周昌全神情轻松地与梁小鹏一起出来,友好地握手告别。
周昌全在宾馆住下后,兴致颇高:「今天晚上我们放松一下,叫上秘书长,打双扣。」
侯卫东打扑克的技术不错,道:「周书记,那我和马波搭档,向两位领导讨教几招。」
「听口气,小侯的水平应该不错。」
侯卫东罕见地开玩笑:「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周昌全笑道:「小侯,在我印象中,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俏皮话……这就对了,人不能总绷着。我们主张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实际上就是一张一弛之道,该稳重的时候一定要稳重,能放松时也要学会放松。」
周昌全平时很严肃,今天他与梁小鹏谈得很愉快,引进烟厂之事大有希望,便有些兴奋:「想不到烟厂总裁办的小周,是你同学的爱人。有了这层关系,对我们的后续工作极为有利。你是一员福将,在这个项目上是有功之臣。」
第六十九章 迈上副处级
早上7点,侯卫东起床后来到周昌全房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洪昂睡到八点才起床,打着哈欠来到侯卫东的房间:「周书记平时工作太紧张了,昨晚难得放松。我们谁也别打扰他,让他安心睡一个懒觉。」他感叹道,「外人只看到领导风光的一面,其实领导操心的事情太多,其中酸甜苦辣,又有谁知道?」
回到沙州后,周昌全立刻召集了常委扩大会议。
在沙州建烟厂并不是新鲜话题,前几届领导人多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周昌全亲自出马,居然谈成了,大家都露出钦佩的目光。
刘兵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他用眼角余光瞧了瞧面带喜色的市级领导们,默不作声。
茂东烟厂梁小鹏董事长将带队来沙州考察,常委会首先研究如何搞好接待工作。
周昌全道:「梁小鹏不仅是省政协常委,更是给沙州带来巨大利益的财神爷,安保措施要升格,按照正部级来布置警力。」他苦口婆心道:「沙州地处内陆,经过十来年发展,该挖的潜力已经挖了,现在处于上升乏力的瓶颈期。如果没有大项目进入沙州,很难有大的起色。同志们要记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会场气氛很热烈,两个多小时后,形成了以刘兵为组长的茂东烟厂项目领导小组。
对于这个结果,侯卫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茂东烟厂项目是周昌全出马拿下的,此时交给政府去办,名正言顺。办成了,功劳属于周昌全;办砸了,责任全在刘兵的身上。
春节前,梁小鹏带人过来考察。沙州市四大班子领导到高速路口迎接,警车在前面开道。
梁小鹏见惯了大场面,并没被过多的热情和过高的礼仪冲昏头脑,一直有礼貌地含笑不语。双方签下意向性协议,晚宴之后,梁小鹏与周昌全握手告别,当天就离开了沙州。
周玉倩作为总裁办的随行人员,考察期间总往侯卫东身边凑,说他上次到茂东来去匆匆,陈树很遗憾没跟他见一面;又抱怨侯卫东太冷漠,这么多天都没给他们两口子打过一个电话。
侯卫东连连道歉,说自己工作太忙,并再三保证,有时间一定去茂东看望他们。
临走时,周玉倩主动跟侯卫东握手道别,叮嘱道:「我……和陈树在茂东等着你。」手指头在他掌心勾了一下,抛了一个媚眼,这才飘然离去。
侯卫东心里一跳,看着周玉倩袅娜的背影,不由得浮想联翩。
刘兵把蒙厚石叫到办公室:「要在沙州办烟厂,需要跟哪些部门打交道、最核心的领导是谁,你去整理一个名单。趁着春节,一来拜年,二是谈事情。」心想:「意向性协议和签合同隔着十万八千里,其间还得跑烟草专卖局。这些麻烦事,周昌全一并丢给了我,他轻松愉快地当起了裁判员,真是老奸巨猾。」
蒙厚石最理解刘兵,周昌全在沙州根深叶茂,作为市委书记在用人上说一不二。几番暗中较量,刘兵都处于下风。他管不了人,就把重心放在管事上,通过管事来约束自己的手下。
蒙厚石答应下来,随即用商量的口吻道:「刘市长,关于副秘书长人选,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我向你推荐益杨县长杨森林。这两年他主政一方,年富力强,诸如烟厂的一些杂事,可以交给他去跑。他在市委工作过,而且同江副秘书长比较熟悉,跑起手续来比其他人方便。」
刘兵知道蒙厚石、杨森林与省委副书记朱建国的关系,但他没有马上答应:
「我会考虑。」
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市委常委会上,刘兵突然道:「市政府原本应该配置两名副秘书长,从去年柳副秘书长调走后,一直缺额。市政府工作任务很重,特别是要建新烟厂,诸事繁多,我建议在今天的会上将副秘书长人选确定下来。」
为了保证常委会的严肃性,沙州市委对常委会召开程序进行了严格的规定,市政府副秘书长人选事先并没有纳入常委会的议题,按惯例不在会上讨论、研究。
侯卫东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刘兵,又看了眼周昌全。
蒙厚石列席了常委会,他同样感到意外,暗道:「这事要糟,刘兵心急了。」
周昌全眼光不经意地看了黄子堤一眼。黄子堤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刘市长的意见很好。春节过后,常委会将专门研究一次人事工作,把副秘书长一并纳入来讨论。」周昌全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再次采用了拖字诀。
刘兵继续道:「我的想法是让益杨县杨森林同志任市政府副秘书长,负责茂东烟厂项目。他是从市委办出来的干部,熟悉工作,又有经验,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昌全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道:「这事还是请组织部门全面考察,提出最合适的人选。」作为沙州市一把手,周昌全对手下重要干部的背景就比刘兵要清楚得多。他打定主意,即使要使用杨森林,也得由组织部门按程序提出。
市长办公室里,刘兵对蒙厚石自嘲道:「你也看到了,我可能是沙州历史上最窝囊的市长,想配备一个市政府副秘书长都这么难。」
蒙厚石道:「杨森林是现职县长,常委会很慎重。」
刘兵大声道:「这就是一手遮天!杨森林只是担任副秘书长,并不需要通过省委组织部,怎么就办不了?」他推心置腹地道:「老蒙,你离退休也没几年了,我想让杨森林到市政府先熟悉工作,下一步接你的班。」
蒙厚石正有此意,可刘兵突然提出此事,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想了想,道:
「我估计组织部门仍然会将杨森林作为副秘书长的候选人。」
「这就难说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复杂,如果有空,我们赶到岭西去,当面向江副秘书长解释。」刘兵今天突然发难,并非冒失,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次,他想借助外力与周昌全较量。
蒙厚石作为市政府老资格的秘书长,他对周昌全过于抓权也有看法。他猜到刘兵的用意,稍有犹豫,还是当场给江副秘书长打了电话。
江副秘书长是朱建国嫡系,朱建国不便出面之事都由他处理。上一次,杨森林想当益杨县委书记,当时朱建国认为杨森林并不成熟,想让他多磨一磨。这一次朱建国有意让杨森林接蒙厚石的班,江副秘书长就要主动干预此事。
刘兵面露笑容,如果周昌全屈服于省委江副秘书长压力,刘兵也就将周昌全的权威撕开一个口子;如果周昌全顶住了江副秘书长,则周昌全就多了一个敌人,而他就多了一位盟友。
春节如期而至,侯卫东忙得团团转。
正月初五,侯卫东总算有了一天空闲,睡了个大懒觉,起床后和小佳在厨房做饭。
谢婉芬打来电话,请小佳过去吃午饭,饭后打麻将。
小佳有点犹豫,侯卫东很爽快:「你去吧,我到咱妈家里吃饭。」
「好吧。」小佳兴奋地去换衣服,临走时抱了一下侯卫东,「老公,对不起哦,老婆不能在家陪你,委屈你了。」
侯卫东宠溺地在小佳鼻子上刮了一下,小佳这才开心地走了。
小佳刚走,侯卫东的手机响了。
陈树在电话里满腹牢骚:「你答应来茂东看我,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枉费我上次帮你那么大的忙。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侯卫东嘴上道歉,心里却觉得好笑:上次去茂东烟厂,陈树的妻子周玉倩是帮了忙,跟提裤子有什么关系?
「知道你是大忙人,我和玉倩到沙州看你来了,已经住进沙州宾馆。你中午能不能赏脸过来吃个饭?」
侯卫东大喜:「你们过来了?太好了!我今天把时间全交给你,你想怎么安排,我保证全力配合。」
侯卫东提前来到沙州宾馆餐厅的包间,等了没一会儿,陈树和周玉倩推门进来了。
他笑着站起来,刚要打招呼,看到陈树身后的周玉倩浓妆艳抹,打扮得很性感,跟以前穿工作西装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由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陈树个子矮,看上去还不如周玉倩高挑,两口子站在一起,有点武大郎和潘金莲的错觉。
看到老同学的眼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老婆身上拔不下来,陈树心中暗乐,上前往侯卫东胸前擂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重色轻友,看到我老婆这么漂亮,都忘了跟我打声招呼。」
周玉倩嫣然一笑,脱下身上的粉色毛呢大衣,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式毛绒连衣裙,胸前开衩很低,一对饱满的大奶子和白花花的乳沟几乎晃瞎了侯卫东的双眼。
侯卫东浑然不在意陈树的调侃,眼光好不容易才从周玉倩身上挪开,忙不迭请他们落座。
陈树得知小佳不过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这次来,目的明确,小佳的缺席正合他意。
酒宴开始,两个男人喝高度白酒,周玉倩喝红酒,边吃边聊,气氛很热烈。
说起两人在大学的趣事,周玉倩插不上话,就不停地举杯敬侯卫东酒。她喝酒很豪爽,一瓶红酒很快见底,白皙的脸蛋红得如同朝霞般艳丽,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媚意。
「老公,我吃饱了,想回房休息。你们哥儿俩慢慢聊……」周玉倩站起身往外走,脚步有点踉跄,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侯卫东,意味深长地说道,「卫东,再见。」
侯卫东站了起来,目送周玉倩离开,不放心地问陈树:「你老婆喝多了,没事吧?」
「你别忘了,她可是在烟厂总裁办上班,酒量大得很。」陈树毫不担心,反而打趣道,「你既然这么关心我老婆,那你赶紧追上去,把她扶回房间呗。」
「你小子!我扶算怎么回事?你就不怕我酒后乱性,吃你老婆的豆腐?」
「不怕!吃豆腐算什么?你就是把她抱上床,我都没意见。」
「陈树,从我第一次见到周玉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们两口子到底搞什么鬼?」
「我就知道你聪明,果然看出来了。不瞒你说,我这次是主动送上门,想让你玩我的老婆。」陈树酒量很浅,此时双眼通红,注视着侯卫东。
侯卫东心跳如擂鼓,难以置信地呵斥道:「你喝醉了,说的什么胡话?」
「我没胡说。」陈树拉着侯卫东坐下,脑袋凑过来,满嘴喷着酒气,「人常说『七年之痒』,我跟玉倩才结婚三年,在床上就觉得没意思。我俩玩过角色扮演,让她演我妹、演我妈,新鲜劲一过,又不行了。我跟她一起看成人小说、黄色录像,把她刺激得够呛,我下边仍是半硬半软,只好拿假阳具帮她过瘾……」
侯卫东吃惊地看着陈树:「所以你就想找刺激,跟我玩『换妻』?」
陈树摇摇头,眼神中满是痛苦:「不是,我对别的女人没性趣。你老婆张小佳是公认的校花,那么漂亮,可在大学期间,我对她从来没动过念头。大概一年多以前吧,我看到一篇台湾的淫妻小说,感觉特别刺激,脑海里幻想着别人操我的老婆,鸡巴硬得都快折了。」
侯卫东很同情他:「性幻想也是夫妻生活的一部分,但付诸行动就不明智了,因为你可能承受不了那种后果。」
「你说的我懂。开始我还能凭借意淫提起性趣,后来再刺激的情节也总觉得虚假空洞,就特别想在现实中找一个男人真把玉倩操了……这种想法一发不可收,都快把我折磨疯了。」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起码你老婆就不会同意。」
「你说的没错。当我鼓起勇气告诉玉倩我的内心想法后,她气哭了,大骂我变态。我低三下四求了她半年,她才勉强同意,但提出一个条件:这个男人必须要让她满意,绝不允许我给她胡乱找男人。」
「你老婆这么漂亮,外面应该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吧?」
「当然。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跟玉倩在初中就早恋了,高中就发生了关系。
这么多年,我俩感情很深,也很稳定。而且我俩都有一份好工作,很要面子,绝不会在当地乱来……」
「所以,你们找上了我?」
陈树点点头:「本来我都绝望了,谁知你去了茂东。玉倩回去跟我说起你,两眼放光,我就知道有戏了。果然,玉倩说你的出现,是老天安排的缘分。除了你,她谁也不要。」
侯卫东的男人自尊心,小小地满足了一下。
「我俩等着你来茂东跟我们相聚,谁知道你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上次梁董来沙州考察,玉倩主动请缨,可你还是像个木头桩子不开窍。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厚着脸皮送货上门了。」
侯卫东忽然问道:「你最近见过蒋大力没有?」
「半年前见过,我们两家在岭西吃过一次饭。蒋大力想玩换妻,可玉倩根本瞧不上他,我对杨倩也毫无兴趣。」陈树有些着急,「东子,难道你没听明白?
我不是想玩换妻,就是单纯想让别的男人玩一下我老婆。」
侯卫东实在无法理解陈树的心理:「那你图什么呢?」
「我要的是现实中的真实刺激。你如果答应,玉倩现在就已经在床上等着你了。」陈树满脸央求,「我想亲眼看着你操她,以后我的脑海中就不再虚幻空泛,有了生动鲜活的记忆。」
「想象是一回事,实施是另一回事。」侯卫东无法理解这种「绿帽癖」,但是充满同情,「这样吧,我尽量配合你。咱们慢慢来,如果到了哪一步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喊停。」
陈树兴冲冲带着侯卫东回到宾馆房间。这是一个商务套间,外间摆着沙发、茶几,里间是一张大床。
套间门开着,周玉倩穿着宾馆的睡袍,背对着房门侧身躺着,好像睡着了。
「卫东,你先去洗澡,我跟玉倩说一声。」
等侯卫东腰间围着浴巾出来,陈树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对侯卫东笑了笑,指了一下里间。
侯卫东忐忑又紧张地走进去,看到周玉倩在床上的姿势没变,不知道陈树跟她怎么说的,就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女人身后,伸手抱住了她。
周玉倩还是没动,但呼吸急促起来。
侯卫东扭头看向门外,陈树坐在沙发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侯卫东鼓起勇气,一只手探进女人胸前,这才发现周玉倩除了身上披的这件睡袍,浑身一丝不挂。他轻握女人的乳房,很有技巧地揉搓着……
女人小声呻吟起来,屁股向后挺,贴在他的胯间。
侯卫东撩起女人睡袍的下摆,白花花的屁股露了出来,臀缝间的阴户湿漉漉的。侯卫东将腰上的浴巾解开,扶着胀硬的鸡巴,试探地往前顶。
女人感觉到一根滚烫的肉棍子欲叩门而入,身子一颤,上面那条腿轻抬,门户大开。
侯卫东的阴茎顶住屄眼儿,蓦然发现陈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床尾,双眼喷火地死盯着两人的结合处。看到侯卫东征询的眼光,他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
侯卫东胯部一挺,鸡巴叩开阴门,插入了周玉倩的阴道。
舒爽的感觉让侯卫东发出一声闷哼,周玉倩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浪叫。陈树爬过来,两眼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妻子失陷的阵地,喉头滚动,大口吞咽唾沫。
侯卫东开始了抽插,陈树激动得浑身发颤,忽然脱光了衣服,来到妻子身前,挺着鸡巴,道:「倩倩,你看,我的鸡巴有多硬!老婆,谢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周玉倩睁开迷朦的双眼,看到丈夫的鸡巴在眼前耀武扬威,也非常激动:
「你上次这么硬,还是十年前高考结束的时候……过来,我给你舔两下。」
周玉倩一边被侯卫东操得屁股摇晃,一边抻着脖子给丈夫口交,很快就累了。
陈树很体贴,爬到床头分开双腿。周玉倩身体翻转,跪在床上,俯在丈夫胯间继续给他吃鸡巴。侯卫东随之变换姿势,半蹲半跪在女人屁股后面,用小狗式接着操。
周玉倩被操得前栽后晃,几次吐出丈夫的鸡巴,大声叫床。
侯卫东让周玉倩翻身仰躺,将她的两条腿搭在肩头,从下边捅了进去。
陈树兴奋地蹲在妻子脸上,鸡巴向下插到周玉倩的嘴里,兴奋地抽送不停。
侯卫东一边耸动,一边摸揉周玉倩的奶子……终于,他看到女人身上泛起潮红,双眼被操得无神,阴道却是一阵强过一阵的收缩,知道她已经达到了高潮。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侯卫东已是强弩之末,他问陈树:「我射到外面吧。」
「不用,你就射到她的骚屄里。」
侯卫东有些担心:「不会怀孕吧?」
「不怕。」陈树从妻子嘴里抽出鸡巴,俯在她耳边说道,「倩倩,让卫东射到你的骚屄里吧,你给我怀一个野种、杂种,好不好?」其实这也是夫妻俩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借种。
「老公,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他射吧,全部射进来,把你老婆的骚屄灌满……」
侯卫东的精液如机关枪的子弹怒射进周玉倩的小腹深处。
受到滚烫的精液强力冲击,周玉倩身体一阵抽搐,头脑一片空白,达到了性高潮的顶点。
侯卫东翻身下马,躺在一旁休息。
陈树贴心地用湿毛巾为妻子擦拭下身,真诚地说道:「倩倩,我的好老婆,谢谢你。」
「老公,只要你喜欢,我都满足你。」周玉倩睁开疲惫的双眼,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陈树躺在妻子另一边,三个人心满意足,也不穿衣服,就这么光着屁股睡着了。
醒来已是傍晚,侯卫东想告辞,陈树不同意,周玉倩也用不舍的眼神看着他。
侯卫东很犹豫,给小佳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晚饭怎么解决?
小佳玩兴正浓,说在谢大姐家里吃晚饭,饭后接着打麻将,估计要玩到夜里十二点。
陈树很高兴:「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咱们不出去,我打电话订餐,让他们送到房间来。」
陈树打完电话,侯卫东想穿衣服。陈树道:「你俩就在床上躺着,等会儿送餐过来的时候,我穿上睡衣到外间接餐。然后我把门反锁,咱们就光着身子吃饭。」
这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侯卫东笑着答应了,周玉倩也羞红着脸没拒绝。
三个人在外间沙发上吃晚饭时,周玉倩坐在中间。两个男人不老实,一边吃,一边搂搂抱抱、亲亲摸摸,逗得周玉倩娇喘微微、花枝乱颤。
吃到中途,陈树玩心大盛,让妻子躺在长沙发上,和侯卫东参照日本成人电影玩起了「女体盛」。
两个男人分吃了两个乳头上贴的小片哈密瓜,陈树大方地让侯卫东吃妻子阴户夹着的生鱼片。侯卫东兴致勃勃地俯到周玉倩胯间,吃生鱼片的时候将两片阴唇也含进了嘴里……
周玉倩吟哦一声,阴户肉眼可见地湿润了,透明的淫水「咕嘟咕嘟」直冒,在女性私处三角区泛滥成一汪小湖泊。
侯卫东大声惊叹:「陈树,你老婆的水真多!」
周玉倩羞得紧闭双眼,淫水却如泉眼喷涌。陈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地大叫:「倩倩以前跟我亲热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浪过,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多水。卫东,谢谢你,我感觉倩倩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侯卫东将生鱼片连同晶莹剔透的淫水一起吃进嘴里,顺便舔舐了几下周玉倩的小阴唇,感觉唇齿留香,那滋味果真非比寻常。
饭后侯卫东就想走,陈树非要拉他跟妻子梅开二度。
三人上床,侯卫东先开局,随后陈树忍不住加入,和老同学轮奸自己的妻子。
第二次做爱,周玉倩不再那么拘谨,不但全身心配合,还主动跟侯卫东深情舌吻……
看到妻子淫态毕露,陈树更加兴奋,鸡巴无比涨硬,和侯卫东不停交换阵地,那种感觉比他初尝禁果时还要激动……
三条肉虫在大床上翻云覆雨,在陈树的撺掇下,侯卫东将滚烫的浓精射到了周玉倩脸上。女人主动用小嘴把他的鸡巴清理干净,还把嘴角的精液抿进口中。
陈树看到妻子满脸流淌老同学的精液,激动得疯狂抽插几下后精液狂喷,那种快乐堪比原子弹爆炸。
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侯卫东不顾陈树挽留,坚持告辞。
陈树拗不过他,故意说道:「倩倩的后门还没开发,下次我让你采了她的后庭花。」
这招果然奏效,侯卫东跟周玉倩吻别时依依不舍,心中满怀对下次相聚的期盼。
春节过后,1999年的大幕正式拉开。
今年,中央把学习放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岭西省为了贯彻中央决定,特意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学习的相关通知。
读研,似乎成了机关年轻人的潮流。
岭西党校春季招生,宣传单发到了市委机关里。
侯卫东在上洗手间时,无意中看到了窗台上的这张宣传单,心中不禁一动。
岭西大学是全国排名靠前的重点大学,是侯卫东心目中的神圣殿堂,他想报考岭西大学的在职研究生。
小佳对这个念头很不以为然:「名牌大学对在职研究生要求很严,需要大量时间集中脱产学习,周书记势必要另换秘书。等你三年后毕业,官场上哪还有你的位置?考研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建议你随大流,到岭西党校读在职研究生,既拿了文凭,还可以拓展人脉资源。」
小佳真不愧是贤内助,分析问题鞭辟入里,让侯卫东大为叹服。
第二天,侯卫东把报考省委党校研究生的事向周昌全作了汇报。
周昌全已经拿过党校的研究生文凭,自然明白其中奥妙,欣然同意:「你是我的秘书,带头去学习,这是好事。以后集中学习阶段,我尽量给你抽出时间。
这三天我到省里开会,你可以顺便去党校报名。」
侯卫东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当了两茬秘书,真应该结束了!」
到了岭西,周昌全被安顿到了省委招待所。
这次参会的人多,省招房间有限,只给沙州安排了两间住房。周昌全住了单间,洪昂就与侯卫东合住双人间,司机马波在附近的三星级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傍晚,周昌全与侯卫东来到了金星大酒店顶层的餐厅。
洪昂早已在餐厅门口等候,见到周昌全,道:「朱书记还有十分钟就到。」
周昌全在春节期间准备给省委副书记朱建国拜年,可惜最终未能成行。这次省委扩大会,周昌全主动与江副秘书长联系,终于有了跟朱书记私下见面的机会。
三人站在门口,很快等来了朱建国和随行的江副秘书长。
朱建国坐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江副秘书长解释道:「朱书记事情太多了,今天就由我来陪周书记。」
朱建国能出席晚宴,并留下江副秘书长陪酒,已经让周昌全很满意了,宾主相谈甚欢。
等到侯卫东举杯敬酒时,江副秘书长道:「小侯,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可不简单,这里面学问很深。能当好秘书,就具备了当领导的基本素质。」
侯卫东虚心受教。洪昂在一旁介绍道:「侯卫东虽然年轻,经历却很丰富,当过副镇长、益杨县委办副主任,还当过益杨新管会主任和科委主任。」
江副秘书长目光闪烁,道:「小侯在益杨县委办工作过,杨森林曾经是你的领导?」
侯卫东摸不清楚江副秘书长问这句话的意图,很谨慎地道:「那时我在益杨新管会工作。」他知道这些领导都是人精,城府很深,不会轻易在这种场合下提起另一个不相干的人,暗自琢磨:「江副秘书长为什么无缘无故提起了杨森林?」
江副秘书长端着酒杯与周昌全碰了碰,没有深入谈论这个话题。
晚宴结束后,江副秘书长与周昌全单独走到最前面,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
金星大酒店门口,江副秘书长使劲握了握周昌全的手,道:「那就这样吧。」
等江副秘书长坐车离开,周昌全的神情便阴了下来。侯卫东暗自揣摩江副秘书长说了些什么,可周昌全不说,洪昂不问,侯卫东自然也不问。
城府是怎么炼成的?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忍着不说、忍着不问的过程中炼成的。
三人回到了省委招待所。
洪昂进了房间,拿起茶叶闻了闻,道:「这种袋装茶,真是喝不下去,我去买点新茶。」
侯卫东将小茶罐递给洪昂:「秘书长,我带了茶叶,是上青林的土茶叶。」
洪昂嗅了嗅,道:「味道不错,只是炒得稍有些焦,火再嫩一些就好了。」
侯卫东有些惊讶:「秘书长,你还真是内行。这茶叶是上青林老乡炒的,他们炒茶全凭感觉。这和中国大多数传统工艺一样,都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全凭个人的经验、技巧和手法。」
洪昂笑道:「其实这也是中国哲学在生活中的体现,与现代科学完全不是一种概念。」
「秘书长,这说明古代先贤有大智慧,但是这种智慧很圆滑,遇到具体问题不较真;而西方人很古板,遇到什么事情喜欢钻牛角尖,非要问个为什么,反而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逻辑严密的科学来。」
洪昂叹息道:「我们都是历史长河中的匆匆过客,都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在县里的时候,我曾经想在山区搞茶叶加工,虽然贡献不了多少利税,但能直接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侯卫东没听说沙州有什么茶叶项目,又见洪昂满脸遗憾,便知道这个项目没搞成,道:「现在的政绩考核以GDP和地方财政收入为依据,改善民生并不能直接跟政绩挂钩,所以多数领导都乐于搞工业、房地产和旅游,不管是否具备条件。」
洪昂道:「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基于一穷二白的现状提出来的观点,具有鲜明时代性。沙州属于落后地区,工业基础薄弱,这就如饿极了的人,只要填饱肚子就行,哪管什么营养和味道?只有吃饱以后,才会求细求精。」
侯卫东当过新管会主任,跟得上洪昂的思路,两人一番高谈阔论,心情很愉快。
洪昂笑道:「沙州未来的发展,你重任在肩。」
「秘书长,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兵,别笑话我。」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洪昂背诵的领袖语录,是调侃,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这次促膝长谈,侯卫东与洪昂关系一下就拉近了许多。
趁着周昌全开会之际,侯卫东到了省委党校,找到了法律研究生班报名点。
刚办完手续走下楼,迎面就遇到了郭兰与另一名女子。
侯卫东有些惊讶:「你也报名读法律?」
郭兰点了点头,指了指身旁女子:「这是李俊,以前在《益杨日报》工作,你们见过面。她如今在市政法委工作,也来读党校研究生。」
李俊扎着马尾巴,有两个好看的小酒窝,抿嘴笑道:「跟侯科长读一个班,以后就可以经常搭顺风车了。」
跟两女告别以后,侯卫东暗道:「郭兰怎么与平时不太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郭兰的背影,似有所悟:以前郭兰的头发很短,现在头发垂到了肩膀。
「如果郭兰留长发的话,以她的五官和气质,应该更有女人味道。」
郭兰正上楼,感觉自己后背有一道目光,便回过头去,恰与侯卫东的目光碰在一起。
李俊正好看到了这个情景,她看了一眼侯卫东,又看了一眼郭兰,故意不怀好意地笑道:「在益杨时,你们两家是邻居。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侯卫东有那种意思?」
郭兰俏脸微红:「别胡说,侯卫东早就结婚了,爱人叫张小佳,是他的大学同学。」
李俊是郭兰的闺中密友,读书时很文静,当了几年记者,被社会这个大染缸熏陶得观念越来越开放:「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我知道你为什么总不肯谈恋爱了,原来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不等郭兰反驳,李俊又道:「兰兰,我有个主意。既然你这么中意侯卫东,干脆做他的二奶得了,总比当一辈子老处女好。」
郭兰做出凶狠的表情,道:「死丫头,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尽管她嘴上不承认,心中却暗道:「我真有这种心思吗?难道真的宁肯做侯卫东的二奶也不愿意跟别的男人组建家庭吗?」她越想越心惊,联想到自己做的每个春梦中,侯卫东都是唯一的男主角……
几天后,沙州市委召开了常委会,研究今年的重点工作,另外还有人事任免内容。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五十周年的大庆之年,也是跨世纪之年。刘兵首先发言,阐述市政府今年的工作重点,包括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国企改制及推进房地产发展等。
周昌全对沙州发展方向和道路做了最后总结,随即道:「下一个议题,请赵部长报告对市政府副秘书长职位的考察情况。」
赵东汇报了组织部对六名干部的考察结果。当他提到杨森林的名字时,刘兵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凝神沉思着。
周昌全不动声色道:「我记得刘市长当时是推荐益杨县长杨森林。既然组织考察通过,我同意杨森林出任市政府副秘书长。益杨是沙州四县的领头羊,县长人选一定要慎重。组织部考察的这六名干部都很优秀,益杨县长的人选就在这六人中产生,大家议一议。」
刘兵没想到要在这次常委会上研究益杨县长的人选,有些吃惊。
副书记黄子堤首先发言:「益杨县委副书记季海洋今年四十二岁,任益杨县委常委七年,副书记两年。他是大学文化,又有实践经验,是益杨县长最好的人选。」他又补充了一句,「季海洋虽然在益杨工作,但是他籍贯不在益杨,符合有关县长任职条件的相关规定。」
一般情况下,常委会讨论人事问题时,发言顺序按照常委排序来进行,排名最后的最先发言,最后由市委书记拍板。
黄子堤抢先发言,排名其后的其他常委便都不再发言,常委会就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周昌全拍板:「既然同志们没有什么意见,组织部门就按照程序办吧。」
研究完市政府副秘书长及益杨县长的人选问题,组织部长赵东清了清嗓子,道:「今年是中央提出的学习之年,沙州市委的工作日益繁忙。市委办公室的编制是一正两副,现在还空缺一名副主任。组织部经过考察,确定了三名人选。」
赵东看着侯卫东,煞有介事道:「这次考察的人选涉及侯卫东,请你暂时回避。」
侯卫东原本就是列席会议,他合上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刘兵眼皮接连跳了几跳,暗道:「我还是低估了周昌全这个老油子,他居然连消带打,将一件坏事变成了好事。」
这一次,刘兵和周昌全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掰手腕的较量中,算是打成了平手。
侯卫东知道自己这次升职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昨天,周昌全就与他谈过话,内容很简单:提拔他为沙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他的级别将由正科级提升为副处级。
这次提拔看似寻常,但是从1993年毕业以来,在近六年的时间里,他一步一个脚印,终于成为需要由市委常委会研究任命的副处级干部。这是历史性跨越,是极为关键的一步:有了这个级别,如果平级外放,他就是副县长;如果提一级外放,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县长。
「近水楼台先得月,身在中枢好当官。」在沙州,绝大多数干部的仕途都终止在科级。侯卫东明白,如果他不是周昌全秘书,要从科级干部走上副处级,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第七十章 换女之乐
下班时,侯卫东接到园林局长张中原的电话:「侯主任,祝贺啊!今晚有时间吗?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们一起吃顿饭。」
侯卫东暗道:「张中原的消息真是灵通,常委会刚刚才结束,他就知道了这事。」
张中原是小佳的领导,侯卫东不能不给面子:「张局长,我要多敬你几杯酒。」
小佳很快打来电话:「谢谢老公,刚才我就坐在张局的办公桌对面。」
晚宴由张局长安排,小包间里只有他和小两口。
张中原酒量甚豪,频频举杯。侯卫东当然不能认怂,来者不拒。
结束后,小佳搀着醉意熏熏的侯卫东回家。
陈蓉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从门口探出头来,看到女婿走路不稳,一路小跑着过来帮着女儿搀住侯卫东。母女俩像左右护法,半搂半抱地搀扶着侯卫东进了家。
小佳在门口帮丈夫换了拖鞋,又和母亲把他扶到了主卧床上,让他躺下。
小佳去给侯卫东倒水,陈蓉跟了出来,关心地问道:「今晚要不要妈帮你照顾他?」
小佳扑哧一笑:「你不光是想照顾他,还打算让他也『照顾』一下你吧?」
对于女儿的揶揄,陈蓉毫不在意:「那我回去一趟,跟你爸打声招呼,顺便拿过来睡衣。」
小佳陪侯卫东去洗澡,陈蓉也跟了进来。三个人脱光后,站在花洒下,母女俩齐动手,给侯卫东洗前胸搓后背,小佳给丈夫洗鸡巴,陈蓉就给女婿洗屁股…
…
洗净擦干,小佳和陈蓉左右搀扶着侯卫东,三个人光着屁股来到床上。
侯卫东左拥右抱,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醒来,侯卫东阳气最盛,晨勃的鸡巴如竖起的旗杆,看到两个女人偎依在自己怀里,不由分说就把小佳裹到了身下……
陈蓉被吵醒了,看到女儿被操得正欢,她也哼哼唧唧对着女婿撒娇:「我也想要……」
小佳正在兴头上,闻言故意逗她:「妈,你可真骚,明目张胆从女儿碗里抢食。」
陈蓉不以为忤,央求道:「你是孕妇,卫东操你也操不痛快。妈的骚屄痒得厉害,正好让卫东的大鸡巴使劲操……」
侯卫东听着二女争风吃醋,心中得意。母女同侍一夫,是多少男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但对于侯卫东早已是平常事,多少对母女甚至三代女人承欢于他的胯下……
一个人只要足够成功,就能实现别人无法企及的梦想。哪怕是在古代封建礼教束缚下,武则天作为一个女人,登基称帝之后都能拥有自己的男宠后宫。
接下来这几天,侯卫东接到无数祝贺电话和宴会邀请。只要周昌全晚上没有安排,侯卫东就在酒桌上拼杀,恭维话听了一箩筐,他却感到身心俱疲。
周末,他回了吴海,一来是给母亲和姥姥报喜,二来也是想躲酒。
听到喜讯,两个熟妇自然很高兴,当晚三个人几乎是鏖战通宵……
第二天上午,刘桂芬给女儿打了电话,侯小英和何勇带着儿子兴冲冲赶了过来。
看到姐姐的那一刻,侯卫东百感交集。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姐姐了,平时两人都忙,逢年过节也都是来去匆匆、缘悭一面。此时见到姐姐已为人母,身材更丰腴了些,也更有少妇的韵味。
五大一小围坐在餐桌旁吃饭,何勇对这个小舅子极力巴结,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频频举杯敬酒。
侯卫东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姐夫的敬酒来者不拒,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能帮他们两口子一把,就尽量帮一下。
吃完午饭,何勇主动道:「小英和卫东好长时间没见了,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今天就让她住娘家吧,我带孩子回去。」
侯卫东看了姐姐一眼,侯小英抿嘴一笑,点头答应。
何勇走后,侯卫东将姐姐叫到卧室。关上门,他一把将侯小英抱进怀里,恶狠狠地道:「你这个三老婆占着名分,根本没把弟弟放在心上,看我今天怎么罚你!」
「还不是你也太忙,一个电话都没给姐姐打过。其实姐姐心里一直有你,只要你一声招呼,我就会立马来到你身边。」侯小英被弟弟抱得几乎上不来气,却饱含歉疚地解释,又道,「等会儿姐姐就去洗白白,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刘桂芬推门进来,看到姐弟俩激情相拥,打趣道:「这么迫不及待啊?小英今晚不走,你俩有的是时间亲热。」
侯小英挣脱开弟弟的拥抱,道:「妈,给我找一套睡衣,我先去洗个澡。」
刘桂芬打趣道:「家里又没外人,穿什么睡衣?你洗完就光着出来呗。」
「二姐,你跟老四经常在家不穿衣服?」侯小英很机灵,马上展开反击。
称呼一变,刘桂芬顿时感觉很刺激,浪声道:「老三,你今天算『新人』,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咱们的老公满意。」
「谨遵二姐懿旨。」侯小英的脸上满是荡意,扭着屁股去了浴室。
侯卫东又将母亲搂进怀里:「老二,何勇有没有偷偷找过你?」
「没……没有。」刘桂芬慌乱地摇头否认,很害怕这个宝贝儿子吃醋。其实,在侯小英怀孕和产后,何勇还真的偷偷约她在外面偷吃过几回,等侯小英身体恢复好了,才不再纠缠这个丈母娘。
侯卫东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并没有太在意。何况姥姥在家里,何勇想偷吃也没那么方便。
刘桂芬赶紧转移话题:「小英洗好后,我跟老四也去洗干净,三个女人一起陪你玩。一是祝贺你高升,二是欢迎老三回归大家庭。」
主卧的窗帘紧闭,壁灯发出柔和的光线,大床上一男三女都是精赤条条,大戏马上开演。
侯卫东发出指令:「你们仨并排跪好,这叫『排排坐,吃果果』。对了,桂芬、小英、春桃,按排行大小,这样才公平。」
三女都很听话,依次整齐地跪下,三个大白屁股摇曳生姿。
侯卫东来到三女身后。侯小英道:「我们排排坐了,该吃果果了。」她回头看见弟弟挺着大鸡巴,浪声道,「你这是什么果子?我看像香蕉。」
侯小英按顺序正好跪在中间,她最年轻,屁股也最结实挺翘。侯卫东忍不住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怒斥道:「让你吃什么果子你就吃,还敢挑肥拣瘦?」
侯小英知道弟弟心里对她诸多不满,赶紧逢迎:「我不挑,最喜欢吃香蕉了。」
「老公的香蕉这就赏给你吃。」侯卫东说着,鸡巴就捅进了姐姐的屄里。
侯卫东跪在姐姐屁股后面抽插,两只手左右抚摸着妈妈和姥姥的屁股,手指还在臀缝里抠挖她们的阴户。两个老熟妇被挑逗得淫水横流,听着侯小英的叫床声,焦急地摇晃着屁股,像两条发情的母狗。
侯卫东看着有趣,操了会儿姐姐,拔出鸡巴来到妈妈身后……没等妈妈过够瘾,他又转到了姥姥屁股后面。
这样玩了一会儿,侯卫东不愿来回奔波,让妈妈俯到姐姐身上,姥姥趴在最上面。三女叠起罗汉,三个大屁股上下排列,六个洞穴一齐展现在他的面前。
侯卫东淫兴高涨,挺着大鸡巴在三个女人的骚屄和屁眼之间来回穿梭。他或站、或蹲、或跪,玩得不亦乐乎。
他玩得高兴,三女却有点吃不消。最上面的陶春脚不沾地,身子总出溜。最下面的侯小英背上趴着两座肉山,跪着很吃力,大腿和膝盖很快就酸胀难忍。
侯卫东体谅三个老婆,让她们换姿势。侯小英最年轻,体力好,当仁不让还是在最下面。侯卫东本想让三女都仰躺,但刘桂芬有私心,坚持要跟女儿面对面拥抱;陶春刚才吃过苦头,不敢躺在最上面,宁肯去侯卫东屁股后面给他舔屁眼、吸卵袋。
侯卫东心地善良,对祖孙三代女性很宽容,便依从了她们。
三女长舒一口气,接下来的过程都很卖力,各尽所能让她们的共同老公满意。
刘桂芬跟侯小英好久没这样亲热了,她紧紧拥抱着女儿,两人的乳房相互挤压厮磨,母女俩还激情地舌吻。刘桂芬幻想着将来跟儿媳妇小佳也这样亲密无间,这种同性间的性行为跟男女做爱相比,别有一番滋味。
侯卫东看到母女自得其乐,也很兴奋,鸡巴在两女胯间上下翻飞,四个骚穴足够他忙活的。
陶春在外孙子屁股后面也很卖力,她扒开侯卫东的臀缝,舌头舔着屁眼,舌尖直往里顶。舒服得侯卫东屁股紧绷,屁眼收缩,几次夹得姥姥的舌尖生疼。陶春也不忘关照他的卵袋,连舔带嘬,还尽力地含进嘴里吸吮吞吐。
夜色已深,大床上依然战火蔓延。侯卫东愈战愈勇,两个年龄大的熟妇却有点招架不住了。尤其是陶春习惯早睡,此时困意阵阵袭来,她希望外孙尽快射精,大家都有喘息之机。
在陶春的提议下,侯卫东仰躺,侯小英跨到他脸上让他舔屄;刘桂芬俯在儿子身旁给他舔舐乳头,并让他摸奶抠屄。陶春蹲在外孙胯间,将鸡巴放进屄里,施展自己年轻时练就的阴功,阴唇紧闭,阴道肌肉夹紧大屌如波浪般蠕动挤压,子宫颈口像婴儿小嘴吸啜揉磨龟头,马眼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吸力……
侯卫东没想到姥姥有此神功,惊喜之下,精关失守,畅快地射出了精液。
一男三女这才罢战休兵,胡乱拥抱着交颈而眠。
星期天早饭后,侯小英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侯卫东吃过午饭后小憩片刻,才开车返回沙州。这次跟李晶那次3P相比较,因为三女以他为尊,他可以灵活掌握节奏,心情放松,反而没有那么累。
回到沙州新月楼的家中,小佳已经做好了晚饭。
吃饭时,小佳眼光热切地盯着侯卫东,几次欲言又止。
八点多钟,小佳就催促侯卫东洗澡。等他洗完澡,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上床。
「老公,回去这两天累坏了吧?快跟我说说,你跟你妈还有姥姥操了几回?」
「回去的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就睡在了一起。我左右逢源,分不清操了谁几回,反正那晚总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我射了三次精。」
「哦……老公,我屄好痒,你上来操着我,接着讲。」
侯卫东小心翼翼地俯在小佳身上,鸡巴缓缓插进妻子的阴道,轻轻抽送着,嘴里故作懊恼道:「谁知道,第二天,我姐过来道喜,还非要在娘家住一晚。」
「嘻嘻,老公,那第二天晚上,你就独守空房了?」
「哼,我索性把我姐也操了,还拉着她跟我妈和姥姥来了个大被同眠。」
「啊?」小佳激动得阴道紧缩,一股子屄水呲了出来,「你强奸了你姐?」
「你老公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实话告诉你,是侯小英主动勾引我,加上我妈和姥姥撺掇,我才顺手推舟把我姐也收了。本来我妈和姥姥第一天晚上累惨了,第二晚有我姐这个生力军加入,我才玩得尽兴。」
「老公,你真厉害,我佩服死你了!」小佳激动得阴道连续蠕动,淫水如泉涌,床单湿了一大片,「你快跟我讲讲过程,越详细越好。」
季海洋高升益杨县政府一把手,林国强就跟刘军商量给他摆庆功宴。
电话打过去,季县长的语气略带苦恼:「我已经推掉了不少饭局。新官上任,多少人眼睛盯着我,可不敢高调张扬,免得有人眼红嫉妒,背地里说我小人得志。」
「咱们可不是外人,这么大的喜事,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吧?」
「那就来我家吧。咱们关上门自己乐呵,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三人商量好,林国强回家对林燕道:「晚上你打扮漂亮点儿,季县长对你有想法,你可别让他扫兴。」
「你这么大方地献出女儿,恐怕是惦记那两个女人吧?」
「燕儿,你在爸爸心目中肯定摆在第一位。你如果不愿意,爸爸绝不勉强你。」
「嘻嘻,跟你开玩笑啦。你对女儿怎么样,我当然心里有数。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有点贪心。说起来,我们三个女人里面,唯一没让季叔叔得手的就剩我了。你如果舍得,今晚恐怕我真的会让他得偿所愿。」
「你喜欢季县长吗?」
林燕点点头,想起那次在歌厅跳贴面舞时的亲密行为,她的身心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俯在爸爸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林国强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想到女儿会有如此的奇思妙想。
当晚在季家,众人纷纷送上贺礼和祝福,刘莉送给丈夫一条真皮腰带,季玉雯送给爸爸一条领带。刘军是一部新手机,林国强买了一块手表。
雯雯奇怪地问林燕:「你没给我爸准备礼物?」
林燕神秘地一笑:「当然准备了,就在我身上。等吃完饭,我再揭晓谜底。」
桌上的八道菜是饭店送来的,酒是茅台和法国红酒,大家吃得开心,喝得尽兴。
酒足饭饱后,雯雯迫不及待地问林燕:「你的礼物呢?现在可以拿出来见人了吧?」
林燕起身笑道:「我的礼物不像你们送的那些冰冷的物件,需要主人趁着热乎亲自打开。」说着,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对季海洋招手,「季县长,你过来拆礼物呀。」
季海洋一头雾水,看到众人也都一脸不解,唯有林国强促狭地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随着林燕进了主卧。
看到林燕站在屋子中间,季海洋很好奇:「什么礼物啊?现在可以让我看了吗?」
林燕看见另外几个人在门口站着,娇羞道:「你把门关上,这个礼物只能你一个人看。」
季海洋转身去关上门,等他回过身的时候,看到林燕正在脱衣服。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燕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直到一丝不挂,也没看到她身上藏着什么东西,忍不住纳闷地问道:「礼物呢?」
「我就是礼物!送你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你要不要?」
季海洋这才明白,激动地上前搂住林燕:「我当然要了,你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贺礼。」
「季县长,我祝你步步高升,大展宏图。现在,请尽情享用你的礼物吧。」
房门开了一条缝儿,门外诸人竖起耳朵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面面相觑。
季海洋把林燕抱到床上,林燕主动给他宽衣解带。很快,两个人一丝不挂地抱在了一起。
升官的喜悦加上酒精的刺激,季海洋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鸡巴插进了林燕的阴户里。
林燕一声浪哼,两腿抬起缠在季海洋腰上,双臂随即紧紧抱住了他。
门缝越开越大,四个人看着房内的活春宫,不由得两眼放光、淫心荡漾。
林国强从后面抱住刘莉,一只手伸到胸前,隔着衣服揉她的奶子,另只手从裤腰插入,向禁区摸索前进……
屋内温暖如春,刘莉和季玉雯在自己家都穿着两件套的棉睡衣,睡裤是松紧带,舒服的同时,不但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别人。
刘莉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看着丈夫跟林燕在床上干得热火朝天,就没有拒绝林国强。
林国强在六人中年龄最大,经验也最丰富,仅凭两只手,就把刘莉弄得奶头竖起、阴户潮湿热痒。
身旁,雯雯依偎在刘军怀里,一边看屋里的好戏,一边偷瞧林国强的手消失在刘莉的睡衣里面,胸前和胯间此起彼伏,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终于,刘莉被撩拨得欲火熊熊,屁股向后顶着林国强的裤裆磨蹭,嘴里娇喘呻吟如叫春。林国强看火候已到,褪下刘莉的睡裤,掏出鸡巴就从后面顶了进去,随即开始抽送……
雯雯看着床上和身边的两处活春宫,淫欲难遏,小手伸到刘军胯间,隔着裤子捏住男人的命根子,很有技巧地捋搓套弄。
刘军早就等着这一刻,鸡巴涨硬起来。他迅速解开腰带,把裤子和内裤一并褪下,让雯雯直接给他打手枪。
同时,他也把「外孙女」的睡裤往下褪,动作稍显笨拙。雯雯善解人意,自己褪下裤子,露出了白嫩的香臀。
看到「外公」的鸡巴硬得像一根烧红的炉条,雯雯主动转身,弯腰扶墙,翘起了屁股。
此时的刘军也不想假装正经,面对眼前魂牵梦绕的少女美臀,顺水推舟将鸡巴从臀缝下送进了雯雯湿润滑腻的阴道内。
屋里屋外,床上门边,三对男女同时沉浸在性爱的快乐中。大家期待已久的换女盛宴,终于拉开了序幕……
十几分钟后,刘莉感觉双腿长时间站立有点累,看到大床上丈夫跟林燕已经换了姿势,扭头对林国强道:「咱们去客房的床上吧。」
林国强也觉得在这里施展不开,欣然同意。两人提上裤子,携手进了客房。
雯雯见此情景,对刘军道:「咱们去我屋,痛快地玩一回。」
刘军抽出鸡巴。雯雯满脸荡意,小手牵着「外公」的鸡巴,把他领进了自己的少女香闺。
季海洋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此时物尽其用,三处战场同时开火,战况都很激烈。
季海洋终于在林燕屄里痛快地射了精。两人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发现空无一人。正在纳闷,听到另外两个卧室有动静,好奇地走了过去。
客房里,林国强已到强弩之末,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啊的一声大叫,精液就喷进了刘莉的阴道深处。
季海洋推门看到林国强正趴在刘莉身上大喘气,忍不住对身后的林燕道:
「你爸宝刀不老,居然能跟我老婆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随后来到雯雯的房间,进去时发现雯雯正在刘军身上耸动。刘军仰躺着满脸是汗,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季海洋心疼自己的岳父,就有点责怪自己女儿的意思:「雯雯,你别光顾自己快活,差不多得了。」
刘军老脸一红,在女婿面前有点抹不开面子,说道:「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雯雯故意恶作剧,忽然加快速度,白皙粉嫩的屁股飞快地上下起落,想在父亲面前把身下的男人杀得溃不成军。
刘军果然抵挡不住青春少女的猛烈攻势,啊啊大叫几声后,精液被一股股榨了出来。他的面容扭曲,双手掐着雯雯的纤细腰肢,连声哀求:「雯雯,别动,太舒服了,我受不了。」
雯雯体贴长辈,果然端坐不动,阴道静静地接纳「外公」的精液注入,直到阴茎停止跳动,慢慢萎软,这才抬起屁股,翻身下马。
季海洋和林燕看到雯雯胯间的阴门翕张,几滴精液蜿蜒流出,随着阴缝收紧,其余的精液就封存在了阴道内。
大战结束,六个男女都得偿所愿地尝了鲜。然而三个男人刚纳新欢,都有些意犹未尽,季海洋便盛邀大家留宿。刘莉没反对,雯雯更是大胆提出,今夜六人同床,大被同眠。
主卧的一米八大床成为六人的主战场,宽敞的双人床超负荷容纳六个人,操作空间有限。但大家谁都不在乎,床头床尾、床中床边,各找地方捉对厮杀。其中,林国强和季玉雯、刘军和林燕虽然早就熟识,此时却是初次交媾,最是激情澎湃。
越到后面,场面越发混乱不堪,男人挺着鸡巴,见屄就操,往往一个女人刚送走一根鸡巴,另一根鸡巴就插了进来,真是:风水轮流转,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六人将礼义廉耻抛诸脑后,尽情挥洒着淫液和汗水。女人被操得昏了头,就去摸揉舔吃别的女人的奶子,甚至舔舐阴户里的淫水和精液。六条肉虫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矜持与客套,只有放纵的欲望。
直到后半夜,三个男人射空了精囊,再也硬不起来,这才胡乱抱在一起睡觉。
星期三上午,周昌全刚上班就特意提醒侯卫东:「小侯,我记得今天省委党校开课,你可别迟到。」
侯卫东有点不好意思:「周书记,今天上午十点省委党校要搞开学仪式,请了些领导。以后都是双休日才有课,不会耽误工作。」
周昌全笑道:「年轻人肯学习是好事,我大力支持。我希望你不要只为了拿一个文凭,而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认真学习,提高个人综合素质,这样才能应对日益复杂的形势。」
侯卫东开着蓝鸟车上了高速路,到了省委党校,将车停在操场,步行到了教学楼。
离开学校已经将近六年了,此时重新回到课堂,虽然没有脱产,仍然觉得很亲切。
开学典礼很简单,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紧接着开课。
侯卫东拿着教材,随手翻了翻。他是沙州学院政法系毕业,课程对于他来说,难度不大。
坐在前排的郭兰学习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着笔记。她以前一直是短发,如今头发长了些,整齐的发梢已经到了肩上。侯卫东的眼光经常停留在郭兰的背影上,暗想:「郭兰如果长发飘飘,肯定比短发多一些女人味道。」
下课时,班主任宣布了班干部名单:班长是茂云市副市长李乐兵,副班长是省委宣传部一位处长,其他的班委成员都是正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
这种班干部成员配置是党校多年经验的总结,凡是领导当班干部,搞个活动,拉个赞助,都很方便;而且这些领导有威信,班里活动也容易搞起来。如果换一个没有级别的人当班长,就没有一呼百应的效果。
进了官场,职务和级别就是隐形等级,在官场中无处不在,在任何事情上都会产生影响。
侯卫东特别关注省里实权部门的几个处长和科长。这些人年龄不大文凭不低,职务不高能量不小,发展空间很大。趁着同班读研就与他们攀上交情,无疑对将来的发展极有好处。
到党校读研,拿文凭不是唯一目的,结交重要人物、拓展官场人脉,似乎更重要——这也是不少人到省委党校读研究生的共识。
下了课,侯卫东开车去了曾宪刚的店铺,意外地见到了曾宪勇和秦敢。
曾宪刚说他俩想到成津县搞钨砂矿,过来凑钱。成津县的钨砂矿最好,储量比茂云还大,只要搞到一个矿,就能赚大钱。
对于这种资源型企业,侯卫东一直很感兴趣。他上次买了火佛煤矿,现在已经走上正轨,随着煤炭价格上扬,利润很高。只是他在周昌全身边,政治前途看好,暂时不想插手钨砂矿。
曾宪勇和秦敢这些年搞石场都赚了一些钱,想找曾宪刚借钱或者入股,三家各出两百万,凑齐六百万,不仅盘个矿,还可以添些设备。
宋邵敏走过来,热情地跟侯卫东打招呼:「侯主任,你到了岭西,怎么也不到家里来玩?」她跟曾宪刚已经领了结婚证,坐下以后,顺手帮曾宪刚理了理衣角。
宋邵敏到来后,秦敢和曾宪勇都不谈正事,两人一个喝茶,一个与侯卫东说话。
在店里吃完了午饭,侯卫东要去上课,宋邵敏单独走出来送侯卫东,她神情有些忧郁:「侯哥,我反对秦敢和宪勇去投资钨砂矿。家装行业前景很好,宪勇完全可以就经营沙州店,没有必要搞钨砂矿。」
「你跟曾老板领了证,我以后要改口叫你『嫂子』了,你再喊哥不合适吧?」
宋邵敏莞尔一笑:「你年龄比我大,水平比我和宪刚高,我就喜欢喊你『哥』。
要不然,咱俩各论各的,怎么样?」说完,宋邵敏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侯卫东没再纠结称呼问题,问道:「你为什么反对他们搞钨砂矿?」
宋邵敏低声道:「我表哥就在茂云,以前在钨砂矿上干过。这行利润高,竞争也激烈,黑社会掺和在里面,砍手、断脚的事情做了不少。成津比茂云还乱,我不想宪刚去做这事。他脾气倔,我的话听不进去。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哥,你帮我劝劝。」
「好吧,我尽力。」
「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正好认认门。以后到了岭西就住家里,我给你端茶倒水,绝对比住宾馆舒服。」
下午继续上课,李俊抛下郭兰,坐在侯卫东旁边,低声娇嗔道:「侯主任不耿直,上次说好开车接我和郭兰来上课,怎么能言而无信?」
侯卫东中午停车时已经见到了市政法委的车,解释道:「你们的警用车上高速畅通无阻,哪用得着坐我的破车?」
李俊捂着嘴笑:「你那辆蓝鸟如果算破车,我们的普桑还能见人吗?」她撇了撇嘴,「我和郭兰两个大美女坐你的车,是你的荣幸。这还是看在你是帅哥的分儿上,才给了你为美女服务的机会,其他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下午课程结束了,李俊道:「今天晚上怎么安排?如果你不请我吃饭,我就请你吧。」
侯卫东道:「我先欠着。今天晚上我已经约了人,推不掉了,改天我请你和郭兰。」
「我是我,郭兰是郭兰,没必要非把我们两个扯在一起。你要是有诚意,哪天单独请我吧。」李俊说着,给侯卫东抛了一个媚眼。
人性本就自私,李俊跟郭兰关系虽好,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争男人这件事上,她向来敢于主动出击,根本不顾忌别人的看法。
论长相和性格,李俊和郭兰各有千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侯卫东自然不会为了李俊而舍弃郭兰。所以,他对李俊的主动示爱无动于衷。
李俊说完,就一溜小跑追上郭兰,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看上去好得比亲姐妹还亲。
傍晚时分,侯卫东又开车来到曾宪刚店里。
曾宪刚跟店员交代了几句,就带侯卫东去了自己的新房。
车子停进一个高档小区,两人坐电梯上楼。曾宪刚掏出钥匙开门,刚进去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端着菜正好从厨房出来,曾宪刚打了声招呼:「妈。」
侯卫东猜出这个女人是曾宪刚的岳母,没想到这么年轻,比曾宪刚大不了几岁,他也客气地喊了声阿姨。
妇人很热情:「刚子回来了……这位就是侯主任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还这么年轻!」
宋邵敏从厨房走出来,对两人道:「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饭马上就好。」
吃完饭,宋邵敏借口送妈妈回家,临走时深深看了侯卫东一眼。
等母女俩出了家门,侯卫东随口道:「你这个丈母娘可真年轻。」
「她结婚早,比我才大三岁。我老丈人比我大十一岁,老两口关系不好,她就总往我这里跑。」
「我刚才在饭桌上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侯卫东停顿了一下,才道,「你说,她会不会对你有别的想法啊?」
「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丈母娘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外面的野男人就没断过。老丈人有一次把她捉奸在床,从那以后,两口子的感情就破裂了。后来,老丈人索性也不管她了,他自己也在外面乱搞,直到这些年,老丈人岁数大了,才老实了。」
侯卫东不免有些担忧:「这样的家庭,对嫂子的影响也不好吧?」
「这倒没有。她跟我的时候是处女,我还真打听过,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好姑娘。小宋以前挺瞧不起她妈的,直到跟我上床后,她才说有点理解她妈这个人了。她从小就经常听爸妈吵架,记忆中两人就没在一个床上睡过。小宋说男女这种事会上瘾,她妈从丈夫这里得不到满足,所以才红杏出墙。」
曾宪刚当过兵,干过石匠,在上青林为了报仇还经常打沙包,整个人高大又威猛。加上宋邵敏按照时尚潮流给他进行了重新包装,此时的他跟上青林的村委会主任相比,俨然已经脱胎换骨了。
侯卫东打趣道:「你丈母娘比你才大三岁,打扮得又年轻。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你俩站在一起,比小宋更像夫妻。」
曾宪刚嘿嘿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有一次我陪娘儿俩去商场买衣服,售货员挺热情地打招呼:『老两口带闺女来买衣服啊』。她妈不但没反驳,还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她妈还真是对你有那种意思。男人嘛,谁不想多吃多占?就怕小宋有意见。」
「她妈那点小心思,小宋早就看出来了。母女俩谈过一次后,小宋跟我说,她妈离了男人没法活,与其在外面勾勾搭搭、丢人现眼,还不如便宜了自家男人。
她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可以跟她妈上床,条件是除了她们母女俩,我不能在外面再有别的女人。」
侯卫东大感兴趣:「这么说,你跟丈母娘已经上过床了?」
「还没有。我和小宋刚结婚,不想让她觉得我太下流。」曾宪刚说完,看了侯卫东一眼,「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妈总偷看你。怎么样?你要是有兴趣,我找个机会让你先上了她。」
「我还是算了。」侯卫东不由得淫心翻腾,「你要是真把丈母娘拿下了,咱俩倒是可以跟她来一场双龙戏珠。」
「对了,你对小宋有没有兴趣?到时候咱俩把她们母女俩一块弄上床,来一场四人混战,绝对够味!」
侯卫东眼中精光暴闪,却故意道:「你倒是真大方,这么漂亮的小媳妇舍得拱手送人?」
「你也知道,咱们青林山的人不在乎这个。何况咱俩关系这么好,我不觉得吃亏。」
「那你也得征求小宋的同意呀。」
「她这个人吧,虽然正派,可不代表她的内心没有别的想法。她很崇拜你,每次说起你,她的两眼都放光。我甚至感觉你在她心里的地位比我还高,能跟你上床,我估计她求之不得。」
「这事以后再说。」侯卫东感觉鸡巴都涨硬了,赶紧转移话题,「小宋让我劝劝你,别去成津开钨砂矿,风险太大。」
曾宪刚亲手砍过黑娃的手掌,胆气很足,对黑社会的外强中干也有体会,道:
「她胆子小,听说钨砂矿有黑社会,便拼死拼活不准我去干。黑社会也是人,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小宋是你的女人,你要考虑她的感受,不要因为这事闹得感情不合。」
曾宪刚道:「曾宪勇和我是刀山火海滚过来的兄弟,我给了他两百万,这钱小宋不知道,是我的私房钱。我个人暂时不搞钨砂矿,不是害怕,是没时间,我还是专心做家装这一块。」
正聊着,宋邵敏回来了,进门就道:「侯主任今天别走了,你们哥儿俩可以好好聊一宿。」
曾宪刚也劝道:「今晚咱俩睡客房,多聊会儿。」
侯卫东道:「你们新婚燕尔,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党校有宿舍,我还是走吧。」
看侯卫东去意已决,宋邵敏主动送他。
路上,侯卫东道:「曾老板答应不插手成津钨砂矿的事,你总该放心了吧?」
「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说话好使。」宋邵敏依依不舍,「以后记得常来家玩啊。」
这句话让侯卫东浮想联翩,直到车开出去好远,看到宋邵敏依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他的心弦不由得拨动了一下。
党校有学员宿舍,但条件实在不敢恭维。侯卫东不差钱,就住进了宾馆。
电话响了,他以为是李晶或段英,没想到是《岭西日报》的王辉。
王辉道:「知道老弟高升了,我先表示祝贺。最近,中央将出台深化国企改革的政策,我想到沙州搞一次调查。」
侯卫东是周昌全的专职秘书,密切关注着国家的大政方针。听到王辉的话题,很感兴趣:「欢迎王主任一行到沙州调研,为沙州国企脱困出谋划策。」
王辉道:「我看到统计数据,全国16874家国有大中型工业企业中,亏损户有6599家,即使是盈利企业,相当一部分是在不提取基本折旧、不向技术开发投入、欠缴税金和拖欠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才有微利,这种情况很普遍。如何让国企走出困境,是四中全会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我想在岭西省找只麻雀来解剖,马上就想到了你。」
「我回去以后马上报告周书记,我们这边尽量配合。」侯卫东是秘书,没有权力拍板,虽然他相信周昌全会欢迎王辉,也在话语间留了条退路。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