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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你喊我停我就停
额上滑落下滴滴汗珠,布满整张红通的小脸,身上压着的男人力道劲实,肌肉犹如捍不动的铁块,指甲磕在紧绷的肩膀上,熙南里咬着唇抑制着快要溢出嘴边的娇吟,强撑着睁开眼,喘息声如乌云密布般的压下:“夏泽琰...唔,我好难受...帮帮我...”
“这会知道叫你男人的名字了?”夏泽琰手探开她的花穴,里面湿软得不成样子,他加了几根指骨进去,扫过泛着痒意的媚肉,小逼自发地吞吐着他的手指,往紧实温热的甬道送进去,他的薄茧蹭过软塌塌的内壁,绞得他几乎不能动弹,他惩罚性的用另一只手轻扇了下嫩逼,熙南里腿根被刺激得痉挛着。
饱满多汁的花瓣被刺激地微微张开肉唇,露出诱人的花芯,她的小逼很漂亮,灯光昏暗更衬得那处淫靡不堪,像一汪春天里不曾沾染过的泉,咕咕地流着淫水,空气里都是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夏泽琰喉结轻滚,骨子里叫嚣着想要掰着腿根狠狠地插入进去,想看着那张小逼吃力地吞吐着鸡巴,逼得她哭喊着叫他的名字。
夏泽琰愈发感觉自己那玩意胀痛挺立,但是还没让她先爽一次,暂时还不能进去。
他胡乱地搅弄着逼肉,噗哧噗哧地带动着淫汁,骨节愈发狠地擦着敏感脆弱的内壁,插送得很快。逼肉吸附在指骨上,几乎让他寸步难行。
“好,痒,啊哈...慢一点嘛,唔啊...哈....”熙南里现下已经被情欲完全掌控,只感觉到张着的小逼费力地吃着长长的东西,她双腿大敞着,几乎是将穴肉整个暴露在夏泽琰的眼底,“轻一点夏泽琰,轻一点....嗯哼!”
他扣着她的敏感点加重了力道,带动着媚肉不住地抽插,整根指骨湿漉漉上,包满粘液。
“哈嗯,好舒服唔...太快了,啊哈嗯,要到了不行嗯!”熙南里不住的摇头,全身的感官都仿若聚焦在下面源源不断喷水的小逼,快感在绵弱的神经里翻涌,“哈!不要,你,太快了!想喷!嗯啊......”
她媚着嗓音,因不小心沾到的春药更让感官敏感,舒张着神经脉络,秀眉蹙着又松开,小逼咬着那修长的指节不肯松开,夏泽琰咬着牙,抚开那抖动着的花珠,三根指骨抵着媚肉抽送得愈来愈重,又被层层迭迭的内壁吸附着,语气凶狠带着欲念:“不要我想要谁?嗯?我的技术还不好吗?”
他桎着那敏感点重重地插着,脊骨都酥了下,搅得他浴火一把添过一把。
熙南里呜咽着摇头,努力想合起腿:“难受...轻一点...太涨了嗯...”
“你现在小逼流的水都把我的手全打湿了,还和我说不要我?”夏泽琰干脆一手抽着她的逼,一面压下凑近她的唇,如海棠般的墨发散开着,露出一小片白净的肌肤,他咬上她微张的唇,勾着她的舌头来回搅动,熙南里被堵着哼哼,全然是涩情相融的声音。
女人的娇媚声和下身越来越肿胀的性器使得夏泽琰心燥,难耐的噬意几乎是瞬间窜上脊背,想肏得她喷水,是唯一疯魔的念头,眼底有着猩红,逐渐染上暴虐的因子,他深吸一口气。
抽出手指,泥泞不堪的一片,花穴痉挛着不住地喷着水,一股接着一股,情欲顺着高潮消下去一点点,又因为空虚而卷土重来,熙南里不小心磕到夏泽琰的牙,舌肉搅乱得紧密,吮吸声在房间里充满色意。
裙子束缚在身上难受,像是笼罩在一个闷热的空间里,底部透着一个凉爽的小孔,难捱的燥丝爬满全身,她想扯下自己的裙子,半支着身。
“刺啦——”
泛着水光的眸子聚焦着,眼底不甚清明,她脑袋微微后仰,被扯烂的裙子松松垮垮,露出腰间往上一大片细腻的白,缀着两朵小梅花,奶子饱满。
“不要,你昨天吸得太狠了,今天乳尖还痛着...”熙南里拉开距离,一只手挡在胸前,她的嗓音浸满了欲,勾得夏泽琰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哄道:“今天轻一点好不好,让我吃吃奶子,待会插逼的时候你喊我停我就停?”
好诱人的条件。
空虚的被噬咬的痒感又涌上来,熙南里,脑子里闪过五彩斑斓的情欲,她抓着他的手,挺了下腰,含糊不清道,“那你轻一点......”
夏泽琰动了动,支起身子将她抱起坐在床边,锋利的牙齿咬着那枚粉嫩纯净的乳珠,被反复吞入唇里,在温热的口腔被舌尖滑过,熙南里直着背,腰间横着一截手臂,另一只手揉捏着胸乳,挤压着,感受着细腻柔滑的乳肉碰撞着手心,他几乎是大力地捏着,奶子溢满了手掌。
“好痒唔...好舒服...嗯哼.....轻一点嘛...”情潮填满大脑,浑身上下泛着媚意,熙南里垂着脑袋哼唧,“夏泽琰,含轻一点,刮的我好痒唔!嗯!”
他重重地吮吸了一声,尾稚骨一麻,熙南里难耐的偏头咬上他的侧颈:“啊哈!不要吸,嗯!好难受唔.....”
男人闷哼一声,抽离开几寸,亲了亲她的胸,出声逗她:“乖乖,你的奶子我一只手握不住,只能含在嘴里了。”
“......”熙南里偏开眸,整张脸红得像滴血,连带着脖颈那片都是绯意。
他转瞬亲了亲右胸,故技重施地将红梅吞入唇间,舌头挑逗着,勾着上面的乳晕吸得啧啧作响,他吞得太用力,胸乳的香甜在口中被翻来覆去的搅弄,她太嫩了全身上下都嫩得能掐出汁,小逼翁张着,不由自主地吐着水,打湿着他的小腹处。
耻骨团着火,偏偏又浇不灭,骨骼像是被情虫蛀空,被情欲肆意地沾满着,熙南里不舒服地坐在他怀里动了动,她的内裤早就被扒了下来,此刻的嫩逼贴着炽热滚烫的性器,翘起的前端贴合着穴缝,隐隐有要插入的预兆。
前戏做的足够了,再不插进去,他都怕他的鸡巴硬得爆炸。
(三十九)别这样看我
吐露着些许白浊的龟头抵开红艳淫糜的小逼,炽热的温度轻蹭着里面柔软的媚肉,夏泽琰手梏着她两片肉嘟嘟的花瓣,挺着腰肌将性器缓缓插入了进去,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龟头上可怖的青筋尽情地舔舐上娇嫩的内壁,熙南里抽了下气,扭动着身子,却不想吞得用力。
“嗯哈......”熙南里眉眼半抬,女上的位置将鸡巴吃得更深,她两只手撑着夏泽琰的肩膀,想尝试着抽离出来,“哈,不要,我不要在上面...挤的好难受,太深了哈...”
“不深宝宝,你动几下会很爽的,乖.......”夏泽琰同样也不好受,性器被湿润的逼穴包裹着,他想抽送,却被熙南里压着肩膀,锋利的眉骨皱着,眼底有着贪欲,他知道她今天被洒了春药,眸子里浓稠的潮浪掀起波浪。
“不要我不要在上面,好难受吞得好深呜......”熙南里挣扎着,想提着臀,腿肌用力,涨得发红的性器抽离出来一半,光滑的肌肤不住地在怀里摩挲着勾着他的火,偏偏熙南里的嗓音浸满着欲,水润的眸望着他时,他连理智都丢掉了,只想着肏她。
“真的是操了。”夏泽琰低咒一声,手提着她的腰将她扔到床上,熙南里一头栽进被单里,蝴蝶骨收缩了下,她的腰肢被夏泽琰压着,脸蹭了蹭柔软的布料,指尖从腰窝摸到逼穴,熙南里下意识抖了下,被夏泽琰摸上圆润的臀拍了拍,“宝宝,膝盖曲起来抵着,乖——”
他的声线又欲又哑,像吸附着点点的颗粒,磁音共振。
熙南里抽着腿,听言回眸半睁半张地觑了他一眼,她浑身上下都粉得通红,肌肤柔滑得不可思议,理性绷成弦,越拉越细,岌岌可危的,像是要崩掉。
“别这样看我——”
她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娇媚。
花穴门庭大开,夏泽琰探下去就摸到一手的湿润,胸膛带动着性感的肌肉起伏着,他握着挺立的性器,粗暴地抵入了进去,里面的小嘴见有东西进来自发的死死咬着。还没等抽送着,他已经爽到骨骼酥麻。
“嗯哈,嗯,好舒服......”熙南里的理智已经被烧掉了,她咬着唇,潮红的脸自暴自弃地埋在被单里,被吸的涨红的乳尖在布料上摩擦着,纤白的指死死地抓着被皱成一团的被单。
夏泽琰一手掐着她的腰,眼底猩红的开始抽送,囊袋不要命地重重地撞着腿根,留下一溜须的红印,他将她跪着的膝盖分得很开,白嫩的臀部翘着,夏泽琰不自觉地揉捏了上去。掐了一把。
“嗯嗯哈,啊!不要,不要掐,好深......好爽嗯.....呜啊!”夏泽琰挺着腰肌,动作抽插的迅速,逼肉箍着龟头,拼命的吮吸着,快感掺合着爽意一潮接着一潮,熙南里难耐地咬了下唇,被撞得稀碎的理智再也拼凑不起来,甬道被撑得涨涨的,粗长又坚挺的鸡巴发狠地冲撞着她的宫口,熙南里想要喷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哭喘着,“不行了,进得太深了,夏泽琰,出去一点唔...哈!”
被厮磨着的敏感点再也受不住戳弄,叫嚣着喷出淫汁,直直地浇灌在昂起的龟头上。
“呼——”夏泽琰收回按着她腰的手,插着的力道一下比一下用力,他几乎是要将整根性器逼着她吞吐着,淫靡的小穴被撑得涨涨的,肉棒嵌入得愈发深,他脑子里只剩下想要把她操的变成他的形状。
“停!停下来!啊哈!唔!你说过的——”熙南里晃动着身子想要抽离,坚挺的性器肏得她嗓音媚得发软,“你说过我喊你停你就停的嗯哈......”
“宝宝,我今天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他抽出被裹满淫液的肉棒,啵的一声抽出来,小穴翁动着,呈O的形状,蜜汁顺着一直痉挛着的大腿根滑落,空气里爬满了旖旎咸湿的味道,。
还不够。他想听她喊他的名字,想她在高潮时脑子里只能有他一个的存在。
腰间耸动着,再次长驱直入,熙南里猝然扬起脖颈,腰肢被篡着,将整根性器完完整整地吞入了进去。
“不要在床上相信男人的任何话。”夏泽琰贴着那丰满的臀,上面被他揉捏出红印,与塌下的白嫩的腰形成对比,抽送着噗嗤噗嗤的发出声响,水声混合着射进去的精液,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小逼的媚肉被灼热的精液刺激的收缩,熙南里无助地摇了摇头,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爽感延伸至四肢百骸,情潮遍满着一丝一丝嵌入着肌肤,夏泽琰加快了抽插的力道,撞的小阴蒂肿胀着,肉棒寸寸插入,勾着里面的小嘴死死地粘附在柱身上。
“嗯哈!不要撞的太快了,夏泽琰哈......太深了好难受......”
“不快宝宝,我动作很慢了。”爽意窜上小腹,夏泽琰尤嫌不够似的,探下去掐着她的小阴蒂。
“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了,”熙南里抬着下巴,肌肤上尽然是密密的细汗,呢喃着,“我讨厌你......明明说好了我喊停就停的......”
夏泽琰将她翻了个身,压了上去,啄吻着她的唇,嗓音里全然是欢愉:“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宝宝的小逼太诱人了,我没忍住。”
熙南里艰难地躲着他落下的吻,她颤抖着收回圈在夏泽琰脖颈处酸软无力的手,想推开他。却被夏泽琰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道强势的插入,他亲了亲她的指尖,”宝宝乖。”
他的眸底尽是还没有放纵完的情欲,逐渐在瞳孔里漫开,像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她笼罩住。
“不来了...做一次就够了,我不行了我想睡觉......”熙南里努力偏开头,言辞有着拒绝,却带着勾人的娇软。
“宝宝,成人之美好不好,我帮了你,你也帮我几次,或者我抱着你操,在这个房间里边走边操。”夏泽琰吻过她的脖颈,手往下拨弄着敏感的小逼,将性器深深的埋入进去,整张脸写满了情欲,他上瘾了。
想和她翻来覆去的,在房间里暗无天日的做爱。
(四十)你开心吗
整个人被抱起来,劲实的臂弯处挂着白嫩的腿,宽大的掌骨提着她的臀,耻骨被打开,熙南里不受控制地颤着,小逼处亮晶晶的,“噗哧”一声被紧密地插入,“嗯哼!”脖颈扬起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肉褶被撑得开开的,吞吃着遒壮的鸡巴,淫水四溅。
夏泽琰托着她的屁股,将她轻轻抛起又压下,死死地压着龟头磨着,数不清的小嘴如强劲的小吸盘眨眼间涌上,推送着龟头往密而敏感的宫口送,如白藕般的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嘴里抑制不住轻哼着:“嗯嗯!哈!好深!太满了好涨!嗯!”
“不涨宝宝,我才刚开始,待会操久了会很爽的,舌头伸出来——”夏泽琰微微弓着身,猛烈的性器快速地抽插着那捣成汁的穴肉,一连串的撞击使得熙南里不住地娇嗔出声,舌尖无力地伸出来一点,嫩红的唇畔随着淫叫嗡动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娇软的腔肉。
大脑由于过度刺激像充血了一般,夏泽琰微抬下颚咬上她的唇,温热带着香甜的气息与他有些粗蛮的动作融合,下身的柔荑任由他欺占着,刮蹭着内壁又被满满的褶肉包裹着。
简直太美妙了。
“啊啊哈...唔嗯!好深!好难受唔!轻一点...”
像是在绵软细腻的云层里被反复推动着,她被他表面浮起矫劲青筋的手臂托着,全身的感官都仿若汇集在那根重重肏弄着的她的性器上,快感如火舌般舔上后背,脑子里像炸开一簇接着一簇的烟火,这个体位让她完完整整地吞入了他的鸡巴,带着情欲的汗随着男人疯狂的动作从熙南里的额角滑落。
砸在他的锁骨上,晕开水渍。
“宝宝这么容易出水,嗯?上面也出下面也出,把我都淹没了......”夏泽琰眼里夹杂着稀碎的光,重重地按着她的臀往下一压,粗壮的冠头不费吹灰之力地凿开紧嫩的壁沟,深深地嵌入宫口
“啊哈!嗯!唔不行!”脚尖都不由自主地崩紧,口里泄出一声哼唧,熙南里偏头丝毫不留情地咬上夏泽琰的唇。
“嘶...”夏泽琰没躲,唇畔传来阵阵痛意,熙南里抽开了一点,眸子对上那片留有牙印的唇,破皮处有血迹冒出,下身的动作如骤然落降的雨点般密集又迅速,她被肏得带着哭腔,锐利的指尖磕磕碰碰地划过他的后背,火辣辣的一片。
“太太快!了哈......轻一点轻一点撞得太用力了唔!夏泽琰!....”她被操得话都说不完整,熙南里耷拉下眼,眸子里全然是泪花,沾染着欲望,腿根不住地发抖,肌肉酸胀。
“乖宝宝,让我弄进去就不做了好不好,”夏泽琰无暇顾及唇,又着急抬着追吻她,熙南里往后抽了点扭着头偏不肯让他亲,一张小脸全然是浓稠的情潮,夏泽琰抱着她走了两步,荡着淫汁的小逼更为卖力地绞着那根性器,随着动作摩擦着敏感的媚肉。
“不要,我说了不要啊哈......嗯!太涨了......”熙南里眼里都要出现了层层的重影,被不断地抛掷至云端,下身传来密布的带着蜜汁随着囊袋撞着花瓣啪啪啪的声音,淫靡又色情。
“南南你叫我我就轻一点嗯?”夏泽琰抬着她的臀微微抽出来一截嫣红的肉棒,丝丝白汁贴合在上面滑落到柱根。
“叫,叫什么?”一下子的抽出让她更为用力地揽紧夏泽琰的脖子,她低着头,绵软的奶子贴着他的胸膛,蹭着。
“叫老公好不好?”
熙南里眸子微睁,火速坚决地摇了摇头,夏泽琰挑了下眉,用鸡巴磨着她的逼,浅入浅出着,勾着里面的小嘴欲迎还拒,空虚感带着痒意席卷全身,就连经络都要沸腾。
“呜......不叫......不要磨我,好难受....你滚开...”药效又接踵而至,熙南里抬着臀挣扎着想要下来。
“让我滚开,你想去找谁?”嘴角挂着的轻佻因为这一句话绷成直线,夏泽琰掌骨桎梏着她的臀,猛然往下一沉,蹭着逼肉坚挺的性器瞬间肏入了进去。熙南里猝不及防淫叫了一声。
“嗯啊!”
夏泽琰耐心地等逼肉渐渐包裹着他流着汁水,接着耸着腰肌,猛烈地抽插了起来,他干得又快又重,小小的阴蒂磨在性器上被刺激得通红肿胀的充血,让熙南里不耐地扭动着,她往后仰了点,想慢慢抽离,却被夏泽琰揉着臀肉加速地冲撞着,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
大脑里白光恍惚一片。
后面在浴室里没忍住夏泽琰又按着她做了两次,熙南里只觉得自己的腰没知觉了,她被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腰间横过一只手替她揉着腰,熙南里哼唧了两声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早上醒来熙南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皮勉强爬起,被子脱落露出一大片吻痕,夏泽琰总喜欢每次做完在她的身上留印子。
她有些头疼的支起身子,眼尾扫过以及被迭好放在一边的衣服。
酒店的人送了早餐上来,熙南里全部洗漱完才坐到桌前打开手机。
房卡滴的一声,她下意识抬头,夏泽琰从门外走进,只是面色冷峻了些,她瞄了一眼又收回,前者挑眉:“怎么不多睡会?”
“习惯了,生物钟。”熙南里简短回。
“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你是想自己逛还是我找凌珩带你?”他在她身边坐下,瞥见脖间他留下的吻痕,勾了勾唇。
熙南里顺手回了宋嘉两条消息,转眸瞥见外面的天空澄澈无垠,多么好的天气,让闲杂人叨扰就不好了,于是她说:“我自己逛吧,你忙你的。”
夏泽琰听着这话感觉不对味,故意拉长语调:“你就不问问我什么事?”
熙南里奇怪地瞅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问,和我又没关系。”
“......”试图想引起注意失败,夏泽琰低笑一声,感觉到不对劲,熙南里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夏泽琰猛然扯过手腕带入怀里,篡着下巴就强硬地咬了上去,他挤开她的唇畔,勾着小舌逗弄,水声滋滋,连绵不绝。
几乎是要吻到她缺氧,夏泽琰才放开她,熙南里偏开脸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嗓音由于接吻还带着些娇媚:“你发什么疯。”
“你不在意我,我当然不高兴,我不高兴就会亲你,懂了吗?”夏泽琰眼里有着笑意,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强硬的施压。
“......”
“好了,”夏泽琰拍拍她的臀,“玩的开心点,看上什么就买,用我的钱。”
面色一红,熙南里推着他站起来,秀眉蹙着:“昨天只是因为你帮我拍照我才用了......总之,我不要。”
“嗯,那就当我求求你,花我的钱,毕竟,女人不花男人的钱,就像——”夏泽琰揽过她的腰,低头亲密地啄了啄她的唇,“来济州岛不看海,是一个道理。”
他原先还想说出更露骨的话,但看着熙南里那张清冷却带着隐忍的脸,因为他的亲吻而让她的耳骨染红,所以他还是暂时不说,毕竟他的南南比较容易害羞,不禁逗。
熙南里简单收拾了下拿了个小包打算下楼,她查了下手机附近的景点,想去逛逛城山日出峰,她打算走过去,很难得的没有夏泽琰的一天,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昨天抵死缠绵的画面被她强硬地挤出脑海。
济州岛的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纯净得能抚平灵魂里的任何一丝褶皱。
宋嘉问她济州岛好不好玩,她回了个海很好看。
她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在脑子里理着和夏泽琰的关系,她可不相信他对她有多少重的感情,那种粘稠像是从深渊里咕涌上来缠着她,她不是没想过抽身,而是抽不开。
顶多,她要忍到。
熙姚的三个疗程之后。
然后果断的和他划清界限。
但是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享受来看海的乐趣,突如其来的烦躁的,带着一丝丝不受控制的刺意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熙南里垂下眼,她出神的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一辆车一直跟着她。
她找了个小坡坐下,划着手机,刚好宋嘉来问她:文艺委员问晚会要不要改成大合唱。
熙南里想了想那个画面:感觉笨笨的。
宋嘉:确实,说是最后一年,想留个团体,唱首歌好了,反正我们又不是一班二班那种走艺术赛道的。
熙南里:嗯,班主任同意的话就随便找首歌练练。
宋嘉犹豫了半秒,闷头问:南南,你开心吗?
那种矛盾切割的感觉又来了,熙南里强忍着不适用力地闭了下眼,回:一般。
她不擅长吐露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只会打碎了往肚子消化。
夏泽琰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对她的兴趣消下去一点!!
那种煎熬的,掺合着一点点烦躁着带着不知名情绪在心窝里不断地乱窜。熙南里揉了揉小腿,站起身。
面前是随波逐流的大海。
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二分。
熙南里刚要转身,一个人影窜到她的面前。
(四十一)滚出去
粗粝的麻绳死死地捆着手腕,背在身后,脑子晕沉沉的,车厢里密不透风,笼罩着一层热潮,熙南里勉强睁开眼,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她的嘴被绷带缠过一圈,尝试着唔唔出声,身体绵软得没有力气。
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去撞正在飞速行驶的玻璃窗,脑里翻江倒海,她只记得她刚要走时萧喻挡在了她面前,对她说了几句话,倏而便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别怕,小姐,我只是带你去夏泽琰会去的地方,不用这么激进。”
猝然间响起的清冽嗓音让熙南里往一边看去,萧喻坐姿优雅,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唇角却扬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他昨天干掉我的一支小队,这个账,我还没找他算,现下,算到你头上也挺不错的。”
熙南里努力分辨着他正在一张一合的唇,胡乱地摇着头,手腕处火辣辣的痛,像是蹭破了皮,似乎要陷入肉里,汗涔涔的,她想要睁着眼,绳子束缚着她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腰肢盈盈,碧波轻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萧喻眼眸黯了下,往熙南里那边靠了靠,后者惊慌的想要往后退,却被萧喻掐着下颚,动作粗暴地撕掉了堵着嘴的绷带。
“啊哈.....”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灌入肺里,她怒瞪着萧喻,“你是想报复夏泽琰吗?”
“也可以这么说,我只是比较喜欢玩游戏。”萧喻斯文的笑着,眸子眯起,像是披着一层绅士皮相的狼。
“你们两个本质上,都是虚伪的疯子。”费劲地咽着干涩的喉咙,胃里一阵疼痛,她努力弓起身子,淡淡的嘲讽,“只不过他比你耐心一点。”
“我不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萧喻略显亲昵地拍了拍她的侧脸,“知道我为什么会盯上你吗,起初我以为他不会用心谈什么女朋友,直到让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我才确定你现在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要是有了软肋——”
他的话越说越激动,越来越掩饰不住他想要吞掉的东西。
熙南里没什么力气地嗤笑一声,惹起了萧喻的不悦:“你笑什么。”
“我笑你臆想得有些过头了——”
“那这是什么?”萧喻摁亮被收着的熙南里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几乎是99加的未接来电,还不断的有电话再打进来。短信更是一条接着一条,那种黏糊糊的说不清的感觉又起来了,眼前出现重影,熙南里蜷着身子,脑袋抵着车门,小声道:“他担心他豢养的一只小宠物丢了而已。” 她视线缓缓对焦,12:54。
快下午了。
“拍卖会在五点举行。”萧喻将手机收回,“你有一个下午好好休息。”
他的眼底尽是肆虐的疯意,熙南里艰难地咬着舌让自己保持清醒,估摸着过了二十分钟,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停下,楼房大大小小地聚拢在一块,天气乌沉沉的,澄澈的蓝不见踪影。
萧喻动作不算轻柔地钳着她的手推搡着她往前走,走进一个铺张稍显奢华的屋子里,随便开了间房把她丢进去,警告着:“老实待着,少动歪脑筋,我怜香惜玉,但外面的那群人可不一样。”
她的手被松绑,熙南里揉了揉手腕支起身站起,窗户外围着一圈栅栏,紧密地相连着铁丝网,勾刺粗大尖锐利像凭空长出的獠牙,“呯!”的一声巨响在外面接二连三地响起,熙南里皱着眉透着窗户看去。
“好奇吗?”萧喻的嗓音阴森森。
熙南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
“你可以凑近一点看。”萧喻跨走几步摁着她的脑袋逼着她看向不远处的人。
腰间被钳着,她挣脱不掉,视线猝不及防地抬高,看清的刹那,瞳眸微缩。
那根本不能算作人,行尸走肉一般,三三两两地聚拢着,眼睛里的眼白占据着大部分,手僵着呈鸡爪状,有的人甚至断臂断腿,衣服破破烂烂,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他们嘴里念叨着,涣散着瞳孔,朝着面前栅栏上的刺狠狠地抓了上去。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痛,拼命用着脑袋去撞那黑黝黝的栅栏,钩刺划破他们的身体留下鲜血淋漓的洞,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其中一个半弧着脑袋,嘴角被挂着,硬生生扭着头朝熙南里的方向看过来。
他带着笑,眼球几乎是要从瞳孔里掉出来。
陌生的恐惧从内心底直窜上神经,深深地镌刻进骨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她缩着身想要摆脱萧喻的控制,呼吸加快:“放开!放开我!——”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偷盗的,磕药的,自甘堕落的,还有背叛的,”萧喻残忍的声线慢慢叙述着,“夏泽琰禁止我们给他们磕药,说这群人只要精神萎靡了就好,可那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就和他对着干,放心,不是毒品,只是一些刺激精神的药,能让人产生幻觉,欲仙欲死,然后自残,或者互相残杀——”萧喻冷淡地说着,“这可比在沙漠看着他们互相被蚕食有趣多了。”
“据我所知,你一直都是好学生吧,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做着班长,梦想着考个好大学,但是呢,夏泽琰把你扯进了他的世界里,所以不管他的世界有多肮脏浑浊,你都要受着——”
熙南里想要捂着耳朵,面色苍白着,他每说一句,外面那群像是有预感一样,哐哐地撞着,头颅被刺得满目疮痍,踉跄的要朝这边走来,惧意一下子涌上,熙南里想后退被萧喻强压着,脑海里一阵阵的钝痛,咆哮着席卷全身。
尽管面色再怎么镇定自若,可是熙南里仅仅只是个18岁的高三生,她不是没看过夏泽琰动手。
但那个负责人是个鲜活的人,是个正常人。
但这群,被萧喻称为行尸走肉的可不一样。
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没什么力气,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窗外和屋内是光怪陆离的两个地界,残破不缺的手掌硬生生穿过铁刺,醒目地拍上玻璃窗,喉间涌上酸涩,她似乎能闻到那股铁锈掺合着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她不是没看过美恐系列的片子,血腥又暴力,隔着屏幕,此刻却鲜实地感受到,脑袋更痛了,一只手拍着窗户,吸引着更多人蜂拥而至,胃里翻江倒海,熙南里垂着头,紧闭着眼睛,脸上全是虚汗。
“这就受不了了?”萧喻恶趣味地笑了笑。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他松开她,熙南里受惊的往后猛退了几步。
电话里提到的人名让熙南里更为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靠,他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搞这么大动静用炸药。”萧喻挂了电话,面色不虞,难得爆粗,他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看着没回神的熙南里:“别妄想逃出去,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手脚爬的快,还是那群神志不清的人抓你的快。”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锁上门出去。
空虚的胃夹杂着空气里血腥难闻的气味和依旧不停的玻璃窗。熙南里将自己蜷起,嵌入心脏的理智紧绷成弦。
浑浑噩噩的思绪被急促的敲门声吵散,干涩的喉间吞咽了一下,她先是往窗台看去,没有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门边的猫眼看去。
有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端着饭站在门口。
“姐姐你好,快到晚上了,我来给你送点饭。”
熙南里谨慎的没有动。
“姐姐不用害怕,我的老大不是萧喻,这里算是个小型的共用基地,我老大只是刚才看到了你从车上被他拽下来,有点于心不忍...”少年端着盘子,嗓音徐缓,可那双眼睛却澄澈发亮。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把盘子放在地上,人走开。”
“不用了——”熙南里半拉开门,简单的思忖着如果萧喻想动她也不用费劲心思等到现在。
“姐姐你可以叫我小江。”小江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边,没走,拉开离得远远的位置坐下。
熙南里没什么胃口,她只喝了点水。
“我可以带你偷偷地去外面的马路上。”小江扣了扣裤子。
熙南里怔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带我出去?”
“嗯。”他站起身往窗外走了一段距离,看着那群精神病被押送进了屋子,“姐姐你先吃饭,萧喻一时半会被牵制住还不会回来。”
熙南里没什么心情,她只觉得糟糕透了,在对上小江那双眼睛,她顿了顿说:“你带我出去,你的老大,不会怪罪你吗?”
“不会,”他笑道,“老大没什么功夫管我,他只让我给你送饭,然后就去帮忙了。”
“为什么帮我?”熙南里问。
“就是觉得姐姐你不是这里的人。”小江单纯的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地扬着笑,“用词来说就是,太干净了?”
熙南里揉着眉心,没说话。
“好了姐姐,趁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小江和几个看守的人交流了几句,他东张西望了一会,谨慎的带着熙南里猫着腰往一边的小偏道走去,他关照着她,遇到实在难走的地方护着她先过去。
外面火花喧重,到处都是。
“我操了,夏泽琰是不是疯了!他的炸药放出了那批精神病!快点去控制他们!”
“来不及了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冲出来了!快跑!感染就死定了!萧喻给他们打了很多药!”
尖锐的嘶吼声像是要划破笨重的山谷。
“谁咬我!谁!啊啊啊啊!滚啊!”一个拿着枪的人被面带凶光的人径直扑到地面上,开始噬咬着。鲜血四溅着,锋利地似乎要穿透石块,子弹被毫不犹豫地乱窜着射出,打在熙南里藏身的地方,磕了药的人几乎是瞬间扑闪到她的面前,猝不及防的和那东西对视上,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别怕——”
小江挡在她面前,一脚朝着那人踹了过去,这些人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力气,被踹开抖动了两下又要爬起来。
他转过身想要去拉熙南里,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左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熙南里仅仅怔了一秒,顾不得走,蹲下扶着他,血腥味在空气中浮动,她焦急地撑着小江的身子,茫然过后是莫大的无助,充斥着她的内心,嗓音断断续续:“别,姐姐,你快点走,别扶我,我我好像中弹了,穿过这条小道就是马路,夏...夏泽琰应该......”
“不会有事的,不会......”熙南里眼眶莫名涨红了一圈,她说不清那种不安的感觉,只觉得胸口赌得难受胀痛。
十八岁的姑娘只经历过离别,没经历过生死。
“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被俘虏前的姐姐,就想帮你逃出来......”小江的身子不断地往下滑,熙南里想撑着,却被他轻轻按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只是道,“没事的姐姐,我,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刚才给她加油鼓起的温热手腕此刻耷拉下去,血液从胸膛漫出,像是一朵糜烂的花。
不应该是这样的,熙南里颤抖着手想去拉过他,腰肢被人重重一揽,生硬地嵌进一个怀抱。
“对不起,南南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夏泽琰焦躁带着迫切的关心在耳边响起,他显然不太好,穿在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带着翻飞的泥土,脸上挂着细小的伤口,衬衫被挽至手臂,露出一道被划得很深的伤口,血痕斑斑。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济州岛本来就没多大,他原先绕着那些拍卖会的场所一个一个找,可找了几遍几乎要把这些地点翻来覆去围绕,都没有她的身影,慌乱的同时脑子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她被带到了这边早就被他放弃改造的地方。
集中关押着一群精神病。
愈来愈重的钝感像是拿着凶器在脑中砸开洞,熙南里艰难地出声:“别碰我......”
“你听话,我带你去跟着凌珩,这边不能久待——”夏泽琰大力扣着她的腰,眼里尽然是失而复得的心疼,“啪!”的一声,熙南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又低又凶,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说,别碰我!”
“南南,先离开这,回家后你想怎么打都可以,这边太不安全了,我先带你走!”夏泽琰护着她的脑袋大步走着,她连个想回头的机会都没有,死人了,因为她死了一个人。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刺痛着耳膜,她被摁在夏泽琰的怀里,骨子里的燥感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力道用得很大,手腕却被一下篡住,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小心,她整个人被控制着往旁边一带,耳尖擦过滚烫又温热的东西。
闷哼声在脑袋上响起,似乎是要凿刻进骨髓里,眼前漆黑一片。
她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即使醒来在看见夏泽琰手臂上的伤,取出来的两枚子弹,她也只面色淡漠如死水。
夏泽琰见她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揉了揉眼睛,冷淡的看着他:“我睡了多久。”
“三天。”夏泽琰张了张唇。
“放我走。”
夏泽琰愣了下,耷拉着眼:“南南,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对我动手都可以,用刀还是用枪,我都行,就是别说这种话。”
他的语速又急,稍微还带着些许压力。
熙南里撇开眼不看他,只是重复道:“放我走。”
“不可能。”
一口气堵在喉间,熙南里索性拔下针头,掀开被子打算下床,被夏泽琰篡着手腕按住:“你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暂时不能下床,听话,再躺一会。”
“夏泽琰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张口听话闭口听话,我是你养的狗吗?我说我要走你听不见吗?”熙南里想抽回手腕,被他强握着,她激烈地想抽出来,夏泽琰怕伤着她,力道松了点,接着,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脸被打偏过去,夏泽琰闭了下眼,说:“你想消气的话,打多少下都可以。”
“呵呵。”熙南里冷讽一声,“我怕我多打几次给你打爽了。”
“抱歉南南。”
“滚出去。”
见夏泽琰不动,熙南里烦躁的要起身,前者立马站起来,淡淡的血腥味涌进鼻腔,让熙南里几乎是应激一般的想起前几天那朵糜烂的花,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顺手抄起桌边的书朝着他的额角砸过去:“滚!”
夏泽琰原先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当他对上熙南里那双充斥着厌烦和隐隐害怕混杂着湿润的眼睛,喉间瞬然哽涩一片。他知道熙南里现下变得有些应激,会亮出锋利的爪子,会弓着身为了保护自己而威慑着他的接近,他只能顺着她,缓和着,再找好的办法。
他虚掩着门带上,有请来的家庭医生万般纠结的走到他面前,开口道:“夏先生,您的伤口再不好好上药真的是会感染到整条手臂的......”
“你治好我需要你治好的人就行了,别来管我。”夏泽琰丢下一句,冷着脸下楼。
门内的熙南里翻着一边的书,摩挲着页角,短促又淡淡地讽笑了一声。
她晾了夏泽琰一天,他又来找她。
“这段时间,你先在家里上课,如果你想要找个家教,我帮你——”温热的茶被泼到身上,熙南里站在他面前,冷静的反问,“所以你现在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是吗?”
“不是的,”夏泽琰下意识否认,那双桃花眼依旧清隽,“现在的你去学校太危险了 “怕我还遭遇像前几天那样的事情多么,那你就放了我,和那些人澄清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熙南里语速缓慢,面色没什么情绪,“这样刚好我们两个也能顺势没关系。”
“南南——”
“不同意就闭嘴。”熙南里说。
良久的,只剩下沉默。
中午的时候凌珩挡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你被抱回来的时候发了三天的高烧,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清理,就去守着你......”凌珩语气迟疑着,“伤口溃疡红肿感染,还硬撑着不去包扎,说你如果醒来需要什么他必须得在身边......”
“我需要他放了我,滚出我的世界,”熙南里退后两步,“如果他做得到,我就去劝他包扎一下伤口。”
凌珩明显沉默。
“他为了找你......”凌珩刚开头就被熙南里粗暴的打断。
“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自愿要去济州岛的吗,是我自愿和夏泽琰扯上关系的吗,他强迫我强迫的还不够吗,我只想安安静静读个书考个大学,你们为什么总是要逼我!”
“凭什么就因为他和萧喻不对付要扯上我,凭什么因为这个要让我待在他的家里,我欠他的吗!”熙南里少有的动怒,不仅仅是因为她不能去学校,更多的是被沾染上的恐惧,以及那抹忽然窜上来冒个头被她反复掐灭又掐不断的思绪。
好恶心,斩不断理还乱。
她晚上不敢闭眼,强硬吃着褪黑素才能勉强有一点点困意,可梦里却是小江倒在血泊里还和她说让她不要怕,她明明不应该经历这些。
她泼了他一身茶,往他脸上打了一拳,要问为什么用拳头,因为用手掌掌心会麻,她不想因为夏泽琰让自己痛。
凌珩愣住了,忽然间有点结巴:“可是他是为了你中枪......”
“如果一开始他避着我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熙南里嘲讽的笑,眼底全然是薄凉。
清瘦的脊骨贴在门后,男人的唇角抿成直线。他几乎是靠着的,血肉模糊翻飞的伤口蹭着衣服,很痛,带动着全身的经络,密密麻麻钻心的痛,额上都掉落出汗珠,他绷着脸,表情很是痛苦,却又不得不隐忍着。
夏泽琰忽视她方才说的话,眸光落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说:“中午了,去吃饭吧。”
“我不想吃他们做的饭。”熙南里淡淡开腔。
“那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夏泽琰飞速地接过话茬。
“你做。”熙南里视线从他胳膊的疤痕处掠过又收回。
“好。”他答应的干脆。
两枪子弹,一枚打在背上,一枚打在胳膊,偏生切菜丝毫不方便,切个胡萝卜歪七扭八,块状不均匀,熙南里站在厨房门口扫了两眼,语气淡漠:“太丑了。”
“那我重新切。”夏泽琰单手将案板上的胡萝卜滑进垃圾桶。
绑着纱布的伤口沁出点点血迹,随着动作拉扯越发加深,可夏泽琰像个没事人一样偏头柔声问她:“汤喝淡一点的行吗,你要养身体。”
熙南里看都没看他,在他侧过来时拉开距离,丢下一句随便你。
夏泽琰闭了下眼,心底难捱的角落被反复拉扯撕开又缝合,伤口周遭作痛得愈发厉害,却比不上心脏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利器怼得鲜血淋漓。
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出去逛。
不应该让那群丧心病狂的疯子被安置在那里。
不应该当着她的面,射杀那个文绉绉的没什么武力值的少年。
强烈的悔意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没有的,此刻却具象化的像是要成为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要放手吗,不可能,拖着也只会两败俱伤,但是他只想留着她。
他拿纸随意地擦拭了两下胳膊掉落的血迹,简单地止了下,皮肉翻着,他却若无其事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熙南里扫过他一眼,没说话,走出厨房。
等到做完后过了一个半小时,本就随意包着的伤口松垮着,他将菜一盘一盘地端出,手指骨磕了下桌边,痛意加剧,熙南里从客厅走近,还没说话,便听见夏泽琰问:“南南你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再去给你做。”
“我想你放了我。”熙南里回答的果断。
“这个我...”做不到三个字落在唇边,夏泽琰那双惜亮的眸子望着她,语调带着些许央求,他知道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有营养的东西,“南南,先吃饭好吗?吃完我们再谈。”
“好。”熙南里倏然应道,夏泽琰眼底闪过有些惊喜的光,他刚要上去—— “哗啦”一声,熙南里将烧好的饭菜连带着碗全都一骨碌扫翻在地,玻璃碎渣溅在脚边,掺着鲜热菜肴的汤汁不再精致在地面晕开,一片狼藉,她一动没动,轻描淡写。
“我现在吃不下了。”
夏泽琰看着面无表情的熙南里,心下的慌意无声扩大。
(四十二)让你先捅几刀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被扯过轻轻一拉,她几乎是瞬间像炸了毛一样狠狠甩开低吼道:“别碰我!”
靠在桌边,手骨磕到桌子角,夏泽琰蜷了下指节,说:“南南,你先吃点东西好吗,你的身体......”
“你先考虑一下放我走,我就吃东西。”熙南里看了两眼他依旧没包扎的伤口,蹙眉,“你以为这样我会同情你吗?”
“我没有,”夏泽琰果断否认,他顿了顿又补道,“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送你回自己家,不过我要在你身边。”
“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囚禁吗?”熙南里没了要和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偏开眼打算回房间。
楼梯上了几格,她眼尾不经意地掠过,夏泽琰站在那堆东西间没动,左边手臂的血顺着蜿蜒的伤痕滴滴砸落在瓷白的地面,下颚线条绷紧,眸色低沉。
那股子说不明白的情绪又反反复复的出现,绞得她心烦焦躁,回房时又用力地拍上门。
她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为了避免大脑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画面,她索性翻出作业,夏泽琰给她请的老师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拿过很多奖项,是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
她姓张。
熙南里的悟性很高,就是下笔时中规中矩容易犹豫,比如五道选择题都是同样答案的话她就会重新推翻改两个,出错率也就越高。
“幸存者偏差。”张雅敲了敲桌子,拿过红笔修改,嘴上又悄悄的打探道,“南南啊,你和夏总...?”
她在房间里听到了下面叮里咣啷,盘子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没事。”熙南里抿了抿唇,她没多说,张雅也不好多问,尽心尽责的给她批改试卷后又单独拎音频给她锻炼听力,英语的听力训练扯到了瞄准和射杀,熙南里愣了一会,手有些僵硬地捏着题。
只是题而已。
没关系的。
只是英语听力。
熙南里闭了闭眼,指尖蜷缩着掐进掌心里,几乎要划破,她再睁眼时又恢复清明,可胃里却一阵痉挛,她的应激还没有结束,想要逃离这里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在这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对她来说无比煎熬。
又难捱又窒息。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呢。
她撑着脑袋勉强做完了试卷,左手压着肚子,抑制着那痉挛。
“这里不对——”张雅的嘴巴一张一合,将试卷拿给她看,“被子弹打伤后应立即送往医院救治,拖得越久手臂就越危险,甚至要面临截肢的后果,麻痹和失去知觉只是有一瞬间神经系统引起的自我保护,而并非是后果。”
熙南里眼神涣散了下,又缓缓聚焦。
夏泽琰会去截肢吗。
她下意识否认掉这个答案。
胃烧得太厉害,额上几乎流出冷汗,她半趴在桌子上,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
担忧的声音骤然进入一片昏暗的大脑,却叫不醒她。
再次睁眼时她依旧躺在床上,夏泽琰阖着眼手撑着脑袋,衣服那块的血液凝结成黑紫,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多多少少都带着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她动了动,支起身,发现他没察觉,他似乎睡得很深。
等她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时,被子一角被扣住,夏泽琰掀开眼,瞳底一片血丝。
熙南里眉眼微挑:“这就是凌珩说的,守在我身边?”
没回她话里的讽刺,夏泽琰一言不发起身,熙南里懒得管她,头仰着又要闭眼,安静了几分钟后,房门又被人倏地打开,去而复返的夏泽琰端着一碗面走过来。
同时手里又有一把匕首,锋利的尖角闪过寒光。
察觉到他的意图,熙南里警觉地支起身子:“你要干什么?”
夏泽琰没说话,自顾自地替她支好小桌子,将那碗热气腾腾浮动着香味的面摆到她面前,又坐下:“你先吃面。”
他说这四个字时语速轻缓,只是表情冷静的不像话,淡漠一片。
熙南里越来越看不懂他,也没动那碗面:“你又......”
“听——南南,你先吃点好不好,你的身体不能这么折腾,”夏泽琰想摸她脑袋,掌骨倏动又被自己压下,额角的发乖顺地贴着,那抹紫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种诡谲的美。
“或者我先把刀给你,让你先捅几刀,如果你消气了,就吃点东西吧。”夏泽琰将那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她,熙南里没接,秀眉蹙得更深,夏泽琰掰着她的手腕强硬地塞入,将刀尖对准自己,熙南里想挣脱挣脱不开,甚至往后退了点:“你想发疯的话自己一个人去疯好吗。”
“是啊,我疯了,在我看到你在那群精神病之间不安的样子,我都想给自己来一枪。”夏泽琰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我怎么样也讨不到你对我好,那我还不如对自己狠,这样说不定你也会在意一点点。”
死疯子。
他除了会威胁她,他还会干什么。
他篡着锋利的刀刃就要往自己的胸膛上捅,那只手根本就没上药,他拖得越久,痛意加剧的也就越重。神经系统坏得也就越快,但他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只要她解气就好。
熙南里有点气结,想挥开他的手却推动不了,直到刀尖抵着温热的胸膛,一点一点的刺入皮肉,她的手颤抖着。他就是一个疯子,他就是自私的想要把她拉入他的世界,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她和他同流合污。
他不干净,他也让她不干净。
她再也没办法回到之前那个安安静静上下学,安安静静和朋友玩闹的熙南里了。
熙南里眼眶逐渐湿润,她气的更多是气自己老是被他带着走,她气得是夏泽琰总是不顾她的意愿替她做决定。
为什么老是要自认为好的替她做决定。
血花渐渐在胸膛前漫开,夏泽琰咬着牙,那张脸有些苍白,却硬挤着一个安抚的笑,熙南里蓦然抽出手,将那把匕首扔在地上,她扯过夏泽琰的领子,指骨篡紧,一字一顿道:“你想要我吃饭可以,但是我要回自己的家,你不能跟着。”
夏泽琰沉默了一会,胸膛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几乎要贯穿心脏的痛。
熙南里的视线又移到他的手臂,滞了一下,又咬着牙说:“如果你真的想你的手永远不能好的话,那就一直这样吧,反正谁也管不了你,毕竟一直都是你在威胁别人。”
“前面的我可以答应,后面的,南南,你心疼我是吗?”夏泽琰朝她虚弱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意气风发的笑,却依旧苍白狼狈。
熙南里气得往他脸上砸去一个娃娃,冷着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想贴金,”夏泽琰伸手接过那个娃娃,抱在怀里揉了揉,手感很好,他小幅度地勾着唇,眸子清亮,“我只想贴你,南南。”
(四十三)他真的很会演戏
熙南里觉得人无语到一定程度真的会冷笑,她绷着脸,言简意赅:“你在这我吃不下去。”
“那我出去。”夏泽琰干脆地起身。熙南里的视线移到他惨昔一片的伤口,又垂眸看着那碗汤面。
“胡萝卜我切了三次,做的时间有点久,但或许比刚才那份好吃。”夏泽琰看着她一言不发,担心她又倔着不吃饭,“或者你想吃别的......”
“不用了。”
熙南里揉了揉太阳穴,那股子阵痛又涌上来,她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一切都很糟糕,像被猝然打翻一半草莓蛋糕,夹心层流了出来,另外一半凝固着。夏泽琰站在原地静静地觑着她那张有些虚弱的脸,心尖缩了下,又偏过脸走出房门。
温吞的面松软可口,汤汁鲜香,熙南里指腹抵着碗,摩挲着那双木雕筷子,目光又落到那被她甩出去的匕首上,夏泽琰握着她的手将尖角一点点抵进胸膛时她只觉得无穷的后怕将她四面八方包围。
可夏泽琰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眸里深沉昏暗一片,偶尔露出一角被压的死死的狠戾和—— 快感?
像是对血液按耐不住的渴望,又像是快要将她一起拖入他的世界的隐藏不住的—— 令人不寒而栗的。
兴奋。
更像是捕手和猎物的博弈。
心脏悸动控制着收缩,像被丝线缠着勒出血肉,嵌入筋络。
熙南里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些念头驱赶出大脑,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夏泽琰,但她知道他很会装。
不管是在什么方面。
这是猎物在察觉到危险气息的第一直觉。
她下了床,经过客房时房门虚掩着,似乎还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她侧目瞥了一眼,家庭医生手里拿着消毒的纱布,身边的一台小推架上布满寒光。
不过好在,他包扎伤口并且上药了。
心下莫名的一松,那股子淡淡萦绕在心里惶恐带着些许紧张的意味不知不觉地得到松解,熙南里下楼绕过厨房,将碗洗完收回眸光,她打算出门透透气。或者今天就睡在自己家好了。
刚好她想要一个人待会。
缩在房间里的这几天就算是只鸟都会觉得烦闷。
她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在楼上的夏泽琰垂着的眸子忽然一凝。
外面似乎急促地下过一场雷阵雨,乌黑浓郁,像打翻在宣纸上的墨汁,空气里都是潮湿松腥的味道,橙黄的灯光在身后拉长影子,她翻出手机,宋嘉的消息跳动在屏幕上,她前几天一直没回。
宋嘉只是问她为什么请了长假。
她索性打了个电话回过去,那头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起,带着欣喜的口吻:“南南!”
“嗯。”听到好朋友的声音,她的心情放松许多,嘴角勾着抹笑。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宋嘉问,“老师说你生病请了长假,但我们一众认为夏泽琰又压迫你了,你......”
她的担心熙南里不是听不出,但如果把她的遭遇告诉宋嘉她说不定会被吓到,她没细说,只是道:“就是去了趟济州岛生了个小病,恢复好就回来了,不用太担心。”
“他确定不会又一言不合就关着你吗?”宋嘉压低声音,纠结着说道,“昨天我和我爸去吃席谈生意,听到有人说济州岛那边发生了很严重的爆破,影响了他们一部分物品的交易——”
熙南里握紧手机,不自觉地咽着喉咙:“不会,他——”
身后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轻不重。
熙南里下意识靠边走了几步给身后人腾位置,继续讲着电话:“没事的,我的学习不会落下,夏泽琰给我请了个家教,蛮厉害的。”
故作轻松的拉长语调掩盖着她还留有余悸的心跳,她一本正经地打趣道:“就是一周一次的随堂测验不能给你看了,你自求多福吧。”
宋嘉听到考试就头疼,但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要不我们现在见个面吧——”
想到什么,骤然又压低音量:“夏泽琰在你身边吗?”
“不在啊,我出门了打算逛一会回自己家,”熙南里拢了下薄外套,听言觑眼时间,“现在都八点多了你过来打车要半个小时,确定吗?”
“确定——”
“南南。”
背脊一僵,那头的宋嘉明显听到清浅的男声,沉默了两秒说:“南南我明天放学去你家找你。”
熙南里按掉手机,侧过眼,夏泽琰站在她身后,插着兜,他穿着件无袖白色背心,绷带系在手臂处,面色沉静,轻抬着下颚,彰显了几分的轻狂,可偏偏又被他无端流露出的温和收敛着。
很矛盾。
熙南里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小脸皱着,语气平淡:“你跟踪我?”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夏泽琰看着她避着他的动作,心里掠过一丝丝的燥意,极端的占有和已经溢满出心脏的肮脏恶欲迫切地叫喊着,被他忍了下去,放缓着语气,“逛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熙南里摁亮手机:“可是我才出来走了不到十五分钟。”
“而且,我今天要回自己家。”她没理他,转过身刚想走,手腕被人扣着篡紧,她还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往后仰退了下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腰肢被裹挟住,夏泽琰的气息将她肆意地包围,凌冽又透着淡淡的清爽。
“南南,让我抱一会好吗,就一小会,碰到你像要上瘾一样。”夏泽琰垂着头,语调带着哀求,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着,薄唇贴着肌肤摩挲着,整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大狗,卑微到极致,但她知道他本质上是什么样的。
他真的很会演戏。
熙南里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她挣扎加重力道,想要挣脱,却被圈得更紧,管不了那么多了,是他自己犯贱的,她掐着他横过她肩膀的手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口。
“南南,你怎么和小狗一样到处乱留印子。”夏泽琰抬手觑了眼上面留下的牙印,她咬得很重,但他丝毫不在意,甚至勾着唇,眼里有着稀疏的笑意,搅碎着打在他眼底的温暖的光晕。
到底谁是狗?
“夏泽琰,如果你人格分裂了就去治,我不想陪你演戏。”熙南里无所谓地抹了抹唇,丢下一句。
(四十四)你带夏泽琰吃过?
夏泽琰没说话,那抹光晕让他的眼底都蒙上了看似平和的温和,他看着一脸倔强浑身上下写着抵触的熙南里,轻笑一声:“南南,我没有人格分裂,我只是在学习该怎么对你好,你想现在回去也可以,我送你。”
“你想冷着我也好,想避开我也行,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你——”夏泽琰凑近了她几寸,熙南里呼吸微不可觉的一窒,皱着眉头。
“但是你不能给别人靠近你的机会,我会很难受。”夏泽琰补上最后一句,他的视线牢牢地锁着她,话外之音不言而喻。
“你强迫我强迫的还不够,现在又要来管我朋友了是吗。”熙南里懒得听他说这些荒谬至极的歪理,跟他待在一起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闷燥,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她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只能被动的选择被淹没或者放弃。
“你如果真的想对我好,那就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别一天到晚拿那些没有营养的话来堵我。”熙南里撇开眼,她现在只想回家,只想一个人待着,这些天她的思绪很乱,想要逃离的念头一旦扎了根就迅速的破土发芽。
夏泽琰垂着眸子,几乎是她瞥过眼的那刻,心里像发了疯似的涌上想要把她关起来的那些阴湿念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几天每时每刻的凶戾和独占几乎都快要控制不住,可每次当他看见她那双因为应激还留有害怕的眸子,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下。
她说他在演戏。
他承认有一部分,不过目的只是卑劣的想要得到她的关注。
一开始是想看她害怕他,却又不得不隐忍着和他亲密,到后面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他不懂感情,想要谈恋爱的感觉更是从来没有,但他想要她在乎他,想要她对他撒娇哄着他抱着他,他们甚至可以装成真正的恋人,让她从身到心,都依赖上他。
所以他不介意装几天去迎合她,故意不包扎伤口博取她的同情,故意让她篡着刀抵着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他的南南坚硬的外壳下是很柔软的内芯。
就和他肏进去她的小嫩逼一样,明明精神坚韧得不行可媚肉却颤颤巍巍的吞吐着他的东西,最后敏感得潮喷。
今天不就成功了吗。
等南南开始有一点点的松懈,或者给他一点点的甜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圈禁她。
后颈倏然灌进了冷风,钻进脖子里,熙南里见夏泽琰神色不明,她猜不到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没了想要和他扯皮的心思,她打算走到街道去拦车。
手腕被人篡过,她不耐烦的回头。
夏泽琰眉骨挑着:“我送你。”
他表现的像个待人真切的君子。
熙南里深谙自己拗是拗不过他的,这人的脸皮太过于厚。
回到自己家后她才像真正活过来了一样,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那么,现在就开始慢慢的,将夏泽琰从她的世界里摘除掉,她方才在卧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作业什么的都带过来了,也就是说短期内或者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都不用看见他。
宋嘉是一放学就马不停蹄的来找她,刚好她也补完课,宋嘉一进门就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个遍,又不放心地狠狠抱了她一下,把熙南里整的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紧张?”
“她在学校里更紧张,”陈斯乐在后面搭腔道,“几乎是每节课都在担心你,下课走神的连我喊她她都听不见。”
熙南里哑然失笑,捧起宋嘉的脸揉了揉:“我说了没事,就是前几天有点生病,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哼,谁让那个夏泽琰那么霸道,”宋嘉挽上她的手臂,将书包放在沙发,视线转着,“他要是在我肯定会为了南南和他大吵一架。”
“得了吧你,你光看见他就吓得要死吧。”陈斯乐拆她的台,“还吵架,他扫你一眼你估计腿都直打哆嗦。”
“陈斯乐你哪边的!”宋嘉不满嚷嚷,“你连为南南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熙南里拍了拍她,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好了今天不聊这些,你们有想过晚饭想吃什么吗?”
“其实我想去外面吃火锅,”宋嘉举手,“我的脑袋里全都是习题再不疏解一下我都怕我脑袋爆炸。”
“放心,你那些习题看一半漏一半,就算是炸弹也会漏气,不用担心爆炸,说不定到最后只剩下了个壳呢。”陈斯乐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
“几天没见你嘴上功夫又厉害了点。”熙南里点评道,拿出手机翻了翻,“那就去吃火锅吧,我家附近的几家评分都很不错。”
两个人一路上插科打诨,剩下的那个顺便滑掉了手机上唯一的置顶,又删除了对话框,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关系,但她打开支付宝依旧是黑色,她想登上自己的,可夏泽琰的账号强硬的挤在上面。
她也只能暂时没管,但她没想到会在料理台碰到凌珩。
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被凌珩唰的一下挡在前面,他挑眉:“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待在家里郁闷成结然后和我兄弟上演虐恋情深吗?”
“......”熙南里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
凌珩理直气壮:“我来这谈生意,你也谈吗?”
熙南里上下扫他一眼,突然笑了,眉眼弯弯道:“谈生意啊——”
语气抑扬顿挫,拉长语调,像是在预谋着什么。
凌珩感到一阵恶寒,理智告诉他转身就要走,却被熙南里叫住:“凌先生谈生意来吃火锅,真亲民啊。”
“那我顺便给你推荐一下,这边的海鲜都挺好的,尤其是青虾,水果拼盘也做的很漂亮。”熙南里看他那不相信的眼神无奈撇手,“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反正经常来吃这个,很鲜的。”
“你带夏泽琰吃过?”凌珩狐疑地看她。
熙南里脸不红心不跳,想着能坑一个是一个:“当然,他喜欢吃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泽琰喜欢吃橙子吗?但面前的女人看上去不像是会在吃的方面坑他的人。他将信将疑去海鲜区拿了虾。
见目的达成,熙南里转过身便垮下嘴角,还虐恋情深,她现在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她调了几个不踩雷的调料端到桌子,低眸看见自己碗里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塞满的肉,宋嘉挥舞着筷子口齿不清:“南南你快吃啊我给你夹了好多,化悲愤为欲食——”
“......”她将调料递给他们,动了动筷子,陈斯乐递给她果汁:“三天后是晚会,你来吗?”
她倒是把这茬忘了,接过果汁不假思索道:“肯定来啊,都最后一年了。”
接到两人有点担忧的视线,她无奈道:“不用管夏泽琰。”
“哦耶。”两个人鼓掌。
宋嘉说:“班主任给你安排在C位,说班长得起到带头作用。”
“嗯,那天肯定会有很多架摄像机,”陈斯乐比了个手势,“直直地投向你,请做好准备。”
“......算了吧,我有镜头恐惧症。”熙南里坚决拒绝。
“好像晚会过后几天有秋游,今天早自习提了一嘴,”宋嘉大咧咧揽过熙南里说,“说是去爬山,具体哪座山没确定。”
熙南里有点意外:“今年这么早?”
“昂,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就安排我们高三第一批。”陈斯乐眼疾手快将宋嘉下的菜全捞出来一股脑吃掉,被宋嘉狠狠踢了一脚,熙南里扶额,将自己没动过的那盘推给她。
夏泽琰接到电话赶往医院一进门就觑见凌珩躺在病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他一看见他就泪眼汪汪的控诉道:“我说夏泽琰啊,你和你的——”
“女朋友闹别扭,别折腾我行吗,我正谈生意呢,突然胃抽搐痛得我丢脸死了。”
夏泽琰接过报告翻了两眼:胃部中毒。
因为虾和橙子一起吃。
他合上报告,薄唇微勾:“我和我的什么?”
凌珩有点愣:“什么?”
“你自己说的。”夏泽琰面色冉冉。
“女,女朋友?”他试探着开口。
“很好。”
“......哎呦,我都光荣负伤住院了,你就别纠结称呼了行吗。”凌珩简直欲哭无泪。
“那你和她说什么了?”他垂下眼,眉目冷淡。
凌珩哼唧的气音忽然小下去,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
“你今天的生意——”
“哎呀我没说什么,我就说你们小情侣虐恋情深......”听他威胁他的生意,凌珩立马直起身,“但我只是嘴上过了下瘾,没说别的。”
夏泽琰将报告丢在桌子上,冷笑道:“你还想说什么。”
“......”凌珩自知理亏没开腔。
熙南里是回到家后接到夏泽琰的电话,她划了接听:“喂?”
“南南,凌珩住院了。”那边的声音不疾不徐。
“干嘛,你想帮他报复回来?”熙南里言辞听不出情绪起伏,但似乎现在并不排斥。
“没有,”那边低笑了两声,“南南,别在意他说的话,我们现在可不算虐恋。”
熙南里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她出门倒垃圾时碰到有搬家工人正陆陆续续的抬着东西,没按楼键,似乎和她是同一层,一楼两户,可她明明记得她旁边的房子已经有人了,还是个一家三口。
难道搬走了吗。她进电梯时习惯性往灯火通亮的门撇去一眼。
门口摆放的置物零零散散,好像都是一键换新,她匆匆扫了两眼,只想着自己要有个新邻居,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想法。
(四十五)好像停水了
她丢完垃圾上来,又做了两个小时作业后搓了搓胳膊,天气闷热,熙南里打算洗个澡,她才将衣服褪下,旋开热水器,抹上洗发露,曲线凹凸有致,被热水刺激着胸前的红梅都不知不觉的挺立了起来,熙南里有些羞耻,匆匆揉着头发。
就在她刚要接着冲洗掉头上的泡沫时,听见啪嗒一声,水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愣,不死心打开关上试了好几次,悲催的发现。
好像停水了。
是单独她这一间,还是整栋楼都停水了?她翻着小区物业群,抱着询问的态度问了一下,运气不太好,单她这里停水。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也没具体和她说什么时候才好,熙南里有些心烦意乱,想着干脆要不去问问隔壁能不能借一下浴室。
但人家刚搬过来,就去问人家借,不太好吧。
万一她被邻居认为是变态呢。熙南里纠结了好一瞬,头顶上的泡沫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砸在肩膀上,黏糊糊的,管不了那么多,她里面换上胸衣,扯着围巾包裹着头发,踩着拖鞋,拉开自己的门。
停在那扇门前,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只要态度诚恳,并且绝对真挚的说只是借一下浴室,很快的,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熙南里弯起指骨敲了几声后站在原地等待。
被拒绝也没关系,实在不行等自然风干后明天再洗一次。
踌躇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心里愈发的没底,想着算了回去,空气里响起咔嚓一声,她条件反射的转眸,刚要开口,却对上了一双沉浸着墨如玉珠,闪烁着光泽的眸子。
她几乎是瞬间皱起眉,睨着夏泽琰,语气兀自流露出警惕,尽管里面穿着胸衣和内裤,但她依旧紧盯着面前垂眸含笑的人,她拉了拉浴巾,美目怒瞪,偏偏带着质问的嗓音落到他耳朵里像是娇嗔:“你是我的新邻居?”
夏泽琰视线在她被捂着的那道饱满的沟壑缓慢的,一寸一寸的划过,眼里流淌着满意的韵味,嘴角勾道:“显而易见。”
“我是不是没对你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熙南里在脑中推翻了她想要借浴室的念头,早知道他是她邻居,她宁愿回去冲冷水澡都不愿意见到他,扭头时带有潮气的水珠滑落到夏泽琰扶着门的手背,湿润酥麻的水渍浅浅晕开,顺着经络滑过,他指尖蜷着。
“南南,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我把浴室借给你,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夏泽琰喉结滚动,嗓音低哑。
“你的话没什么可信度。”熙南里要带上门。
“我说真的南南,骗你我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狗。”毫不犹豫的反击。
“......”
夏泽琰拦住她要关上的门,眼睛里沁满了专注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黝黑古井,他压着嗓子,克制的,好声好气道:“晚上不能洗冷水澡,你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再刺激我担心你又挂盐水。这次听我的话好吗,我全程不对你动手动脚。”
熙南里在考究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夏泽琰无奈:“我发誓,骗你我就明天立马搬走,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好。”她答应的迅速。
老天爷,他刚才瞎说的,他不会离开他的南南半步。
熙南里进了门,听见夏泽琰在身后带上门,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偏偏这人还格外无辜:“怎么了,回家当然要锁门啊。”
熙南里草草理了下浴巾,觉得不自在,夏泽琰堵在门口,明明没什么动作,却让她觉得像是被盯上了,那种最原始的心悸,让她不得不提防,她心里有个疑问:“你是胁迫这里原来的住户了吗,他们是一家三口,女儿的小学又在这附近,不可能说搬走就搬走。”
“或许,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加轻松便捷的机会,想套不错的房子,换个数一数二的小学,条件就是立刻搬出这里,哦,还有两个升职加薪的附赠品。”夏泽琰语调松懒,简单的陈述让他将权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宝宝,钱能解决这个世间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他说的是没错,熙南里一股子气堵在喉间倏发不出,她垂下眼。
夏泽琰凑近她,几乎是要把她逼得脊骨贴在门上,浴室内氤氲着热气腾然升起,贴着冰冷的门缝泄出打在光裸的肌肤上,像是要炸毛一般,熙南里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扫视了他一遍,语气带着质问,“你在放水,要洗澡?”
夏泽琰神色松弛,没说话。
“你放水估计放了有一会了,现在还穿的这么整齐?”眸色冷艳的划过,熙南里脑子里有个猜想,脱口而出,“你早就知道我会因为停水来找你,所以提前打开了暖气供应?”
“宝宝,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让你的房间浴室停水。”夏泽琰眉目懒散驳回她的话,稍微压着眸光,气息避无可避的交互摩擦,手却仿若像个绅士一般搭上她的腰掐了掐,“你确定我们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我倒不介意,我很乐意一直和你亲近。”
几乎是一个耳鬓厮磨的姿势,他凑近她细嫩的脖颈,轻嗅了嗅。浅浅带着痒意扫在脖颈部位,熙南里顿时像应激一样手撑着他的胸膛狠狠的推开,飞快的丢下一句你最好是便转身进了浴室。
夏泽琰有些乐不可支,顺手回了个消息,是他做的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得来找他借浴室。
熙南里快速的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将自己的浴巾裹得严实,但胸沟那边再收缩都要勒死她了,没办法,夏泽琰是个随时随地都能调戏她的变态,她只想快点搞完回自己家吹头发。
她拉开浴室门,热气争先恐后的涌出,探出脑袋,刚好夏泽琰不在客厅。熙南里刚要挪动步子,斜对面的卧室门忽然被打开,夏泽琰拿着吹风机,见到她弓着身子猫腰想快点走的步伐,那对白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锁骨的红印子与沟壑纵横交错,像是有着凌虐的美感。
夏泽琰闲闲的出声,不客气的欣赏道:“美人出浴啊。”
熙南里莫名脸一红,见他出现也不再掩饰,只想快点走,冷着声线说:“谢谢你的浴室。我先回去了。以后没什么事也不会来打扰你。我们就做个互不干扰的邻居。”
她知道让夏泽琰搬走是无稽之谈,但她也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时不时能见到的关系让她除了疲于应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宝宝你用完就丢,还真是让我好伤心。”夏泽琰故作失落地捂了下心口。
“......”
他怎么不去死!!!
熙南里懒得搭理他,刚要走到门口又被夏泽琰几步追上拉过。牵住的手腕柔荑滑嫩,指腹不自觉地摩擦了下,感觉到他的停留,熙南里想甩又甩不掉,只能怒气冲冲地瞪他:“你又想干什么,你自己说不对我动手动脚的。”
“宝宝别对我这么大火气好不好,我帮你吹个头发,嗯?”夏泽琰从容不迫甚至说的上她的反抗在他面前不足为奇,可他乐意装,耐着性子哄道,“我保证我就帮你吹个头发,什么都不做,别对我那么凶。”
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熙南里眉目冷倦地被他带进卧室按坐在床上,她眼尾瞥过床角,她上次扔他的娃娃被他带到了这里,端端正正的被摆放在床头。
“......”熙南里凝噎了好几秒,遂移开视线。
(四十六)你是不是有病?!
夏泽琰将吹风机插上,匀亭的手撩起熙南里湿漉漉的发尾,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浅浅地勾着发丝穿梭,力道温柔却显得霸道,熙南里抿着唇抬眼,暖光打进他的眸里。
两个人间竟然有种诡谲的和平。这个念头一冒泡熙南里赶忙甩了下脑袋。
“动什么,扯痛你了?”夏泽琰揉了揉她的后脑,指腹按着打转。
“没,你服务的挺好的。”熙南里扯了扯嘴角。
“服务?”捕捉到那两个字,夏泽琰眯了眯长眸,他几乎是有些加重力道撸着她的头发,“你把我当什么了?洗发店的服务生?”
熙南里嘶了声身子躲了下,言简意赅:“是你主动要给我吹头的,我可没求着你。”
好像是勾到了她的头发,夏泽琰下意识放轻力道,又觉得好笑:“嗯,是我求着你,所以你待会要给我小费我才能让你这个客人离开。”
察觉到一丝丝危机,熙南里立马警觉打断:“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南南,”夏泽琰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见吹得差不多了拔掉吹风机扔到一边,双手捧着她的脸抬高,“我这么尽心尽职,让我亲一下就当抵消小费好吗?我保证会很温柔的。”
睫羽因为紧张不断地瑟缩着熙南里按住他的手,抽出来一点:“夏泽琰,你刚才说不对我动手动脚。”
“你都把我当成服务生了,可没说不允许服务生动手动脚。”他耍赖,不依不饶的要凑过来,熙南里慌乱地推着他压过的胸膛,手下力道没收住打在他受伤的臂肘上,她感受到夏泽琰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几乎是一下子推开他,盯着他那有些沁血的地方,皱眉:“你要是想你的身体不好就永远这样吧。”
而夏泽琰听言只慢悠悠地瞥了眼伤口:“不碍事,南南,我很喜欢你关心我。”
谁关心他了??
熙南里懒得再和他斗嘴,起身就要推开房门回自己家,被夏泽琰又喊住,她一脸不耐烦的回头,还没来得及对上他的视线,唇畔便一凉,仿若羽毛的吻蹭在唇角,嫌不够似的,夏泽琰低头轻咬了咬她的唇肉。
“......”熙南里退后一大步,抬起手使劲地抹着自己的唇,骂道:“夏泽琰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我有病,你多骂点,我爱听你骂我,会让我认为你其实对我也有一点点在意。”夏泽琰那双桃花眸游刃有余地瞥着她,里面掺杂着笑意。
熙南里觉得荒谬,干脆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夏泽琰:“......”
熙南里吹完了头就想睡觉,也无暇再和他拌嘴,径直走回自己家大力地关上门。夏泽琰什么的还是都和地球一起引爆了才好。她倦怠地躺回床上阖眼。
接连几天都没有家教课,熙南里换了件系腰的浅蓝色裙子,化了个淡妆,眉眼仅仅用笔细细勾勒了几下,只要不碰上夏泽琰,她就会感觉心情舒畅,她打算去图书馆复习。
刚出门就碰上电梯打开,凌珩和一个手提着两个箱子的人从里面走出还交谈着,他一看见熙南里就像见鬼一样,立马绕开步子警惕。
熙南里有些好笑,故意逗他:“刚出院就直奔过来看夏泽琰,你们这兄弟情可真牢固啊。”
“那当然了。”凌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上下扫她一眼,“你要出去?夏泽琰同意了?”
“关他什么事,他又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熙南里风情万种的捋了下头发,对他假笑道,“哦他昨天被我推了一下,好像是伤口的位置,挺严重,流血了。”
“......”凌珩皱眉,没再去管她,咣咣咣地敲响着门。
熙南里收回视线,转身想进电梯,胳臂却被人拽着,凌珩冷下声线:“你就这么走了?”
“要我留下来陪在他身边吗?我做不到那么大度。”熙南里啧了一下,用力地掰下他的手指,“你们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啊,那么喜欢动手。”
“凌珩。”
两人听声纷纷侧眸,夏泽琰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面色冷淡,用手捂住伤口,那里猩红一片,完全没有结痂,赤裸裸翻着血肉,熙南里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眉梢挑着:“他叫你。”
“南南,你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不关你的事。”
电梯门应声关上。
路边绿荫似块,斑驳成片,熙南里拽了下书包带子,踩着凌乱的碎影,图书馆离家有段距离,她打算坐地铁过去,路过十字路口,有家宠物店正筹开业,飞舞的彩带洒落的到处都是。
和着不停叫喊着的犬吠,规模还挺大,她脚步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
带着凉意的空调风吹散了裹挟着的热流,角落从左到右贴着硕大的保温箱,有些盖子虚掩着,里面的爬宠聚精会神地睁着斐然的眼睛,有蜥蜴,蜘蛛.....熙南里停顿在通体点蓝,不过几寸的蜘蛛上,她觑了眼名字,蓝哥斑。
“随便看看哈随便看看。”老板娘从门外喜气洋洋的进来招呼着。
里面人挺多的,熙南里目光在那只眨着眼睛的蜘蛛上流连了会就移开,她漫无目的地转了圈,有只大型的阿拉斯加从狭窄的门窜进来,看着她,欢快地摇着尾巴凑上来。
“不能在店里跑这么快。”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熙南里抬着眼,目光与来人相互碰撞。
郑长洲??
他怎么在这。
那只阿拉斯加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伸着舌头乖乖地返回趴在郑长洲的脚边,尾巴摇得异常欢快。
“哎,”郑长洲挡住熙南里要转身的动作,上下打量着她担忧地问,“你最近还好吗,济州岛那边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了些......”
熙南里皮笑肉不笑,简洁的回:“挺好的。”
她一副拒绝交流,兀自流露疏离的神态让郑长洲无从找话题,维持着面上的风度说:“你这是要去哪吗,我可以送你,刚好没什么事。”
熙南里回绝的很快:“不用了。”
郑长洲抿唇,眉骨微蹙,阿拉斯加叫了一声,主动地凑上去绕着熙南里打转,那双乌溜乌溜的眼睛雀跃地看向她,时不时地蹭着她的腿,毛茸茸的触感蹭得熙南里小腿泛起痒意。
尾巴一下一下地扫在她的腿上,力道不重,郑长洲连忙解释道:“它很喜欢你,这个样子说明它很想让你摸摸它。”
熙南里低头觑了眼那咧着嘴一脸笑容的阿拉斯加,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哼唧得更急燥了,脑袋拱着她,时不时还叫几声,她的心底忽然软得不可思议,小狗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最热烈的玩伴。
她很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中华田园犬或者边牧。
但是她现在连自己都养的不算好。
熙南里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郑长洲见她似乎不排斥宠物,刚才眼里还有着一丝失落惆怅转瞬即逝,他试探着开口:“你想养狗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好的犬舍。”
“不用了,”熙南里收回手,简单的道,“我没什么资格养狗。”
郑长洲没说话,熙南里干脆蹲下身摸着那只在她身边乖巧的阿拉斯加,前者注意到她嘴角漾开的若有若无的笑,眼里闪着光又很快黯下。他后面找了几个话题和熙南里聊,他发现只要特意避开夏泽琰这个敏感词。
熙南里还是会回应他的话的。
两个人闲聊一会分开,熙南里注视着那只阿拉斯加,心里想着要是等到她什么时候和夏泽琰彻底断了就立刻养一只。
她去图书馆一复习就忘了时间,后知后觉的抬眼发现都快八点了,才将视线短暂的从书本上移开,宋嘉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里。
她顺手回复:在图书馆。
宋嘉兴致冲冲的:陈斯乐和我打赌赌输了,请客吃饭,速来!
熙南里没什么胃口:我就不去了,待会回家随便煮点面条,你们玩的开心。
她收拾着东西回家,拎着钥匙刚插入门栓,隔壁的门应声打开。
夏泽琰穿着家居服,眸光黝深地盯着她,手里还拿着几张照片。
他本来就生得高大,面无表情的样子相当能震慑人,桃花眸不见多情波澜,掺合着碎冰,沉沉浮浮。
熙南里察觉到不对劲,皱眉:“干什么?”
她的视线往下移了几寸,从屋内沁洒出来的光晕准确无误地落在那几张薄薄的照片上,看清的那一刻,浑身气血翻涌。
“你是不是有病?!”
(四十七)走开
夏泽琰嘴角扬起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靠在门边,神色懒洋洋的压着些许戾气:“我这就有病了?不过就是我不放心你找人跟了你一会,嗯?”
“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这么做。”熙南里毫不客气地呛他。
“你去和郑长洲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有病呢?”
熙南里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冲动地上前几步抢过那几张照片当着他的面撕成片片碎片,任由飘落在地上划出锋利的暗角,气得呼吸都急促着:“你这是承认你有病了是吗?”
夏泽琰看着她,静默了半晌,慢条斯理地开腔,“南南你撕了没关系,答应和他保持距离就好,我让你受到伤害是我的问题我会弥补,但你非要给他找不痛快,那我也没意见。”
熙南里冷讽:“你拿什么弥补?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干什么非要扯上别人,闹出人命你觉得很光荣很开心吗?”
“噢对,夏大公子的业务涉及区域广泛,杀几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对你来说不过只是喝杯茶的功夫。或者,要不,你干脆把我也杀了?我死了随你开心嘛。”她说着说着语气愈发阴阳怪气,微扬着下颚,小脸全是挑衅和倔强。
夏泽琰听到她说那个字眉心一跳,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她面前,他强势的压迫感让熙南里皱了皱眉,硬挺着脊背直直地和他对视。前者勾着唇,微凉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他整个人压着她,胸膛贴得极近,鼻腔里涌入薄荷晕染的味道。
语气却意外的凶狠。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个字,我当你是初犯,我不计较,你后面要是再敢提,我不介意真的把你的腿拴上链子,锁在我身边。”
“你就不怕我恨你?”熙南里想偏开脸,被他强制桎梏着下巴,撞进那双黝黑的眼睛。
“求之不得。”夏泽琰凉讽地弯弯唇角,凑近她的耳畔,扔下一句。
“毕竟,恨可比爱长久多了。”
熙南里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假笑,抬手用力地推开他,明智选择转身回家再也没看他一眼。
她回到家越想越气,发泄着写了好几套试卷,又将试卷空白的翻面按着打起草稿,等到她彻彻底底写完作业后,才恍然惊觉地抬起头,都快晚上11点了,一想到自己又不能去学校上课,她又压着脑袋无聊地握着笔修修改改。
晚饭也没有什么胃口吃,她叹了口气。
她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她无奈地抬眼看着那充盈的白炽灯,生硬得晃眼睛刺激着眼眶,她理着东西站起。
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熙南里瞄了眼备注接起:“喂?”
“喂,南南!”
是宋嘉,她那边吵吵闹闹,伴随着陈斯乐撕心裂肺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话筒:“点得太贵了吧!让我爸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熙南里听着他们拌嘴的声音,刚刚烦躁的心绪被稍微冲淡了些,“你们在吃饭?”
“对呀对呀,我狠狠敲诈了他一笔,哼哼,南南你吃饭了吗,要不我们打包过去找你吧,”她说着说着压低嗓音,“夏泽琰不在吧?”
熙南里现在迫切需要朋友的安抚,迫切需要从朋友那得到能量,但—— 有些昏沉的脑袋开始分散出些许思绪。
“我去找你们吧。”
简短的聊了两三句,宋嘉给她发过来地址,是一家日料店。她从桌台上抓起钥匙,随便扎了下头发就拉开门,一个高大的人影晃了下。
“你杵这当门神?”
熙南里轻拧起眉。
夏泽琰的目光移到她手里拿着的钥匙,支起身,随意地问道:“去哪,我送你。”
“不用,你离我远一点就算是帮我忙了。”
熙南里估测着到那里的时间,没好气地晃晃手:“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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