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赞美
丽思卡尔顿的套房弥漫着雪松与皮革的气息。景以舟站在落地窗前,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刚结束一场三十六小时的连台手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门锁「滴」的一声响,叶竹溪踩着七公分的Jimmy Choo走进来,身上的Burberry风衣还带着雨水的气息。
「你迟到了十七分钟。」景以舟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叶竹溪将手提包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笑:「格林集团前CEO的辞职信需要我亲自过目。」她走到迷你吧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你知道吗?理查德走的时候哭了,他以为我们是朋友。」
玻璃杯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权力的滋味比想象中更甜美——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比最烈的酒还令人沉醉。
景以舟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过分鲜艳的唇色和过分苍白的脸颊:「你又瘦了。」
「这是赞美吗?」叶竹溪仰头喝干酒液,喉咙被灼烧的感觉让她真实地活过来。过去两周,她处理了三个并购案、赶走了一位CEO,却在午夜梦回时总看见手术室冰冷的灯光。
景以舟突然大步走来,夺过她的酒杯。威士忌洒在她雪白的衬衫上,晕开一片琥珀色。「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叶竹溪看着衬衫上的污渍,突然笑了:「你知道理查德最后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我和我父亲简直一模一样。」她解开沾湿的衬衫钮扣,露出黑色蕾丝胸衣,「我告诉他,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赞美。」
景以舟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太熟悉这个表情——每当叶竹溪在商场上碾压对手后,眼中就会燃起这种危险的光芒。过去他称之为性感,现在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上周有个八岁女孩被送进急诊室。」他突然说,手指抚上她裸露的肩胛骨,「脑瘤压迫视神经,她父母跪下来求我动手术。」
叶竹溪挑眉:「然后?」
「手术成功了。」他的拇指按在她锁骨凹陷处,力道恰到好处地疼痛,「但医疗费会让他们破产。那孩子问我,医生叔叔,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要受这么多苦?」
叶竹溪的身体微微僵硬。景以舟很少谈工作,但每次开口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总能剖开她最坚硬的防御。「这就是你想在床前讨论的话题?」她故意用膝盖蹭过他的胯下,感受到那里已经有了反应。
景以舟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只是好奇,当你把又一个家庭逼上绝路时,会不会想起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叶竹溪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下一秒,她狠狠咬上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像某种扭曲的仪式。景以舟没有躲,任由她发泄,直到她气喘吁吁地松口。
「你每个月飞来伦敦,」叶竹溪喘息着扯开他的皮带,「就是为了提醒我有多冷血?」金属扣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子弹上膛。
景以舟撕开她的胸衣,黑色蕾丝如折翼的蝴蝶飘落:「不,我是来确认你还有没有心。」他的手掌覆上她左胸,掌心下是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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