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39章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细碎的光斑落在被子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我还在梦里酣睡着。
“小业,起床了!几点了还睡!”
妈妈的穿透梦境,我猛地一激灵,从梦里跌回现实,脑子还是懵的。
“赶紧起床!”
“知道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昨天大姨的视频让我整个身体都透支了,现在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似的,眼皮沉得睁不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塞满了棉花。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想再赖个几分钟,可妈妈的脚步声已经朝这边过来了,根据多年经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赖床!再不起来早饭都凉了!”果然,妈妈的下一声催促已经来到床前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妈妈双手掐腰嗔怒的表情,那张与大姨有着八分相似的俏脸,被我的脑神经自动识别,穿插关联在了昨天的视频中,像是一记重重的锤击砸在胸口,所有的困倦与朦胧在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我、我这就起床……”
妈妈转身走开后,我却像被什么牵引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并下意识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还没来得及更换常服的她,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丝绸睡衣,那面料柔软如水,泛着淡淡的珠光,像是月光织成的一般。
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身勒得更加明显,睡衣的下摆刚好垂到小腿中段,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曳,像被微风吹拂的湖面,时不时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润。
妈妈的臀部与大姨不同,少了几分饱满丰盈,却多了一缕少女般紧致的弧度,丝绸布料柔软地覆在上面,却遮不住那股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质感,每一步迈出,那处便轻轻一弹,带着一种轻盈却又张力十足的跃动。
腰间的系带将上身与下身利落地分割开来,让那道曲线显得愈发突兀而醒目,脚后跟处筋肉微微凸起,随着她每一次落地而轻柔地收紧,整个身形既有少女的轻盈与紧致,又藏着少妇才有的温婉与从容。
我咽了口唾沫,连忙甩开心头奇妙的想法,穿好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飘着煎蛋和吐司的香气了。
等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妈妈的早饭已经解决了大半,我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酥脆的口感在齿间炸开,麦香混着微微的焦香,让人一下子有了食欲。
“这周三就期末考试了吧?”妈妈吃完盘子里的煎蛋,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问道。
正在吐司上抹沙拉酱的我,听到这话,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抹酱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周三?
今天周一……那不就是后天?
我心里猛地一沉,差点被嘴里那口面包噎得背过气去,赶紧抓起手边的牛奶灌了一大口,才勉强顺过气来。
最近一直被大姨的视频勾的魂不守舍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就是掰着手指头算倒计时,根本没注意到时间竟然跑得这么快。
我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别露出什么马脚,含糊地应了一声:“啊……对,是周三。”
“复习得怎么样了?”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妈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干净得能照见人的影子。
可偏偏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洞察力,仿佛我做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审视。
“都准备好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穿我脸上的仓促和心虚,但不管有没有,我都不敢再跟她对视了。
我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那块吐司里,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早餐,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到面包后面去。
妈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我后背一阵发紧。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推开椅子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往楼上房间走去。
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敢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看到糊弄过去了,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赶紧抓起面包,狼吞虎咽地消灭着剩下的早饭,等我快吃完了,妈妈已经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我抬头一看,心里忍不住感叹妈妈这绝美的身材,她身着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合体,线条利落,衬得她腰身纤细,整个人显得又专业又精神。
一双深肉色的保暖丝袜厚实却不臃肿。
“妈你今天走这么早啊?”我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含混不清,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先出门上学,像今天这样比我出门还早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嗯,我去趟你大姨家。”妈妈在门口玄关处的柜子前站定,目光在三个包包上轻轻扫过,正认真地挑选着今天要背哪一个。
“啊?去……去大姨家干什么?”我一听“大姨”两个字,脑子里的警铃瞬间拉响,一个激灵,差点被嘴里的面包噎得背过气去。
我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
现在只要一提到大姨,我的神经就像被人拉紧的弓弦。
妈妈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我,眉毛微微拧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解:“我去给她送咖啡啊?”
“哦……”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头了,讪讪地坐回椅子上,心里也不禁犯嘀咕,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妈妈没有立刻转回头去,而是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两秒钟。
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疑惑,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珠骨碌一转,那种转法,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她脑子里冒出什么鬼主意的时候,眼珠子就是这样转的。
那双原本清亮通透的眼睛忽然染上了一层俏皮的色彩,眼尾微微弯起来,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带着点古灵精怪的狡黠劲儿,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怎么?反应这么大……”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语速也慢了下来,手从柜子上的包收回来的动作也停了,索性转过身来,一只手掌撑着腰,歪着头看我,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简直要溢出来了,“是不是有求于我啊?”
“要不要我从你大姨那边……给你偷点题出来?”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那表情活像一个要跟同伙密谋干坏事的小孩,神秘兮兮的,又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
“切~我才用不着呢。”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故意把语气放得很不屑,但说实话,看妈妈还有心情这么逗我玩,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悄悄落了地。
妈妈出门后,我简单把餐盘里残留的面包屑冲进下水道,打车去往学校,走进教学楼,整个走廊里的气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还剩两天的时间就期末考试了,过了最后一个周末后,每个年级的同学们都认真起来,走路都低着头、夹着课本,每个人脚步匆匆的,偶尔有两个人碰上了,也是相视苦笑一下,互相拍拍肩膀,嘴里嘟囔一句“加油”,然后又各自埋头赶路。
但如果要说紧张也不尽然,大家匆忙的同时,又透漏出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期盼,对着课本愁眉苦脸的同时,却又莫名地有一种亢奋。
我快步走进自己班的教室,找到座位坐下,拿出课本翻了翻,说到最后两天的课,其实已经没什么正经内容了,语数英三科老师每人轮流上场,像接力赛一样,把自己那一科最后的叮嘱说完,至于其他科目,早在上一周就已经把全学期的内容都复习完了。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今天妈妈公司周一例会,估计又要到很晚才能回来,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在学校待一会儿。
正想着,我抬头往讲台方向看了一眼,班主任老郭抱着一个纸箱,逆着放学的人流走进教室。
“郭老师,您这是?”我背着书包走过去问。
郭渊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后天考试了,今天得把考场提前布置好。你还不回家?”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箱子里是一沓座位号贴纸,还有一卷透明胶带和一把剪刀。
“我妈今天开会,回去也没什么事。”我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旁边的课桌上,“我帮您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郭老师看了我一眼,也没多客气,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帮我从第一排开始,把座位号按顺序贴在桌角上。注意啊,是蛇形排列,别贴错了。”
“放心吧。”我拿起一沓贴纸,从第一排第一列开始,弯腰贴在桌角的右上角。
贴纸不大,白底黑字,上面印着考场号和座位号,下面还留了一行小字写着“请对号入座”。
刚贴了几个座位,班长林硕就从后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大黑色垃圾袋,身后还跟着四个今天轮值的值日生, “哟,老业今天这么勤快?”林硕把黑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一直都很勤快好吗?”我头也没抬,继续贴着下一张座位号,“倒是你,班长大人,怎么放学了还不走?”
“郭老师让我带人把教室的卫生搞一遍,不能让其他班的人看咱笑话。”林硕一边说,一边指挥值日生张昊去搬桌子。
“反正考场也要布置,干脆一起弄了,今天把教室彻底打扫一遍,明天就不用搞了,这样明天放学还能让同学们早点回家休息休息。”郭老师冲我招呼道:“承业你贴完就回去吧,打扫卫生我跟他们来就行。”
“嗨没事,我还差这一会了?我帮你们弄完再走。”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表示道。
“哈哈,老业是劳模,他肯定不会丢下我们自己走的。”林硕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了我一把扫埽。
“就是,业哥学习成绩这么好,复不复习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张昊一边搬桌子,一边傻呵呵的笑道。
郭老师看着我们几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同时还提醒我说:“成绩好归好,有时间该看的题还是要多看几遍。”
“另外回去跟你们家长也说一声,考试那两天别吃太油腻的,清淡一点好,别到时候肚子不舒服影响发挥。”说到这郭老师好像想到什么,笑着对我回忆道,“我还记得去年有一次月考,那还是夏天,你表哥有一次考试前,水果捞、甜筒、冰果茶吃了个遍,然后下午考试的时候,在厕所差点没站起来。”
众人听闻哄笑,其中张昊还起哄问道:“郭老师你说说,这次我们嘉哥能及格几个科目?”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郭老师,连我贴座位号的手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等着听答案。
郭老师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伸出四根手指头,然后又慢慢缩回去一根,最后只剩了三根。
“三科?”张昊瞪大了眼睛,“郭老师您也太乐观了吧?今年夏天的期末考试,他就及格了一科,还是语文。”
林硕一边拖地一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同情:“其实唐嘉也挺不容易的,你们想啊,他妈妈是校长,全校老师都盯着他呢。他要是考不好,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是他妈的脸。”
“也是,咱们校长平时那么忙,今天我碰见她好几次了呢,一直在开会。”张昊摆弄着拖把,摇头叹服道,“刚才我下去涮拖把,看到厕所那边人多,我就去的教职工楼的水池,看到校长室的窗户还亮着灯呢,跟灯塔似的。”
另一名值日生一边搬凳子一边接话:“咱们校长也太拼了吧,这都几点了还不走。”
“你以为当校长容易啊?”林硕把垃圾袋往肩上一扛,一脸老成地叹了口气,“管着全校几千号人,上面有教育局盯着,下面有家长盯着,中间还有某些不省心的学生。我要是校长,头发早掉光了。”
听到他们谈论大姨,我顿时心乱如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天的视频,马俊明在视频里说过,第三次要带大姨去那个别墅,并且还说了最后一次会在期末考试之前约大姨,现在眼看着马上就要考试了,会不会就是今天晚上?
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像被一根针狠狠扎过,干活的心思荡然无存,手里攥着胶带都忘了往桌上贴,好不容易强忍着好奇心,把教室里的课桌都贴完标签,心不在焉的对郭老师说:“那个……老师,我贴完了,去趟洗手间啊。”
“去吧,剩下的我们弄就行。”郭老师爽快地应道。
我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几乎是夺门而出。
一离开教室,我便拔腿直奔职工楼,晚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我后脖颈一阵发凉,可我心里却火烧火燎。
从楼下仰头望去,果然大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渗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零。
我咽了口唾沫,来不及细想,便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去。
到了大姨办公室门口,那只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硬生生的悬在了半空中,我没敢直接推门进去,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这才蹑手蹑脚地凑近门边,屏住呼吸,把耳朵轻轻贴上了门板。
我的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耳膜,我几乎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的心跳声,还是屋里可能传出的动静。
就这样凝神屏息听了半天,确认里面没有半点说话声,没有任何对话的痕迹,我心里那一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确认了马俊明至少不在里面,可我心头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劲反倒踌躇不前起来。
我在门口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毕竟,真要平白无故、毫无缘由地推门进去见大姨,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我便恨恨地咬紧了后槽牙,自惭形秽地暗骂自己没出息。
马俊明那个混账东西,可以随意摆弄大姨的身体,可以猖狂的出言调戏大姨,而我竟然连推门进去跟她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那我跟个缩头乌龟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脑袋“嗡”地一热,什么顾虑、什么借口,全被烧得一干二净。
我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直接伸手猛地推开了大姨办公室的大门。
也许是我动作太急了,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发出一声闷响。
坐在办公桌后的大姨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直直地朝我这边望来。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让我心头狠狠一揪,那种惊疑不定、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躲闪,似曾相识,像极了视频里她看马俊明进门的眼神。
不过,当大姨发现来人是我之后,她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下来,肩膀微微一垮,脸上的慌张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
她甚至还不自觉地抬手理了理鬓角,朝我勉强笑了笑:“小业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吓我一跳。”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学校?”
“帮郭老师布置期末考场,刚弄完。”我挠了挠头,顺手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路过看到您办公室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
大姨站起身,身着藏蓝色西装的她绕过办公桌,踩着皮鞋走到前方的茶几前,弯腰拎起暖壶,给我倒了一杯水,朝沙发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累不累?喝口水吧,别杵在门口。来,坐这儿。”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大姨把水杯递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到了一块温润的凉玉,让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不累,就是贴贴桌号,挺简单的。大姨,您怎么还没走?”我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稳。
大姨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着另一杯水,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身微微后仰,一条腿不自觉地翘起来,二郎腿的姿势显得既随意又透着一种职业女性的从容。
我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大姨,眼神有些恍惚,相同的视角,一样的摆设,甚至连沙发的位置和茶几的距离都几乎一模一样,那一瞬间,大姨第一个视频里的画面像潮水般猛地涌上心头。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傍晚,大姨同样坐在这张沙发上,两条大腿被马俊明分开,抵在沙发上操弄的样子。
而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可我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把眼前这一幕和视频里的淫靡画面重叠在一起。
“小业?你怎么了?”大姨疑惑的看着我,用手指扣了扣茶几桌面。
“啊?我没事,您刚才说什么?”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把水杯端得更高一些,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自己的失态。
“我说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倒是你,期末考试就剩两天了,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大姨没好气的端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心大考在前,还不在焉的状态有些无奈。
“还……还行吧。”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划来划去,“数学有点吃力,其他科凑合。”
大姨听了这话,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牵动了思绪。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放下杯子,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数学……”她轻轻念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小时候,数学可是我手把手教的,还记得吗?”
我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小升初,大姨还没当上校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数学老师。
每到周末,我妈就把我往大姨家一送,大姨的课可不好上,她往那儿一坐,眼神一扫,我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你那时候啊,做题粗心得很,数字抄错、加减号看反,说了多少回都不改。”大姨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数落,又像是在怀念,“我气得拿尺子敲你手背,你眼眶红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仿佛手背上还残留着当年尺子落下的余温。
大姨的教学风格,用一个字形容就是严,她从不因为你年纪小就放水,错一道题讲三遍,讲完再做,再做错就站在墙角面壁。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大姨,您那时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心软。”
大姨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心软教不出好学生。你底子不差,又是我心爱的外甥,我不想你荒废学业。”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忽然放慢了,一字一顿地说,“小业,你还记不记得我总跟你说的那句话?”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灯光从头顶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大姨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岁月的痕迹终究还是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细细密密的纹路,像轻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不深不浅,却清晰可见,她的眉毛修得整齐,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今天她望向我时,那眼神里却盛满了溺爱,那份柔软与她眉峰的凌厉有些不搭。
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眼珠是深褐色,眼白处有几缕细细的红血丝,从眼角蜿蜒向瞳孔,像是蛛网一样密密地织着,显然临近考试,再加上马俊明的骚扰,让大姨几天没睡好觉。
她的眼皮微微有些浮肿,双眼皮折痕因此显得格外深,像是一道被反复折叠过的纸痕。
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从鼻翼一路延伸到嘴角,像是两条浅浅的沟壑,把她的面容划分出一种端庄而又略显疲惫的轮廓。
嘴唇上没有涂口红,是那种淡淡的肉粉色,因为抿了太多次而显得有些干涩,唇纹一条一条的,像秋天被风干了的果皮,即便神态中透着几分疲惫,美人底子仍让大姨看起来格外动人,反而平添了一抹萧索清寂的韵味。
“遇事静下心,不要心慌。”大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我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做题也好,考试也好,以后长大了做人做事也好,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把心稳住。心一慌,手脚就乱了;手脚一乱,再简单的题也会做错。”
可明明是这么温情的一刻,昨天视频里的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闪现在脑海中,狠狠地和眼前这张温柔的脸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眼睛,此刻的大姨眼神温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与期待,眉眼间写满了信任和期许,但在我脑海里,却是眼睛向上翻起,只剩下一大片眼白,失焦般翻着白眼。
同样的鼻子,此刻鼻翼轻轻翕动,呼吸平稳而从容,但在我脑海里,却是剧烈的喘息而疯狂张合,鼻孔微微扩张,像在拼命汲取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同样的嘴巴,此刻大姨的嘴唇微微抿着,唇纹细细的,泛起浅笑的弧度,但在我脑海里,却是被操得完全变形,张得极大,嘴角被口水拉出长长的银丝,舌尖无助地伸出一点,发出沙哑而野性的的低吼。
同一张脸,这个自信、端庄、充满威严的大姨,和高潮时翻着白眼、流着口水、吼叫连连的淫荡女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此刻大姨给我鼓励打气的声音,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包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我已经渐渐听不到了,逐渐变硬的下体,迫使我的视线转向大姨高高翘起的右脚,就搁在玻璃茶几下面。
大姨脚上依旧踩着一双标准的,职业黑色低跟皮鞋,鞋面光洁锃亮,鞋跟大约二厘米,鞋口处露出一截极薄的黑色短丝袜,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脚踝,透过薄薄的尼龙材质,能隐约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和淡淡的青色血管。
然而在已经欣赏过大姨玉足全貌的我眼中,那双黑色低跟皮鞋跟透明一般,完全挡不住我视线的穿透,黑色透亮的鞋面像被一层雾气慢慢擦去,原本不透明的皮革逐渐变成半透明的玻璃状。
我清晰地看见里面那只被黑色短丝袜包裹的足尖,脚趾圆润饱满,五根脚趾并排靠在一起,透过丝袜能看到淡粉色的脚指甲,脚心微微凹陷,形成一道优美的足弓。
丝袜表面细密的纹理紧贴着雪白的皮肤,把足底的每一道细纹都温柔地勾勒出来。
脚跟圆润而饱满,因为长时间踩在鞋里而微微发红,丝袜在脚跟处被撑得略微紧绷。
接着,连那层黑色短丝袜也开始在我眼前慢慢淡化、消失。
大姨翘起的右脚,赤裸的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肌肤光洁如脂,不见半点瑕疵,踝骨微微隆起,弧度圆润,仿佛是象牙雕就,纤秀的足背,牵出几道优雅的筋络,没入跟腱,隐于足跟,足弓隆起一道优美的曲线,将足底收束得窄而窈窕。
足掌饱满,却不显臃肿,足跟圆润,角质细腻,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而现在我只能远观的尤物,马俊明却可以抓在手里,强行套在他的肉棒上随意玷污,让我不自觉的牙关紧咬。
“小业……”大姨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打断了我脑海中的意淫。
“嗯?嗯……我都明白,考试我会努力的。”我端起水杯,视奸大姨让我手指止不住地轻颤,激起水面细碎的涟漪。
艰难地将水送到唇边,灌下一口。
“嗯,大姨相信你。”不知道是不是她没往这方面想,大姨并没有注意到我注视她脚的视线,反而话锋一转问起妈妈的事来。
“最近你爸妈是不是吵架了?”大姨忽然抛出这句话,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审一份格外重要的试卷。
“啊?没有吧,我爸都不在家,怎么吵?”我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回忆了一番,“上次他们还打视频电话来着,我看着挺亲密的,有说有笑的……大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有就好。”大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爸爸工作忙,这我知道。你学习固然重要,也得抽时间多陪陪你妈妈。她一个人操持公司,又操持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手,实在不容易。”
大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柔,看向我的眼底深处藏着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是心疼?
是愧疚?
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只觉得那种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痛不痒,却别扭得很。
“嗯嗯,我会的。”我连忙点头应声,想把这莫名其妙的气氛冲淡一些,便接着解释道,“今天是因为我妈开例会,回来得晚,所以我才留在学校帮忙布置考场的。”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会儿我就回去陪我妈吃饭。”
“嗯,那快回去吧。”大姨说着便站起身来,“我批完这份文件也回家了。”
我抬眼望去,见她又要坐回办公桌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马俊明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想到这心底不禁升起几分愧疚,于是我关切地补了一句:“那您注意身体啊,别太辛苦了。”
大姨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丝笑:“我没事,习惯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看得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讪讪地转身往门口走:“大姨,那……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大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好考试,别让我……和你妈失望。”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应了一声,轻轻带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告别大姨后,我一路小跑回到教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郭老师正和林硕以及几个值日生,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见我回来,便热情地招呼道:“小业,走,一起去吃个饭?我们打算去校门口那家饺子馆,今天你们几个辛苦了,我请客。”
“不了不了,谢谢郭老师。”我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歉意的笑,“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得开心啊。”
郭老师也没勉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拎起书包走出校门。深冬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上了网约车后我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里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走进客厅发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刷手机呢。
“哟,舍得回来了?”妈妈听到动静,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意味,“几点了?又跑哪儿疯去了?后天就考试了还不好好复习?”
“我没玩……”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妈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今天开会,我在学校帮郭老师布置考场来着。”
“布置考场?”妈妈这才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那层调侃的颜色褪去了一些。
“那算妈妈错怪你了。”
妈妈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歉意。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指尖穿过我的发丝,带着一种久违的亲昵。
就在她调皮的用手捏我耳垂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了我的鼻腔,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后调沉稳中又带着一丝甜,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竟然有些不争气地脸红了起来,耳根也跟着发烫。
“哼,你错怪我的还少啊?”我赶紧挣开妈妈的胳膊,微微偏过头去,不敢让她看出来。
第40章
妈妈松开了我,转头端起桌上的杯子,将杯沿送到唇边,微微仰头,轻轻抿了一口,一丝淡淡的酒精味飘了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杯子里装的不是咖啡而是红酒,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微醺之色,像春日里被晚霞染过的云朵,朦朦胧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迷离。
“妈,你怎么喝开酒了?”我皱起眉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蛋,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担忧。
“儿子不回家,当妈的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的,小酌一杯还不允许嘛……”
妈妈好像是酒劲上了头,原本端坐的身子软塌塌地往我这边一歪,慵慵懒懒地凑了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拖长了尾音说道。
“什么烂理由啊真是。”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我回来了,你别喝了。”
话音未落,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妈妈手里的杯子,把里面剩下的半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之快,连妈妈都没来得及反应。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酸涩混着微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葡萄发酵后的味道像一只粗糙的手掌,狠狠地刮过我的舌苔,留下一种又涩又麻的触感。
紧接着,酒精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像一条火线蹿进胃里,呛得我差点咳出来。
我皱着鼻子咂了咂嘴,满口都是那种说不上好喝的、成年人才会迷恋的苦涩余味,实在搞不懂大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妈妈没有阻止我,只是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着我,那双因为微醺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柔光。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打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大人。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张了张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辞,忽然开口问道:“最近零花钱……够不够用啊,儿子?”
“啊?”我愣了一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妈妈向来对零花钱管得比较严,每个月定额定量,多一分都要问东问西,今天怎么突然主动问起这个来了?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妈妈已经利落地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头也不抬地说:“给你转一千块钱,省着点花。”
“真的啊?”
我心头猛地一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捧着屏幕,眼巴巴地等着通知弹出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转账通知赫然映入眼帘——整整一千元,露出一排白牙。
钱虽然不算多,对于妈妈平时花在我身上的消费比微乎其微,但这可是能由我自己掌控的钱财,但对于零花钱被管控得极其严格的我,这无疑是一笔货真价实的巨款。
“谢谢老妈!你真大方!”
“傻儿子。”妈妈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吃饭没?我买了饭菜,来陪妈一起吃。”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整个人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眉眼间那层淡淡的阴翳也散去了几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胃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掏了个大窟窿,不过等我抢先一步走到餐桌前,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和纸袋,红的黄的白的交叠在一起,这哪是什么饭菜啊,金黄酥脆的炸鸡、蓬松饱满的汉堡、裹满浓郁酱汁的烤冷面和臭豆腐,活像一个缩小版的夜市摊,这全是平时妈妈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妈……这些……可以吃吗?”
我盯着那色泽金黄的炸鸡,表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酥脆的纹路清晰可见,唾液腺瞬间失控,口水像开了闸一样在口腔里泛滥,从舌根底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要知道,这些东西平时我只敢在学校里,跟表哥他们一起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买来解馋,再抹抹嘴、漱漱口才敢回家,要是想在家里光明正大地吃,那可得软磨硬泡好几天,求上好几次妈妈才肯勉强松口一次,而且每次只许吃一样,量还要严格控制。
今天她竟然主动给我买了满满一桌子!
这简直比中彩票还不可思议。
“当然可以,买了就是给你吃的。”妈妈莞尔一笑,款款走到餐桌前,弯下腰凑近那些纸盒,她先拿了一块翅中,轻轻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又拿起一块鸡翅根,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那一瞬间,滚烫的油脂香气在我的口腔里轰然炸开,像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舌尖绽放。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盐的辛香、辣椒的微辣、鸡肉本身的鲜甜、面衣油炸后的焦香,层层叠叠地在舌尖上铺展开来,仿佛一场盛大的味觉交响乐。
我忍不住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马上要考试了,算是鼓励你吧。”妈妈喃喃自语地说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只是空洞地落在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上。
她呆呆地望着纸盒里那碗汤汁饱满的臭豆腐。
她的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嘴角微微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你老妈我呢……也破例放纵一次。”
“嗯?妈你说什么?”我咀嚼着嘴里的炸鸡看向妈妈,她表情一松,用竹签戳起两块臭豆腐,整个送进嘴里。
吃完这顿饕餮盛宴后,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像揣了个小西瓜似的,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屋里。
也懒得再复习了,打开电脑瞅了一眼监控马俊明的云盘,重点看了下他的打车轨迹,尤其是那个别墅的位置,发现没有什么收获后,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失落的情绪刚出来我就有些羞愧,姓马的没有对大姨出手我竟然还有失落的情绪,对于自己的心态我没敢再往下细想,洗漱后我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学校,班上的同学们个个摩拳擦掌,如临大敌的抱着课本复习,连平时最爱跟表哥一起打闹的那几个,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翻书,偶尔抬起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苦笑。
中午午休的铃声一响,不是很饿的我正打算趴在桌上打算眯一会儿,后领子忽然被人一把揪住,那股力道不算大,但很突然,勒得我脖子一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表哥的声音在头顶炸开:“走,上天台。”
我被他和班上的几个兄弟,簇拥的来到教学楼顶,铁门被他一脚踢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晌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水泥地面上,白得有些刺眼,远处已经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团了。
高二高三各个班级的哥们蹲着或靠着栏杆,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在手里藏着烟,见我们到了纷纷抬起头点头打招呼,嘴里含糊地喊着“嘉哥”。
表哥大步流星地走到正中间,双手叉腰,手肘向外撑开,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他的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眉毛微微压低,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模像样地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兄弟们,都到齐了吧?我说几句啊。”
“明天就考试了,考完试呢,就放寒假了。”唐嘉把手插进裤兜里,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个多月见不着面,我琢磨着,今天得跟大伙儿好好交代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放得缓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老成:“首先呢,不管考得好考得差,都别往心里去。过完年回来又是一条好汉。大家平平安安的,过个好年,比什么都强。”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嘱托。
“我知道,咱兄弟里头,有几个是要回老家的。等考完试,成绩出来之前那几天,咱们找个地方聚一下,我请客,谁都不许缺席。烧烤、火锅、大排档,你们说了算,吃好了再回家过年。”
他话音一落,几个别班的小弟顿时眉开眼笑,有人已经开始起哄:“大哥大气!”“那必须去啊!”“能不能点龙虾?”天台上瞬间热闹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开来。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唐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家在城里的,过年期间也别闲着。大年初几的,咱们可以约着出来玩,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当然了,压岁钱多的,记得在咱群里发发红包。”
“凭什么啊?”
“你是大哥不该你发吗?”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小弟七嘴八舌地起哄,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拍着大腿,天台上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我在人群里听着,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心里“咯噔”了一下,张展鹏和张展龙都在,唯独没看到马俊明的身影。
“总之呢,考试归考试,玩归玩。大家伙儿都给我好好的,寒假别出什么么蛾子。”
表哥在人群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最后那句收尾的话,然后猛地一挥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行了,散会!”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买饭,有的回教室,我和表哥并肩走在最后,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表哥,马俊明今天怎么没来?”
“他啊。”唐嘉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给我打过招呼了,说今天要努力复习。你猜他怎么说来着?他说考不好,过年回家不好过,哈哈哈哈哈!”
我陪着他干笑了两声,嘴角扯了扯,声音干巴巴的,我想起视频里马俊明一边操大姨,一边让大姨给他改成绩的场景,每一帧都像烙铁一样印在我脑海里的画面,不由得眼里有些同情表哥。 下午的课基本都是自习,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班主任郭老师推门走了进来,他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桌沿,清了清嗓子,简单交代了明天考试的时间安排、考场分布和座次问题,又叮嘱了几句“带好准考证”“提前十五分钟进场”“不要迟到”“答题卡不能折叠”之类的老生常谈的问题。
最后他挥了挥手,像赶鸭子一样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考。”
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热闹起来。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有人眉头紧锁,拧成一个疙瘩,捧着课本不肯撒手,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多考一分,那表情像是要把书页上的字一个个吞进肚子里;还有人已经开始眉飞色舞地和同桌讨论寒假要去哪里玩了,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星星。
而我的心情,倒没有太大的波澜。
毕竟这考试对我来说,难度并不算大,平时底子摆在那里,用不着临时抱佛脚,也用不着慌慌张张地翻书。
我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把拉链拉上,拎起带子往肩上一甩,跟同桌道了句“明天见”,便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教室。
到家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鞋柜前没有妈妈的高跟鞋,玄关处也没有她换下来的外套,看来她还没有回来。
我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我把里面的几样食材拿了出来,包括一块五花肉通通扔进洗菜池,我仔仔细细地把菜叶一片一片地掰开洗过,又拿了个白瓷盘子把肉放好。
按常理,昨晚我们娘俩吃了一顿放纵餐,今天妈妈大概率会回家自己做顿正经饭菜,所以我也稍微替她准备了一下食材,之后洗了手,用毛巾擦干,便回房间翻开了课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直到终于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膀胱也胀得有些难受,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等我出门上完厕所才意识到,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纹丝未动的食材,我转身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妈妈拨去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几声,我正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忽然通了。
“喂?小业,你回家了吗?”
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贴着话筒才能听清,像在一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
“回来有一会儿了。”我靠在床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妈,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不好意思啊小业,今天你自己点外卖吃吧,妈妈现在要开会。”
妈妈压低声音说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人在催她似的,每一个字都急匆匆地往外蹦。
“啊?怎么又开会?”我有些纳闷地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昨天不是才开过例会了吗?”
“最近公司事情有点多……”妈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乖,妈妈很快就回去了,听话啊,先自己点份外卖。”
“那好吧。”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心里像被人轻轻揪了一下,有点酸酸的,又有点涩涩的。
明天就要考试了,本来我还想趁着晚饭的时候跟妈妈撒个娇,厚着脸皮让她多夸我两句,博取一下她的同情心,现在倒好,连人影都见不着,连声音都只有电话那头短短几句。
不过她最近公司忙这事我还是知道的,也理解妈妈。
“嗯嗯,妈再给你转一千块钱,买点好吃的,先挂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脆响,还没等我多说一个字就断了,屏幕还没暗下去,一条微信转账通知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弹了出来,一千元整,备注写着“买好吃的”,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emoji。
加上昨晚的那一千块,我现在手头里也有一份巨款了,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的那点失落像是被一阵大风刮过,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有钱撑腰的感觉真好,反正家里也没人在,我也释怀了,干脆合上课本,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打开外卖软件。
手握巨款的我,仿佛一夜之间成了腰缠万贯的大户,点起外卖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主食正餐、零食饮品,一通狂点下来,足足花了三百多块钱,屏幕上的订单列表拉得老长。
东西送到后,我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也懒得再管什么复习不复习了。
反正妈妈又不回家,是她自己把我一个人丢下的,这可不是我的错。
再说了,我平时成绩摆在那儿,底子厚着呢,期末考试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哪差这一个晚上?
就当我给自己放个假,犒劳犒劳辛苦了一学期的自己吧。
最后桌上剩了两个猪蹄,实在塞不下了,我端着盘子把它们带回房间,往床头柜上一搁,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翘着二郎腿就开始刷手机。
短视频一个接一个,手指上划下翻,根本停不下来,那种一集两三分钟、剧情狗血又上头的东西。
我本来只想随便看看,结果一看就入了迷,一集接着一集,几十集的短剧终于播到大结局,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瞥了一眼手机顶栏的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客厅的灯没开,走廊的灯也没开,整个屋子黑黢黢的,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大了嘴巴,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
家里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密不透风的沉寂。
仿佛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这个角落里。
“不会吧……”我喃喃自语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飘了一下就散了,像是被黑暗吞没了。
跑回房间,我赶紧抓起手机,手忙脚乱地翻出妈妈的号码,想着刚才刷到的,一个交通事故律师的普法视频,那些血淋淋的事故画面和家属哭天抢地的场景,此刻像回放一样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闪现。
我越想越害怕,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嘟——嘟——嘟——”等待音就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让人心焦。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电话那头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听着后续一连串的英文播报,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坐立不安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我猛地低头一看,妈妈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妈妈还在开会呢,你吃晚饭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落下去一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带着几分不满和怀疑回复。
(什么会啊?开这么晚。你不会是怕我管你,又偷偷出去喝酒了吧?)
瞧你说的,你妈是那种酒鬼吗?} 过了一会儿,妈妈回复了,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张图片。
我点开一看,画面里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都低着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前方的投影幕上亮着一页PPT,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是某种数据报表,照片拍摄的角度很低,像是把手机藏在桌面下面偷偷按下的快门,画面下沿还能看到桌板的边缘。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堵在胸口,酸酸涨涨的。我打字质问妈妈。
(那你也不能回来这么晚呀。我明天就考试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不管是钱也好,吃的也好,它们只能让我开心一时,转瞬即逝。
最后还是不如妈妈在身边最重要,只有妈妈在身边,这个屋子才像个家。
对不起嘛。妈也没办法。} 你早点睡,妈妈开完会就回去了。} 妈妈的回复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几点回来呀?我等你回来再睡。)
我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手指在发送键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要把这行字用力地递到她眼前。
不用等我,傻儿子。} 妈也不知道具体几点才能回去,你杜叔叔谈到报表就扯起来没完没了。快睡吧儿子,明天考试加油!} 看妈妈这么说,我咬了咬嘴唇,赌气似的打了一行字。
(哼,那到时候我考个大鸭蛋,你别怪我。)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仰面倒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我心里明白,妈妈工作忙,她有她的难处。
我平时嘴上总说理解理解,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自己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连口热乎饭都要自己点外卖,我心里还是说不出的不平衡。
不过说实话,这种感觉我也有些习惯了,小时候妈妈跑业务,经常假期白天不在家。
那时候爸爸忙,她也还年轻,穿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脚踩高跟鞋,风风火火的。
每次要走的时候,她都会蹲下来,用那双柔软的手轻轻揉着我的头顶,指尖穿过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道歉:“宝贝对不起啊,妈妈要出门,你去大姨家好不好?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
至今我还能想起,那时候她护手霜的味道。
起初的时候,我死活不肯撒手,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被送到大姨家之后,我赌气摔过东西,把表哥的积木扔得满地都是,把霜姐的绘本撕了两页,还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
可后来,我也渐渐习惯了。
因为妈妈从来没有失约过,她说晚上回来接我就一定会来,每次她来接我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包还没放下,就先蹲下来张开双臂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一搂就是好久好久。
那时候我就知道,虽然她总是把我丢下,但她一定会回来。
想到这里,我从回忆里醒过神来,重新拿起手机。
妈妈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她并没有回复我那句“考大鸭蛋”的赌气话,大概又被会议缠住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塌塌的情绪。我赌气地给她发了条消息。
不管你了,睡觉!今晚我不洗澡,脚都不洗,看你拿我怎么样!}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一把扯过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蛹一样。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我又睁开眼睛,在被窝里摸索着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我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着。
(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莫名的焦躁从梦中拽了出来,睁开眼的瞬间我翻身坐起,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客厅,厨房里昨晚洗好的菜叶依旧蔫头耷脑地躺在滤水盆里,纹丝未动。
当我的目光扫过玄关,看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沙发上还搭着妈妈那只熟悉的棕色挎包的时候。
我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地,妈妈昨晚回来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紧接着,一股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以往每个上学的早晨,妈妈总是比闹钟还准时,早早地就在厨房里忙活,然后踩着点儿来掀我的被子,可今天期末考试,她竟然没有起床,难道是出门买早点了?
“妈?你在家吗?”我试探的在家里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我皱了皱眉,转身朝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到了楼梯口,我仰头朝楼上又喊了一声:“妈?你还没起吗?”
依然没有回答,见状我赶紧上楼,来到妈妈的卧室门前,轻轻叩了三下。
“妈?你在屋里吗?”
门板后面沉寂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沙哑的回应,像一片枯叶被风卷过地面,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嗯……进来吧。”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得到妈妈的许可后我一把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妈妈的房间和她人一样,永远收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是她惯常用的那款栀子花味的香薰,清甜而不腻。
进门左手边,靠墙立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框是乳白色的,雕着细碎的花纹,映出半个房间的影子。
镜子旁边是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台上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粉底液、口红、眼影盘,每一件都像陈列品一样安静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靠墙另一侧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墙上一张婚纱照,照片里的妈妈穿着洁白的拖尾婚纱,笑得明眸皓齿,爸爸一身黑色西装,揽着她的腰,两个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床上深灰色的床单和被罩铺得整整齐齐,只在中间微微隆起一个鼓包。妈妈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几缕散在枕上的长发。
妈妈的脸侧向枕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薄薄的白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的脸颊上却泛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像是皮肤底下烧着一把暗火。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衬得那张原本精致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支离破碎的柔弱。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却像两把疲倦的小扇子,无力地垂着,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要攒很久。
“妈!”我几步冲到床边,膝盖一软跪在地板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微微发烫的前额让我一时分不清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当我正要起身去拿温度计,被子下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妈没事……就是着了点凉……”她看着我,嘴角吃力地往上牵了牵,扯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得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妈,我送你去医院……”
刚要起身的我被妈妈拉住,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别管我……快去洗漱……吃早饭……今天期末考试……”
“你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考试!”我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我留下来照顾你,我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不行!”妈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杏眼升起一丝怒意对我说道:“妈就是小感冒,你赶紧去学校考试,我待会自己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考试重要!”妈妈情急之下语气变重了一些,让我有些委屈。
妈妈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撑起上半身,那眼神里虽然带着病中的疲惫和虚弱,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业,你听妈说,妈就是小感冒,你期末考试半年就这一次。”
“这样,你帮妈去药箱里拿点药,然后去好好考试,考完了回来……妈保证好好的,行不行?”
“那你答应我,我走了你吃完药就好好睡觉,不许看手机,不许处理工作,等我回来给你煮粥。”
妈妈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眼角,那个虚弱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欣慰和释然:“好……妈答应你。”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去药箱里翻找出感冒灵冲泡上,又拿了消炎药放到了妈妈的床头,最后依依不舍的被妈妈轰出了房门。
【待续】
第41章
从家里出来后,我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拳头,把那团堵在胸口的焦躁和担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妈妈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我不能让她分心为我操心,至少今天不行。
我挺直了腰背,迈开步子朝小区外走去。
靠近学校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有人手里还攥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做最后的复习,从校门口下车,远远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保安和几位老师站成一排,挨个检查学生证和准考证,连平时可以随意进出的侧门都上了锁。
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教学楼前,上面写着“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八个大字,在晨风中微微鼓荡。
我随着人流走进校门,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考场,高一(3)班教室,高一的教学楼比我们高二的宽敞些,考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两名监考老师一男一女,正挨个核对着考生的证件,表情严肃得像两尊门神。
一边排队,我一边习惯性地四下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想看看马俊明在不在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里,没有一个是他。
细想也是,虽然他是高一的,但既然是全校打乱随机分配考场,那他未必就被分到这里。
轮到我核验了。
女监考老师接过我的准考证,对照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让我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课桌已经被提前清理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任何字迹,连桌洞都朝向了讲台一侧,杜绝了一切藏匿小抄的可能。
我把笔袋摆好,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待着。
广播里响起了考试铃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柄利刃划破了整栋教学楼的寂静,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从前排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发试卷,试卷传到我的桌上时,我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在密封线内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
试卷的题目很简单很常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所有题目已经被我横扫一空,只剩下了最后的作文。
作文命题也很简单,给出了几段关于“公共场所不文明行为”的社会新闻片段,要求考生围绕“沉默的旁观者”这一现象,写一篇不少于700字的议论文,自选角度,自拟题目。
这类作文的核心要义我很清楚,只要核心价值观不跑偏,论点落在“勇于发声、拒绝冷漠、共建文明社会”上,基本分就到手了。
我略一沉思,灵感便如泉涌般冒了出来。
提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列了一个简要的提纲。
开头点题,中间三个分论点,就在我写得正酣的时候,教室的前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我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一行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姨。
大姨今天穿了一身深藏青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踩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得一尘不染。
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三个年级主任和几位上了年纪的班主任,有的捧着文件夹,有的背着手,一个个神色恭敬,步伐谨慎,像是一群跟在首领身后的随从。
他们与前面的女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到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在这个学校里的地位。
大姨的目光从考场前方缓缓扫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这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双肩自然打开,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从第一排开始,沿着过道缓缓走来,目光从每一张试卷上掠过,脚步轻而稳,既不打扰考生答题,又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学生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大姨不断靠近,我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当大姨那审视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时,我的视线也跟她对上了,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大姨”,可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意识到现在的氛围。
而大姨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她面无表情,目光平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普通的考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点头,没有微笑,甚至连眼角的纹路都没有多出一道,便从容地移开了她的视线。
大姨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确认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走到讲台前,微微侧身,低声与监考老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利落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身后的几位年级主任默契地跟上,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随行。
我低下头,继续写我的作文,其实我明白大姨是在避嫌,但心里就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虽然我身为大姨的外甥,但在她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其他四十张面孔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丝丝不甘,为什么我从来没让大姨失态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是那个恭恭敬敬喊“大姨”、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的外甥。
我见过她太多面了,和蔼的、慈祥的、愤怒的、语重心长的、公事公办的,可那些都是她愿意给我看到的样子。
记得上次我去大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鸿一瞥的我看见大姨那满是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和现在不怒自威的她判若两人,可我比谁都清楚,大姨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我。
思及此处,我甚至有些遗憾没有跟马俊明分到一个考场,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马俊明,大姨还能保持刚才的那番从容吗?
不会。她不会。
大姨可能会下意识地避开马俊明的目光,可能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加快脚步,可能会在走出教室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被马俊明那样糟蹋后,大姨在他面前,已经永远端不住那副校长的架子了。
“草稿纸上的字别写太大,省着点用,注意交卷时间,要留足时间给最后的作文。”
监考老师提醒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深呼吸了几口,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写着我未完成的作文。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答题,尤其是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第一道选择题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全是早上妈妈缩在被子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对妈妈的担心,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也还算顺畅,该答的点都答了,该写的字都写了,但文科和理科终究不一样,文科考的是理解和表达,靠底子和惯性也能把卷子填满。
但理科却都是一步一个坑的科目,前面错一个符号,后面全盘皆输,中间走一秒的神,整道题的思路就断了,一道简简单单套公式就能解的题,我反复读了三遍才敢下笔,后面大题更不用说了,平时一气呵成的思路,今天到处是坑坑洼洼。
写一步停一下,倒回去验算一遍才敢写解。
一天下来,下午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广播里还在说着什么“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开考场”,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卷子一交,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声音。
我侧着身子从人群中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穿过操场,冲出校门急忙打车回到家里。
下车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拧开门的那一刻,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走进屋内,发现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睡袍里面内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睡裙,两层的布料叠在一起,柔软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人衬得温婉又慵懒。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愣着干嘛?进来吃饭啊。”妈妈朝门口的我招了招手。
“妈你没事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餐桌前的妈妈,早上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像是被人重新上了色。
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透着生机的粉色。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早上那种干裂起皮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肉粉色,润润的,像是刚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整张脸水润饱满,像是干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浇透,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水分,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几分,眼睛里神采奕奕的,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没事啊,生个小病,感冒发烧的能有什么事?”
妈妈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早上有力气多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轻快。
“可是你早上连床都下不来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话音刚落,我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脸颊上那两团淡淡的红晕迅速加深,从粉色变成了绯红,像一朵花忽然绽开了第二层花瓣。
那抹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她微微偏过头去,像是要躲开我的目光,又像是被饭菜的热气熏了一下,伸手在脸侧扇了扇。
“这说明你老妈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脸藏了藏,可杯沿放下来的时候,那抹红不但没消,反而顺着脖子往下又铺开了一层,“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大惊小怪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哦。”我应了一声,虽然感觉上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妈妈病好了总归是好事,我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洗过手拿起筷子,桌子上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菜色摆得整整齐齐,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外卖的手笔,不过也正常,妈妈病刚好,浑身上下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力气,我怎么舍得让她在厨房里再忙活一两个小时?
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筷子还没收回去,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咬了一口排骨,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妈妈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今天考的都是什么科目?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就语数英,外加一科物理。”我嚼着排骨,面不改色地说道,“所有题我都会,放心吧考不砸。”
“真的?”妈妈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真的。”我放下筷子,挺了挺腰板,拍着胸脯说,“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盯着我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疑虑慢慢散了,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妈就怕你因为担心我,考试分心。”
“哪有。”我低头喝了口汤说道。
“臭小子,那你就是不关心你老妈了?”妈妈眉毛一挑,嘴角却弯着,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生病你都不担心,那我还是不是你亲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汤,差点呛出来,“我关心了啊,早上我不是还说要送你去医院吗?是你非让我去考试的——”
“行了行了,妈逗你的。”妈妈笑着摆了摆手,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弯了起来,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瞧你急的,跟个小火鸡似的。”
一顿晚餐在我和妈妈的笑闹中落幕,吃完饭后,我正要收拾碗筷,一抬头却发现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妈,你不去沙发上歇着?我帮你把碗收了。”
“不用。”妈妈打断我,摆了摆手,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先去复习吧,明天的科目再看看书。”
“那……好吧。”我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别太累了,碗放着待会我洗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妈妈朝我挥了挥手,像赶一只磨蹭的小鸡。
我转身往房间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藕粉色的睡袍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柔软而安静。
推门进了房间,我拿起课本,明天要考生物、化学,外加地理和历史,又是整整一天苦战,我把生物书翻到第三单元,埋头苦读。
复习了两个多小时,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屏幕,是马俊明发来的消息。
“业哥,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抱着手机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现在考试的第一天都过去了,我特别想问问这家伙,大姨最后一次别墅的视频剪出来了没,不过最终,我还是没好意思开口问他。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询问,既可以显得我不那么着急,有可以保住我的面子,手机又“嗡”地一震,马俊明发来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文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不过从后续加载速度来看,这个视频的体量似乎不大,果然我点开后,画面里出现的是霜姐的面孔。
画面是手机拍摄,正对霜姐的脸庞,霜姐现在正赤身裸体的骑在马俊明的小腹上,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柔软的用肉穴套弄着他的肉棒,脸上那抹羞红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悄然漫开。
“嗯……你真不再……嗯……再复习复习了?”霜姐含情脉脉的望着镜头说道。
“不用,你老公我多聪明,区区期末考试,手拿把掐。”马俊明的声音从画面外骤然切入,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你还……嗯啊……你还说呢……明明让我来……帮你补课……学着学着……啊……又开始……不正经……嗯……”
“哎?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先发情的。”
“那谁让你……嗯……非要我一边讲题……啊一边舔你……这根坏东西的……”
“行了你……嗯……嗯别……别拍了……”
霜姐说完伸手去抓马俊明的手机,不过被这小子躲开了,我有些吃惊,如今霜姐和他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马俊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她了吗?
“别动,我再录一会,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哼……嗯……再警告你一遍……你敢给别人看……啊……你就死定了……”
霜姐说完,嘴里还带着娇嗔的尾音,纤细的手指便已落在了马俊明的腹部。
她并未用力,只是拈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地、慢慢地拧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情人间的摩挲。
指尖松开时,还似有若无地在原处抚了一抚,仿佛在安抚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微红。
“不给不给,我自己都欣赏不够呢。”
马俊明这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保证,毫无分量可言,可偏偏就这样把霜姐给安抚住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霜姐宽慰的表情,胸口那股气直往上涌,差点没把我当场气笑了。
霜姐平时那股聪慧如雪的劲,怎么到了他这儿,智商就自动清零了?
“嗯……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天……嗯……就考完了?”
“一天半,明天考一天,后天考一上午就结束了。”
“等考完放假了,我时间充裕了,一定好好喂饱你这个小馋猫。”马俊明话音刚落,腰身猛地一挺,霜姐便娇呼一声,软软地趴进了他怀里。
两个人顺势吻在了一起。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一刺,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窜上来了。手指狠狠一按锁屏键,手机被我扔到一边,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烦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低头,强迫自己看进去,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怎么看都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在这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背到口干舌燥,人家却可以在床上跟霜姐,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闭眼背着公式的我越想越气,手里的书差点没被我攥出褶子来。
可气完之后呢?
还得继续看,也幸亏现在大姨跟这家伙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不然白天我在这考着试,马俊明晚上搂着大姨在床上做爱,那我这心里才叫崩溃呢。
在房间里又复习了个把小时,眼皮开始发沉,课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怎么也聚不成焦。
我起身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回楼上休息了,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安安静静的家,也没了复习的心思,干脆洗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自己就醒了。
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洗漱、换衣、吃早饭,因为考试的时间比平时上课要晚一些,我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妈妈已经起来了,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餐桌前给我热了牛奶,煎了鸡蛋,给我加油打气了一番,我拿起文具袋出了门。
两天半的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尽头。生物和化学考得还算顺手,地理和历史也正常发挥。
到了周五的中午,随着最后一场政思考试,最后一道论述题的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笔锋收入笔帽,给这次期末考试画上了一个句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所有人都停笔之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语气说道:“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和答题卡后,方可有序离开考场。”
话音刚落,整个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的身影,和试卷被一张张收起的哗啦声。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头:“可以了,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教室集合,听从各班班主任的安排。”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憋了两天半的情绪。
监考老师走后,考场里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人把笔袋往天上抛,发有人拍着桌子大喊解放了,那些紧张、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变成了一声声毫无顾忌的大笑和尖叫。
我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天半积压在胸口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去。
肩膀松了,脊背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走走走小业,咱回去了!”一个班上跟我同考场的哥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了点头,拎起笔袋,跟着人潮走出考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班里,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迫不及待地开机刷消息。
老郭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笃笃笃”三声,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我说几句。”郭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期末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别急着走,我说正事。”郭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安全问题,老生常谈了——放假期间,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玩水玩火,过马路看红绿灯。另外,手机别整天抱着不撒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尾音,敷衍得像一群不情愿的小学生。
“还有,”郭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下周六上午九点,也就是七天后,1月21号,回学校领成绩单。记住了,下周六,九点,别迟到。谁要是睡过了,成绩单我可不给你留着。”
“能不来吗?”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
“你说呢?”郭老师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一把刀。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了,收拾东西回家吧。”郭老师挥了挥手,“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老郭一出教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互相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表哥也适时的挤到我旁边,神采奕奕的邀请我道:“老弟,走跟兄弟们上网去,这两天憋死你老哥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啊?不去啊……”
旁边跟过来的光头听到我拒绝,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嘉哥,你能跟老业比么?人家考试那是正儿八经动脑子的,每一道题都得算,哪像你,选择题全靠掷橡皮?”
“去你的!老子考试也会动脑子!”表哥笑骂着,抬手就往光头脑门上招呼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行了行了,那咱一块走吧。”表哥揉了揉刚才拍人的手掌,转头对我说道,“至于上网,你休息够了就来找哥,反正这两天又没作业,哥就泡在网咖里了,你随时来。”
我无语地瞥了表哥一眼,心里不由念叨,你是住在网咖里了,家里没人可随了马俊明的愿了,不过想归想,我嘴上也没拒绝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跟着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教学楼。
操场上、走廊里、校门口,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
有人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人把笔袋举过头顶晃来晃去,我们一群人边聊边走,等慢悠悠地晃到校门口附近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拨人还在操场上逗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逆着出校的人流,步履匆匆地往学校里走来。
那人虽行色匆匆但身形稳重,和周围上蹿下跳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件卡其绿色的立领夹克,版型利落合身,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件黑色的圆领打底毛衣,简洁干净。
夹克的面料看起来顺滑挺括,左胸有一个简约的标识,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品牌。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上衣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舒适又不失干练。
“老舅?老舅!这里这里!”
还没等我仔细看,我身边的表哥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放了个炮仗。
一边喊还一边把手举过头顶使劲挥,生怕人家看不见。
男人听到表哥的叫喊声,本来径直往教职楼方向去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四十度左右,朝我们这边走来,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人正是我们的大舅——关秋鸿。
大舅走进我们,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表哥的胸口,笑着问道:“臭小子,考完试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当然考得很好啊!超常发挥!”表哥挺起胸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小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科不及格,想给你发压岁钱你妈都不让!”大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拆台道。
“那、那不一样!”表哥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矮了半截,“今年我努力了,真的,我发誓!”
“行了行了,你的誓发过八百回了。”大舅摆摆手,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我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小业也在啊。”
“大舅好。”我微微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好好好。”大舅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我们几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对啊!”表哥抢在我前面开了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带我哥们一块……去电玩城打电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是去泡网吧吧?”大舅笑着打断他,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分别塞进我和表哥的手里。
“上上网无所谓,但不准抽烟,而且要记得回家不能回去太晚。”
“还有……别跟你们妈妈说啊,我给你们的钱,自己收好。”
“大舅,不用不用,我有钱。”我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一只快手从旁边抽走了。
“哎呀,咱老舅的一番心意,你推什么推嘛!”表哥笑嘻嘻地把钱叠了叠,连同自己那一打,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拍口袋,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安家落户,“谢谢老舅!老舅万岁!”
“对了老舅,你是来找我妈的?”表哥把钱揣好,朝身后教职工楼的方向一扬下巴,语气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我妈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需要我给老舅你带个路不?”
“不用。”大舅摆了摆手,“这里你老舅熟。你们快去玩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他转过头,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他转过身,跟表哥击了个掌。
“走了,玩得开心点。”大舅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教职工楼的方向走去。
表哥目送了两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有钱了,今天我请你喝奶茶!”
我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大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教职工楼的楼道口。
第42章
考完试后一身轻松,我也难得的放纵一下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然后就是起床打游戏,妈妈破天荒地没有管我,偶尔路过我房间门口,也只是探进头来看一眼,提醒一句“别玩太久了,眼睛要瞎了”之类的话,然后就转身走了。
病好后的她,似乎是更开朗了,或者说是更精神了,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走起路来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虽然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但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跟着高兴。
很快三天过去了,马俊明也像人间蒸发似的,没有任何消息,说好的大姨别墅的视频也没发我,云盘里的监控视频我每天都查一遍,可翻来覆去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内容,不是窝在他那个小公寓里,就是出门买点垃圾食品。
就在我今天考虑着,是不是要主动问一嘴马俊明的时候,表哥先给我打来了电话。
“老弟,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游戏音效,似乎是在网咖。
“还行,这两天睡得挺踏实。”我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这两天没有马俊明的消息,虽说看不到大姨视频的那点遗憾,像蚊子叮了一样痒痒的,但更多的是安心。
我巴不得这家伙永远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就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再也别起什么么蛾子。
“那你来帮哥一个忙吧,我瓦马上就打上超凡了,过两天排位就更新段位了,你来帮我打几把。”
说完,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欠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困倦和疲惫。
“你这是……刚通完宵?”我皱了皱眉说道。
“对啊。”表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气里没有半点隐瞒,“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所以才让你来帮我,我好眯一会儿。”
“可是我不会啊。”我翻了翻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表哥说的这个游戏我也玩,但让我打上超凡段位,凭我这个真金白银的选手,这不是让小学生去做高考试卷吗?
“哎呀,没事儿,有光头和瘸子他们呢。”表哥满不在乎地说,“你就跟着玩奶妈,下下包,加加血就行,又不用你杀人。”
“你们三排啊?你几天没回家了,嘉哥?大姨,她不管你吗?”
“哎呀,我妈这几天比较忙……”表哥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接着说道,“而且她把脚给扭了,没工夫管我的。”
“啊?那你还不好好照顾大姨,还出去上网啊?”听表哥这么说,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呀,没事儿,就是扭个脚而已。”表哥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想照顾她,她不让啊,说让我该干嘛干嘛去,别在家里碍手碍脚的。”
“那不行,我得去看看大姨。你那边等我去看完大姨再说。”
“那行吧。”表哥没有坚持,爽快地答应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正好你回去帮我把我的键盘鼠标带过来,网咖里的这便宜货我真用不惯,手感跟敲木板似的,打得我手疼。”
“行,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果断打车去大姨家,说什么脚扭了我有点不太相信,但是按理说大姨在考试之前去过别墅,之后马俊明就没有理由纠缠她了啊?
况且从马俊明手机的监来看,最近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操作记录,难道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下车后,我站在小区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大姨家的窗户,冬季的风已经带了寒意,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进单元门。
电梯到了,我走进楼道,熟门熟路地走到大姨家门前,伸手输入密码打开门锁,绕过玄关的隔断走进客厅,发现大舅和大姨正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业?你怎么来了?”大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哦……我……我来拿嘉哥的键盘,他让我给他送过去。”面对大姨的提问,我脑子飞速旋转,找到了嘉哥给予我的借口。
“这样啊,那快进来吧。”大姨朝我招了招手,绕过茶几,往门口走来迎接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腿上,她今天穿了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裤线笔直,熨帖地垂落在脚面上。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擦得一尘不染,而她的走路姿势确实有一些别扭。
右脚的皮鞋尖只是虚虚地点在地上,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根本不敢承重。
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左腿上,每一步都像是先迈出左脚,站稳了,再把右脚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整个人的重心随着步伐微微向右倾斜又迅速回正,像一艘在风浪里努力保持平衡的小船,只不过大姨的动作极快,让人看不太出来。
“你去嘉儿房间拿吧,我跟你舅舅谈点事。”
大姨关上我身后的房门,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沙发上的大舅。
大舅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头,见我看过来,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往上弯了弯,冲我挤了一下右眼,带着几分诙谐和玩笑的意味。
我也回了一个歉意的笑,算是为突然闯入、打断他们谈话表示不好意思,不过大舅表面上装作轻松诙谐,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眼底的忧愁。
没有多问,快步走进了表哥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乱得很有章法,我绕到桌子后面,蹲下来,开始从主机背后拆键盘线,就在我摆弄着线缆拔USB接口的时候,客厅里的说话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我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耳朵连忙贴上了墙面。
“姐……钱主任那边……怎么说……他……”是大舅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他那边没……听到消息……你是不是……”
“不可能。”大舅的语气忽然急促了一些,“我朋友就……他们公司……事千真万确……”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像隔着海绵说话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飘进我的耳朵,听的我一头雾水,不过听到钱主任这个名字,瞬间让我联想到马俊明提到的那个钱兴。
“你别急……秋鸿……”大姨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安抚什么,“我再……办法……说不定……能……”
“我能不急吗姐……这个标要是拿不下来……那些……就完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钱……问好才能有下……”
“那太好了……”大舅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可紧接着又顿住了,“就是姐……你腿脚方便吗……”
“没事小伤……你开车就是……”
听到他们好像要走,我手忙脚乱的缠好键盘的电源线,然后一把薅下表哥的鼠标,推门走了出去。
“好了吗小业?大姨给你找个袋子装一下吧。”大姨站在茶几旁边,见我出来,转身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拽出一个塑料袋。
“好了,谢谢大姨。”我连忙把怀里的键鼠塞进袋子里,袋子窸窸窣窣地响了几声。
就在我接过袋子的那一刻,我低下头,视线刚好落在她的右脚上,大姨藏青色的西裤裤脚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脚踝。
脚踝处的皮肤被一块肉色的膏药覆盖着,膏药的边缘微微翘起,她站立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重心明显偏向左腿,右脚只是虚虚地撑在地上,脚尖朝外,像是怕压到什么。
“小业,我跟你大姨要出趟门。”大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合上了公文包,夹在腋下,正往玄关走,“你去哪?舅舅捎上你。”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嘉哥和我在同学家,离这不远,我扫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就行,几分钟的事儿。”我连忙摆手拒绝道。
“那行,你让你哥早点回家,别回来太晚。”大姨说完俯下身来,拉了拉我敞开的衣襟,手指灵巧地帮我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她的手指从我领口处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真是的,一放假就到处疯。”大姨直起身,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嘉儿那样就算了,最近霜儿也天天不着家,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顶嘴……”
她说着,伸出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头,掌心温热。
“孩子嘛就这样,小业这么乖不也一样爱玩,放假,随他们去吧。”舅舅宽慰着大姨,走在前面推开了门。
我们一起走出家门,大姨拦着我的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姨走路时,身体的重心一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倾斜,像是把我当成了她行走的拐杖,我下意识地绷紧肩背,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脚下的步子放得极慢极稳,一点点配合着她的节奏。
走进电梯后,她的半边身子轻轻靠在我肩上,像一株老藤,轻轻倚靠在我这棵还算笔直的树上,大姨的身体不重,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却像千斤一般压在我的心头,让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姨似乎察觉到了我暗暗绷紧的力气,转过头来,对我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说道:“大姨脚扭了的事,不要告诉你妈妈。”
“我怕她担心。”大姨揉着我的侧耳,递给了我一个约定的眼神。
“嗯嗯。”看着大姨温婉的颜色,我用力点了点头对她保证着。
“好了,去找嘉儿玩吧。”随着电梯到达一楼,大姨送开了我的肩膀,对我道别后跟舅舅去往负层。
告别大姨后,我提着表哥的键鼠走出小区大门,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大姨揽着我肩膀时那个温暖的眼神,从大姨走路的情况来看,她的脚似乎真的只是扭了一下,而且看她为大舅的事忙前忙后、四处张罗,应该也顾不上马俊明的骚扰了,更何况两人约定的三次已经翻篇了,姓马的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缠着大姨了。
想到这我的警惕性也放松了下来,幸好,幸好大姨没有堕落成像吕老师那样,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伸手拦了一辆等活的出租车,报了网咖的地址。
到了网咖的多人间,表哥正歪倒在电竞椅上,脑袋后仰,嘴巴微张打着呼噜,光头和瘸子两个人在旁边打得起劲,见我来了,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我把表哥的键鼠换上,登录了他的账号,一直打到下午,我终于把他的段位打了上去,屏幕上弹出段位晋升的动画时,我伸手拍了拍表哥的肩膀。
“嘉哥,嘉哥!打上去了,醒醒。”
表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慢慢咧开了,“行啊老弟,够意思!”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然后又开始往椅子里缩,“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都几点了,你赶紧回家。”我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把外套塞进他怀里,“你妈脚扭了还到处跑给咱舅帮忙,你还在外面通宵,你还是人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表哥被我唠叨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外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跟光头他们打了声招呼,磨磨蹭蹭地下了机。
我盯着他走出网咖的大门,确认他上车后,我才叫车回到了家里。
放假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尤其是没有作业的假期,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眨眼就是一天,再一眨眼就是一周,很快就到了领成绩的日子,这期间,马俊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我估计是他那三板斧打完,在大姨那边碰了壁,已经没有脸再来找我了。
周六一早,我特意挑了件新买的衣服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告别妈妈后,我背上包,出了门。
打车到学校门口,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小业,这么巧。”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小尤,他穿着风衣外套,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肩膀,晃晃悠悠地朝我走过来,顺手替我关上了车门。
“嗯呐,早啊。”我笑着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学校里走,“怎么样,感觉自己能考第几名?”
“嗨,无所谓,只要及格就行。”小尤耸了耸肩,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怎么考也考不过你方大状元啊。”
“咱俩有什么好攀比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待会领完成绩,哪科不好我教你,一块写寒假作业也行。”
“哎,不了不了。”小尤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今天可不行,中午的时候有好戏看。”
“好戏?什么好戏?”我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嘿嘿,保密。”小尤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猥琐,“十分壮观的好戏,你没听说吗?放学我可以带你去看。”
“你小子还跟我卖关子,快说什么好戏。”
小尤只是嘿嘿笑,怎么都不肯说。我们俩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一会儿,教室就坐满了,嘈杂的说话声在整栋教学楼里此起彼伏,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水,等老郭抱着一摞书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都到齐了吧?”郭老师目光扫过全班,确认没有人缺席之后,才翻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我先念一下各科的平均分和班级排名,然后发成绩单。念到名字的上台来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所有人都直起了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老郭脸上。
“首先,恭喜我们班,这次期末考试总体成绩在全年级排第三,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一名。”老郭顿了顿,带头鼓了两下掌,底下稀稀拉拉地跟着拍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下面念一下班级前十名的成绩。”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第十名,张晓彤。第九名,李浩然。第八名……”
老郭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人站起来走上讲台,从他手里接过一张薄薄的成绩单,有人喜笑颜开,有人面无表情。
“第一名……”
郭老师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方承业,班级第一,年级第六。来领奖吧。”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但也足够让人脸红。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我,有人竖大拇指,有人挤眼睛,后排的嘉哥跟几个兄弟更是拍桌子起哄。
我脸上堆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讲台,从老郭手里接过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和成绩单。
“不错啊,继续保持。”老郭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
“谢谢郭老师。”我弯了弯腰,转身回到座位上,把那成绩单摊开看了一眼。 语文128,数学115,英语131……总分620,班级第一,年级第六。
我盯着“年级第六”那四个字,嘴角的笑慢慢凝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之前跟妈妈保证过不低于第六名,现在正巧卡在第六名——这算怎么回事呢?
感觉这次考试的题目没有什么难的啊,基本都会做,就算有几道题拿不准,也不至于才考这个分数。
可惜期末的试卷不会给我复盘的机会,考完了就是考完了,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转念一想,妈妈当时说的是不能低于第六名,第六名正好就是底线啊。
我没超出底线,严格来说不算食言。
不管了,到时候妈妈问我就说她生病我太担心了才考砸了。
发完成绩,老郭又指挥几个男生去教务处搬新书。一摞摞散发着油墨味的课本堆在讲台上,散发着那种崭新的、略带苦涩的气息。
“都上来领书,一人一套,别多拿。”老郭站在讲台旁边,像分发军粮的后勤官一样,一本一本地往下递。
新书发完,老郭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从黑板上抄起来,底下顿时哀嚎遍野,我也才看清原来是满黑板的寒假作业。
“行了,该发的都发了,该布置的也都布置了,作业你们都拍照记好。”数分钟后郭老师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宣布道,“今天上午的任务就到这里。现在自由活动,半小时后,所有人到大礼堂,开全校师生大会,咱们高二在中间排,座位随便坐,但要区分班级。”
老郭说完一句散会后,走出了教室,他的脚步声刚一消失在走廊尽头,表哥带着后排一群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卧槽,牛逼啊老弟!”表哥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班级第一,年级第六,你这是要起飞啊!”
“业哥牛逼!”
“这是业哥正常发挥,基操而已你们懂什么。”
“太强了!比我前几天五杀都强,超凡算个屁啊,这才是真本事!”
光头和其他几个小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人伸手揉我的头,有人假装要抢我的成绩单,还有人竖着大拇指在我脸前晃来晃去。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是被一群兴奋的猴子上蹿下跳地围着,闹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没有没有,运气好而已。”我摆了摆手,谦虚了几句,“这次题简单,大家都考得好,我就是比你们多蒙对了几道选择题。”
“蒙的?你蒙都能蒙到年级第六?”
“那你让我们也蒙一个呗?”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表哥张开双臂把众人往后推了推,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说,“我跟你们说,我这次考得也不差,所有科目全及格了,没有一科挂红!怎么样,牛不牛?”
“嘉哥威武!”
“嘉哥开挂了?”
小弟们又是一阵夸张的惊呼,配合得天衣无缝。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趁他们跟嘉哥玩闹的时候,我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趴着一条微信消息,联系人正是消失好久的马俊明。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犹豫着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
(业哥,开会前来一趟高一教学楼的楼顶天台,有东西要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天台?他要给我什么?视频?是别墅那次的?这家伙消失了这么多天,忽然冒出来,一时间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走吧,小业,咱们一块去会堂。”表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我的肩膀。
“哦……你们先去吧。”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裤兜里,“我去蹲个厕所,马上就去找你们。” “行,那你快点啊,别迟到了。”表哥松开我的肩膀,大手一挥,我连忙装模做样的拽了一节卫生纸跑出教室。
趁着他们还没出来之前,我飞快跑到高一的教学楼,迈着台阶往楼顶走去。
逆着人群爬上通往楼顶的最后一个楼梯转角,阶梯的尽头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前,张展鹏、张展龙两个人正一左一右地坐在台阶上,像两尊门神。
看见来的人是我,两个人瞪了我一眼,默契的让开了一条路,我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没有表哥和外人在场,两个人索性都不演了,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耐烦,对我没什么好脸,我也识趣,没给他们搭话,侧身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径直朝天台走去。
天台上虽有微微寒风拂过,但冬日的暖阳格外明媚,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马俊明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他的运动裤已经褪到了膝盖位置,露出那根完全勃起的巨大肉棒。
深红色的龟头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青筋盘踞其上,他身下那张沙发早已老旧不堪,皮革表面四处开裂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海绵填充物,他却毫不在意。
不过比起马俊明,更让我惊讶的是,他身下正有两个女生一左一右的蹲在他的脚边,正给他舔着肉棒。
左边的女孩留着齐耳的利落短发,染成了亮黄色,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和工装裤,整体造型偏向中性。
她的工装裤已经被扒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了雪白的臀瓣。
右边的女孩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上身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搭配一条褐色的百褶长裙。
此刻她的裙子也被推到了腰际,黑色蕾丝内裤被脱到脚跟,隐约能看见股间的一片黑丛林。
“来了啊业哥,好久不见!”马俊明顶着一张欠揍的脸笑,嘻嘻的跟我打着招呼,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厚款摇粒绒外套,领子立得歪歪斜斜,脖子上挂着几个银色的链条装饰,整个人看起来更不着调了。
“叫我来干什么?”我走到三人跟前,刻意跟那两个女生拉开了一段距离。
视线更是被牢牢锁死在马俊明的脸上,尽量不去看那两个女生的屁股。
听到我说话后,她们也感觉到我在靠近,右边长发女孩立刻将脸深深埋入马俊明的大腿根部,她的手摸索着握住马俊明的肉棒,靠本能缓慢撸动。
倒是那个短发女孩,忽然回眸瞥了我一眼。
电光石火间,我们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就在那短暂的对视里我认出了她,就是上次被马俊明拉着和霜姐双飞的陈宁。
这姐们也确实不怕人,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回过头后视若无睹的一把抓过那根粗大的肉棒,张开嘴巴将它纳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吮吸起来。
“我不是说了嘛,来给你送视频,这才几天没见你就对我生疏了。”
马俊明一手抚摸陈宁的脸颊,一手摸了摸右边女生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别忘了咱们可是伙伴,战略伙伴,有信息当然要共享了。”
“东西呢?赶紧给我,我好回去。”当着面前这两个女生,我也不好问视频的内容,只想快点拿了好离开。
“诺,就在她们下面夹着的,你自己找。”马俊明指了指两个女生的屁股,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马俊明的话音刚落,我下意识的看向地面,陈宁的屁股肤色要深很多,工装裤褪下的位置刚好露出臀部最丰满的部分,可以看出平时健身的效果,虽然没有吕老师那么夸张的肌肉线条,但紧实的恰到好处,保持着少女应有的青春活力。
右侧女生的臀型属于蜜桃形,可能由于年龄的关系还没有长开,但已经有了雏形,她整体的皮肤比较偏白嫩,透着一种很少晒太阳才有的薄瓷般的光泽,光是看屁股就知道,是那种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给马俊明舔鸡巴的陈宁,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注视,她竟直接把屁股一撅,对着我说道:“老娘这里可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说完晃了一下翘臀,然后干净利落的蹲了下去。
我咽了口唾沫,视线逐渐移到右边女生的屁股上,马俊明也适当的配合了我一把,把女生的脸从他大腿根处撑起来。
女生弱弱地瞥了我一眼,眼神怯怯的,带着点躲闪。我却在这一眼里认出了她,高三的尖子生,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宋亦诗。
说起来,我们还有过交集。
去年我刚升高中的时候,还跟她当过队友,组成了五人小队打了一场市里的辩论赛。
那是她站一辩,外表温温雅雅的,一开口却伶牙俐齿、逻辑清晰,跟那张安静的脸形成了挺大的反差。
没想到这样一个成绩拔尖,作风正派的女生,竟然能被马俊明这样糟蹋玩弄。
姓马的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拍了拍宋亦诗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我的方向,我能看出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颤巍巍的站起来,对我撅起了屁股,就在宋亦诗白嫩的翘臀顶在我面前时,她腰间的百褶裙好巧不巧的垂了下来,我刚欣赏不到一秒钟,那白净的翘臀就被盖了起来。
即便这样,宋亦诗依旧没蹲下身子,只是双手死死撑在马俊明细窄的大腿上,保持弯腰姿势,一动不动。
我盯着那条褐色百褶裙,心跳如擂鼓般加速,胸口闷热得像塞了块火炭,虽说我们不算熟络,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学校的,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交集,现在她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就这么弯着腰,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掀她的裙子,这种禁忌的权力感,让我喉头干涩,心跳几乎盖过风声。
我的手指颤巍巍伸向裙摆,指尖先是虚触布料,感受到细腻褶皱的摩擦,才敢真正握住。
不经意抬头,我看到马俊明面含戏谑笑意,正盯着我,眼睛眯成缝,冲我勾了勾手指。
看着他猥琐略带挑衅的脸,我血液直冲脑门,一股不服输的火苗猛蹿上心头。
凭什么让他看扁我,像看个怂包?老子豁出去了!
我狠下心,猛地一把拽开宋亦诗的裙子,少女白嫩翘臀瞬间重现眼前,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的阴唇略显肥厚,呈现诱人酒红色泽,周围耻毛浓密卷曲,却被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整齐如黑丝绒艺术品。
那两片丰满肉唇紧紧闭合,只留一条细细缝隙,缝隙末端赫然露出一截避孕套口子,边缘还沾着晶莹黏液。
宋亦诗身子猛地绷紧,雪臀轻抖,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她发红的耳根能看出来,她还完全没习惯到,能在外人面前随意露出的地步。
“业哥,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自己拿就好,别客气。”马俊明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股得意的沙哑,像在施舍什么宝贝,嘴角那抹戏谑笑意刺眼极了。
姓马的哈哈大笑,随手按住陈宁的脑袋,粗鲁地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上套弄。陈宁喉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湿滑声。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宋亦诗的翘臀上,那截避孕套口子在细缝末端若隐若现,黏液拉着银丝,诱人至极,如此真实地靠近一个女人的性器官,除了上次在床边现场目睹吕老师被马俊明操得浪叫,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那近在咫尺的粉嫩肉唇仿佛在呼吸,耻毛上挂着晶莹水珠,让我裤裆里的家伙硬得发疼。
手犹豫着往前伸,看着宋亦诗娇嫩小豆已充血肿胀,像熟透的浆果一般露着头,周围蜜液汩汩流淌,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我多么想伸手去摸一把,也体验一下少女私处的手感。
看着诱人的肉穴股道,我心里翻来覆去地做着斗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豫了老半天,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没能狠下那个心。
我一咬牙,中指和食指捏住避孕套口子,猛地往外一拽“啵”的一声闷响,套子从紧致肉穴里缓缓滑出,先是前端U盘现身,银色小巧,接着整根套身弹出,带出一大股晶莹淫水,喷溅在我手背和小臂上,温热黏腻,像拉丝的蜂蜜,阴唇随之张开少许,露出粉红穴肉的蠕动和内壁褶皱,接着快速闭紧。
第43章
“嗯啊……”可能是我速度太快了,受刺激的宋亦诗雪臀猛地一缩,忍不住娇叫一声,声音酥软颤栗,像电流直击我心底,喊得我全身毛孔舒张,心都酥了。
这感觉这和看马俊明的视频截然不同,这种异性因我而引发的反应;因我而颤,因我而叫,这种直击灵魂的征服快感,让我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塞回去再拽一次的想法。
“可以啊业哥?手法不错啊,哈哈哈。”马俊明抱着宋亦诗,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着她,陈宁则一脸不屑的看着钻进马俊明怀里的她,咧嘴撇了个白眼。
“无聊。”我脸上装作不在意,冷冷的撂下句狠话,不顾避孕上湿滑的淫液,直接装进了兜里,往楼梯口走去。
马俊明没有阻拦我,门口那两尊门神也没难为我,一口气下到一楼后,我才掏出了口袋里那装着U盘的避孕套,上面粘腻的液体沾了我一手,我红着脸搓了搓,微凉湿滑的水渍在我手指上拉着银丝,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
这本能的动作可以说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紧接着一股腥咸湿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像是海水晒干后混着铁锈的气味。
那一瞬间我才猛然回过神,赶紧把手往裤子上胡乱蹭了蹭,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原地。
等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大礼堂后,里面的人基本都坐的差不多了,从门口望过去,一排排墨绿色的折叠椅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从前往后,按年级、按班级,整整齐齐地排列下去,最前面几排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他们坐得最规整,也最安静,偶尔有人低头看手机,但大多数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
中间是高二的区域,稍微松散一些,有人歪着身子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人把腿伸到过道里,最后面是高一的,也是最闹腾的,椅子歪歪扭扭的,人也是歪歪扭扭的,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一锅还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巨大的讲台上,几个穿白衬衫的老师正在忙碌着,有人在调试麦克风,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嗡嗡的,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还有学生在搬桌椅,讲台的后方摆了一排长桌,铺了深红色的桌布,桌上放着名牌、文件夹和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着。
舞台两侧,几盆高大的绿植像哨兵一样立在那里,礼堂上方的横幅已经拉好了,红底白字,写着“长右市第六中学,学期期末总结表彰大会”,字迹方正,庄重得有些刻板。
我绕过大礼堂后侧那排堆放着杂物的过道,踮着脚尖往高二落座的区域张望。
椅子是一排排连着的,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里挪,生怕踩到谁的脚或者撞翻谁的包。
很快我远远地就看见嘉哥注意到我,并那边使劲招手,胳膊举得老高,像生怕我看不见似的,他旁边专门给我留了一个空座。
“你怎么这么慢老弟,便秘啊?”还没等我坐稳,右手边的嘉哥就塞过来一包薯片,是那种家庭分享装的大袋子,“诺,快吃吧,光头带过来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小尤,他正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手里也攥着一袋薯片,不过是已经拆开的那种,里面只剩了点碎渣。
“咱是来开会的,你以为是看电影啊?”我对表哥吐槽道。
“嗨,这么多人呢,吃两口零食有什么关系?”表哥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整个人侧躺在另一边光头的身上,脑袋枕着光头的肩膀,二郎腿一翘,嘴巴一张,等着光头把薯片喂到他嘴里。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薯片袋子拆开,递到小尤面前。小尤也不客气,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各位同学,请安静,请各位同学有序进场,找到座位的坐好,没落座的找准自己的班级!”
讲台上,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老师拿起话筒,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浑厚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政教处的王主任,专门管纪律的,脸黑得像包公,全校学生没有不怕他的。
这话一出,场内那些还在换座、打闹、追逐的学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安静了几分。
有人赶紧缩回自己的座位,门口那几个慢吞吞来往的学生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找到自己的班级区域,一屁股坐下来。
几分钟后,几个班主任从大礼堂的侧门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拽着一两个落单的毛头小子,被各自的班主任拎到座位上按了下去。
随着最后几个学生落座,大礼堂的几个门口都安静了下来。厚重的木门被工作的老师一扇扇关上。
讲台上的王主任环顾四周,确认学生们基本落座,又转身望向舞台后方,见桌椅已整整齐齐摆好,方才重新拿起话筒。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随即在大礼堂中回荡开来:“全体起立,奏响校歌,欢迎校领导、老师入场!”
随着广播音乐的响起,讲台的两侧分别走上来四五个人。
大姨在左侧领着头,一身飒爽的天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轮廓。
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中跟皮鞋,随着她的步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西装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干练劲儿,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快看快看,嘉哥,你妈妈!太帅了啊她今天的衣服!”一旁的光头用胳膊肘猛戳表哥,眼睛瞪得溜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妈。”表哥十分受用光头的恭维,骄傲地仰起脖颈,下巴抬得老高,“她这身衣服还是昨天我帮她选的呢,我亲自挑的。”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话别人听了可能还半信半疑,我却知道他是百分之一百在吹牛,大姨出门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他吱声了?
别说选衣服了,家教森严的他连大姨卧室 的门都不敢随便推开。
“哎?不过,怎么感觉你妈妈走路好像……”光头眯着眼睛又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是不是鞋跟太高了,嘉哥?你不能为了好看给咱校长选这么高底的鞋啊。”
光头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大姨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怪异,虽然她的上身依然笔挺,表情依然从容,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异样,但那种微妙的失衡感,就像一首曲子中间漏掉了一个节拍,总觉得有些别扭。
“额这不赖我……前几天她脚扭伤了,可能现在还没好吧。”
确实,看大姨的模样是有点像脚伤没好的样子,就在我我盯着她的右脚,心里还在琢磨的时候,大姨忽然加快了步伐,而且不是那种自然的加速,像被什么东西催促着一样,她的步子变得又急又快,左脚迈出去还没站稳,右脚就跟上来了,整个人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大姨身后跟着的那四个人明显没反应过来,脚步也跟着加快,但还是被她甩开了整整一个身位。
大姨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像一匹脱缰的马,和后面的人之间空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在整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
徒然加速的她,还没完全走到主席台前,在距离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还有两三步远,就赶紧伸出手臂,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桌沿上,这夸张的动作让我有些纳闷,刚才上台的时候我记得还好好的啊。
大姨扶着桌子站定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对着台下的学生笑着挥了挥手,五指轻轻张开,动作优雅而自然,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准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笑容。
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她侧着身子走向主席台里面,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小心,像是怕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什么破绽。
她走到正中间的位置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几位领导都站定后,校歌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大礼堂上空缓缓消散。
讲台上的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凑近话筒,声音洪亮地响彻全场:“同学们请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学术副校长,张德明老师。”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中规中矩。
最左侧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跟着大家一起拍了拍手,对着台下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便坐了下来。
“学生发展中心主任——周永平老师。”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略响了一些。
最右侧那个年轻老师笑得比张副校长热烈得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然后才坐下。
“常务副校长——陈卫东老师。”
“校投资代表——董福生先生。”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坐下。
掌声时大时小,全看这个人在学生中的口碑如何,一轮介绍下来,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一个接一个地落座。
最后,台上站着的,只剩下了大姨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天蓝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片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独自亮着的云,站姿端正得像是用铅垂线校准过的,和刚才稍显慌张的模样又判若两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王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敬意:“以及——我们的校委主席,校长,关秋娅老师。”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从最前排一路烧到最后排,我身旁的表哥更是玩命地拍着手,掌心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用胳膊肘捅我,示意我跟着一起使劲。
大姨脸上笑得很开心,眼角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着愉悦和满足,她跟着大家的节奏拍了拍手,手掌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抬起右手,准备向台下挥手致意。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停顿,不是卡壳,而是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所有的动作在毫秒之间凝滞了一瞬,连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我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右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不是平时那种累了之后的轻微抽搐,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不受控制的跳动,从眉头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在皮肤下面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但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跟学生打过招呼后,大姨扶着桌子弯腰坐下,她的鼻翼微微收缩了一下,两侧的鼻孔轻轻翕动,像是在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她的脸颊咬紧了,我离得远,看不到脸部的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下颌都在用力。
这一切都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坐下后的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表情恢复如初。
那层短暂的阴翳,似乎被她用惊人的自制力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重新笑了起来,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我眼花看错了。
简绍完校领导后,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标准流程。
先是常务副校长做期末教学工作总结,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翻开文件夹,念了一长串数字,各年级的平均分、最高分、及格率、优秀率,听着听着,我的脑子就开始打结了,那些数字像蝌蚪一样在耳朵里游来游去,游着游着就游走了,一个也没留下。
然后是政教处的冯主任,重申假期安全问题——交通安全、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网络安全,条条款款,面面俱到,念得比班主任还详细。
他说到“禁止到野外水域滑冰”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从高一的区域扫到高三,又从高三扫回来,像探照灯一样。
一圈校领导轮番上台,讲话一个比一个冗长。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位领导念完稿子,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终于被宣告结束。
那领导夹着文件夹从讲台上退下来时,大姨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襟,然后稳稳当当地朝讲台走去。
“快、快看,我妈讲话了!快醒醒!”嘉哥激动得连拍了好几下周围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擂鼓。
光头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手里的薯片差点飞出去。
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排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主席台上。
大姨正从座位处起身,天蓝色的西装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朝讲台走去,步子迈得很稳,不快不慢,左脚落地,右脚跟上,节奏分明,完全看不出脚是受伤的样子。
王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大姨走到讲台前,王主任侧身把话筒的位置让给她,又用手扶着话筒杆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退到一旁。
大姨微微低头,将面前的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指尖捏着话筒杆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外科医生握手术刀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人站在聚光灯的圆心,像是这座舞台唯一的主角。
“同学们,这一个学期,你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庄重和厚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的魔力。
台下在大姨话音落下,响起一片掌声。
“尤其是高三的同学们,”大姨的目光落到最前面的区域。
“这是你们高中阶段最后一个期末考试,意义非凡。同时,你们的压力是最大的,老师明白。”
“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奔赴高考的战场了。这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将在那一刻开花结果。我知道你们累,你们苦,你们可能很多次想过放弃,但请你们记住,你们的每一次挑灯夜战,每一根用空的笔芯,每一张写满草稿的纸,都不会白费。”
“高考,它虽然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却是你们用过去十二年积累的知识、意志和心态,去搏一个更高平台的关键一役。可以说,你们正处在人生最重要的爬坡阶段之一。这个寒假,不是用来彻底放松的,而是用来厚积的。”
“你们要学会调整心态,稳扎稳打,既要查漏补缺,也要养精蓄锐。请记住,黎明前的黑暗最考验人,但破晓后的光芒也最值得等待。学校相信你们,老师相信你们,你们更要相信自己!”
“其次我要代表学校,向一学期以来辛勤耕耘的全体老师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是你们用智慧和汗水……嗯……”
讲到这,大姨的声音一闷,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话筒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回荡在礼堂里。
坐在位置上的我顿时警觉起来,平时大姨讲话如行云流水,从不卡壳,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姨嘴唇抿紧,两个嘴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拉了一瞬,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失去了方才演讲时那种自然上扬的弧度。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右手紧紧握住了面前的话筒杆,左手扶住讲台边缘,肩膀轻颤,胸口起伏加速,西装下的丰满曲线隐隐晃动。
大姨沉默了足足五六秒,然后,她低下头,翻了一页讲稿。
在抬头的瞬间,刚才她还皱成川子的眉心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连声音都没有任何波动,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讲:
“是你们用智慧和汗水,陪伴同学们走过了又一个求知的季节,多少个清晨,你们比学生到得还早;多少个深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你们伏案批改的不只是作业,更是同学们成长的轨迹;你们耐心讲解的不只是题目,更是同学们前行的方向。”
“至于高二和高一的同学们,或许你们会觉得高考还远,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看着大姨在上面侃侃而谈,我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心底某个说不清的位置,隐隐作痛又摸不着。
我甚至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点点苗头,它就在意识边缘晃来晃去,可我实在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或者说,不敢想。
“同学们,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考试有胜败,但成长没有输家。只要你们保持向上的姿态,哪怕慢一点……呜……”
还没正常几分钟,大姨这次的声音直接断了,我能看到她的上半身猛地绷紧,是那种从脊椎到肩胛再到颈项的、全身上下的紧绷,她整个上半身完全趴在了讲台上,手肘艰难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大姨低着头一动不动,侧额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靠近她嘴巴的话筒,忠实地将她的呼吸声放大了几十倍。
“呼……呼……呼……”
大姨粗重的呼吸像是一台老旧的鼓风机在艰难地运转,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有同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蚂蚁一样从脚下往台上爬。
中间有人伸长脖子往台上看,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甚至站了起来,被旁边的同学拽了回去,几百上千双眼睛里,估计此刻都写满了问号。
整个礼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个天蓝色的身影上。
而此刻,我心底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像被人踩灭的烟头,连最后一丝火光都不剩。
万念俱灰中,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讲台。
这哪里是扭脚?这哪里是疼痛?
分明是马俊明那个混蛋,在大姨身上动的手脚!
看着大姨趴伏在那里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之前吕老师上课时,他塞到吕老师体内的那个东西。
当时的吕老师被那个小东西折磨得死去活来,我不敢想象,大姨正在经历同样的过程。
我坐在这里,眼睛仿佛能看见它在大姨体内的模样,哪颗硕大的机械玩具,正死死地卡在大姨的穴口,以我不知道的频率疯狂地震动,震动着周围湿滑的软肉,电流般的酸麻感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敏感神经,让她全身肌肉紧绷,不得不再全体师生面前这么失态。
毕竟这个东西,以吕老师的身体素质都吃不消,更何况大姨这种常年淡寡素养的女人。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明明看到大姨在遭受折磨,却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马俊明的恶行,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揭穿他,甚至我现在连他在哪里作恶都不知道。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我不知道大姨还能坚持多久,可能下一秒,她会摔倒在地,让全校师生目睹她的狼狈;也可能下一秒,那压抑的喘息会变成无法自控的呻吟,将她所有的尊严彻底击碎。
如果马俊明此刻在我旁边,我恐怕会拉下脸去求他,求他放过我大姨,只要他能关掉大姨体内的跳蛋,哪怕要我跪在他面前,哪怕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礼堂里的一分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这时,王主任反应过来了,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凑近话筒,声音温和而克制:“关校长太感性了,说到同学们的努力,她自己先感动得不行了,眼泪都止不住了。来,同学们,给关校长一点掌声,给她加加油!”
台下的掌声骤然炸开,如闷雷滚过天际,整个礼堂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王主任话音落下后,大姨适时的撑起身体,她一只手捂着嘴巴,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眼角,手指从眼尾划过,似乎带走了几滴眼泪,此刻的大姨眼眶确实有些泛红,鼻尖也微微泛着粉,嘴唇抿着,嘴角微微颤抖,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刚刚哭过。
大姨对着台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几分歉意,还有几分,我说不上来的如释重负。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了下来,握在手里。
“不好意思,同学们……我……我太激动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顿时台下响起了更大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善意的口哨和喊叫。
那是低年级的学生在起哄,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真情流露,以为这是一位女校长在年终总结时被自己的话感动到落泪的温情时刻。
大姨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找回了力度:“总之,学习之余大家也要注意身心健康,祝大家假期快乐,过个好年。谢谢!”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大姨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主席台。
“……下面进行的是,本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优秀学生表彰仪式。”
王主任接过大姨的话筒,一张一合的嘴像金鱼吐泡一样,巴拉巴拉的说着接下来的项目,不过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脑海中全是刚才大姨在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我以为她已经摆脱了马俊明的魔爪,可现在看来,她不但没有解脱,反而陷得更深了。难道从前几天的假期开始,马俊明就一直在缠着她?
这么说,上次大姨扭到脚的时候,那所谓的不适,其实都是马俊明在用玩具在搞鬼?
想到这儿,我的胃里猛地翻腾起来。
当时我顶着身体硬撑着大姨,还真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扭了脚,现在才明白,那时候我就已经成了马俊明恶趣味的帮凶,让那个混蛋在暗处享受操控一切的快感,耻辱和羞愧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当场干呕。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同时涌起一丝后怕。
我虽然不太清楚那个跳蛋的操控范围,但按理说应该不会太远。
难道那天我去大姨家拿键盘的时候,马俊明实际上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家伙虽然最近几天消失得无影无踪,但细思下来,他就像一只鬼魂,始终在我生活的阴影里徘徊,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大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别墅的那次,大姨被折磨到妥协,答应了马俊明的什么无理要求?
可在我印象里,大姨是那种宁折不弯的女人,肉体上的痛苦绝不可能让她屈服。
退一万步说,就算马俊明一直缠着大姨,我几次检查他的手机,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啊。
一片片疑云在我脑袋里像烟泡一样冒出来,刚想抓住其中一缕,另一个疑问又腾空而起。
还没等我把它们串联起来,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打断了我的沉思。
“小业,来跟我过来一下。”是班主任老郭,他招招手,示意我出去。
“什么事啊,郭老师?”我还没从大姨事件的落寞中走出来,声音有气无力。
“你去后场集合,待会会有年级前十名的颁奖仪式,你去年级主任会告诉你具体细节的。”
老郭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没多问,只是把我从座位中拉了出来。
我来到礼堂的后台,这里已经聚集着几个学生了,都是各年级的尖子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低低的交谈声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
然而还没等我走过去,下一秒就跟人群里的宋亦诗对上了眼神。
宋亦诗站在那儿,犹如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温润典雅地和周围人说着话。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嘴角挂着一抹礼貌的微笑。
可当她的目光与我相碰时,那微笑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红晕不可抑制地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像是黄昏时天边的晚霞,烧得越来越浓。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尴尬地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百褶裙,好像要确认它是否还完好地遮住身体,殊不知这个动作更加暴露了她的窘迫。
我望着她那条,前两个小时我还掀开过的百褶裙,虽然不是主观故意,但确实对人家做了那种事。
此刻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的内心也涌起一阵尴尬,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走到与她相隔人群的另一边,尽量拉开距离,好让彼此都自在一些。
“来,都到的差不多了吧。”随着各班级的尖子生陆陆续续到来,教导主任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招呼我们,“各年级的学生有序站好,高三第一排,高二中间排,高一最后一排。”
“各年级第一名到第十名从左到右依次站好,待会上台的时候高三先上,等他们下来后高二上,听明白了吗?”年级主任一边指挥,一边用犀利的眼神扫过我们,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们像一群提线木偶,按照他的命令排列着队形。很快,外面主持台宣布了高三届登台,宋亦诗她们那队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讲台。
“关校长亲自颁奖,你们几个都打起精神。”年级主任一边整理着队形,一边小声地叮嘱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大姨颁奖吗?
我心里暗暗担心,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念名字的报幕声。
马俊明不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这个泼皮玩心起来没轻没重的,也不想想大姨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场合。
真要是玩脱了露馅了,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我愤恨地咬咬牙,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高三的颁奖很快结束,他们从讲台的另一侧下场,我们高二的十个人陆续走向讲台。
走上台的那一刻,明亮的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眯起眼,看到大姨正站在讲台中央,身边有一个学生端着一个木箱,上面摆着十个带颈带的奖牌。
大姨虽然一脸笑容地迎接我们的队伍,可走到她侧身的角度,我能看到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正死死地紧握着拳头,整条小臂都因用力在微微颤抖,这一幕让我的心都痛到滴血。
第44章
我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台上,正对着全校师生的目光。王主任手持名单,字正腔圆地开始报幕。
“第一名,林晓阳!”
台下掌声如潮,大姨从一旁学生捧着的木箱里取出那摞奖牌,挂在左臂弯上,款步走向林晓阳。
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就像一位亲切的长辈,将金灿灿的奖牌从林晓阳头顶套下,挂在他的脖子上。
林晓阳立刻站的笔直,大姨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第二名,刘思远!”
又是一阵掌声,大姨朝旁边挪了两步,摘下第二枚奖牌,同样微笑着给刘思远戴上。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手臂的动作有些许紧绷,不过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第三名,赵可欣!”
王主任的话音刚落,大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她顿了一秒,才慢慢抬脚走向赵可欣。
这一次,她迈出的步子比之前小了许多,仿佛腿上绑着沙袋,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然而她仍维持着仪态,走到赵可欣面前,缓缓抬手为她挂上奖牌。
掌声中,赵可欣没有看出异样,但站在侧方的我却瞧见,大姨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了汗珠。
“第四名,王思睿!”
“第五名,周砚!”
大姨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似乎背负着一座不断增重的大山,每靠近我一步,身上的重量便增加几分。
给第四名颁奖时,她已经不再回头向台下致意,而是紧紧抿着唇,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学生,勉强挤出笑容。
待到第五名周砚面前,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微微打颤,勉强抬起的手臂抖得厉害,奖牌险些从手中滑落。
终于轮到我。
大姨几乎是用挪动的姿态来到我面前,她的笑容早已消失,脸颊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启,发出若有似无的喘息。
她整个人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第六名,方承业。”王主任的声音如同审判锤落。
掌声再度响起,我却只听到大姨急促的呼吸。她颤抖着从臂弯上取下一枚奖牌,捏住颈带两端拉开,沙哑地开口:“恭……恭喜你,小业……”
她试图将奖牌举过我头顶,可手臂刚抬到半空便僵住了。
我瞳孔骤缩,担忧地看向她,这才发现大姨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上,她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不敢并拢,腰肢轻微颤动,粗重的呼吸里夹杂着似有似无的呻吟声。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知道大姨现在正遭受着怎样一种折磨,已经见识过多次大姨高潮样子的我,轻易就能判断出,她现在已经处在濒临高潮的边缘。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旦失态,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校长!”
我立刻抬高音量,出声叫醒大姨,同时深深地低头弯腰,主动将脖子凑到她手中的奖牌下,好让她不用费力抬手。
我的动作看起来恭敬而顺从,旁人只道是我谦逊有礼,却不知我是在为大姨争取一丝喘息。
在低头的一刹那,我眼前只剩大姨那身端庄的西装,视线被遮挡,无法看见她的表情。
下一秒,沉甸甸的奖牌已经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还没等我直起腰,大姨的双手忽然重重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顿时感到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仿佛一座即将倾塌的山峦,只要我稍稍后退一步,她必定会扑倒在地上,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尽洋相。
大姨的十个指尖都在发颤,深深地陷进我的肩肉里,我却丝毫不敢退让,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撑住她的身体。
五秒钟、短短五秒钟,却如同半个世纪般漫长。
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头顶传来大姨一声细微又沉闷的呻吟。
“呃哦……”
那声音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水阀终于被拧开,随即,我肩膀上的重量如同泄洪般一点一点减轻。当我终于能够直起身时,大姨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的双颊泛着醉酒般的潮红,眼眸迷离似水,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中带着一丝满足与疲惫。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醉媚神态。
“没事了……小业,大姨脚伤还没好,刚才又不小心硌到了。”
她似乎担心自己的异样吓到我,连忙低声解释,还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第七名获奖者。
离开我身边后,大姨身上的压力仿佛瞬间消散了。她紧绷的身体舒展开来,步履重新变得轻盈优雅,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无法遏制。
马俊明这个畜生,竟然在这种庄严的场合对大姨做如此龌龊的事!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在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中疯狂扫视,试图揪出那张可恶的脸。
然而高一年级的区域远在会场最后方,人头攒动,根本无从分辨。
我只得愤愤地收回视线。
颁奖结束后,我魂不守舍地回到班级所在的位置。
表哥和几个男生一拥而上,抢过我的奖牌轮流往自己脖子上戴。
我无心制止,满脑子都是大姨那迷离的神情和压抑的呻吟。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我像离弦之箭般冲向高一教学楼,我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挨张氏兄弟俩的揍,我也要拼着给马俊明一拳头。
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顶,我一把推开天台的门,却只见空荡荡的平台,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转。
“混蛋!”无处宣泄的怒火让我狠狠一脚踹向铁门,震耳的哐当声在天台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鸟儿。
回家!
稍作平复后,我现在就这一个念头,我现在要马上看看视频,看看马俊明到底对大姨做了什么,才能将她逼到这般境地。
等我火急火燎的走到学校门口时,正好碰上小尤和几个同班同学。
“哎小业?我正到处找你呢,怎么样?跟哥一起看好戏去?”他的眉毛上下跳动,语气里满是怂恿和期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乐子等着我。
“什么好戏?”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道。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精彩!”小尤卖了个关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不去,我回家还有事。”甩开小尤的胳膊,我走向在路边等活的出租车。
“哎哎别走啊老业!”小尤见我转身就走,立刻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上带着急切的笑,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旧楼爆破啊,多壮观!你不看多可惜,就在清晖北路,离这不远!”
“清晖路?”我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跳。这个地名听起来好熟悉,我依稀记得大舅要竞标的那个烂尾楼,好像就是清晖路那边的项目。
“对啊,走走一起去,都寒假了你急着回家干什么?”小尤见我态度松动,立刻和身边几个哥们儿一左一右把我推搡进后排车座,自己挤进来后冲着司机大声吆喝,“师傅,去清晖北路跟汉阳路交汇!”
车子启动后,我没再坚持。
反正现在也回不了家,不如顺便去看看。
如果那栋楼真是大舅要竞标的那个,那么现在爆破,是不是就代表他的生意彻底黄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越发急切。
大姨现在已经身陷囹圄,被马俊明那混蛋死死纠缠,如果大舅这边再出事,家里生意一垮,我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很快车子停到一片住宅楼群的门口。我下车后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什么烂尾楼的影子,心里不禁疑惑。
“这是哪?不是说看爆破吗?”我好奇地问小尤。
“就在这看啊,现场那边都清场了,有警戒线咱进不去。你们跟我来。”小尤神秘地一笑,带着我们走进居民楼的电梯,一路坐到顶楼,然后推开防火门走向阳台。
“诺,就是那边那栋,应该马上就开始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望远镜,一人发了一个 “你这装备挺齐全啊……”我苦笑着接过望远镜,举起来看向远处。果然,在一片居民楼的空隙间,那栋烂尾楼被黄色的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
这座楼主体刚封顶不久,外墙还没来得及粉刷,灰扑扑的混凝土和砖块裸露着,像没穿衣服的骨架。
几层窗户只剩下空洞洞的方口,玻璃只是零星的安装了几扇,楼顶歪歪扭扭地立着几根裸露的钢筋,没有混凝土包裹,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像一头尚未长成就被遗弃的幼兽,蜷缩在未完工的躯壳里,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快看,快看下面!”小尤忽然兴奋地指着远处,“那是爆破团队跟上面的大领导们,中间站着的那个女的就是咱们的副市长!”
我顺着他的方向调转望远镜,果然看见警戒线最边缘有一群人戴着安全帽,正在对着大楼指指点点。
其中为首的有三个——两个中年男子,还有中间一个中年女人。
她戴着白色的安全帽,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型棱角分明,眉眼锐利如刀,嘴唇紧抿,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的整体风格与大姨颇有几分神似,只是少了些大姨身上的书卷清雅与温润气息,反倒多了几分狠厉与阴狠,如暗刃藏锋,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人站在那儿,气场强大得像一堵墙,腰杆挺得笔直,肩线硬朗,脚下的安全靴踩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作风硬朗得让人一眼就觉得她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个女的是副市长?我好像在哪见过……”我盯着她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碰过。
“哎呀正常,你妈妈是大公司的老板,肯定是哪次带你聚会的时候看见过。”小尤一边说,一边又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快看快看,他们开始撤离了,应该马上要爆破了!”
小尤话音刚落,那群人果然开始有序撤离。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现场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连我们站在这么远的楼顶都听得清清楚楚。
警报响了整整十声,当第十声的回音还未散去,楼层开始有些许晃动,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巨响,至少第一秒不是。
我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见,那栋楼的底部,从最下面两层开始,猛地向外迸出一圈灰白色的烟尘,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张开了所有的嘴。
那烟尘膨胀的速度快得不像真的,几乎在十分之一秒内就吞没了整面底墙。
紧接着,整栋楼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底下狠狠一托,中段开始向上拱起、坍缩。
接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低吼终于追上我的耳朵,像打雷从地心深处滚过,震得我们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嗡嗡直抖。
那声音并不尖厉,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能掏空人的五脏六腑。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跟着那低频一起共振,心脏漏跳了一拍。
十几秒后,一阵干燥的尘土味顺着风吹了过来,细小的灰雾甚至飘到了我们的楼顶。
小尤他们开始咳嗽,我却舍不得放下望远镜。
镜头里,刚才那栋庞然大物已经变成了一片低矮的、冒着烟的废墟。
几个洒水车和雾炮车早就在旁边待命,白色的水雾开始压向烟尘,废墟上渐渐浮出几道人工的彩虹。
“呜呼!太爽了!”
小尤鬼叫一声,迎合着大楼的坍塌。
“你们慢慢玩我走了。”
我顾不上小尤他们几个了。
望远镜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下跑。
打了辆车回到家,一路上思绪纷飞,心里乱成一团,回到家里也顾不上吃午饭,一头钻进房间,关上门,把U盘插进电脑。
盘的存储界面弹出,三个视频文件赫然在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这么多?
来不及多想,我点开了第一个,最靠前的,1月18号视频。
视频开始时视角晃得厉害,光线昏暗,黑蒙蒙的几乎看不清。
我眯起眼睛,贴近屏幕,发现镜头对准的竟是一双裸露的腿。
腿的主人坐在椅子上,光溜溜的下半身没有一丝遮蔽,裤子、保暖裤和内裤,统统都被褪到脚踝,堆成一团,而且这个视频的拍摄地点好像是在……
桌子下面?
那双腿修长丰腴,皮肤白皙,镜头后方,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悄悄出现,从那细窄的裤腿看,估计应该是马俊明,他盘腿坐下,将镜头前丰腴的双腿夹在自己裆部,双手抓住膝盖用力向外掰开。
两腿之间,一片阴影若隐若现。
正当我暗自揣测,这双美腿的主人会不会是大姨时,画面里竟真的传来了大姨那熟悉的声音。
“秋鸿,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来了?”
紧接着是大舅的声音:“大姐,事出紧急啊,我听说陆鼎昌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席卷全身,整个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大姨竟然在和大舅谈话的同时,让马俊明躲在桌下玩弄?
“你……先坐,去那边沙发上坐下。”
听得出大姨有些紧张,她的声线微微发紧,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些。但她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努力让每一个字都听起来稳稳当当、若无其事。
“我昨天和你去找钱主任,他不是说了,陆鼎昌和华远那边的计划行不通吗?”
画面中,大姨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向马俊明靠了靠,似乎想藏进桌子深处。
但由于马俊明正掰着她的膝盖,导致大姨的双腿挤进桌下后,几乎是菱形的向左右敞开,私处完全暴露,几乎贴在马俊明的脸上。
而大舅丝毫没有察觉,桌子底下的情况,继续急切地说:“是啊,钱主任昨天是说了,他帮我们查了华远集团的四证,连《土地使用权证》都还没有变更,其他的更不可能有变化。”
“但是今天早上!我朋友说陆鼎昌已经开始跟律师去跑,原地产商的债务和诉讼了。”
大舅的话丝毫不为马俊明所动,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食指和中指,然后探向大姨的阴户,手指熟练地拨开阴唇,大姨的外阴像一朵在黑暗中含苞待放的花,被马俊明轻而易举的拔开花蕊。
“如果这事要没有苗头,那他们怎么可能会去跑这些事?”
虽然大舅的声音急切,但此刻大姨应该顾不上他了,她连忙把手伸到桌下,抓住马俊明的手制止他继续作乱。
“你朋友……的消息准不准?会不会是他误会了?”
虽然大姨的手按住了马俊明的手腕,但是根本阻止不了他作乱的手指,马俊明的手指在大姨的阴唇间游移,不时拨弄一下已经开始渐渐充血的阴蒂,等大姨的肉芽逐渐冒头,他开始用指尖轻刮,然后一点点的用指腹画圈,大姨被他刺激的忍不住夹紧双腿,但是桌子下面本身空间就窄,又有马俊明卡在中间,导致她的双腿根本闭不上。
“不可能的大姐,我朋友在华远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说,会不会是钱主任骗了我们啊?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在大舅焦急的声音中,马俊明的手指开始更加放肆,他先是沿着大姨的阴唇轻轻滑动,然后中指绷紧,一点点的慢慢地探入穴口,等大姨的手掌去抓他手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的中指已经有一半插进了大姨的小穴中了。
“我……嗯……我想想。”
马俊明的手指进入后并没有立即抽动,像是在探路一般,左右摇晃轻轻拓宽着大姨的肉穴,之后才逐渐插拔起来。
“要不……你先回去秋鸿,我再跟……钱主任谈谈。”
为了不让自己的上半身有异样,大姨努力维持着腰身的正常,硬抗着下体的刺激,不过姓马的手指似乎并不打算深入,他抽插了一会,发现手指已经开始变湿润了,就把手指抽出来了。
“我回去干什么啊,回去干着急!咱们一起去把大姐,我把情况跟钱主任说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这件事急不来啊三弟,尤其是跟做领导的沟通,要慢慢来。”
听的出来,马俊明手指拔出来后,大姨的压力小了不少,但是下一秒我就见他掏出了那个万恶的跳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跳蛋往嘴里裹了裹,然后悄悄的对准了大姨的穴口。
“即便你朋友那边说的是真的,那陆鼎昌那边也才刚开始走原地产商的诉讼,后面还有很多步骤……”
此刻的大姨还不知道桌子下面要发生的事,还在安抚着大舅的情绪,直到冰冷的异物触上敏感的肌肤,她似乎才惊醒,可惜为时已晚。
马俊明手腕一送,跳蛋便挤开紧致的穴肉,整颗没入了她的体内。
“那如果钱主任真管不了这件事,后续咱还有什么办法吗?”
马俊明的这个跳蛋不算小,这么个异物挤进体内,大姨弯起来的腿瞬间就伸直了,也幸好大姨的办工桌长度足够,否则这一下肯定会踢到桌子,她桌子外面的小腹挤压在桌沿,似乎上半身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姐?怎么了?你说话啊?”
“嗯……我在想问题,想还有谁能帮得上你。”
大姨表面上应付着舅舅,桌子下的手已经伸向下体,不过姓马的不会让大姨得逞,他一只手像守卫城堡的卫兵,干扰着想要取出体内跳蛋的大姨,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遥控器,手指左右晃动着,似乎在考虑按哪一档。
“要不……我给钱主任送点钱?”
舅舅刚说完,马俊明就对着大姨的股间按下了档的开关,而且按下的竟然是4档,接着大姨的下半身瞬间绷紧,而且桌子上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是拳头砸桌子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呢……”大姨咬着牙对着舅舅吼道。
她桌子下的这只手死死的掐着大腿上的肉,至于砸桌子的那一下,我已经分辨不出大姨是因为受到刺激,还是真的在敲打舅舅了。
“你别生气姐,我这不是怕不给钱,他不好好给咱办事么。”舅舅也被大姨的反应吓到了,赶紧小声解释道。
而姓马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要关掉跳蛋的意思,他慢悠悠的把大姨的一只腿从裤子堆里抽出来,抱着她的肉脚,在手里把玩起来。
他慢悠悠地将大姨的一条腿从裤子堆里抽出来,脱掉高跟鞋,用手指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大姨的脚心,又用拇指摩挲着脚趾间的缝隙,时不时还低头亲吻她的脚背。
大姨的整只脚都因跳蛋的快感而蜷缩起来,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待续】
第45章
“不是钱的原因……你这样或许会……适得其反。”
大姨明面上应付着大舅,下半身还要抵御着跳蛋的摧残,至于那只被马俊明把玩的脚,估计她已经顾不上了,这套着肉丝短袜的右足,像一条断电的义肢,任由马俊明在手里亵渎。
这小子的手掌从大姨绷得极紧的脚背上缓缓推压下去,跖骨的棱角清晰可见,像一根根欲要刺破薄纱的骨刃,他的拇指沿着骨缝不断摸索,隔着那层袜子的尼龙,慢慢的感觉着大姨脚背滚烫的温度,丝袜在两人肌肤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润滑,每一次按压摩擦,都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沙沙声。
“那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吧?”
桌子外面的大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丝毫不影响马俊明的小黑手,从脚趾上一点点摸到脚掌,大姨的足弓生得极高,脚心处的丝袜几乎悬空,他用力一挤,脚掌两侧的软肉便被挤得鼓起,隔着丝袜泛出比别处更深更艳的肉红色,姓马的将拇指粗暴地压进足弓最深处,狠狠将丝袜按贴在大姨脚底的皮肤上,指腹在足弓深处来回抠挖,像是要把大姨的灵魂从脚心处也一同揉出来。
“呃……你先回去秋鸿,我……我再给想想办法。”
这已经是大姨第二次撵大舅走了,确实她现在不方便跟大舅继续探讨下去,先不说大姨体内跳蛋的肆虐,就单单桌子下面赤裸的下体,大姨都不敢继续留大舅在自己面前。
马俊明这边已经摸到大姨脚跟了,他一手撑起大姨的脚踝,把大姨的足底顶到了眼前,也填满了我的屏幕。
可能是大姨的袜子被马俊明撸过一圈的原因,肉色丝袜在脚底这一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质地。
刚才脚背处的丝袜被骨骼撑得透亮,足弓处的丝袜虚虚悬空,而足底的丝袜被牢牢压在皮肉与脚凳之间,纤维叠得最密实,颜色最深,透出一种接近熟麦秆的浅褐色。
“还能有办法吗?姐……我该找的人都找遍了,这事是不是已经成定局了……”
马俊明是存心不想让大姨好过,大舅话音刚落,他又掏出了遥控器,对着大姨的股间,把跳蛋的档位又升了两档。
顿时大姨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这只断电的义肢像被接上了错误的强电流,那五根趾头隔着丝袜朝脚心收紧,像一只受惊的海葵骤然闭合触手。
随着脚趾蜷曲,足底的皮肤被横向拉紧,原本隐藏在皮下的褶皱瞬间浮了上来。
那是几道横贯前脚掌的纹路,不深,却清晰如刻印。
它们从大脚趾根部出发,弧线划过脚掌最宽处,终止在小脚趾的下方。
丝袜覆在这些褶皱上,被它们撑出极细的凸起,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纹样被一层薄冰封住。
此刻看视频的我,牙床都在颤抖,虽然我看不见大姨的脸,她也没再发出多余的声音,但她的这只脚,清晰地反射着她生理上最本能的感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嘶吼着,比我听到的任何呻吟声,都更能让我读懂她的感受。
“我……我再给你找,大姐上次去市里开会……还认识一个领导……”
跳蛋的档位已经不低了,从视频里我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振动的声音了,没想到这样大姨还能比较正常的说出话。
我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可能她真的还能找到人帮大舅,也可能这只是大姨的缓兵之计,毕竟跳蛋在体内待的时间越久,她的状态就越差,此刻她的整个脚掌都从中间对折般地弯起。
足弓弧顶折叠,原有的凹陷更深地塌陷下去,脚心处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浅纹便挨个浮现,先是几条纵向的细线,沿着足弓内侧蜿蜒而下,像古树的年轮被纵向剖开然后是脚心正中央的一个小小纹圈,它平时藏在足弓弧顶最深处,只有在脚掌极度弯曲时才会露出来,像一滴水落入静水时溅起的圆形波纹。
“真的吗大姐?”大舅的声音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入了清泉,一下子有了活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真的……你快回去盯着陆鼎昌,有消息我……通知你。”大姨的意志力当真也是恐怖,从她桌面下的下半身来看,跳蛋带给她的刺激已经非常强烈了,但是表面上她还靠着夸张的耐力维持住了。
桌子下的马俊明已经不甘心只玩弄大姨的脚了,他把大姨的腿抗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她的股间挪去,大姨也是感受到了桌下的危险,赶紧驱赶大舅离开。
“那行,大姐,你跟领导好好说说,只要这个坎他帮我过去,我关秋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在这次有了希望的大舅,又重新燃起奋斗的力量,在马俊明的手摸向大姨肉缝的时候,他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
这边姓马的挪到大姨的腿根,先用食指把大姨穴内,露出一点头的跳蛋重新塞回她的体内,然后到倒转手腕,大拇指弯曲着扣进大姨鼓涨的肉蒂下端, 原本缩在肉帘深处、充血肿胀的阴蒂,被马俊明两根手指粗暴地从软肉中顶了出来,像一颗熟透的粉嫩小樱桃,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随即,他的食指重重压在了那颗敏感至极的阴蒂顶端,配合拇指一起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揉搓。
他先是用拇指指腹将阴蒂轻轻挑起,再用食指指肚从上往下反复碾压,像在捻一颗极品珍珠似的,又揉又搓,时轻时重,时快时慢。
指腹上沾满了大姨股间的透明淫液,让那颗小肉珠变得又湿又滑,阴道深处,跳蛋正以极快的频率疯狂震动,强烈的震颤透过薄薄的肉壁持续不断地轰击着阴蒂的根部,内外两重刺激形成恐怖的共振。
在双重折磨之下,大姨的大腿根部剧烈颤抖起来,腿肉一阵一阵地痉挛,连带着整个小腹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放……放心吧,我批完手头的文件就去。”
被大姨安抚后的大舅终于松了口气,响起离开的脚步声。或许是害怕被发现,大姨在大舅离开的时候,下半身不得已又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这可方便了马俊明,面对主动凑上来的湿热阴户,他更加得心应手,一边继续用两根手指熟练地揉搓、挤压那颗肿胀的阴蒂,一边用另一只手将大姨两片肥美的大阴唇用力捏在一起,把那颗仍在疯狂震动的跳蛋彻底锁死在她的肉穴里。
“咚!”
随着办公室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响起,大舅终于离开了。
然而,坐在办公椅上的大姨却一动不动。
我本以为她会狠狠踹马俊明一脚,或者至少把下半身从桌子底下抽离,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就这样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马俊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揉搓阴蒂的那只手忽然完全停了下来。
他的拇指与中指猛地用力,一下死死地捏紧了大姨的阴蒂,像两把铁钳般将那颗敏感至极的小肉珠彻底锁死,一动不动。
此刻,桌子下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大姨的双腿间,只剩下那两片被狠狠捏紧、挤压得阴唇,在随着跳蛋的频率而持续不断震动。
十几秒过去了,就在我以为视频已经卡住,刚要伸手去拖动进度条时,桌面上忽然传来大姨一声沉闷的嘶叹。
“嗯噢……”
大姨发出的声音粗粝到极点,仿佛是气流从喉中黏连的唾液底下挤过去一般,把嗓间的那层阻碍震得嗡嗡响,踩在地上的那只大腿猛然张开,又瞬间夹紧,要不是轮椅的惯性让她的身子移出桌外,马俊明的头就被她夹在腿间了。
逃离了马俊明的掌控后,大姨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丝理智,慌不择路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马俊明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正好撞见大姨此刻狼狈至极的模样,她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却还是坚持着往房门处走去。
她的西装裤和内裤还挂在脚踝处,随着身体的颤抖来回晃荡,雪白丰满的大屁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对原本就肉感十足的臀瓣因为长时间坐在椅子上而微微发红,两瓣屁股中间的股沟深处还残留着淫靡的水光,晶莹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拉出淫荡的丝线。
大姨颤抖着挪到门边,“咔哒”一声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这才猛地转过身,愤怒地瞪向还蹲在桌下的马俊明。
她咬着牙,伸手一把探进自己两腿之间,拽住那根还嗡嗡震动的跳蛋,猛地用力往外一拔。
“滋……!”
伴随着一声淫靡的水声,那颗跳蛋被她整根扯了出来,上面沾满了她透明黏稠的淫水,在空中甩出一道水丝,大姨毫不犹豫,把跳蛋愤怒的砸在地上。
“哎!别给我弄坏了啊!我专门给你定做的。”
马俊明见状赶紧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地上,看到跳蛋还在疯狂震动的震动,才松了一口气,而我也看到,这沾满大姨淫水的跳蛋又是一个新的颜色——橙色。
“臭流氓!你又来干什么?”大姨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知道到底是气的,还是刚才被玩到高潮的后遗症,她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马俊明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马俊明的眼镜瞬间被打歪,整个人都偏了偏头。我在屏幕前看得心里一阵暗爽,太他妈解气了!
等马俊明把歪掉的眼镜扶正,重新调好视角后,大姨已经迅速把堆在脚踝的裤子提了起来,匆忙拉上拉链。
“我听说你脚扭了,这不是来看看你么。”马俊明摸了摸自己的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里带着揶揄。
大姨听到这句话,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明显又羞又怒,伸出手指狠狠指向办公室大门,声音都在发颤:“闭嘴!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那不行,要是之前我走就走了,现在听到你弟弟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啊。”马俊明擦了擦跳蛋上粘腻的淫水,关掉后揣进了兜里。
“你什么意思?”大姨现在还在气头上,毕竟以她的三观,虽然是情急之下被迫的,但被马俊明这样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是说,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我怎么也要帮帮他啊。”马俊明步履从容,闲庭信步般走到沙发前,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用不着,我现在只希望你在我眼前消失。”大姨嘴上硬邦邦地甩出这句话,不留半点余地。
可就在姓马的刚开口的那一刹那,快得几乎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她脸上还是猝不及防地浮起一抹惊诧。
那表情稍纵即逝,像水面上的涟漪,刚出现就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重新换回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脸。
“我劝你可要想清楚啊,校长大人。”马俊明翘着二郎腿,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都像裹着刀子,“你弟弟这事,我刚接触你的时候就稍微了解了一下。当时我就说过,他这项目一旦失败,就万劫不复,这你比我清楚。”
“如果你要继续固执己见,那过两天木已成舟之后,只怕神仙都难挽回了。”
马俊明这话,精准地扎进了大姨心坎里。
她脸上的冷漠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嘴唇微微抿了抿,然后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钱之堂那个老头子,看来是没帮上你们吧?我当时就感觉,以他的职位能出的力有限。”
“而除了那个老头子,你也接触不到更高层的人了吧?没办法,毕竟是教育口的,我能理解你校长大人。”马俊明操着笑嘻嘻的口吻,一句接一句,不紧不慢地撕扯着大姨的痛处。
“哼,你区区一个学生,能有别的办法?”尽管大姨语气依旧冷漠,但她能说出这句话,连我都能听出来,大姨已经有松口的意思了,更何况马俊明这只狐狸。
果然,姓马的又开始不着调了,他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语气里带着轻佻:“那当然了,过来,听我给你研究研究。”
“放心,我刚才都把你送上高潮了,你过来我不碰你。”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姨,马俊明有恃无恐的调戏着,掌握着主动权的他,根本不怕大姨翻脸。
“你是不是还想挨抽?”大姨虽然暂时抓住了一根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但面对这么赤裸裸的羞辱,她还是没给马俊明好脸。
“嘿嘿,别生气。”马俊明起身慢慢靠近大姨,“这样吧,看在咱们上次交易还算比较愉快的份上,这次我再跟关校长做笔买卖。”
说着,姓马的慢悠悠地朝大姨伸出三根手指,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洋洋自得:“关校长你再让我操三次,我保证帮你把你弟弟的事办妥,如何?”
“你!”大姨听后羞愤万分,抬起手又往马俊明脸上招呼,不过这次被这小子给挡了下来。
“反正咱们都已经做过了,你也不差这几次了。”他耍着无赖把大姨的手抱住,小黑爪子不断的往大姨胳膊上攀爬。
“你放开我!”大姨惊恐的看着越贴越近的马俊明,慌张的用手推着他的胸口,“我……我不相信你能做到。”
“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嘛,即便我做不到你也没什么损失。”被推开的马俊明也没继续纠缠,他整理了下衣服说:“或者你可以不把希望放在我身上,继续去找你说的那个认识的领导,当然如果真的有的话,哈哈哈。”
被马俊明这么一嘲笑,大姨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那层原先的伪装像是被戳了个洞,露出底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我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渐渐有了数,她哄大舅说的那个所谓领导,十有八九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行了,你不拒绝我就权当你答应了,现在让开吧,你不是让我滚么。”马俊明没再废话,抬手指了指大姨身后的房门。
大姨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忽略了马俊明话的前半段,拧开门锁把门拉开。就那么闭着眼,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哦对了,这三次关校长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哦,毕竟这次是我主动出力了,在帮你。”马俊明刚迈出办公室的门槛,看了看走廊里没人,小声的冲着大姨说,“这次你要乖乖的给我口交,要真的把我当成情人、炮友那样对待,不能再老板着个脸了。”
闭着眼的大姨估计正庆幸躲过去这个话题,没想到马俊明临走还不忘补一刀。
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蹭”地一下又烧了回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大姨又羞又愤,一双凤眸猛地瞪大,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就往马俊明脸上招呼过去,只可惜那家伙早就闪出了门,灵活得像条泥鳅,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空气里。
视频在马俊明放肆的大笑声中戛然而止。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久久不散。
我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马俊明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没想到,他转头又缠上了大姨。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整个人淹没。
我忽然觉得好累,累到连伸手去点开下一个视频的勇气,都攒不起来了。
我深吸了数口气,拼命地把脑子里的失落和色欲往下压了压,好一会儿,我才稍稍冷静了一点,我看了一眼视频的名称,然后咬咬牙,逼着自己去分析起时间线。
月18号 应该就是我去大姨家,给表哥拿键盘的后一天,从视频里大舅的话中,我大概也能推敲出来,这是那天他们出门去找钱兴的爷爷,然后第二天发生的事。
再看视频里大姨对马俊明的态度,好像真的是假期这段时间,马俊明第一天来找他,照这么说来,那前一天的大姨,脚真的是扭到了,正好成了今天师生大会,在我面前失态的借口。
如此一想,我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至少,那天我主动去扶大姨的时候,不是马俊明在背后搞的鬼。
但说归说,情况依然还是在朝着马俊明有利的方向发展。不然,大姨不可能直到今天,还带着那个该死的跳蛋,饱受马俊明的折磨。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尤带我去看的那场旧楼爆破。难道……那也是马俊明的手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就太恐怖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哪里来的这种能量?
就算他天赋异禀有点床上功夫,但也不至于能解决连大姨都无能为力的事吧?
我咬了咬嘴唇,赶忙打开了马俊明的监视云盘,前端时间我有些懈怠了,看放假那几天马俊明没怎么出门,就没怎么去管他,等我拔出前几天的视频一检查,果然发现了不少他的行动轨迹。
确实在18号的上午,他有打车去学校的操作记录,从学校出来后,他转头就打车去了市政,然后竟然一直在刷短视频,直到深夜才从市政打车回到公寓,而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第二天19号的时候,他竟然加上了大姨的微信!
虽然后续这家伙连续给大姨发了好几条骚扰信息,不过大姨都没有回复他,但那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马俊明的手机里时,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愤愤不平的打开U盘19号的视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姨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连联系方式都给了这个无赖。
视频开始马俊明已经在大姨办公室的门前了,他推门走进去,大姨还在办公桌后办公。
“你又过来干什么?”大姨眼角瞥了一眼门口,头都没抬的说道。
“当然是专程来给关校长你,排忧解难的啊。”
马俊明没在意大姨的态度,熟门熟路的走向沙发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手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拍在了茶几上。
大姨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马俊明,显然对他的鬼话,大姨一点不相信。
姓马的也读懂了大姨的意思,他从容的打开了文件袋,掏出一小摞A4随意翻着,自言自语的读起来。
“清晖路的那栋烂尾楼,我详细了解了一下,关秋鸿,你的好弟弟。主张,是拆掉重建。理由是原楼主体结构裸置太久,内部应力变化不清楚,与其补丁摞补丁,不如推平了干净。他看上那块地的位置了,想做三到六层的小高洋房,一梯一户,首层带院。这种产品在市中心是稀缺货,溢价空间能做到二十五个点往上。但代价也大,拆除、地基复检、重建,加上报批流程,从拿地到开盘,挺复杂的。”
“不过可以说不亏是关校长的弟弟,纵使标建复杂,但是计划的十分详细,如果不出意外情况,他确实能把这个工程给吃下来。”
马俊明说完,目光落向大姨。她却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纹丝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不过这个意外嘛,该来的少不了。”姓马的拉长了调子,语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他的竞争对手,这个叫陆鼎昌的,主张另一条路线,第三方机构做结构安全鉴定,混凝土碳化深度、钢筋锈蚀、梁柱节点密实度,全部过一遍。鉴定合格的地方不动,不达标的重新更改加固,然后折价收购原开发商的债主手里的债权,签完和解协议之后,通过债转股的方式重新把楼盖完。”
“本来嘛,你弟弟占尽了优势。可姓陆的和华远集团搭上了线,对方出钱注资,还帮着打通上层关系。这种全国性的大集团,虽然根都在一线城市,分公司在本地影响力有限,可一旦和地头蛇企业联手,那就是强强联合。你弟弟顶不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姨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讥诮:“这些还用你来说?你大言不惭地说能解决问题,到头来就是坐在这儿给我念课文的?”
“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马俊明翘起二郎腿,冲着大姨笑道,“你知道华远集团给那个姓陆的,搭上谁的桥了吗?”
看着大姨阴晴不定的表情,马俊明哈哈一笑:“人家找的是住建局的局长,钱兴那小子的爷爷,也就能在姓陆的土地使用权证上使使绊子,其他还能帮你们干什么?更何况他也就是个副局长。”
“还有,我可没有大言不惭,我说能办到的,就能办到。”
马俊明说完,从文件袋底部掏出最厚的两摞文件夹,仍在了茶几上。
“这是姓陆的昨天提交上来的,建设用地规划书,还没有给下证。”
大姨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终于有了反应,她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来,往沙发这边挪了两步,又忽然停住。
咬了咬嘴唇,她转身走向门口,把锁扣死,这才一脸警惕地朝马俊明靠过来。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嘿嘿,这你不要管。”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大姨坐在了马俊明的对面,将信将疑的翻着规划书。
“我至于弄个假的来骗你?”马俊明面对大姨的怀疑嗤之以鼻,“不过这都是复印件,原件都还在局里,不信你拍照给你弟弟确认一下,诺,下面那本就是他的。”
大姨抬头看了马俊明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把第二本拍了个照片,很快大舅的语音就从大姨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是我的规划书啊大姐,你从哪弄得?”
“旁边那本……你拍一下旁边那本!难道是陆鼎昌的?”
大姨放下手机,难以置信地看向马俊明。她双唇微启,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似乎停了一瞬。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大姨轻咳一声,迅速敛起失态的神色,向马俊明问道。那语气里分明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后面怎么做不急,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咱俩的事吧?”马俊明嘿嘿一笑,又把那颗跳蛋掏了出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大姨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脸唰地红了一片,像被人点着了火。
她双腿猛地一并,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往一侧缩去,那姿态既是防御,也是下意识的躲避。
她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但这次她却终是投鼠忌器,没敢动手。
“我昨天给你讲过条件了啊?三次。”
“我……”大姨刚开口,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角微微一紧,随即迅速抬头,警告性的瞪了一眼马俊明,然后她侧过身,用手掌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
“喂,大姐!你是不是找到能帮我们的领导了?”大舅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每一个字都烧着焦灼,“你在哪?用不用我现在就过去?”
“啊……嗯,找到了。”大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她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马俊明。
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妥协,有不甘,有难以启齿的难堪,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对着话筒安抚道:“你不用过来,秋鸿。我在跟他谈。”
“好好好!”大舅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你跟领导好好说说,大姐!工程只要到我手里,我一定好好干!我昨晚一宿没睡,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听着大舅的声音,大姨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她偏过头,把手机微微拿远了一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微微发颤,喉结处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等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时,她的声音像一张厚实的毯子,变得轻柔而笃定。
“别担心,三弟。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交给大姐。”
放下电话后,大姨有些恍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松开,手机无声地滑落到沙发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茫地盯着桌上某处看不见的角落,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睛。
大姨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慢极深,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她西服下的丰胸微微鼓起,肩膀随之抬高了半寸,等这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重若千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你放心去办。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
“一言为定!”马俊明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迫不及待,“到时候你要记得,咱们的关系可是情人,不能再把我当成流氓了,我这次是在帮你,不是胁迫你!另外口交也要……”
“别说了!”大姨厉声打断了他。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撑着桌面,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母兽,在最后的时刻爆发出全部的威压和怒气。
但那种气势只持续了一瞬,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而短暂,转瞬便化作满地的灰烬,然后整个人都泄了气。
大姨的肩膀塌下,下巴抵在胸口,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变为两口干涸的井,眼底的光全都散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空洞和迷茫。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轻轻合上,反复了几次,似乎是在咀嚼什么苦得咽不下去的东西。
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飘飘忽忽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只要你能帮秋鸿……我都答应你。”
“那行,那我先帮你把这个戴上吧?”马俊明贼心不死的拿着那颗跳蛋,火急火燎的凑到了大姨的旁边。
“你!我是说你办完事以后!”大姨虽似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马俊明一靠过来,她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对啊,我也没想现在就做,只是让你戴上这个小东西,在我办事的期间,你每天都要带着它,直到我帮完你弟弟为止。”姓马的说着就要去掰大姨的右腿。
“不行!发成绩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办公,不可能戴这个东西的!”大姨挣开马俊明的小手,厌恶的看着那颗跳蛋,“再说天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我总不能天天……” “不会的,我给你保证,三、四天就能解决。”马俊明举起手发誓,“你不会几天都不愿意坚持吧?”
大姨盯着马俊明,像在辨认他是不是在说疯话,她和大舅愁了那么久、想破头也解决不了的事,到了马俊明嘴里却轻描淡写得像喝口水一样简单。
“这样,各退一步。最多就戴两个小时,但是需要我亲自给你戴、亲自帮你摘,这总行了吧?”
第46章
“不……我……”大姨推搡着黏上来的马俊明,却找不出什么理由去拒绝,“等下……等你把事都办完……”
马俊明看大姨这么不配合,气的他把跳蛋往沙发上一扔,说道:“你这样咱们就没法合作了,做买卖还要付一点定金呢!我这条件已经给你放宽很多了。”
大姨见马俊明生气,略微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不过她的眼中更多的还是关于那颗跳蛋的纠结,大姨犹豫了一会,没正面回答,也没直接拒绝,反倒是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先说,怎么弄才能四天解决这件事。”
“行,先告诉你也无妨。”马俊明抱着大姨的膝盖,把她的两条腿横挪放在了自己的怀里,“那个姓陆的不是去跑原建筑商的债务了么,这是你跟你弟目前最担心的事了吧?”
大姨下意识地挣了挣,身子微微扭动,想从他怀里把腿抽走,可马俊明的话轻易便拽住了她的心神,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了。
她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事,他想收就让他收,我会给局里打招呼,卡着他的建设用地规划书,让他的审批过不了。”
“然后你明天让你弟弟委托一家有爆破资质的公司,赶快提交材料,我会让人先把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给你弟弟批下来。”
“接着你让他把建设工程规划书送上去,然后拿着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去找华远集团的人谈,说很快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会下来,华远的人绝对会去核实他有没有下证。”
马俊明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解着大姨的腰带,而大姨正全神贯注的听着马俊明的计划,丝毫没有察觉。
“我虽然因为程序问题,没办法直接给你弟弟下证,但我会让局里的人先放出风,表示你弟弟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9%会下来。”
“到时候华远集团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陆鼎昌,转而拿着原地产商债权,跟你弟弟谈合作。”
“那时该怎么要价,合作怎么分红,相信你弟弟会自行谈妥的,还能得到华远一笔不菲的注资。”姓马的说完直接动手,把大姨的裤子拽到了膝盖处。
我虽然不懂他叽里呱啦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大姨好像是认可了马俊明的计划,因为在马俊明拖她裤子的时候,大姨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双眼紧闭的把头撇向一旁,任由这小子架高自己的双腿,掰开自己的双股。
脱下裤子后,马俊明不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他起身向前压着大姨丰满的大腿,将她整个人半压在沙发上,伸手便用大拇指在大姨的肉缝间来回划弄。
两片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小阴唇,被他的手指挤开,露出里面红嫩的穴肉,马俊明的手指从穴口一路向上,粗暴地刮蹭着那条湿滑的淫肉沟壑,一直剐蹭到藏在肉蒂里的嫩芽。
大姨两只手死死抓在一起,双眼紧闭,极力忍耐着下体的侵犯,随着马俊明手指一次次地划弄,她的脸颊一点点染上潮红。
伴随着红晕的蔓延,从脸颊爬上耳根,大姨的下体也渐渐传来水渍声,看着大姨的状态已经差不多被撩拨起来,他把刚才扔在沙发上的跳蛋重新拿起来,卡在大姨微微张开的肉穴口,像做“驴打滚”一样把那颗橙色的跳蛋在穴口处转了个圈。
跳蛋表面很快就被大姨浓稠的淫液彻底裹满,变得晶莹剔透。
给跳蛋镀完膜后,马俊明将其横过来,用较窄的一头对准大姨已经微微张开的穴口,拇指用力一推。
“噗滋……”
大姨的两片肥美大阴唇被骤然撑开,向两侧明显地涨了一圈,整颗跳蛋就这么被他一口气送入了体内,只留下最末端的细绳露在外面。
“嗯……”
异物被强行塞满体内的刺激,让大姨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
没错,就是娇喘,这一声短促却带着明显媚态的鼻哼,让我瞬间血气上涌,下体猛地翘头,硬得发疼。
我颤抖着双唇往后拖动进度条,万念俱灰地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她这简短的一声鼻音,和以往视频里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同样是忍耐后不受控制的呻吟,可之前那股端着、绷着的劲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放下心事、放松下来后,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舒畅声音 或许连大姨自己也被自己声音里那股勾人的媚态吓到了,她连忙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也睁开来,神色中带着一丝惊慌。
然而下一秒,马俊明直接按下了遥控器。
“嗯啊?!”
大姨的手给自己嘴里的惊呼让出道路,她下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紧,把正压在她身上的马俊明也连带着往里拉进了几分。
紧接着,“咚”的一声重响。
马俊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镜头也跟着扫了过去,我才发现是大姨左脚上那只黑色皮鞋因为双腿的抽搐而脱落,直接砸在了茶几上。
“我……我戴可以……但你别……别让它振这么快……”大姨自知已没有回头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马俊明谈着条件。
“这还快啊?”马俊明把遥控器转向大姨证明道,“这才一档。”
“起来走走看,适应适应,我也好心里有数,等会知道开几档。”咬牙忍耐的大姨没等反驳,接着就被马俊明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毕竟是最低的档位,大姨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慢慢适应了下来。
她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眉头深锁,从沙发上勉强站起身。
一只脚还穿着皮鞋,另一只脚只能踩着肉色的短袜,她低着头,尝试着从沙发前缓慢挪动脚步。
“看来还能忍受。”马俊明看着她的背影,说完直接又调高了一档。
“嗯……”
马俊明刚按完遥控器,大姨立刻条件反射地弯下腰,膝盖处堆着的西裤一下子滑到了脚踝处。
她那硕大、圆润、肉感十足的屁股高高撅起,朝向马俊明,股沟间那根跳蛋的牵引天线像一条滑稽的小尾巴,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不行……嗯……你快关了……”
“没那么严重,继续走,适应适应就好了。”马俊明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直接跑到大姨身后,双手推着她的后背,强迫她继续往前挪动。
“你瞧,没问题吧。”望着大姨此刻步履蹒跚的狼狈样子,马俊明笑着说道,“昨天在你弟弟面前,我上来就直接开的四档,最后更是开到六档,你不也都忍下来了吗?不要小瞧自己的潜力。”
“不是……嗯……我这样真……嗯……真没办法……”
马俊明没给大姨多少适应时间,很快就把档位再次提高,而且一下就加到了四档。
“呃啊……!”大姨的双腿瞬间死死夹紧,整个人一下子蹲了下去。把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
“没事,我帮你动一动,这样适应得更快。”马俊明这小子仿佛一刻不犯贱就浑身难受。
他明明看到大姨已经被折磨成这样,却仍蹲到她身后,伸手拽住那根露在外面的牵引天线,毫不怜惜地把跳蛋从她体内拽出一半,又猛地塞了回去。
“哦别……嗯啊……!”
大姨连忙伸手往身后去制止他,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背到身后,办公室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关校长,您在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在……什么事?”大姨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虽然尾音仍带着一丝极轻的颤动,但听上去已经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语气依旧沉稳而威严。
果然如马俊明之前所说的那样,刚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大姨,在真正有外人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把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您通知召开的考务总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校委基本都到齐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
“我马上来。”
大姨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拍开马俊明在她胯下作乱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被大姨眼神警告后,马俊明倒也没有玩得太过分,把跳蛋的档位降了下去。不过我注意到,他只是降到了一档,并没有彻底关闭。
虽然跳蛋仍在体内持续震动,但大姨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她赶走身后的马俊明之后,竟然真的没有把那颗跳蛋从穴内抽出来,而是直起身子,弯腰把堆在脚踝的,那条灰白色的、款式老土的中年女士内裤,缓缓拉过大腿。
大姨手指勾着布料略厚,边缘还带着些许磨损的内裤提到腰部,把跳蛋那根细细的白色牵引线紧紧包裹在了内裤里面,接着她又把西裤提上去,拉上拉链,扣好腰带,最后整理了一下脸颊旁有些凌乱的碎发。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当她再次站直身体时,气质瞬间完全恢复成了那个在学校里说一不二、端庄严肃的大姨,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外表如此庄重、严肃、甚至有些刻板的女人,体内此刻正深深塞着一颗正在持续震动的跳蛋。
“把这些收起来。”大姨指了指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没再给马俊明一个多余的眼神,穿好鞋,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起初的几步,她的身形微微有些僵硬,右腿迈出去的时候,左脚跟上时有些微颤,皮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两声不太匀称的轻响,像是钢琴键上弹错了的两个音。
但很快,大姨就适应了。
第三步、第四步,步伐渐渐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大姨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打印好的课件和文件夹,把课件都整理妥当后,她看了一眼抱着文件袋的马俊明,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话,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走廊里,三个老师正站在那里,手里各自捧着文件夹和教案,看到大姨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本能地后退半步,习惯性地让出通道。
可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跟在关校长身后,大摇大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马俊明,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了他身上,目光里满是疑惑和打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大姨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她带着马俊明从三位老师中间走过,步伐平稳而迅疾,像一艘劈波斩浪的船,赶在其中一名老师要开口之际,掷地有声的率先抛出了问题。
“各年级的成绩都出来了没有?汇总简表有没有整理好?”
“准备好了,关校长。”离她最近的那位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汇报道,“这次批改交付日期都是按您定的节点推进的,比上半年整体提前了一天。各年级的均分、最高分、优秀率、及格率的数据都已经录入汇总表了。”
“先在会议室展示正常尺度统计。”大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被稳稳地钉在空气里,“等所有数据都出来了,再给各位老师横向对比往届的情况。”
被问到工作的事后,三个老师的注意力,从马俊明的身上彻底移开了。
他们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跟在大姨身后,一边走着,一边开始了简短而高效的工作汇报。
马俊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没人注意到,这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孩,此刻正握着一个能控制校长肉体的小遥控器。
好不容易把跳蛋重新塞回大姨的身体里,这小子当然不甘心只做个安静的跟班。
队伍刚走出办公室走廊没多久,马俊明便偷偷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对着大姨的背影,把档位升到了二档。
然而大姨走路的背影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旧步伐稳健地走在最前面,一边听着老师们的汇报,一边冷静地做出指示。
语速平稳,语气严肃。
如果不是遥控器上那个二档的指示灯正稳定地亮着,我几乎要怀疑马俊明是不是已经把跳蛋关掉了。
一行人又走了大约三四分钟,马俊明再一次按下了遥控器,把档位调到了三档。
虽然这次大姨走路的步伐依然还稳健,但是在马俊明按下遥控器的一瞬间,她的右膝明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极轻的弯曲,不过被她迅速的调整回来。
随后大姨在侧过头跟身边老师交谈时,黑眼珠猛地撇到眼角,透过肩膀的缝隙,狠狠地瞪了马俊明一眼。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学校的会议室,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你在这等着我。我进去开会。”大姨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马俊明。
她指了指会议室门外的两排公共铁椅,表情严肃的说:“好好在这待着,不准调皮。”
“嗯嗯。”虽然马俊明乖巧地答应了,但大姨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深深看了他两眼,这才带着那三位老师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自己待在门外的马俊明,老老实实地在铁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可他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那个小小的遥控器,一会调成一档,一会又调回三档。
我握着鼠标不断拖动进度条,这期间马俊明十分耐心的操控着跳蛋的档位,几乎每隔两三分钟就会变换一次,有时候把二档维持很久,有时候突然全部关掉,结果等不了一会后又毫无征兆地直接跳到三档。
总之虽然他没有太过分把档位调高,但是却一直用低频的模式折磨着大姨。
会议开了大概有个四十多分钟,大姨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会议室里那端肃的表情,可是镜片下,眉眼间那股情欲氤氲上来,硬生生将大姨凌厉的气质柔化了几分。
“……先跟我回办公室!”
大姨瞪了一眼马俊明,语气有些恼怒,可恼意写在这样一张泛着潮红的脸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激烈冲突时,反而迸发出另一种美。
这张脸上的表情,连马俊明都看得微微一愣,在铁椅上呆怔了两秒,才回过神,赶紧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上,大姨始终沉默不语。
她走得很快,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我只能从马俊明的视角看到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却完全看不清她的脸,也无从猜测她此刻是羞耻还是愤怒。
不过马俊明显然还想再给大姨补一刀,等二人走到大姨办公室走廊的拐角处,他确认前后都没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毫不犹豫地将档位直接拉到了五档。
“呜……!”
大姨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捶在小腹上,整个人瞬间向前一折。
她一只手慌乱地扶住墙壁,指尖在冰冷的墙面上抠出轻微的刮擦声,不过没撑多久就双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
在蹲下的短短几秒里,大姨仍不放心地迅速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拐角,直到确认没人,才彻底放松了戒备,把脸死死压在膝盖与手臂之间。
“关……关掉……”
大姨沉闷的声音从臂弯中传来,马俊明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站在大姨身后,像一个尽职的放哨人,一边警惕地望着走廊两端,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遥控器的背面,像在无声地计时。
直到放任跳蛋在大姨体内肆虐了七八分钟,才终于走上前,弯腰把大姨埋在臂弯里的脑袋轻轻扶了起来。
此时的大姨红唇微启,刚才在会议室门口还残留着的一丝校长威严,此刻已经彻底被跳蛋磨得干干净净,她的颧骨上浮起两团并不寻常的赧红,像被烈酒烫过一般,一双眼睛如同刚刚化开的春水般,波光潋滟,找不到焦距。
马俊明似乎对她此刻的状态极为满意,他掏出遥控器,就在在我以为他会继续把档位再次调高的时候,他却意外地按下了暂停键。
跳蛋停下后,大姨的眼神也从迷醉渐渐转变成迷茫,那股从她脸上少见的媚态,像雾气一样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仍然困在现实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马俊明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转身径直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等他进屋坐下后好一会,大姨才从门口走进来,她锁上房门,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马俊明,然后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说:“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嗯呢,过来吧。”马俊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位置,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一个同辈分的朋友。
大姨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咬着下唇,带着明显的扭捏,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伸手解开腰带,动作僵硬而缓慢。
当她走到马俊明面前时,已经把西裤的扣子和拉链全部打开。
她闭上眼睛,褪下了自己的裤子,光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一副彻底认命、任人宰割的模样。
姓马的取跳蛋的阵仗不小,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是脱掉了大姨的一双黑色皮鞋,然后握住她裹着肉色短丝袜的脚踝,把她的右腿从裤管中完全抽了出来。
接着,他双手掰住大姨的膝盖,毫不怜惜地将她两条腿大幅度分开,撑在了沙发上。
那羞人的姿势令大姨窘迫难当,她慌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可通红的耳根还是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马俊明则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用手指仔细梳理着大姨阴阜上略显凌乱的阴毛,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动作优雅而从容,等他目标转移到大姨私处时,我才发现大姨的阴户已经彻底湿透了。
她的两片大阴唇因为跳蛋长时间的震动而微微肿胀,血红的颜色比平时更深,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黏稠的淫液,穴口的小嘴不停向外溢出透明的蜜汁,顺着股沟往下流淌,那根牵引绳浸得湿透,黏腻地贴在会阴上。
甚至连刚坐下来的沙发皮面上,都被浸上了几滴晶亮的水痕。
“看来关校长你还是挺喜欢我的小玩具的,我都没想到会湿成这样。”
大姨依旧捂着脸,没有理会马俊明的调笑,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份羞耻就能减轻几分。
马俊明却并不着急,他捏住那根黏糊糊的牵引绳,缓慢而持续地向外拉扯跳蛋。
随着他的动作,大姨原本紧窄的穴口被撑得鼓胀起来,像一个即将生蛋的母鸡,这颗蛋在阴唇间一点点显露。
终于,伴着“啵”的一声轻响,跳蛋完全脱出,带出一大股积存在深处的淫液。
那些汁水原本堵在穴口,此时没了阻碍,立刻汩汩涌出,顺着臀缝流到沙发上。
“以后关校长你穿个裙子,今年冬天又不太冷,哪怕找个厚点的,然后穿个打底袜呢,我给你放跳蛋的时候也方便。”马俊明把跳蛋拿在手里,将上面沾满的淫液撸到掌心,漫不经心地提着建议。
大姨终于放下手,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羞愤地反驳道:“我平时不穿裙子,你弄完了吧?”说着,她便撑着沙发要起身。
但马俊明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收起跳蛋,将掌心那滩滑腻的淫液仔细涂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然后趁着大姨还没完全站起,猛地对准她仍在翕张的水润肉穴扣了进去。
“啊?!你又……嗯……又想干嘛……”
大姨惊叫一声,慌乱地伸手去按马俊明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入侵。
然而她现在的防备和下身的状态一样脆弱,马俊明硬顶着压力,在大姨的穴内快速抽送两下,她推拒的手便软软滑落,徒劳地搭在马俊明的胳膊上,再也使不出力气。
“嗯……嗯啊……嗯……”
随着马俊明手指的抠挖,大姨的呼吸渐渐加重,起初的抗拒逐渐消失,她紧闭双眼,头颅后仰,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似乎是在享受下体的感觉。
“嗯……嗯哦……嗯……嗯……啊……”
马俊明的手法极为老道,每次探入大姨肉穴的手指,角度都极其怪异,很快大姨的腰肢,就跟着马俊明手指的节奏扭动起来,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潮,双目迷离,显然身体已经被马俊明掌控住了。
就在大姨的呻吟声越来越高,眼看就要到达顶峰时,马俊明却突然抽出了手指。
大姨的身体骤然一空,她倏地睁大眼睛,那刚刚进入状态的呻吟声,也因为失去了动力的源头,而变成了喘出粗气,她迷茫地望向马俊明,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啦,那我就先走了。”马俊明甩了甩手上的爱液,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哦对了,现在能加我个联系方式了吧?”
理智重新回来的大姨,慌乱地合拢双腿,拽起裤子匆匆穿好。
她脸颊绯红,眼中带着羞愤瞪向马俊明,却也知道此时拿他没办法,只能从兜里掏出手机,亮出了好友申请的二维码。
“OK,我让你弟弟做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告诉他。等都弄好了,你联系我就行。”说完,他潇洒地转过身,背对着大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我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通过大姨在视频里的种种反应,我心里清楚,她恐怕已经很难再回头了。
再加上了解到大舅的商业计划后,那今天发生的爆破,已经宣示着马俊明的成功。
这个视频就算往下看,也只是我自己卑劣地发泄欲望罢了,根本不可能再挽回大姨。
说不定……此刻的马俊明,已经以胜利者的身份,和大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了。
我目光落在标着“20号”的视频文件上,指尖悬在鼠标上方,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小业?妈回来了!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我心里一惊,慌忙关掉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哦……妈,还、还行吧。”说完,我赶紧起身走出房间。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你爸等不及嘛,非要赶紧回来看看儿子到底考了第几名。”
妈妈已经换好了拖鞋,正往客厅走来。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翻转过来朝向我,平板里,是爸爸的脸。
那张脸被屏幕的光照亮着,背景是一面米白色的墙壁,隐约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爸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头发比上次视频的时候又短了一些。
“小业!”爸爸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穿越了大洋和时区的、热腾腾的温度,“考得怎么样?快跟爸说说!” 我咽了口唾沫,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讪笑着开口道:“语文128,数学115,英语131……总分620。”
“这么高!排名呢?乖儿子!”
我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屏幕里的爸爸,又偏头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让我读不懂她的表情。
“全班第一。”
“好!”爸爸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隔着屏幕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年级呢?年级第几?”
“年级……第六。”我的声音比刚才矮了半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漂亮!我就知道我儿子好样的!”爸爸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调,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凑近屏幕,那张脸在画面里放大了好几倍,鼻尖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听见没有?六六大顺!我儿子考了年级第六!”
“哼。”
妈妈听着爸爸开心的声音,琼鼻里发出一声没好气的轻哼:“第六名看把你美得。上次期末考试也是第六名,一点进步都没有。”
“哎,你这当妈的,第六名还不满意?”爸爸在屏幕里替我叫起屈来,“我们小业没有退步,能稳住前十就不错啦。”
虽然爸爸替我说话,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眼角观察着妈妈的反应,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但是那感觉也说不上开心。
“行啦老婆,既然儿子的成绩不能让你满意,那加上我的这个呢!”
视频里的爸爸忽然神秘地一笑,侧身伸出一只手探出画面之外。
下一秒,画面外传来抽屉被拉开,木质滑轨摩擦的闷响,然后是纸张被翻动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个印着外文标签的档案袋被他摆在了镜头前。
接着,爸爸另一只手也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缓缓松开五指,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似乎是一颗咖啡豆,静静地躺在他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掌纹之间。
“什么啊?别告诉我你又给我买化妆品了。”沙发上的妈妈瘪了瘪嘴,毫无兴趣地问道。
“不是……妈,爸爸拿的是一颗……”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赶紧纠正道,“不对,是一小把咖啡豆。”
我凑近屏幕,把爸爸掌心里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几粒深褐色的豆子,颗颗饱满圆润,像被精心打磨过的深色玛瑙。
皮壳上泛着一层内敛而温润的光泽,不是那种被高温烘焙过头、表面油光锃亮的商业豆所特有的油腻反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时间和耐心慢慢养出来的、温暾暾的光。
“什么?”
妈妈的神色忽然变了。
她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身边,脑袋凑过来贴着我的肩膀,额前的碎发蹭得我脖子痒痒的。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爸爸摊开的手掌,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成了。”爸爸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嬉皮笑脸了,不再插科打诨了。
而是用一种几乎虔诚的目光看着掌心里的那些豆子,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新品培育,成功了。”
屏幕里安静了两秒。屏幕外也安静了两秒。
我侧脸看到,身后妈妈的眼神从迷惑到了解,从了解到惊讶,从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似于泪光的、湿漉漉的亮。
“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轻轻掐住了喉咙,气儿从窄窄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期待。
“真的。”爸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意重新浮上来,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而现在的笑,是作为丈夫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妻子面前的笑。
“产量呢?”妈妈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急切的味道像是一壶马上就要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出豆率是多少?” 爸爸翻开那本外文档案,手指熟练地翻过几页,食指精准地落在一行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指着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指标,一字一顿地念道:“23。81%!比去年整整高了一倍!比阿拉比卡豆还要高出四个百分点!”
“太好了!”妈妈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我,双臂收紧,整个人像个孩子一样蹦了两下。
她的胸膛紧贴我的后背,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胸口那两团柔软的绵弹,即使隔着衣物也能让人心猿意马。
第47章
此时她激动地紧紧搂着我蹦跳,我的后背便像陷进了一团温软的云里,每一次挤压都带来令人颤栗的触感,她的文胸边缘略有硬度,偶尔刮蹭到我的肩胛,更是带来一丝异样的刺激。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刚刚看完视频而沉寂的肉棒竟有些蠢蠢欲动,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避免被妈妈察觉。
“而且,经过索科因大学团队的重新培育,植株的抗叶锈病能力也大幅度增强了。这次,咱们的产品推向市场,绝对没问题!”爸爸的声音继续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自豪,一丝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
我趁热打铁,趁着妈妈心情正好,赶紧把那件压在心头一整天的事抛了出来:“妈!那我名次的事,是不是算合格了?”
“臭小子,你考多少名,你大姨早就告诉妈了。”妈妈松开搂着我的手臂,绕到我面前,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妈妈伸手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下一个不疼不痒的印记:“这次就算你勉强过关了。下次再原地踏步,看我怎么收拾你。”
“耶!”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个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球终于松开了口子。
“儿子!”视频那头的爸爸不甘寂寞地喊了一嗓子,“爸爸厉害不厉害?”
“呸!”妈妈抢在我前面开了口,对着屏幕里的爸爸比了个小拇指,那根手指伸得直直的,像一把小小的匕首,“你还说呢!一路上都瞒着我的是吧?一个字都不跟我提,就等着回来跟你儿子报喜呢?”
“嘿嘿,大喜事当然不能少了咱儿子啊。一家人嘛,得一起听才有意义。”
“行啦行啦,少在那儿油嘴滑舌的。”妈妈摆了摆手,脸上却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她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回屋好好看看书,我跟你爸说说话。下次考试再原地踏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识趣地点了点头,把平板递到她手里,转身往房间逃去。
回到房间后,我犹豫了一下把门锁上,事已至此我也放平了心态,毕竟本来打算跟马俊明合作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大姨被玷污的准备了,现在虽然侥幸的幻想破灭,但说白了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抱着纯粹泄欲的心态,打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镜头对准的是一条河,天色刚刚擦黑,远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青灰的暮色,近处路灯已经一盏盏亮起,拍摄的位置在一段斜坡草坪的下方,这小子身处的位置是河岸蜿蜒的人行道,河水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缓缓流淌,泛着幽微的粼光。
人行道上,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影缓慢移动着,多是中老年模样,有的牵着狗,有的背着双手。
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沿着河边步道,由远及近地走来。
随着距离拉近,那张熟悉的脸庞在路灯的光晕里逐渐清晰,来的人正是大姨,她卸下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运动便服,外面搭配了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脚上不再是穿着皮鞋,而是搭配了一双白色跑鞋。
头发不像平日那样披散着,而是简单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短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
“哇,关校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穿正装以外的衣服呢!”
马俊明惊喜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声惊叹也恰好戳中了我的心思,何止是他,看着褪去了端肃、距离感的大姨,也让我感到一阵陌生的恍惚。
记忆猛地被拽回几年前,那时我和表哥还在上初中,假期里,爸妈偶尔会邀上大姨,我们两家人一起开车去郊外露营。
那时的她也会褪去身为校长的那层伪装,像慈祥的长辈一样,坐在野餐垫上笑着给我们分水果,不过随着我的学业越来越重,爸妈和大姨的事业也越来越忙,那些轻松、悠闲的时光,仿佛一起被封存进了旧相册,再难见到。
画面里,大姨的脚步似乎因这声招呼而略微顿了一下,她停下步伐,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拉了拉冲锋衣的下摆,似乎被马俊明看到她这副日常的穿着,是一件很让她感到羞耻的事一样。
“我总不能穿着西服出来跑步吧?”
“倒也是,不然怎么能瞒得住家里人是吧?”马俊明嘿嘿一笑,掏出手机在大姨眼前晃了晃,“我就说加个联系方式比较方便吧?否则我老是闯你办公室,你也不放心啊。”
经过马俊明的提醒,我忽然想起他们两个加好友的事情,刚才被妈妈回来打断了,我忘记看了,于是赶忙暂停视频,切回了马俊明手机的监视云盘界面。
虽然十九号那天,大姨对马俊明的骚扰信息都忽略掉了,但第二天上午,她还是主动联系了这小子,没办法毕竟有大舅正事在这压着,她不得不屈尊于姓马的。
{我三弟委托的公司,已经把爆破材料递交上去了。} {然后怎么办?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许可证。} (起的这么早啊校长大人?)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今天可还有两个小时你不要忘了哦。)
马俊明这家伙对于大舅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开口就是先骚扰大姨。
{不行,我今天有事要去给上面汇报工作,你先把许可证的事解决了。} (许可证好办,你让他等着,中午午休前肯定下证。)
(那咱们两个的事呢?你打算怎么办。)
大姨那边也知道,不满足马俊明的要求,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过了好久分钟才回复了条消息。
{下午。} (好,我等你。)
马俊明和大姨聊完后,便再无其他举动,转头就点起了外卖,似乎是吃完了那些垃圾食品,他又睡起了回笼觉,总之点完外卖后,他的手机就没有再打开过,直到下午两点,他才又一次主动联系了大姨。
(许可证已经下来了,工程规划书送上去了吗?)
嗯,已经提交上去了。} (那我们的事呢,关校长?)
等会再说,我还没忙完。} 盯着大姨回给他的消息,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吃个外卖的功夫,就这么简单的把事情办好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边姓马的被大姨拒绝后也不着急,又等到晚上七点多才接着联系她。
(现在你总忙完了吧?校长大人?)
我都已经回家了。} 今天就算了吧,我三弟的事辛苦你了。}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回家不简单吗,我马上去你家找你,反正我跟唐嘉都认识。)
不行!} 在我家绝对不行,敢来你试试。} (那你就出来呗,反正今天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我已经下班了,怎么出去?} (随便编个理由不就得了?出来散步,锻炼身体,哪个理由不行。)
(反正你今天必须得出来,不然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马俊明直接破罐破摔的态度,让大姨毫无办法,过了一会她给马俊明发了个定位,我瞥了一眼,立刻认出来那是她家附近的,枕河公园的地址。
弄清了前因后果,我才接着看起视频。
视频里,大姨把脸偏向河面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僵硬的轮廓线,她一只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运动裤的侧缝线。
作为当事人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晚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跑步锻炼。
可要让她主动开口提跳蛋的话题,她也抹不开面,就这么跟马俊明尬在了这里 马俊明也不着急,他似乎是有意想要看大姨的窘态,也没有主动发话,反而是从鼻腔里哼出断断续续的小调,玩味的打量着大姨侧过去的脸。
就这样两人干耗了大概几分钟,大姨率先扛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口银牙咬住了下唇,把脸往旁边一撇,躲开了马俊明直勾勾的目光,同时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直直地伸到了马俊明面前。
“赶紧拿来,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河边的风吹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啊?”马俊明装傻反问道。
“你说呢?”大姨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但语气里的火气已经快要包不住了。
“你那个耍流氓的小玩意,你费劲巴拉的叫我出来,不就为的这个?”她当然知道马俊明是在装傻、在调戏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咱说好的是……我亲自给你戴啊,忘了?”
“你……这大庭广众的,你胡说什么?!”大姨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扭过头左右扫了一圈,那动作幅度大得让她的短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找个地方呗,我又不会当众脱你裤子,看把你吓得。”马俊明耸了耸肩,“我就算给你,你要去哪戴上?”
大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河岸另一侧的停车场方向,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回车里……”
“哎,不用那么麻烦,那边不是有个公厕吗?”马俊明摆了摆手,话音未落,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那怎么能行?”
大姨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一盒颜料,但看马俊明越跑越远,终于还是抬脚朝公厕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近的时候,马俊明钻进了男厕所看了一圈,然后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说道:“没人,进来。”
大姨站在公厕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站得笔直,眼神直直地盯着门框上方那个蓝色的男性标志,下一秒马俊明就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大姨就往男厕所里进。
“你干什么?!”大姨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步,同时伸手去掰马俊明的手指。
“里面没人啊,你快点,外面除了河边那两个钓鱼的,也没人能注意到你进来。”马俊明的手箍着她的胳膊,拽着大姨往门里走,但大姨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眼看拽不动大姨,马俊明又对她威胁道:“你再不快进来,等会真来人看到咱俩这样,你更丢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大姨的软肋里,她犹豫半秒,随后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左脚终于迈了出来,下定决心后,她甚至比马俊明跑的更快,脚步又轻又急,像是蹑手蹑脚的猫,一溜烟就钻进了男厕所里。
我估计,这大概是大姨这辈子第一次踏进男厕所。
她进来之后整个人明显僵住了,呆呆地站在小便池前,两条胳膊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连脖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还是马俊明在她身后推着她,两人才一前一后地挤进了最靠里的那间隔断。
“你看,这不就行了。”
隔断门的锁扣“咔哒”一声扣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马俊明蹲下搓了搓手,像是准备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他回过身,二话不说,双手直接伸向大姨的腰间,一把抓住了她运动裤的松紧带,猛地往下一拽。
深灰色的运动裤应声滑落,撑在了大姨的小腿处,露出里面一层贴身的保暖裤,马俊明没有停顿,手指勾住保暖裤的裤边,一层一层地往下剥,直到大姨灰色的女士内裤也被拉到膝盖,她覆盖一层细密毛发的饱满阴阜,暴露在姓马的面前。
大姨双脚分叉踩在便坑两侧的陶瓷边缘上,她闭上了眼睛,任由马俊明脱着自己的衣服,双手撑着两侧的隔板,没有去推马俊明,也没有去遮挡自己裸露的部位。
马俊明伸出他那只爪子,把手指探进大姨的股间一阵摸索,大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动,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微微抖动。
摸了一会后,马俊明摘下了眼睛,随着镜头一阵抖动,他把眼镜放到了身后的置物台上,然后埋头把脸凑到了大姨的肉穴上,接着,响起了一声湿润的、舌头滑过液体的声音。
“吸溜……”
镜头的角度只能照到马俊明的后脑勺,但听声音,似乎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大姨的阴户。
那一声黏腻的、带着水分被搅动的舔舐声,在小隔间的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直接贴着我的耳朵发出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长、更用力,似乎是舌头从下往上,扫过阴唇缝隙的声音。
大姨皱着眉头,全程不敢出声,她用手捂着嘴,放任马俊明在她的私处舔舐。
舔了一会后,马俊明从口袋掏出跳蛋,他把跳蛋含进了嘴里裹了两下,直接塞进了大姨的小穴中,换来大姨一个细微的抽气声。
随着马俊明掏出遥控器,按下一档,轻微的震动响声,从大姨的胯下传来,接着还没等马俊明起身,大姨就飞速的提上了裤子,敞开门就跑出了厕所。
等马俊明戴上眼镜走到公厕门口时,大姨已经跑到了很远处的河边人行道上。
“至于跑那么快么,就算碰到人,你说走错了不就行了?”马俊明笑嘻嘻地走过去,和她并肩走着。
两个人的身高差了一个多头,在河边的路灯下,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要不要来一场跑步比赛啊?校长大人。”
大姨脚步顿了一下。她早已看穿了马俊明的把戏,深知他说什么比赛,最后还是要用跳蛋去羞辱她。
“无聊。”大姨的下颌骨动了动,像是在磨牙,然后侧过脸瞥了马俊明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笑意,也不完全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反复冒犯之后、已经懒得再和他计较的厌倦。
“恶趣味。”她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把脸转回去,继续往前走,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一个学生,跟谁学的这些东西?”
马俊明倒是没在意她语气的变化,随口答道:“这还用学?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知道这个啊。”
“大多都知道?”大姨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眉头拧了起来,那种在学生面前,做过无数次纪律训话的条件反射,此刻被马俊明漫不经心的回答勾了出来,“所以你还觉得这是件挺正常的事?”
从大姨的状态来看,经过两次习惯之后,跳蛋的一档好像已经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了,两人现在的关系,暂时因为合作,没有变得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这河边月色之下,有了跟马俊明独处对话的机会,大姨那股说教的职业病不知不觉又出来了。
“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学习的好时候,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你倒是学得快。你是学生,学生该有个学生的样子,整天捣鼓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像话吗?”
“我看你就是被那些不正经的成人内容,荼毒太深,所以……呃嗯!”
不知是被念叨得烦了,还是纯粹觉得这样逗她好玩,马俊明趁大姨训得正起劲、滔滔不绝的当口,冷不丁调高了跳蛋的档位。
刹那间,大姨那原本流畅的训斥声,忽然蹦出了一个呻吟的音调,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大姨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猛地抿住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方才那副长辈的威严荡然无存。
“关校长,你这套说辞太古板了。”用跳蛋镇住了大姨之后,马俊明歪头看着她侃侃而谈,“食色性也,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健康的荼毒呢?”
“我虽说还在上学,是个学生,但这个年纪放在古代,孩子都好几个了,难道以前的男人都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务正业、不健康?”
大姨刚想张嘴反驳,话头还没起,却不料马俊明赶在她出声之前,又提高了一个档位,到了三档的大姨已经没有那么从容了,方才还端端正正的身形开始慢慢软倒,脊背弓了起来,腰也越压越低。
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异乎寻常,两条腿虚虚地叉开着,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一般,怎么也不敢并拢到一处去,每挪一小步都像踩在薄冰上,颤悠悠的,透着几分说不出口的难堪。
“说真的,你当校长大多数时候都挺合格的,但是吧……”马俊明拉长了尾音,故意停顿了一下,现在的大姨已经没有精力再跟他辩驳了。
“你在对待学生两性问题上,实在是不称职。我们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在青春躁动的时候,你不仅不疏导,反而把男女问题视作洪水猛兽,这应该吗?”
马俊明说完这些后,直接把遥控器对着大姨,按下了五档的按键。
“嗯啊……”
这个频率的震动大姨再也坚持不住,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地面坠下去,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人行道的地砖,蹲在了地上。
她的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冲锋衣的布料在肩胛骨之间拉出了几道褶子。
两条大腿死死并在一起,膝盖互相顶着,小腿却在往外撇,身体蜷缩成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马俊明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大姨,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她讨论一道课后习题,“不然嘉哥也不会对他亲姐姐做这种事啊。”
听到马俊明这么说,大姨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珠子在路灯下亮得吓人,不是因为泪光,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人戳中了最不想被提及的地方时,才会迸发出的愤怒。
她瞪着马俊明,下唇上还挂着她自己刚才咬出来的口水,但现在的大姨,确实拿马俊明没有任何办法。
我看着大姨此刻的状态,下半身不自觉起了反应,屏幕里的马俊明则继续羞辱着大姨。
“不过校长你跟我做爱,也算是在帮我疏导了。”这小子在大姨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的表情。
大姨的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团,颧骨上,两团红晕像盛开的红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她的脸部肌肉在跳动,连眼皮都在微微发颤。
我盯着屏幕上大姨那张扭曲的脸,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裤子里,攥紧了自己的命根,屏幕前的我不清楚大姨的表情是难受还是享受,她那两片红唇微微张开,那种介于痛苦和欢愉之间的表情,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赤裸。
马俊明的镜头,把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收进了画面里,大姨的呼吸又急又浅,嘴角的肌肉偶尔抽搐一下,然后又被她强行拉回来。
喉咙里开始断断续续地漏出声音,渐渐的嘴巴越涨越大。
随着跳蛋的不断折磨,大姨的脖颈开始往后仰,那根紧绷的筋从锁骨中间一路拉到下巴底端,我看着大姨那张补满情欲的脸,手里的撸动也越来越快。
很快大姨蹲在地上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膝盖终于并不住了,开始往外打开,就在大姨的下巴仰到最高、嘴唇完全张开、一声高亢的呻吟即将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马俊明又一次的按下了暂停键。
大姨的身体骤然一空。
她睁开眼睛的速度,快得像是被人从噩梦里一巴掌拍醒,瞳孔还涣散着,找不到焦距,灯光直直地灌进她的虹膜里,她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多太杂,交错成一个我无法完全解读的图案。
有茫然、有失望、有空虚,她就这么蹲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颗被拔掉了引信的哑弹,也感受着慢慢流逝的快感。
看着大姨的模样,我的手也停了下来,胯下的肉棒有些变软,隔着屏幕,我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那种被人推到悬崖边上、却在最后一刻被拽回来的感觉。
“走,咱们继续逛。”马俊明笑呵呵地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抄进大姨的腋下,把她从地上慢慢搀了起来。
就在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准备续上刚才迫降的遗憾时,手机上忽然弹出马俊明发出的消息。
(业哥,视频都看完了没?是不是很精彩啊?)
(如果不够的话,还有一个今天崭新的。)
马俊明说完,我手机里又弹出了个视频文件,我传到电脑上打开发现,这竟然是今天早上在学校的视频。
看着最新的视频的我有些见异思迁,犹豫片刻后还是拖动了河边视频的进度条,大体浏览了下两人的散步过程,后续被跳蛋警告过的大姨,没再长篇大论的教训马俊明,只是一脸不忿的跟他在河边闲逛,姓马的后续依然不断的调着手里的遥控器,但无一例外的,都在大姨高潮的边缘停下,最后大姨熬了一小时不到就回到了车里,让这小子取下跳蛋后,就把他赶下了车。
关上视频后,我马不停蹄地打开,马俊明刚发来的那个最新视频,视频里马俊明一早就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里,懒散得陷在会客沙发中,没一会,办公室大门的把手猛地往下一压,门被推开又迅速关上。
“你有病啊?我昨晚跟你说过了,今天有师生大会,你怎么还要弄这些事?”
大姨的身影闯进了画面里,对着马俊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但骂归骂,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她右手反手伸到背后,摸索到门锁的旋钮,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锁死了。
“我要的就是开会,师生大会才是重头戏。”马俊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大姨走去,“前两天只是让你熟悉熟悉罢了。”
“你弟弟昨晚应该已经跟华远的人接触上了吧。”马俊明走到大姨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跳蛋,在掌心里颠了颠,“估计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
大姨微微侧头,狐疑地盯着马俊明的脸说:“你怎么知道。”
“猜的。”马俊明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他们那种大集团的城市分公司,只要业绩做好,给上面交上成绩,然后能有稳定的利润,跟陆鼎昌合作还是跟你弟弟合作,都没有区别,所以谈判不会僵持。”
“今早爆破公司那边已经动手准备作业了,市郊的位置审批都快,今天中午就能完成爆破。”
“我帮你做了这么多,校长大人在会上带个跳蛋这种小事,应该能克服吧?”马俊明一边说着,一边把跳蛋举到大姨眼前晃了晃。
大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低头看着马俊明手里那颗跳蛋,眼神里有些忌惮。
“你先答应我,不要做得太过分。这是在全校几千名师生面前,不是小事。”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马俊明,严肃的确认道。
“放心,我说过我有分寸,上次你开会也是戴着它,我有让你出糗吗?”
大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最后权衡。
“赶紧吧,我后面还很忙。”大姨的时间不多,她不敢跟姓马的这么磨下去,只能松口,“还有,这次你不要想跟着我。”
“不跟着你,等到了会堂我再玩,而且待会我也还有事呢。”
马俊明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两条手臂贴上了大姨的后背,然后他着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往前一跳,把大姨直接按在了办公桌上。
“你?!你干什么?”
大姨措手不及,身体重心被他打乱,上身被迫往前倾倒,胳膊本能地撑向桌面,手肘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滑了半寸,发出一声急促的摩擦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弯腰趴在办公桌上了,臀部被迫往后撅起,腰窝在桌面边缘形成一个陡峭的弧度。
“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吗?”
马俊明在她身后蹲了下来,双手已经伸到大姨的腰前,利落的解开了大姨的腰带,天蓝色的西裤被马俊明直接拽到了脚跟。
办公桌的日光灯从正上方打下来,照亮了大姨裸露出来的下半身。
两条腿从脚踝堆积的裤料中拔地而起,白得几乎要反光。
小腿线条流畅紧致,腿肚子圆润却不臃肿,脚踝纤细,踝骨突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突起。
膝盖处微微泛着一层浅粉色,是她刚才被按在桌上时磕出来的印子,还没有消退。
在臀部撅起的姿势下,大姨丰满的肉腿更显修长,大腿后侧的肌肉被拉伸成一道匀称的弧线,皮肤表面几乎看不到任何赘肉下垂的痕迹,只有一层极浅的橘皮纹理,这双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的腿,一点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从大腿外侧到髋骨,宽度在逐渐增加,到了臀部的位置,陡然展开的是一片宽阔而浑圆的白肉。
那两瓣屁股因为弯腰趴在桌面上的姿势,被迫往后高高撅起像两块新蒸出来的发面馒头,丰腴、饱满、带着皮肤下脂肪层特有的温润光泽。
臀峰最凸出的两个点上,几乎能看到毛细血管在真皮层下面游走的浅粉色的影子。
臀沟因为双腿被裤子箍着不得不夹紧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道将两瓣白肉从中间分开的阴影线,一路延伸到会阴。
马俊明蹲在大姨的身后,视线和她的臀部平齐,他伸出双手,掌心贴上大姨左右两瓣臀肉的外侧,指尖陷入软绵绵的脂肪层,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掰。
大姨丰满的臀沟,像肉帘般被掀开,从臀缝最深处露出来的,是大姨整个会阴部完整的轮廓。
深色的肛门缩在褶皱的包围中,紧致而小巧,像一只受了惊的蜗牛缩回了壳里。
往下一寸,两片大阴唇被臀肉的拉扯力带动着微微向两侧分开,颜色是深沉的暗红,上面带着些微的褶皱和纹理,边缘处有几根没被修剪干净的、卷曲的阴毛。
大阴唇中间夹着的那个本该紧紧闭合的入口,此刻因为弯腰撅臀的姿势而失去了一部分收缩力,正对着镜头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湿润的开口,内壁的嫩肉颜色由外向内从暗红渐变成浅粉,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被撬开了一道缝的河蚌,露出了里面最柔软最隐秘的蚌肉。
就在马俊明掰开臀肉的这一两秒时间里,那道微微张开的缝隙深处,一小股透明中带着微微乳白色的黏液,正从阴道口缓慢地挤了出来。
“看来关校长也懂怎么省时间啊,都不用我动手了。”
马俊明笑着羞辱大姨,右手食指伸出来,指腹轻轻按在那道微微张开的穴口下方,沾了一下那滴还没完全滴落的透明黏液。
指腹抬起来的时候,黏液在他指尖和大姨的穴口之间拉出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颤巍巍地晃了两下才断开。
然后他把跳蛋握在掌心里,用那根沾了淫水的手指在跳蛋表面来回涂抹,做完这些,把跳蛋对准了大姨的肉穴。
这是我第一次以这个角度、这个距离,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姨最隐秘的部位,马俊明的眼镜镜头距离她的阴户不到三十厘米,在我2K高清显示器上,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
大姨的阴唇在臀肉被掰开的拉扯下微微向两侧张开,穴口处那些细密的褶皱,在被跳蛋抵住的一瞬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像一朵含羞草被人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第48章
对准位置后,马俊明开始把跳蛋往里推,硅胶做的跳蛋表面带着淫水,头部先是顶开了最外层的阴唇,马俊明没有停,手指继续用力,跳蛋开始往肉穴里面挤,穴口边缘的嫩肉在压力下先是往内凹陷了一点,然后被迫开始扩张,一圈浅粉色的黏膜组织被撑开,很快就把跳蛋吞到了中间那段金属的部分。
当最宽的直径进入体内,跳蛋后半部分直接滑进了阴道内壁,被撑开的入口迅速回缩,阴唇重新合拢,只留一根细牵引天线从缝隙里拖出来,垂在两腿之间。
工作完成后马俊明随手把跳蛋开到了最低档,大姨连忙撑起上半身,双手抓住堆在脚踝上的裤子,连扯带拽地往上提,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从下身赤裸到西装笔挺的转换。
“开会的时候不准胡来。”大姨站直了身体,再一次警告了马俊明一句,然后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皮鞋的鞋跟在走廊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渐行渐远的节奏。
视频在这里短暂地黑了一秒,然后直接转场。
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马俊明已经坐在大礼堂的座位上了,张家兄弟一左一右的把他夹在中间,镜头正对着舞台上那个讲台。
这小子果然在大姨登台后,就开始操作手里的遥控器,后面发生的事情,是我今天白天的亲身经历过,我不忍心再看下去,尤其是最后面登台颁奖的过程,连我自己都成了马俊明羞辱大姨的道具,我把进度条往后拖,跳过了整个大会的过程,直接拉到了结尾。
师生大会散场后,马俊明跟着他班里的队伍回到教室,直到学生都陆陆续续离校,才动身走向职工楼。
当他重新推开大姨办公室的大门,大姨正侧躺在会客沙发上,由于她的姿势是面朝沙发靠背的方向侧卧着的,所以镜头里呈现出来的只是她的背影。
“锁……锁门。”大姨好像知道是马俊明来了,她的头没有动,发出一串沙哑,干燥的声音。
马俊明反手锁上了门,然后朝沙发走过去。镜头在移动中逐渐靠近大姨的背影,最后停在了她身后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大姨整个人像一件被人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揉皱了的蓝色包装纸,那套天蓝色的西服,密密麻麻的布满深浅不一的压纹,把原本流畅的线条切割得支离破碎,本该贵气十足的衣服,让这四个字变得荡然无存,反而透出一股被长时间压迫、揉搓后的疲惫与狼狈。
她的双腿并得极紧,膝盖微微弯曲,整条腿从大腿到小腿都呈半蜷缩的状态,整个背部都在轻微地起伏着。
随着镜头扫过,我发现大姨脚上穿着的那双皮鞋已经被蹬掉了,她穿着肉丝短袜的脚并在一起,脚踝内侧的两块骨突紧紧贴着。
两只脚的脚趾都蜷了起来,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清脚趾的轮廓和指甲的形状。
脚掌在脚趾蜷缩的作用力下弯成一道内弓的弧形,脚底的丝袜被拉扯着绷紧,在足弓凹陷处堆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随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那些褶皱也在不停改变着形状。
大腿外侧的西裤被绷得紧紧的,布料下能看到肌肉在持续而细微地颤动。
那不是普通的抖动,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传导出来的、无法抑制的震颤,频率不高,却像地震前的地壳运动,每一次震颤都带着一种即将突破临界点的压抑感。
颤抖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蔓延到她丰满浑圆的臀部。
臀沟的位置因为双腿并拢而显得更加深邃,勾勒出臀瓣饱满的轮廓,整个下半身从脚底、脚踝、小腿、大腿,一直到臀部与腰部的连接处,都在进行着同一种细密而持续的颤抖,仿佛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面对这个状态的大姨,马俊明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羞辱,反而是用手轻轻的把大姨的身体扶正,让她仰面靠在沙发扶手上。
大姨的身体被他翻转过来,脸终于从沙发靠背的阴影中露了出来,正对着镜头,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大姨的杏眼半睁着,上眼睑沉沉地垂下来,遮住了瞳孔上半部分的边缘,让那双平时锐利到能一眼看穿你所有小心思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她的视线并不聚焦,先是茫然地散在空气中,然后缓缓地、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聚拢到了马俊明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抗拒,所有威慑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情欲,大姨的瞳孔深处像有两簇暗火在烧,脸蛋上铺着两团浓重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太阳穴,不是少女娇嫩的粉红,仿佛是喝醉了酒之后、血液被反复蒸腾过的那种暗沉的潮红。
我盯着屏幕上这张脸,盯着大姨反复被推到快感边缘,却始终得不到释放的表情,手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开始自慰。
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姨这个样子。
在我的记忆里,她是自信的、威严的、掌控一切的,就连被她训话挨骂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不可撼动的秩序感。
可是现在,这种秩序感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欲望烧得只剩躯壳的肉体。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大脑里所有负责理智的区域,让我除了硬得发疼之外,没有任何别的生理反应。
马俊明感受不到镜头外我的兴奋,他扶正了大姨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去脱大姨的裤子,和早上那次不同,马俊明这次没有只脱一半,而是一口气把大姨的下半身扒得片缕不剩,甚至就连她两只脚上最后那层遮羞布,被汗浸得半透的肉色短丝袜,都一只一只地剥了下来。
大姨就这么静静地喘着粗气,两条腿被剥得像两条刚出水的白鱼,她上半身歪斜着陷在沙发靠垫里,任由马俊明脱自己的内裤,她没有说一个字,没有伸手阻止,甚至没有把腿并拢。
把大姨下半身彻底剥光之后,马俊明把自己套进了大姨的腿间。
然后捏着绳子把跳蛋拽了出来。
跳蛋从她体内滑出来的那一刻,裹着一层厚厚的水光,没有了跳蛋堵塞的阴道口,像被人拔掉了瓶塞的瓶口,里面的液体再无阻碍,黏液一股接一股的,从那张还没完全合拢的小嘴里涌了出来,在大姨的臀下迅速聚成一小摊。
马俊明把湿漉漉的跳蛋往裤兜里一揣,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他没有着急,动作慢条斯理得像是在自己卧室里准备上床睡觉,把那根硕长的巨物掏出来时,他甚至当着大姨的面,用手撸了两下。
面对这么危险,这么不言而喻的动作,大姨竟然一点逃避反应没有,只是用那双还在燃烧的眼睛看着马俊明的动作,胸口的起伏频率越来越快。
姓马的挺着肉棒,俯下身去捞起大姨的双腿,然后跪在沙发的边缘,把龟头送到了大姨的肉穴前,往上抬了抬,顶在了大姨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上。
冠状沟恰好卡住了那粒硬挺的小豆,然后他腰胯用力,顺时针碾了一圈。
“呃……呃……嗯……”
从大姨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串声音,甜腻得像是被蜜糖浸透了的棉花,每一个音节都拖着黏稠的尾调。
她的脖颈往后仰倒,下巴高高抬起,喉管里那根紧绷的筋脉在皮肤下面剧烈地跳动了三下。
不过后面我预想的插入并没有发生。
马俊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龟头抵着阴蒂,茎身贴在肉缝上,用一种不快不慢的节奏来回磨蹭。
每一次龟头从阴蒂滑过,大姨的小腿就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握。
而马俊明就在这种黏腻的摩擦声中,用一种聊天般的语气开口了。
“爆破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你弟弟给你说过吗?”
“嗯……”大姨喉咙里滚出一声粘腻的回应,音调末尾往上翘了一下,我已经完全分不清这究竟是回答他的话,还是被龟头蹭到某个敏感点时无意识溢出的呻吟。
“那我们这边也可以开始了吧?”
马俊明把肉棒又往前顶了顶,龟头从阴蒂滑下来,顺着湿滑的肉缝一路往下,最终不偏不倚地顶在了大姨穴口的正中央。
那个还在不断往外渗水的小孔被龟头的圆端堵得严严实实。
这次大姨没有说话,她只是重重地喘着粗气,用那双仍旧燃烧着暗火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两人性器交合的地方,仿佛那里正发生着一场与她性命攸关的仪式。
姓马的松开了原本按着她膝弯的手,转而将两只手掌插到大姨后腰与沙发之间,掌心紧贴着她的西装下摆,把大姨略微倾斜的下半身摆正。
盯着屏幕的我能清楚的看到,马俊明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那双细胳膊也根本挪不动大姨的躯体,这家伙只是稍微引导,大姨自己就主动地向上拱起腰椎,将自己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朝着马俊明的粗长肉棒迎了上去。
马俊明龟头的圆弧,贴在大姨那两片肿胀充血的肥厚阴唇之间,先是轻轻地上下滑动了两下,然后对准了那个还在不断往外冒水的穴口,慢慢挤了进去,龟头挤压着穴口的嫩肉,那个细小的肉孔在马俊明重量施加的一瞬间像被压扁的花苞一样往内凹陷了一小截,然后随着压力的持续增加,开始被迫往四周扩张。
“哦哦……”
随着龟头的前端缓缓没入体内,大姨从胸腔深处长长地吐出一声叹息。
这一声不像先前那样压抑,也不再沙哑,而是悠长的、潮湿的、带着一种被填满后终于得到片刻缓解的餍足感。
她的眉心松开了,眼睛微微眯起,上睫毛和下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只留一道极窄的缝隙。
不过就在龟头的肉棱进入体内的一刹那,马俊明忽然把腰往后一抽,龟头的前端带着一声湿漉漉的响声,从大姨体内拔了出来。
失去填充的肉穴口没有立刻合拢,而是维持着被撑开的那个小孔的形状,边缘的嫩肉还在微微煽动着,像一张被遗弃的嘴,茫然地开合了两下,然后才缓缓收缩回去。
大姨的眼睛无力地睁开了,那双瞳仁深处刚刚才燃起一点满足火苗的眼睛,此刻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火灭了,只剩下满眼的空洞和茫然。
她的目光追着马俊明站起来的身影往上移,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几乎可以用手指触摸到的渴求。
但马俊明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站起身提上裤子,迈开腿,从大姨还保持着张开姿势的双腿上跨过去,头也没回,只扔下一句话。
“明天让你弟弟过来拿材料。”
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了大姨的办公室。
视频在这里彻底黑屏了,我盯着完全变黑的播放器窗口,久久没有动弹。
我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握住自己下体的姿势,那根硬挺在虎口之间突突跳动,胀得发疼。
我不敢想象,天底下竟然有男人能在这个状态下转身离开。
大姨刚才那副模样,简直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不说别的,光这个自制力,当真是恐怖。
等我把视频关掉,我这才发现,马俊明发完视频之后,紧跟着给我留了一条消息。
(别急着缴械,把弹药留着。明天早上九点起床,我给你现场直播看戏。)
关掉电脑后我平息了下心情,知道这家伙明天跟大姨,就是正式的第一次约炮了,我没敢多耽搁,刷完牙洗完脸立刻上了床,养精蓄锐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寒假正式放假的第一天,叫醒我的不是对假期的期盼,而是马俊明跟大姨的交媾,吃早完饭后送妈妈出门上班,接着我窜回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
马俊明还算守时,准点给我发过来了网址,我点开网页,加载图标转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画面骤然亮起,马俊明正拿着跳蛋往大姨小穴里塞。
“你快点……他已经到楼下了。”大姨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语气急促。
“好了好了。”马俊明从大姨腿间站起来,镜头扫过我才发现,大姨竟然真的听了马俊明上次说的话,穿了一条裙子来见他。
此刻的大姨慌忙提上了自己的厚黑长袜,整理着长裙的裙摆,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赫本风连衣裙,厚实的羊毛混纺面料,小翻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长度超过膝盖,落在小腿中段的位置,刚好盖住长筒皮靴,马俊明给她戴跳蛋的时候,大姨应该脱去了外套,现在正手忙脚乱地,把挂在衣架上的灰色长款毛呢大衣,取下来穿回身上。
深灰绒面的格子大衣,非常显大姨的气质,长度到小腿附近,刚好比靴筒高出几厘米,她一边系着大衣前面的暗扣,一边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稍微适应了下体内的异物,才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马俊明则是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跳蛋的遥控器,手指在按键上轻轻一拨,把档位升到了二档。
站在门口的大姨身体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用右手撑着门框边缘,对着走廊外面招呼道:“秋鸿……这里。”
几秒钟之后,大舅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商务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衬衫和V领毛衣,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进门口目光落在马俊明的身上时,眼里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大姐……这就是……”舅舅压低声音,同时用眼神向大姨投去一个请求确认的目光。
“对,他就是我昨晚给你说的,我的那个学生。”大姨的语气很稳,她把大舅引到沙发区,安排他在马俊明对面坐下,“你的事就是他帮的忙,他叫马俊明。”
“哦!你好你好。”大舅虽然表情很诧异,但生意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调整了状态,他站起身,主动朝马俊明伸出手去, “算不上帮忙,都是举手之劳。”马俊明老气横秋地跟大舅客套了一句,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然后随手指了指茶几上那个早就摆好的牛皮纸文件袋,“东西都在这里面,关总你看看有没有少的。”
“好,好嘞。”大舅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俯下身去解文件袋封口缠绕的白线,等抽出里面那沓文件的一角,看见最上面那张证书上鲜红的公章时,他整张脸的褶子都笑了开来。
大姨站在沙发扶手旁边,刚要附和什么,忽然喉咙一紧,那张原本被大衣衬得白皙端庄的脸,血色从锁骨开始往上蔓延,接着就疯狂的对着马俊明打眼色。
这小子应该是动了跳蛋的档位,不过大舅坐在对面,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在镜头前把遥控器掏出来按,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升到了几档,不过从大姨的表现来看,恐怕不低。
大姨站在那里,两条裹在长筒靴里的小腿在膝盖处微微打了个弯,又强撑着站直,看到马俊明没有任何反应后,大姨似乎也认命了,她一只手扶着沙发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动作,坐到了大舅的身边。
“太好了,这下都齐了。”大舅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足足翻了十几分钟,他才把最后一份文件重新塞回袋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就行,因为之前原地产商的债权不在你这,所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当时没法给你批。”
“现在所有证件都齐了,关总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哈哈,谢谢小友,不知令尊是?”东西拿到手的大舅心情大悦,职业病加好奇心同时发作,跟我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看到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调动这么多资源的小子,本能就是先摸摸他的家底。
“哦,我爸不值一提。”马俊明摆了下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语气轻飘飘的,“这些东西,你就当是自己办下来的业务,本来你们企业也符合中标标准。”
“懂!我懂。”大舅略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姐,你看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好谢谢马小友的帮忙。”
“嗯?”大姨这边被跳蛋搞得,缩在沙发上,但她还是咬着牙,用一种接近于正常社交辞令的语调,声音沙哑地说道,“算了秋鸿,你快回去忙吧,后面还有好多事呢吧。”
“那怎么行啊姐,小友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必须摆宴款待。”
“不用了关总,我和关老师待会儿还有事呢。”马俊明看大舅这股市井劲儿上来了,连忙婉拒道。
“这样啊……”大舅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语气里那股热乎劲儿一点没减,“那行,那下次吧,我一定跟小友你不醉不归。”
公司的事解决后,大舅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压在身上的一座山,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跟马俊明说话的口吻,已经完全不是大人跟学生的对话,更像是平辈朋友之间的交流。
“一定一定。”马俊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着大姨已经被折磨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丝毫没有停下跳蛋的意思,反而是自己拿着文件,握着大舅的手送他出了门。
两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又侃谈了好一会儿,大舅兴致勃勃地讲着明年的工程规划,都已经不细想,大姨为什么不出来送他了,马俊明则笑眯眯地听着,不时应和两句,最后大舅才冲着屋里的大姨吆喝了一声:“那姐,我先走了啊。”
“嗯……慢点。”大姨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闷闷的,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才把这两个字从胸腔里挤出来。
然后屋里就再也没了下文。
马俊明站在门口目送大舅消失在楼梯口,然后缓缓退回屋内,关上门来到沙发处时,大姨已经完全垮掉了。
“嗯……嗯……嗯嗯……嗯……”
大姨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灰色毛呢大衣的下摆翻卷起来,露出一截黑色连衣裙的裙边和裹在厚黑袜里的小腿。
膝盖朝内扣着,两只靴子互相抵在一起,脚踝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扭向内侧。
头歪斜着靠在沙发扶手边缘。
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姓马的转过身走到沙发前,面对着沙发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终于露出了他深藏已久的獠牙,他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双手往下一推就把裤子脱了,那根早就硬得发红的硕大阳物从裤子的束缚中弹跳出来,茎身上青筋暴起,龟头充血成深紫色。
他光着两条腿,挺着那根尺寸惊人的肉棒,直接爬上沙发,双膝分开,跪在了大姨肩头的两侧,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柱正好悬在大姨面部正上方。
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似乎让大姨短暂的恢复了一丝理智,她看清了悬在自己脸上方那根东西的形状,杏眼骤然瞪大,当龟头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大姨连忙摇头避开。
姓马的这次不会惯着她了,右手直接伸下去,虎口卡住大姨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左脸颊颧骨下方,食指和中指扣进她右脸颊的咬肌凹陷处,腰胯往下压,龟头直直地撞向大姨的嘴唇。
“嗯唔……唔唔……”
被骑在身上强迫口交,引起大姨本能的反抗,她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咬合在一起,把马俊明的龟头挡在唇齿之外,白皙的牙齿和暗红色的龟头在她的口腔入口处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马俊明见状直接掏出遥控器,我这才发现,跳蛋的档位竟然一直停在5档,但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这家伙的拇指移到遥控器的档位键上,没有经过六档的过渡,直接对着最顶端那个标着“7”的按钮,毫不迟疑地按了下去。
“唔哦——!!”
大姨的身体像被高压电棍捅了一下,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她整个上半身在沙发坐垫上猛地弹起来,撞到马俊明的胯下,然后重重地砸回去。
而就在她嘴巴大张的那一秒钟里,马俊明的龟头从她松开的两排牙齿之间直直地顶了进去, 大姨的意识在龟头进入口腔的那一刻猛地回笼,她的眼睛瞪到了极限,眼角的内侧皱纹和外侧的眼白同时被撑开,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她马上开始重新摇头,幅度比刚才更剧烈,试图把嘴里这根异物甩出去,连鼻梁上的眼镜都被甩脱,摇摇欲坠地挂在了额头上。
但插进嘴里的鸡巴,马俊明不会让她轻易吐出来的,这家伙双膝顶着沙发往前又爬了两步,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那根肉柱借着这股前推的力道往大姨口腔更深处又插进了两三厘米,像钉子一样,把大姨的脑袋钉在了沙发上,小半截茎身都没入了她的双唇之间,引发了大姨喉咙深处一阵剧烈的干呕反射。
“哈,哈哈……”
马俊明笑出声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残忍和刺耳,他摘掉了眼镜,镜头画面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变得模糊了一秒,然后被平整地放在了茶几上,视角变成了一个斜朝上的角度,正好能拍到整个沙发区的全貌。
“为了操到校长大人你的小嘴,可真是不容易啊。”
腾出手的马俊明,十指张开插进大姨散落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两侧太阳穴,像抱一个球一样抱住了大姨的脑袋,接着他的屁股开始向前挺动。
第一下动作幅度不大,只是把龟头从嘴唇内侧抽到牙齿边缘,然后再缓缓地推回去。
黏滑的口水在龟头与舌面的摩擦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大姨的嘴唇被茎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O型,第二下、第三下,他逐渐加快了节奏,撅着屁股往后收,再沉下腰往前顶。
肉棒深入口腔的长度不算短,我甚至都能想象的到,马俊明龟头的前端不可避免地触碰,大姨舌根靠近咽喉的位置,她食管的上端在龟头触碰到时猛地收缩,那种本能的生理反应通过茎身传导到马俊明的神经末梢,让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极其享受的冷笑。
大姨的上半身仰面躺在沙发坐垫上,口腔正承受着马俊明匀速而稳定的抽插,下半身还承受着七档跳蛋的疯狂震动,她的两条腿在不同的平面上疯狂地蹬踹,左脚蹬在地上,脚后跟在瓷砖上不住地敲击,靴底和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右脚踩在沙发靠背上,大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抬起来,臀部每隔几秒钟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拱起一次,带着裙摆和大衣下摆一起掀起,露出裹在厚黑袜里的大腿根部,然后落下,再拱起,每一次抬起的幅度都比上一次更大,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下面反复托举着她的盆骨。
如此高的跳蛋档位,大姨根本承受不住。
再加上口腔被入侵的极度耻辱感,这种精神层面的摧残比跳蛋的物理刺激更加致命。
她的身体在双重夹击下很快就出现了一种紊乱的、无法自控的震颤。
马俊明也发现大姨即将到达高潮,拿起遥控器又送了大姨一程。
当他把跳蛋调到八档的时候,大姨的身体直接绷直了,原本胡乱蹬踹的双腿骤然停止了所有杂乱的动作,两条腿像被电焊焊在了一起死死地夹拢,膝盖对着膝盖,脚踝对着脚踝,连靴子的内侧鞋帮都被夹得变了形。
“嗯唔唔唔!!!!!”
她的腰椎在沙发上猛地往上一拱,臀部整个下半身都悬空了,只有胸部还被马俊明死死坐在身下,她的嘴因马俊明的肉棒,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从她喉咙深处却传出来一股股闷响,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钢缆,在断裂前发出的沉闷嗡鸣。
“我靠!!!”
没等大姨叫出声,我先听到了马俊明扯着嗓子怪叫,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裆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妈的,差点让你把鸡巴咬断。”
马俊明龇牙咧嘴地站在茶几旁边,但大姨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马俊明的话了。
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具木乃伊,两条腿还保持着死死夹拢的姿态,膝盖并在一起往左侧歪倒,两只靴子的鞋底对着同一个方向,脚踝扭成了一个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内扣角度。
直到马俊明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大姨的身体才像被抽掉了骨骼支撑一样,在沙发上软成一滩。
“怎么样?被我操着嘴迎来久违的高潮,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马俊明笑着带上了他的眼镜,然后帮大姨也扶稳了她的镜框。
“现在远远不够,走跟我去开房去。”
大姨的身体还没有从刚才高潮的余波中缓过来。
就被马俊明拉着坐起来,她的脊背根本直不起来,腰佝偻着,上半身往前倾,好不容易才从沙发上坐正,反应过来后的她,嘴角往下一撇,对着桌下的垃圾桶,连啐了几口口水。
“不至于。”马俊明嬉皮笑脸地看着她,“我昨晚洗过澡的。”
大姨瞪着嬉皮笑脸的马俊明,刚想要骂他两句,但这小子走到门口把门拧开,让大姨没敢继续开口,只能连忙整理起自己的着装。
由于马俊明开着直播的缘故,我这边只能看到实时画面,根本没法调整进度条跳过,只能干等着二人下楼、上车,往酒店行驶。
从上车开始,大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嘴唇从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抿着,我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似乎是因为马俊明的强制口交导致的,但她又不太好发作,因为这毕竟是她事先答应马俊明的条件。
“关校长,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今天你怎么没穿正装啊?”
大姨的表情经过了大概两三秒的阴晴不定之后,才从紧抿的嘴唇中间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我今天没工作。”
“哦,我还以为专门为我穿的裙子呢。”马俊明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姨没接他的话茬,我在屏幕面前能分辨的出,大姨的车一直往学校和家相反的方向开,她先是穿过市中心的几个红绿灯路口,然后上了高架桥,到了快接近隔壁区的位置才下了匝道,最终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
大姨熄了火,拔出钥匙,在驾驶座上又坐了好几秒,又带了层口罩后才跟马俊明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酒店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大堂,前台只有一个年轻女接待员,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
“欢迎光临二位。”她的目光先落在走在前面的马俊明身上,然后迅速扫过他身后的大姨,语调平稳地补了一句,“需要开亲子套房吗?”
“开商务大床房。”马俊明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搭在前台大理石材质的台面上。
服务员的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方准备敲下去了,听到“商务大床房”这五个字的时候,她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眼神下意识地飘向马俊明身后的大姨,似乎在等待一个确认。
大姨一句话都没说。
她甚至没有跟服务员进行眼神交流,只是微微偏过头,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身份证,朝着服务员的方向推了过去。
身份证在大理石上滑出一小段距离,发出一声细微的塑料摩擦声,然后停在台面正中间。
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戴口罩的大姨,她的嘴唇张了一下,似乎想再确认什么,但职业素养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经历了一个极其专业而迅速的调整,嘴角重新拉回到标准的微笑弧度。
“好的,我明白了,请稍等。”
“商务大床房,十二楼,电梯左手边,早餐时间是明天早上七点到九点半。”
马俊明拿起房卡和身份证,看都没看直接揣进裤兜里,转身的瞬间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大姨的手,五指直接扣进了她的指缝里,当着前台服务员的面,大摇大摆地朝电梯走了过去。
这个连锁酒店已经属于比较高端的一档了,商务房间的面积比普通房间大上不少,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磨砂玻璃推拉门半开着,卫生间的对过是一面大的落地镜,往里走是一张宽度一米八打底的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套,床头墙面是灰色软包,两侧各有一个极简风的床头灯。
马俊明走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房间里铺着的地毯上,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扔。
雪白的被套被他压出一个大大的人形凹陷。
相比之下,大姨就显得拘束到了极点,她还站在玄关附近的地毯边缘上,两只穿着长靴的脚并在一起,手里拎着刚才摘下来的口罩。
她的身体站得很直,僵硬、戒备、不知所措,她的眼神在房间里游移了一圈,看起来整个人跟这个房间的氛围格格不入。
“愣怔什么?过来床上啊?”马俊明特意找了个好的角度,把眼镜摆在了高出,几乎能俯瞰整个房间。
“我……”大姨的目光往浴室的方向瞟了一眼,似乎是想要洗个澡,但估计她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这句话本身就很羞耻,所以没好意思开口。
“哎呀行了,别墨迹了。”
马俊明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下床走到大姨面前。
他先伸手把大姨手里的口罩抽出来随手扔在门口的置物柜上,然后绕到她身后,拉着外套往下一拽,大衣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赫本风连衣裙的完整轮廓,然后绕回到大姨面前,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往床边带。
大姨就这么被动地被他拉着走到了床边坐下。她坐在床沿上,脊背还下意识地挺得很直,马俊明站在她面前,弯腰撩起她的裙摆就往上掀。
“扣子……别扯坏了。”
大姨终于出声了,她明显受不了马俊明这种粗鲁动作,在马俊明快要把她整条裙子从头上一把撸下来的时候,她偏过头,双手往后伸到背后,自己摸索到了衣襟上,那排隐藏在后背中线上的小纽扣。
有了大姨的配合,很快马俊明就把裙子脱下,包括里面那件同色系的黑色高领打底毛衣,现在大姨的上半身就只剩下最后一件浅粉色的文胸了。
解决完上衣,马俊明把大姨的上半身推到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大姨身侧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就要亲她的嘴,不过看得出来大姨还是很紧张,在马俊明把脸凑过去的时候,猛地把头往右撇了过去。
“看来还是得先给你添把火。”马俊明从大姨面前直起身来,没有气恼,反而动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他拿起遥控器,把跳蛋调到了2档,双膝分开跨在大姨大腿的两侧,直接骑在了大姨的腿上。
居高临下的马俊明,双手从大姨的腰际往上滑,拇指沿着她文胸下沿的蕾丝边摸了一圈,然后双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她上身最后一片布料,肩带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被马俊明随手丢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大姨的乳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马俊明居高临下的视线里。
马俊明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掌心朝下复上了那两团柔软的隆起。
他的手指根根张开,即便他五指撑到最大跨度,复上去之后,掌心和指腹只能盖住乳峰最高处那一小片区域,手掌边缘以外的乳肉从他虎口两侧、从小指外侧、从掌根下方满溢出来。
他试图用一只手握住其中一只乳房的根部,虎口从乳房下沿往上托,但那团柔软的乳肉重量远超马俊明推搡的力道,反而在手背上挤出一小截软白的轮廓。
前几次马俊明跟大姨做爱,他总要想尽办法,先操服大姨,现在大姨不反抗了,这小子似乎也有闲心慢慢挑逗大姨的身体了。
尤其是这一对玉乳,以往它极易被马俊明忽略,现在反倒成了重头戏。
“关校长不亏是养育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手感现在细品一下,还真不是盖的。”
马俊明用指尖轻抚着大姨的乳肉,丰胸的表面像是一层薄得透光的瓷器釉面,又像是新鲜羊奶表面凝结的那层最上等的奶皮。
透着皮肤下面毛细血管网里血液流动的微弱的粉色调,像一颗剥了壳的、浸在温水里的熟鸡蛋,蛋白表面光滑无瑕,用手指轻轻一碰就颤巍巍地晃起来。
大姨平躺在床上,她的胸部在她的躺姿下自然地朝两侧微微摊开,不再是站立时那种挺拔的半球形曲线,而是像两个盛满了水的薄皮水球一样,温顺地、沉甸甸地铺散在胸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上了年级后,乳晕周围的皮肤有了一些细微的褶皱,让着白瓷的山峰有了一丝残缺的美。
刚才在办公室经历过高潮的大姨,身体的敏感度还没有完全消退,马俊明只是这样不紧不慢地揉了两分钟,大姨的身体就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她原本半软的乳头自发地开始充血肿胀。
两颗蓓蕾从乳晕的平面中缓缓顶起来,一点一点地变硬、变挺,最后完全立成了两个小巧的硬质突起,颜色也从浅褐色变成了更深一些的暗红色,在雪白的乳肉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像雪地上忽然绽开的两朵深色小花。
“哦?”马俊明拉长了语调,拇指和食指捏住大姨右乳那颗已经充血胀硬的蓓蕾,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那颗小肉粒在被揪起时连带着乳晕一起被提离了乳肉的平面,弹性十足地在指尖微微颤动。
他低下头,嘴唇悬停在左乳乳尖正上方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那颗同样挺立的暗红色蓓蕾上,乳晕周围的细小颗粒在热气的刺激下同时收紧,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校长大人虽然不愿意让我亲嘴,但这对大白兔似乎很愿意接纳我的舌头哦?”
话音刚落,他就张开嘴,一口把左乳的乳头连同周围一整圈浅褐色的乳晕全部啃进了嘴里。
他的嘴唇先接触到乳晕外围的皮肤,然后双唇收紧,像含住一颗饱满的葡萄一样把整片乳晕和乳头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口腔的湿热空间里。
我虽然看不到马俊明嘴里的情况,但从他不断鼓起的脸颊能判断出,他的舌头正用一种极快的频率,在挑逗大姨的乳头,没一会马俊明又变换技巧,整个口腔被他裹成负压,牵引抬高大姨的乳尖,乳房的形状在口腔的牵扯下变成了一个被拉长的锥形,乳峰顶端的皮肤被拉得发白,等到他把嘴松开,那片被拉起的乳肉又“噗”地弹回去,落在铺散的乳基上弹出一阵绵软的乳波。
嘬了数分钟后,马俊明的舌头又变换方式,他整个口条伸出来,用舌尖精准地抵住乳头顶端的凹陷处,先是把乳头往下压,压到陷进乳晕的平面,然后用舌面从下往上整片地舔过去,把乳头重新挑起来,接着舌尖绕圈,沿着乳头的圆周一圈一圈地画着不规则的螺旋,从乳头顶端一路转到乳晕外围,再转回来。
仅仅是胸部的技巧,马俊明就已经把大姨挑逗的浑身不安了,她的双腿在床沿的方向开始有了动静,开始不由自主地夹紧。
膝盖从外开的状态慢慢往内侧并拢,两条大腿根部隔着黑色打底裤袜的布料互相贴在一起,裤袜内侧的尼龙面料在摩擦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呃……呃……嗯……呃呃……嗯……”
大姨闭着眼发出阵阵无意识的轻哼,她的右手从最开始的在床单上游移,渐渐的攀上了马俊明的脑后,似乎是胸部的刺激,让她本能的把马俊明的头往自己胸上按。
长时间的挑逗让马俊明的口腔里积蓄了不少唾液,等他把头抬起来的时候,乳头和乳晕都被浸得湿透,泛着水光。
他吐出乳头后嘴巴并没有停下来,嘴唇顺着乳根一点点的划过肋骨,然后滑向大姨胸骨正中央的凹陷处,在那里用舌头沿着胸骨的走向从上往下舔了一个完整的直线。
舌尖滑过横膈膜的位置,滑进肚脐上方那一小片平坦的区域,肚脐是马俊明重点关照的对象。
他把脸埋进大姨的肚脐眼,嘴唇紧紧贴着肚脐周围的皮肤,舌尖用力顶进肚脐那个小小的凹陷里,开始在里面打圈搅动。
我能从镜头里看到大姨的腹部肌肉,在舌尖入侵肚脐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紧了一下,腹直肌两侧的轮廓在皮肤下面短暂地凸起又放下,她的腰本能地往床垫里沉了一下。
“嗯……嗯……哦嗯……”
大姨闭着眼轻哼,似乎很享用马俊明的舌头,直到马俊明的双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往下滑,手指勾住袜子往下脱的时候,大姨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马俊明完全脱下了大姨的打底袜,双腿被马俊明握住脚踝往两边撑开、膝盖弯曲着架到床上时,她才征性的用手遮在自己的胯下。
“哇,别挡了,你这内裤都没法穿了。”马俊明分开她的双腿,低头看着她手掌遮住的那片区域,在办公室高潮过一遍的大姨,内裤股缝的部位几乎都湿透了,甚至里面的淫水都开始往外渗出了。
“我这肉棒,关校长想了好几天了吧?来给我舔舔,舔完我就给你。”
马俊明把大姨的双腿拉上床后,直起身站在床尾,那根青筋盘虬的肉根,直挺挺的对准大姨。
大姨双腿侧盘,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低频跳蛋正不断轰击着她的下体,加上马俊明刚才从乳尖到肚脐到腹股沟一路细致的舌头伺候,已经把大姨的肉欲再度唤醒到了相当明显的程度。
她的皮肤开始泛红锁骨到胸骨之间的那一片区域,原本是奶白色的皮肤,此刻透着一层淡粉色的底调,像被稀释过的红酒泼在了白布上,颜色从胸骨中线往两侧递减,蔓延到双肩和腋窝。
她的双眼半睁半闭,上眼睑沉重地往下垂着,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眼珠透过睫毛的间隙看出去,目光已经不像刚进房间时那么清明和戒备,颧骨的位置染着两团不太均匀的酡红,颜色比脖子和胸口的红更深一些,像是被人用大拇指蘸了胭脂在她的苹果肌上揉了两圈。
毕竟连续数天的绝顶寸止,远不是一次跳蛋高潮就能解决的,只不过让大姨主动去舔马俊明的肉棒,她似乎还做不到。
马俊明能看出大姨的心理压力,他像安抚一只应激的猫一般,慢慢靠近大姨,每当大姨稍微有排斥感的时候,他就马上停下来,控制着盆底肌,让那根已经完全充血的阳物,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像灵活的肉根像逗猫棒一样一跳一翘的,挑逗着大姨的神经。
反复几次后,龟头距离大姨的鼻孔只有大概一个指节的距离了,下一秒,一抹黏稠的分泌物,在大姨的人中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水痕。
那是他马眼渗出来的前液,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直冲大姨的鼻腔。
“还不敢舔么?”马俊明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跟一个睡着的孩子说话,怕吵醒对方的睡眠。
这次他没有用强的,反而是摘下了大姨鼻梁上,那副金属细框眼镜的镜腿,随手把它仍在了床头,接着用右手手背温柔地盖在了大姨的双眼之上,从她的眉毛上方一直盖到了颧骨的位置,掌心悬空着没有完全贴实她的眼睛,与此同时,左手从大姨的肩头滑过,五指插进了大姨后脑勺散落的发丝里。
他的指腹贴着大姨的头皮,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支撑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被遮住视线的那个瞬间,大姨全身上下那股紧绷的劲儿,忽然松了下来。
肩头的弧线从僵硬的水平变成了柔和的斜坡,她的上唇和下唇同时往外翻了一点点,颈椎在马俊明左手掌心的引导下,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往前倾。
在她的上唇碰到马俊明的龟头后,大姨的嘴似乎在丈量这个陌生物体的温度和质地,然后她的下颚一沉,上下唇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大概两个指节的宽度,含进了马俊明的半个龟头。
这历史性的一刻,让我在屏幕前都激动的坐直了身体,大姨终于主动用嘴接纳了马俊明的肉棒,姓马的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
他的表情在整个过程中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平静,仿佛这是木已成舟,理所应当的事。
迈出了第一步的大姨,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马俊明托着她后脑勺的左手稍微加了一点点力道,然后他的腰胯往前挺了一下,大姨的嘴本能地张大了几分,把龟头从刚才的半颗,推进到整颗都没入她口腔的程度,茎身最前端那一小截也跟着滑了进去。 肉棒顺利进入口腔后,马俊明开始动了,他的腰胯前后摆动的幅度保持在极小的范围内,大概只有三、四厘米,刚好够把龟头,从大姨嘴唇的位置推到舌根,让她的嘴唇、牙齿、舌头和喉咙逐渐习惯有一个圆柱形异物在口腔里来回出入的感觉。
“唔哦……哦……哦嗯……唔唔……”
随着肉棒在大姨的口腔里抽送,她嘴里开始发出细微的搅拌声,像用木勺在瓷碗里缓慢搅动浓稠的蜂蜜,每一次龟头推进去的时候声音变闷、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声音变亮。
马俊明的腰,挺了大概十几下之后就不再自己动了。
他把腰胯定住,那根肉棒直直地戳在大姨的口腔里,托着她后脑勺的五指,从之前的静态支撑变成了一个引导性的推力,让大姨自己的颈部肌肉完成剩下的事情。
大姨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她的脖颈在马俊明手指的引导下,开始主动地前后摆动,第一次自己动的时候,她往后收的太多,差点把整根肉棒都吐出来,两人之间很快就攻守易型,从马俊明插大姨的嘴,渐渐变成了大姨自己在动。
马俊明像教小孩骑车的家长,慢慢松开了手,整个手掌都离开了她的后脑勺,悄无声息地垂到了自己身侧,大姨的动作果然没有停下来,脑袋按照刚才磨合出来的那个节奏继续前后摆动着。
嘴里含着肉棒,嘴唇在茎身上往复滑动。
渐渐的,马俊明把盖在大姨眼睛上的手也移开了,暖黄色的床头灯光重新照进了大姨的眼睛,她皱了一下眉,被突然恢复的光线刺得眼睑本能地眯了一下。
大姨停住了,但嘴巴依然含着肉棒没吐出来,嘴唇还裹在茎身中段的位置,她维持着这个含住的姿势,迟疑了一会,然后接着笨拙的用嘴套着马俊明的肉棒。
这下可美了马俊明,他双手掐着腰,享受着大姨小嘴的服务,但是没有马俊明的手做引导,没套弄几下,大姨的动作就开始越来越乱,刚开始她还能大致维持那个稳定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晃着脑袋,不过很快动作的幅度开始变大,她不知不觉地把肩背的力量也加了上来,肩胛骨开始跟着一前一后地耸动。
再后来连腰部都加入了,整个上半身都在随着嘴巴的套弄节奏前后摇摆,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身体正在做着一个波浪形运动。
而且大姨的舌头也完全不会调整位置,从露出的舌尖来看,她的舌头始终只是被动地、僵硬地垫在马俊明茎身的正下方,没有主动地去舔舐,也不会任何技巧,只是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充当一个软质的衬垫,很快她口腔里积攒的唾液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能够正常吞咽的量,从她嘴角的缝隙里开始往外溢。
先是左侧嘴角淌下一条晶亮的唾液线,顺着她的下巴轮廓流向左侧,积聚在下巴尖上形成一颗透明的小水珠,挂了两秒然后滴落在大腿上。
然后是右侧嘴角也往外渗了一条,跟左侧对称地、均匀地滑下去,再后来口水不再是渗出来的了,而是每一次她把肉棒往外吐的时候,随着棒身从嘴唇里脱出来,一大团被搅拌成细密白沫的唾液也跟着被带出来,从她嘴唇和茎身之间的缝隙里涌出去。
而大姨就像着了魔一般,对于自己这副口水直流的样子浑然不觉,或者说在意了但是停不下来,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恍惚的、机械的被欲望驱动自动运转的状态,只要没有人按下暂停键她就一直这样重复下去。
马俊明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两只手掌张开,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大姨的头顶上,大姨的动作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大姨的嘴唇还裹着茎身中段,舌头还垫在茎身下方,整个人像一尊被定格了的雕像。
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向马俊明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大姨似乎不清楚马俊明的意思,到底是要她停,还是要她继续。
答案来得很快,没给大姨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马俊明的十指收紧,扶着大姨的脑袋就往他的胯下按去,大姨的眼睛在他顶进去的那一瞬间骤然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猛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在震惊中重新扩张。
我眼睁睁的看着,马俊明的根肉棒正在一点一点地没入大姨的口腔,他推进的速度不算快,但极其稳定,以一种匀速的、不可逆的,像推注射器活塞一样,将肉根顶向大姨的喉咙深处,每往前进一厘米,他会停大概半秒,让大姨的喉咙适应这一厘米新入侵的异物,然后再往前进下一厘米。
当肉棒大概有一半塞进大姨嘴里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从刚才僵住的静止状态中爆发出了剧烈的应激反应。
“呃唔!!!”
一声极其沉闷的、被完全堵住无法畅通排出的干呕声,从大姨的喉咙处传来,紧接着大姨开始不要命的,用手拍打着马俊明的大腿,但他的腿像两根水泥柱子一样纹丝不动,依然保持着插入的姿势。
“唔!!唔!唔咳!!唔唔!!”
痛苦的窒息声从大姨口腔中发出,她尝试拍打马俊明没有奏效,转而开始往后扯身体,脖子两侧那两根筋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一样凸起来,但她的嘴始终被钉在原地。
看着屏幕里僵持的两人,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肉棒,兴奋的同时还担忧着大姨的状况,不过大姨的悟性不是一般的强,她在挣扎无果后,很快就学会了用鼻子呼吸。
不过马俊明的龟头正压在她的咽部,压迫了会厌软骨和喉口的位置,所以她的气管实际上处于一个半堵塞的状态,每次能吸进去的气量比正常呼吸要少得多,再加上透明的黏液从鼻道深处涌出来,在鼻前庭的位置堆积。
当她用力往外呼气的时候,气流把这些黏液往外吹。
有些鼻涕清直接被呼出的气流冲出了鼻孔,在大姨上唇的人中位置,留下了几道细细的、亮晶晶的水痕。
但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鼻涕喷出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姨能给自己续上氧气。
两人在这个状态下持续了二十几秒,马俊明松开了扣在大姨后脑勺上的双手,同时他的腰胯往后撤了一步,冗长的肉蛇从大姨嘴巴里退出来的同时,一大坨被搅拌成细密白沫的、黏稠拉丝的口涎也跟着被带了出来。
那些唾液在大姨口腔深处堆积,被体温加热得滚烫,此刻像一条黏稠的瀑布一样从她下唇垂落,拉出一根又粗又长的半透明白色丝线,一头连着龟头顶端的马眼,另一头连着大姨的下巴尖,在空气中摇摇晃晃地挂着,拉长到将近十厘米的时候才断开,弹回大姨的下巴上变成一团湿漉漉的水渍。
“咳咳咳……咳……呃咳……咳……”
大姨在马俊明松手的那一瞬间就往旁边歪倒了。
双手撑在床单上,上半身弓成一只虾,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完全停不下来的咳嗽,口水、鼻涕和眼泪糊了她满脸。
眼泪不是哭出来的,是咽喉被深度刺激后引发的生理性溢泪,从外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的方向往下淌。
马俊明低头看着她这副样子,右手握住自己的茎身,把大姨刚才留在上面的唾液,从根部均匀地抹到龟头,大拇指在龟头冠沟那一圈凸起的肉棱上来回搓了两圈,抹得分外仔细,像是在给一件工具上油。
“嘿嘿,没有深喉的口交是不完美的,下面咱们正式开始吧?校长大人?”
【待续】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