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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魔将军纳什Ⅰ
魔将军纳什端坐梦魇兽背上,双臂平展,一个物体受到他双掌魔力的牵引,从背后越顶飞来,平稳的漂浮于胸前。
我看到,那是一个约有小圆盾大小、龟甲状的蓝色小型兵器匣。在那匣子上面,呈扇形插着九支如同烧红的玻璃般通体赤橙色的长枪。
我一望便知,那九支并非普通的枪,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所凝聚塑形的能量之枪。纳什就是用这些能量长枪斩碎了我方骑兵,杀开一条通到我面前的血路!
我记得,先前托尼·马斯克给高贝扎量身定制过一把叫做魔血牙的神兵。我猜这个枪匣应该也是马斯克给纳什量身打造的专属炼金神兵,而且瞧这枪匣的成色,它的威力应该比高贝扎的魔血牙强上不少。
「勇者兰特,不知为何,今次见面,你比在自由之都时更加令我憎恨啊!废话少说,我一定要用这」千枪轮「把你碎尸万段!」
魔将军纳什对我咬牙切齿,悬浮在他胸前的千枪轮感应到主人的怒意,九支能量光枪亦变得愈发火红。魔人右臂用力一挥,千枪轮就「嗖」的朝我飞了过来。
嘿,对我怀有恨意是吗,这点倒的确跟迪克那家伙一模一样。
他究竟是不是我和瑞贝卡所想的那个人,唯有通过战来找到答案。
双方都无需多言,就让战开始吧!
只见千枪轮被纳什挥掷成一个形若车轮的赤橙色光轮,以迅雷之势、风雷之威,「蓬—蓬—」作响地直飞我面门。
啧,他这玩意,看似是枪,但因为是多把枪的大量组合,可以当成类似圆月轮那种远程切割兵器遥掷远攻,叫做千枪「轮」的确没叫错。
枪轮擦到地面,高速转动的锋刃把沿途的土石绞成齑粉,溅起一路飞沙走石,威力的确不容小觑。不过,这枪轮的来路也太直接了,就这样正面向我飞过来,以我的实力,要闪避或格挡都不难……
嗯?!
就在我对千枪轮表示失望的时候,那原本快将飞到我眼前的枪轮,竟像是具有生命一般,突然加速转弯,改变了飞行轨迹,用比来势快上一倍的高速,陡然半途改飞到我的右侧对我切割。
可恶,我倒是小看这玩具了!
枪轮变向后速度奇快,我惊愕下来不及多想,为了保命,身体发自本能地纵身跳离马背。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子刚刚跃起,只听下面「裂嘞」声起,高速转动的枪轮就将我的战马拦腰切成两截!
唉!抱歉了马兄,我保不住你了!
我在心里表达着对马儿的歉意,同时双手高举长船,准备照着纳什那颗白色卤蛋头劈下去。
纳什气定神闲,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骤感背门生寒——糟了!
本以为那枪轮干掉我的坐骑后就会停下来,没想到居然势头不停,继续对我进行追噬,就在我举刀欲劈纳什的时候,才惊觉枪轮已快要切到我的后腰了!
FUCK!
眼看我自己就要像我的坐骑那样,被它切成两段,没办法,我只好强行撤回攻势,急忙运起力量,在半空中向后翻身,堪堪躲过了枪轮。我感受到枪轮紧贴身体飞过时,带来的劲风和热量,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啰嗦,但实际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当纳什前伸左掌,单手接停飞回来的枪轮时,我已然重新跃至他头顶,举刀再劈!
方才若非我动作比那枪轮更快,肯定已经惨被砍成两截了,这次我收起轻敌之心,认真的重新再攻。
纳什抬起左手,手上的千枪轮发出四声「呛」然疾响,那上面的光枪其中有四支脱匣而起,分别从四个不同的位置飞射向我。
多路进攻?哼,这个我也会,看我的——里疾风!
我在空中施展《八刀无仞流》的秘技里疾风,身体瞬间以一化四,长船精准地砍在那四支光枪上面,爆起铿锵大响。四支枪全部被我打落坠地,如同四根烧红的玻璃柱,砰砰插入地面。
然而,我在迎击的时候,通过反震力就能感受到,那四支光枪所蕴含的能量强大到离谱。我单是连挡他这四枪,手臂居然被震疼到发麻,连武士刀也差点脱手!
好家伙,他变得比自由之都那时候更强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久守毕失,反攻吧!
下定决心,我断喝一声,垂直下劈,武士刀蓄满强横剑气,招沉势猛,宛若流星垂地,誓要将纳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纳什见我来者不善,面色立时变得凝重。千枪轮上其余的五支光枪刹那间脱匣,在他面前融合成一把更粗更长的光枪。就在我的刀锋劈至的前一个瞬间,纳什双手握枪横举过头,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我的下劈斩,剑枪相击,迸出铿然巨响!
啧,五枪合一?
搞什么鬼,他的光枪数量怎么忽多忽少?看样子,他能使用的枪并不限于九支啊。
这些光枪都是用能量塑形成的,我推测,只要那个叫千枪轮的枪匣还在,他就可以凭自己心意,用千枪轮随意的塑造新的光枪出来。
「魔将军纳什,我必须承认你的身手变强了,你的新玩具也很有趣。但论变化,我的剑法也不会输给你!」
我施展出《八刀无仞流》中的红莲斩,剑气化作熊熊烈火,从好像绽开的莲瓣那样繁多的方位,以超高速不断用带有炎属性的斜劈斩照着纳什狂劈猛砍。霎时间,我跟纳什所在的位置火舌狂舞,焰浪喷卷,从远处看,犹如一朵巨型红莲在战场中盛放。
纳什的坐骑是一只梦魇兽,那是一种用马匹改造而来的魔族生物,外形就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鬃毛、马尾跟四蹄则是火一般的红。
梦魇兽是火属性的魔族,本来对火焰具有很强的抗性,但是我的红莲斩的高温斩击,已经突破了它火抗的极限,在把它斩成肉段的同时,还把它的每一段尸块都焚成了焦炭。
「咈!」
纳什失去坐骑,被我搞得有些狼狈。他勃然大怒,在向后退避我的攻击的同时,双手比划出一个玄奥的手势,漂浮在他面前的千枪轮登时金光大作,连带他脚下的地面也被魔力感染,转瞬亮起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一百支超大号的赤橙色光枪就像一群狂怒的金蛇,骤然自他周围破土而出:
「尖利枪林!」
我正在对纳什进行追击,他这式奇招把我杀得措手不及。我反应还是足够快,第一时间就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是密集而又起势迅疾的枪林还是令我全身多处挂彩,滚烫的能量光枪擦破我的皮肉,带给我火烙般的疼痛。
其中有一支光枪直刺我的心口,来势奇快!
间不容发,我不及多想,急忙运剑成轮,堪堪挡下了那一枪。可是那支光枪的力度强猛到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一只迎面撞上来的攻城锤,我虽然挡住了那一击,但全身的皮肤都被光枪可怕的冲力震得泛起一层涟漪,所有的骨头都好像被震出了裂痕!
不行,顶不住了!
「哇——!」
我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惨被轰飞出数百米,当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路狠狠地起伏跌滚,最后在地上摩擦前滑了数十米,才终于停下来。
他、他妈的!
我口吐鲜血,头晕目眩,胸口又闷又涨,每一次心跳都带给我剧烈的疼痛,浑身皮开肉绽。但是比起这些伤口带来的痛楚,我最大的反应还是震惊!
WTF!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自由之都的时候,这个魔将军纳什最多只有我七成功力的水平,我可以轻松拿捏他,但是现在,他的实力居然比之前至少增强了二十倍!
这绝对不正常!他一定嗑药了!
我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从地上捡起长船,不顾伤痛,发动起最快速度穿过刀光剑影的混乱战场,奔回纳什的方位,欲跟他再战。
当我找到纳什之际,却发现他已经对上了新的对手——
瑞贝卡。
不过,其实是纳什单方面将刺客少女当成对手,瑞贝卡只是就那样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并没有要跟他战斗的意思。
「迪克。」瑞贝卡轻柔地对纳什吐出这个名字,玉靥露出有点悲伤又怀有期待的微笑,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望着他温柔地说道:「魔将军纳什,你其实就是迪克对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瑞贝卡啊,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我们很久很久没见面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还记得我的!」
「……瑞……贝卡……?」
纳什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我在他的身上明显感觉到了茫然,他在犹豫和思考。
可这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旋即他就暴怒地吼道:「口胡!你这个兰特的妓女,竟敢出言迷惑我,我要杀了你呀!」
杀意瞬间沸腾,他对瑞贝卡做出攻击的手势,十几支光枪从千枪轮上发射出去,一股脑狂轰瑞贝卡!
「呀!」
瑞贝卡凄声惨叫,伴随一连串大响,光枪在她周围炸出许多大小不一的土坑。少女身上那套刺客比基尼的胸甲、跨甲还有高跟铁靴也被光枪击碎了,除了双手上的那对钩爪以外,少女被轰至全身赤裸。烟尘过后,她白皙的肉体纤毫毕现的暴露在空气中。
瑞贝卡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光枪擦伤了,赤红的鲜血从伤口涌出,从洁白的胴体上流淌而下,画面凄美得触目惊心。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除此之外,瑞贝卡并无大碍。
正常来说,这具玉雕粉琢的身体应该被轰成肉酱才对,可她还活着,她甚至都没有被光枪轰来时的力道击倒,那些光枪把她的四周炸得乱七八糟,却都避开了她的要害,就仿佛纳什在故意虚张声势,只是想要赶走她,并不想真的杀死她。
我和瑞贝卡立即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瑞贝卡笑了,凝注着纳什,声音激动到发颤:「什么嘛,吓我一跳!你这家伙,你果然还记得我啊!迪克!迪克!
」
纳什怒喝道:「住口!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麾下的魔将军,怎会跟你这敌方的婊子认识!」
瑞贝卡:「你不是纳什,你是迪克,你曾经是罗伦斯商团的护卫队长。我和主人,当初一起跟你还有罗伦斯团长、老约翰爷爷和蕾妮妹妹,我们一起结伴旅行过。我们还合力在黑龙沼打败过一条暗黑类呢,你想起来了吗?迪克,快清醒过来吧,你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纳什:「我再说一遍,我是魔将军纳什,我跟你是敌人,我·从·不·认·识·你!」
瑞贝卡:「还在狡辩!那你方才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
纳什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对瑞贝卡手下留情了。
「呜!是了,我…我明明想要杀你的,可我为何偏偏还对你留手?自由之都那次也是这样,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你,我的大脑就像中了邪那样不舒服?你这贱人究竟在我身上施了什么妖法?没可能的!我…我是纳什!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最忠心的部下,我怎会饶恕他的敌人了?你这玷污我忠诚的妓女,我这次一定要把你轰碎啊!」
纳什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光头,他就像在极力否认一件自己做过的亏心事那样,恼羞成怒地嘶吼着,样子痛苦莫名。九支崭新的能量光枪在千枪轮上完成了塑形,通过他的指挥飞到半空,就要对瑞贝卡痛下杀手。
瑞贝卡脸色惨白,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但是她的双眼还在看着纳什,她肯定是不打算闪避的。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糟了,纳什已经把瑞贝卡认定成自己一切烦恼的根源,为了让自己恢复正常,纳什一定会杀掉瑞贝卡的,他这次是来真的,瑞贝卡危险了!
「让我困扰的婊子,给我去死吧!」
九支光枪的枪头全部瞄准瑞贝卡的身体,好似九道赤橙流星,对少女飞射而去!
「瑞贝卡!」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瑞贝卡,不管纳什到底是不是迪克,我都不能让那家伙伤害瑞贝卡!
无月一刀!
拔刀斩划出一道电光,在瑞贝卡被轰碎之前,及时斩断了所有飞刺她的光枪。当我收剑落到少女面前的时候,那些赤橙色的半透明断枪也坠散一地,发出一连串好像玻璃棒掉落地上的「叮当」声。
「瑞贝卡,你太鲁莽了,你会死的!你看见没有,他是真的要杀了你!」
瑞贝卡却猛摇头,喜动颜色地对我道:「他本来第一次就可以杀了我的,他现在只是在乱发脾气而已!唉唉,主人你也看到了吧,他对我有反应呢,他肯定就是迪克呀!」
嗯,纳什一见到我就莫名的憎恨,一看到瑞贝卡也表现得无比反常,从这两种迹象来看,这颗水煮蛋应该就是拿迪克做为素体改造的,而且他身上仍旧残留着一些关于迪克的记忆,或许还存有被拯救的可能性。
等等…可恶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迪克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想染指我女奴的混蛋,我不是应该对自己没能早点宰了他感到后悔吗,怎会现在一看到瑞贝卡那么开心,我内心便也替她感到高兴了?
「勇者兰特,你没穿上那套会飞的铠甲就只是个弱鸡,还有脸滚回来吗?这次看我把你打爆啊!」
就在我想心事的时候,纳什已经手握一支重新塑形的光枪,如一头白色的犀牛朝我高速冲刺过来。
我正心烦意乱,听到他的说话看到他的脸,登时怒从心头起,大吼道:「你这让瑞贝卡困扰的东西,你最好还有被我们拯救的价值!」盛怒之下劈出一记绯空斩。
我这次不再轻敌,用上了十成功力,再加上我的愤怒,一剑劈出,烈焰翻天。纳什见势不妙,急忙收招后跳,虽没中招,亦被我搞得样子甚是狼狈。
瑞贝卡从旁慌忙急呼:「主人,求你别杀他,我相信一定能让他变回迪克!
」
我一阵头疼,在心里无奈轻叹,问道:「所以,你有什么妙计?」
瑞贝卡说:「咱们一起跟他战斗,但是只牵制住他,千万别伤他。在战斗的时候,咱们就不停地跟他讲和他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或许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唔,以往在计谋方面很不靠谱的瑞贝卡,现在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居然听起来很可行。死丫头,怎么偏偏在跟迪克有关的事情上头脑就变灵光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就总归要试一下,不然瑞贝卡是绝不会死心的。没办法,我也只有陪她一起发癫了!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一、魔将军纳什Ⅱ
战幔重开。
瑞贝卡跳到纳什面前进行了一次佯攻后立刻逃走,成功将他的仇恨从我这里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纳什手握烧红玻璃般的赤橙之枪,像条疯癫的白色猎犬一样对瑞贝卡展开凶猛追杀,但他攻势凌厉的枪法,怎样也刺不中身法敏捷、精通闪避的刺客少女。
两人一个不停穷追猛打,一个灵活闪躲不断后撤,只听持续不断的「轰!轰!」
大响,土石飞扬,沿途的地面留下一串枪尖刺空轰出的坑洞。我则紧跟在两人周围,准备着在瑞贝卡遇到危险时把她救下来。
纳什的光枪在瑞贝卡的脸上和胴体上面晃出橙色光影,她虽然正在被纳什狂怒的追击,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但她的神情却并不紧张慌乱,星眸反而闪动着追忆而感伤的芒采,容色温馨地柔声道:
「迪克,你还记得你跟我是怎么认识的吗?那天黄昏,你主动找我搭讪,称赞我很可爱,想请我去喝酒。可是,那时候主人刚到罗伦斯商团,你这护卫队长又跟主人产生了摩擦,所以导致我也很讨厌你,就很生气地把你撵走了。你临走前还对我坏坏地笑,说什么」你很快就会被我的男性魅力征服「,我的天啊,当时我真觉得你好恶心,想扇你耳光。克里斯蒂娜还提议我和她一起尿在你的酒壶里,但是我太害臊了尿不出来,只有克里斯蒂娜尿了她一个人的份。」
光枪骤然急速刺来,又再次落空。瑞贝卡小白羊似的洁白裸体,以一个极优美轻灵的姿势,从纳什的肩头仰跃而过,少女的目光始终深注着对方,双脚落地后继续说道:
「你是个野蛮又粗鲁的家伙,狂妄爱吹牛,喜欢喝酒打架,你不停缠着我找我约会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好傻呀。可是我好像突然就对你有了好感呢,不知道从几时起,我就开始跟你一起靠着货车的大轮子喝酒,跟你一起去打猎、瞎玩儿。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为了对我表现自己,特别得意忘形,总是做出好多傻了吧唧的事儿,我虽然在笑话你,可渐渐也觉得你很有趣。你的武功比不过主人,但是…跟你在一起,总能带给我一种跟主人不同的安全感,你就像是我的哥哥那样……虽然你愚蠢、傲慢、令人恼火,顽固到欠打,经常不靠谱,可就是能让我想要依赖。主人当初也说过,会把我视作妹妹,他对我也非常好…不过,其实我在他身上,真的找不到多少哥哥的影子……」
瑞贝卡……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在旁边听着,惊讶于原来我始终都并不完全了解这个少女的内心想法。
「跟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不想离开你,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说要找主人决斗,因为你要把我从主人身边抢过来。我觉得这样不好,自己就像是」
红颜祸水「,我必须要阻止你们为争夺我打起来,不管你们两个谁受了伤,我都会很难过的。」
瑞贝卡眼圈红了,侧首避过迎面刺来的光枪,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含泪笑着道: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看着你和主人为了我争风吃醋的样子,我好开心呢,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也算是个有魅力的女孩子了!我跟你在一起,和跟主人在一起,感觉是不一样的,但我都感到很幸福就是啦。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事情都敢做。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去黑龙沼讨伐暗黑龙那次吗?当时我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朝那条龙冲了过去,差点儿就丧了命呢,事后想想也觉得自己好蠢啊,还害你们为我担心。不过啊,转念一想,有你们两个那么关心着我,为我提心吊胆,我的心里就被幸福感给填满了呢!」
纳什烦躁地吼着乱七八糟的话,他的光枪攻速越来越快,攻势却越发凌乱急躁,这表示他真的有受到瑞贝卡话语的影响。瑞贝卡完全是在用身为刺客的肌肉记忆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她的全服心思都投注在纳什的身上,哀然道:
「听到主人说要离开的时候,我倒没多么不情愿。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也知道分别的那天总会到来的。主人让我在他跟你之间选择,可是我怎么选呢,两个都是我喜欢的人啊,最后只好抛回给主人,让他来替我决定了。」
瑞贝卡脸上已坠满了泪珠,酸楚地笑道:「知道我选了主人没选你,所以跟商团分别的那天,你就赌气没出来跟我道别是吗?哼哼,你果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啊!但是,假如这样可以让你心里好过点,那也不错。说起来,你那天倘若真的出来见我,我反到会不知所措,因为我知道,我的决定对你来说太残酷了,让你伤透了心。我不敢想象你那时面对我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自己该怎样面对那么伤心的你……」
「嗤—!」
纳什的光枪刺中了瑞贝卡飞溅而出的泪水,高热让眼泪瞬间化作了一缕白汽。
「尽管分开了,可我绝对不相信我跟你的缘分就这样永远断绝了……我经常向三大主神祈祷,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你……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年……我仍然在向神明祈祷……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么傻乎乎的坚持真的很可笑……但我心里又总抱着希望……幻想着你会不会忽然出现……」
瑞贝卡像一朵被风吹起的浮萍般,在密集狂乱的枪影中穿行,满头雪银发丝跟胸前那对挺拔椒乳都被劲风撩拨抖动。原本勇敢又坚强的少女,此刻却是那样柔弱哀伤,她来到纳什眼前,用尽全力,哭泣着嘶喊道:
「现在…现在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偏偏认不出我呢?求求你,醒过来吧,迪克!不管你的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迪克啊!快清醒过来吧!迪克——!!」
「口胡!贱人!我要杀了你呀!!」
自从瑞贝卡开始跟他说话,我就看出纳什一直头痛个不停的样子。随着瑞贝卡的大声哭喊,纳什的头痛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忍受极限,他终于发狂了,九支光枪围绕着他的手臂,旋转成一个枪轮,全速割向瑞贝卡,誓要把这个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给搅成寸碎!
瑞贝卡现在心绪激动,根本无心战斗,这样下去她必死。我不能再当看客了,拔剑杀进两人之间,施展出破体炎龙剑气。
燃烧的剑气化作一条猛龙,狂飙突进高速旋转的枪轮之中,一力降十会,把枪轮冲得七零八落,剑气余威直冲纳什胸口,一口气将他击退数十米!
「哈!迪克,你从前就打不过我,现在就算变秃也没比我强,你有没有回想起从前被我压着打的旧时光啊?」
这次换我来跟纳什「谈心」,不过他跟我更是无话可说,怒不可遏地狂吼一声,对我一拳击出,九支飞枪齐射我的面门。
我发动里疾风,在剑光疾闪和火星飞溅之间,将九支光枪全部斩落,紧接着迅速使出红叶切,准备在和纳什擦身而过的瞬间对他进行斩击,连消带打,一气呵成。
不过功力暴涨的纳什,已经是一个能够与我打得旗鼓相当的强者。在剑光即将切到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电光火石间塑形出一支新的光枪,横在胸前挡下了我的锋刃,自己则被震得向后跳开。
「我刚才全听到了,原来你小子就是靠死缠烂打才让瑞贝卡搭理你的啊,你还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哼,不过说到顽固,我也不会输给你!」
我说着手一抖,一把剑就像化做了满天闪电,每一道闪电劈打的都是纳什的要害。
纳什大喝一声,右拳击出,千枪轮随他心意塑形出九支光枪,缭绕着对我飞射迎击。在夜晚的战场之上,看起来有如千百条火蛇跟千百条银蛇在凌空飞舞,激烈对攻,战得火浆飞迸、银花乱灿,令人眼花缭乱!
「迪克,莫非你的脑沟也变得像你的卤蛋头一样光滑了吗?你真的记不起瑞贝卡吗?难道连罗伦斯团长、蕾妮、老约翰他们你也全都忘记了?他妈的,你要是真的谁也想不起来,那我为何还要白费力气来拯救你啊?你立刻给我去死吧,免得再给瑞贝卡带来烦恼!」
「迪克!你不是魔人纳什,你是罗伦斯商团的护卫队长迪克,你是我喜欢的迪克!你一定可以战胜巴德兰茨给你的诅咒!求求你,快清醒过来吧!」在旁边的瑞贝卡也大声呼喊。
「住口!住口!住口!我不是你们说的迪克,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的魔将军纳什呀!」
随着我们的说话,纳什越来越烦躁不安,亦越战越癫狂,他塑形出两支长枪,左右双持,挥舞如光轮,不仅攻击我,也攻击旁边的瑞贝卡,少女立刻重新加入战局。
纳什持双枪以一敌二,犹如分化为两头饿狼与我们酣战。我们三人转灯般连斗数百招不分胜负,从地面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回地面,不断移动着位置,武士刀、钩爪、光枪相拼的铿锵交鸣声响遍整个战场。我俩还一直不断地跟纳什说话,尝试着唤醒他做为迪克的记忆。
我与瑞贝卡,一个是他最讨厌的人,一个是他最喜欢的人,我们两个的话语就好像冰火两重天,不停冷热交替地刺激着纳什的精神,让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原本的记忆好似一支又一支利箭,接连不断地回溯进他的大脑,伴随而来的,就是复苏的记忆跟做为「纳什」人格的对抗。
纳什在现实中与我们战斗,在他的脑海里,也正在上演着两种人格的激烈交战,内外的煎熬令他异常痛苦,纵然我和瑞贝卡谁也没有伤到他,他还是像一匹受伤的饿狼那样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双枪的攻势也愈发的混乱没有章法,但亦愈发凶猛狠厉!
我:「……你总是打不过我,不知道整天拽什么。当时你主动挑衅我,是想在被我瞬杀之后博取瑞贝卡的同情吗?无能的东西!」
瑞贝卡:「……你自大但又很坚强,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当我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好开心的!」
我:「……迪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算什么?赶快给我清醒过来,咱们再打过!」
瑞贝卡:「……迪克,看着我,清醒吧,变回从前那个迪克吧!」
我:「迪克……」
瑞贝卡:「迪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口!他妈的统统给我住口啊!我是魔将军纳什,我才不是什么迪克!我不是!不是呀——!!」
内外巨大的压力让纳什彻底发狂了,他仰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暴怒地挥舞着双枪把我跟瑞贝卡逼退。
之前在战斗中,一直像有生命般漂浮着跟随他的千枪轮,这时感应着主人的愤怒剧烈鸣动起来,海量狂暴的赤橙色魔力在纳什身上聚集,令周围的空气泛起水纹般的波动。
地面开始震颤,千米范围内的土地突然崩裂,从里面喷绽出刺目的能量光华。伴随着爆炸声和土石飞溅,无法计数的能量光枪从地下轰然破土刺出,在以纳什为中心的千米之内,平地长出了一片由光枪组成的枪之竹林!处在枪林范围里的所有人,不管敌我双方,全部惨遭凌厉密集的光枪群分尸!
同样身处枪林之中的我和瑞贝卡,虽凭借自身的实力躲过了死亡的命运,但全身亦被数之不尽的光枪戳刺得遍体鳞伤,苦不堪言!
这片赤橙的枪之竹林密如蓊郁,高耸入云,俨然一面横隔战场的高墙,带给被挡在枪林外面的人一种密不透风、无法逾越的窒息感,而身处枪林之中的我们二人,也不禁心生绝望。
这片枪林就仿佛是纳什这条癫狼的巢穴,他眼中喷涌着疯狂与愤怒,在这个自己创建的老巢里,继续挥舞双枪与我们厮杀。
这片枪林的密度之高,让我和瑞贝卡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说战斗,单只是移动,我们的身体就会因为接触到这些光枪,导致被其锋刃刺伤,抑或被滚烫的能量烫伤。
每动一次,枪林都会给我们的身体造成新的伤口。我穿着铠甲还好些,全裸的瑞贝卡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原本白嫩无瑕的胴体上面,现在全都是吓人的血口和烫伤!
而且,瑞贝卡现在战意全失,只是机械地躲避着纳什朝她划过来的枪,她呆呆地望着纳什,不停呼唤着「迪克……迪克……」,不停地哭,泪和血在她脸上混合成一片。有好几次,纳什都差点把瑞贝卡的头切掉,或者刺穿她的胸口,都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及时阻断了他的攻击。
其实纳什自己也身受这片枪林所害,他的每一次行动亦让自己全身伤痕累累。但他毫不在乎,极度的疯狂和愤怒驱使着他,只要能置我们于死地,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我和瑞贝卡就如同身陷狼穴,每秒都要面对枪之狼群从四面八方的狂扑猛噬,每秒都会被咬的遍体鳞伤,简直是地狱般痛苦的战斗!
不成!
再这样下去别说把迪克唤醒,我和瑞贝卡能否活着都成问题!
突然,纳什握枪的双手朝左右虚挥,周围的枪林感应到主人的命令,全部飞快地从左右往中央收拢聚合。数不清的能量光枪,排山倒海般割向了身处中央地带的我和瑞贝卡,看来是想要把我俩割成肉酱!
我急忙用左臂夹起瑞贝卡,暴喝一声,右手对着自己脚下施展破体炎龙剑气,利用反震力把我俩直弹上天,堪堪躲过了被枪林分尸的厄运!
「吼!」
纳什发出一声野兽般震耳的咆哮,双眼骤现绿光,两手猛然高举过头,对正处在半空中的我和瑞贝卡虚空屈爪。「呛—」「呛—」「呛—」「呛—」「呛—」「呛—」枪林中所有的光枪都遵从他的指挥,以拔山超海的滂湃气势离地倾巢而起,犹如无数飞火流星,闪电般一齐升空,对我们飞射而来!
顷刻间,我的视野里只有一片耀眼的橙色,就连天空和地面都被这片高密枪网彻底遮盖住了!
真棘手!这绝对是纳什最强最疯狂的一击,如果我挡不住,那就彻底完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间不容发,我以右手的长船指向那片飞刺而来的密不透风的枪阵。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我让自己与虚空融为一体。时间仿佛在我眼中静止,一只由火焰幻化出来的凤凰头部在剑尖上变幻成形,紧接着一整只巨大的火凤凰在我身后展翅啼鸣,炽烈的火光将我背后的天幕映如天火焚空。
「超必杀技·剑神!!」
时光之轮重新开始转动了,从火凤凰身上飞射出无数羽毛般的火焰剑群,磅礴轰向迎面而来的枪阵!
「当!」「当!」「铿!」「锵!」「砰!」「轰!」
剑神与枪阵疯狂对攻,双方每秒进行超过上亿次的惨烈互拼,不是羽毛融化了光枪,就是光枪把羽毛撕碎,周而复始,似乎永无止境,永无终结,仿佛会一直对攻到时光之轮停止转动的那一刻!
我凝聚全部力量维持着剑神与纳什的枪阵对轰,现在双方呈现旗鼓相当、互抵不动的胶着状态。这时我突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漾了出来,鼻孔也一并流出了血。我知道,这是我在消耗自己的心血所付出的代价。
该死,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了,但是纳什的攻势却好似永无休止,他难道就不会累吗?而且一交上手我就感觉出来,他的实力比之前又变强了,如果之前他用超过自己二十倍的功力在跟我战斗,现在他就是在用着超过自己四十倍的功力!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到底磕了什么药啊?!
「迪克!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难道真的记不起我们是谁,莫非你真的把我给忘记了吗?」
我看到瑞贝卡在下面的战场上,一边哭着一边对纳什发出嘶哑绝望的呼喊。
我这才意识到,原本夹着她的左臂这时空空如也,这丫头竟趁我跟纳什血拼的时候,挣脱出去来到了地面上。
「呜……骗人的吧……明明就在眼前…却认不出来……迪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天怎会这样残忍……呜呜……呜……」
瑞贝卡血淋淋的身体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好像即将昏厥,少女自暴自弃地痛哭着,巨大的悲怆和绝望吞噬着她的心。
瑞贝卡就快要崩溃了。
瑞贝卡……对不起,也许我们注定无法拯救迪克……
我心中黯然想着。然而,当我看见瑞贝卡突然握紧的双拳,我就知道这个少女还没有放弃。我了解她,她是要拼命做最后一搏了!
「呜!迪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混蛋!我不管,就算用打的,我也要把你彻底打醒呀!!」
瑞贝卡嗓子劈裂般的厉声嘶喊,她像只炸毛的野猫那样疯狂地扑向纳什,比瞬移还快地闪现到他面前,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声嘶吼着,拼命地将他推向不远处的护城河——我们跟纳什交战时不断移动地点,原来不知不觉已战至护城河附近。
「癫婆!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给我去死啊!」
纳什做梦也想不到瑞贝卡会做出如此失智的举动,思绪一乱,枪阵立时崩溃。他不停地用拳头猛锤瑞贝卡的头和身体,但是少女咬牙强忍剧痛,拼尽全力抱紧他往护城河猛冲。
「噗通」一声,二人一齐跌入河水中,只见河里一道血红,迅速远去。
「瑞贝卡!!」
不!不!不!
不该是这样的!
我要疯了!我落地后也急忙往护城河跑去,中途反手挥剑切下身上的金属护甲,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入湍急的河水里。
……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二、清醒的重逢
在我这一生当中,经常会因为头脑发热做出愚蠢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
先不说我忘了自己不谙水性这件事,当我跳进护城河里的时候,瑞贝卡和纳什早就被冲得连人影也看不见了,我几乎一进水里,就被湍急的水流给裹挟着冲走,根本毫无作为。
由于先前跟纳什的激战,我的体力和精神都接近透支,意识很快便在激流中迷失了,身体被水流撞击得酸痛无比。突然,我感到全身一阵剧痛,在战斗中受到的内外伤一并爆发,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重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我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头脑也昏沉沉的,难以理清思绪。
慢慢地,我身上开始传来遍体的疼痛,仿佛从头到脚每一根神经,都像蜜蜂般聒噪地在我皮肤下嗡嗡作响。
而且我能感觉到,幻化剂的效果已经消失了,现在我早变回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试图坐起来,但身体无法完全听使唤,我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在狠狠拉扯我的经络,给我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用颤抖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本以为会有伤口恶化的情况,却惊讶的发现,我身上那些在先前的激战中造成的伤口,居然奇迹般全部消失不见了,虽然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却摸不到任何伤口!
不仅伤口愈合,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我知道,只有光系魔法的治愈术,才会有这么神奇的治疗效果。
也就是说,在我昏迷未醒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对我用魔法进行过疗伤,我猜自己八成也是被那个人给救上岸的。
会是谁呢?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我不确定会否真的是「那个人」。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呵呵,不管怎样,自己又一次幸运地活了下来,看来老天还是舍不得抛弃我啊。
我心中欢喜,顿时便有了精神,咬紧牙关,这次不顾疼痛,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这举动疼得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不过好歹成功了。
哼嗯,让我瞧瞧这儿是什么鬼地方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深邃的山洞内,这个昏暗的洞穴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想不到护城河水竟把我冲到了这样一处神秘又未知的所在啊。
忽然,清晰的脚步声从我的一侧传来,还伴随着一句酸溜溜的说话:「切,你到底还是醒过来了吗?我真该把你晾在那里等死,那才是配得上你小子的结局,对我也有天大的好处!」
听到这句话,我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莞尔一笑,因为这个声音、这副欠抽的腔调,都来自于一个我熟悉的家伙。
我转头望去,魔将军纳什正从不远处朝我走过来。
不,现在不应该再叫他纳什了。
「给大贵族打工的感觉如何啊,迪克?」我戏谑道。
「也没啥。除了我的发型被毁掉以外,其他待遇倒还好。」迪克假装满不在乎地说。
哼哼,真是死要面子。两年不见,他连外形都面目全非,但只要清醒过来,就果然还是老样子。
迪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本大爷就是变秃了也比你帅!」
我笑道:「托尼·马斯克竟然没砍掉你狗屎一样的幽默感,对你的改造简直太失败了。」
迪克上下打量我一番,砸砸嘴,问道:「所以,我听说你现在是贵族了?你什么品级,男爵?子爵?不会只是个勋爵吧?」
「请叫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伯爵。」
「哦,当贵族的滋味,很爽吗?」
「如果从庶民的视角来看,应该很爽吧。但是成为贵族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如果你有追求,想做一名出色的贵族,是要肩负很多责任的,远比你想象中要累。」
「哎哟哟,」你是要肩负很多责任的「,说的自己好像天生就是贵族似的。
当初你一文不名的时候就拽个二五八万的,现在山鸡变凤凰更是拽得我直想吐!
」
我对迪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礼貌微笑做为答复。
他又问:「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如果我能的话,我早就跳起来对你来个基佬式的重逢拥抱了。」
「啧,妈的。」
迪克小声咒骂了一句,不情愿的看了看我,犹豫再三,最后闹别扭似的把头别向一边,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咧嘴笑着,也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迪克用力一拉,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还能自己走路对吧?接下来不会觍脸让我背着你走吧?」
「两腿有点发虚,不过还没到残废的地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就你这德性还被人称作不死凤凰呢?如果不是我用魔法救你,你早嗝屁了!」
「所以你现在还真会魔法了?」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被称作魔将军?」
「哎呀,看来你虽然变秃了,但是也变强了呢!」
我跟迪克一边聊天打屁,一边走着,由他在前方引路,我跟在后面。
其实这个山洞只有我醒来的那块地方比较阴暗,进入下一个区域后,从布满洞顶的裂口洒下一束一束阳光,把这段洞穴通路照耀成一条明亮的天然走廊。行走在阳光下,就连我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我注意到洞穴里还有大片人工建筑的遗迹,从那些被岁月侵蚀严重的城墙和石柱来判断,那应该是某座古城的遗址。它或许是来自遥远的战国时代吧,因为某次动荡而沉入地下,或者被坍塌的山峰所吞没。我没有兴趣研究,时代更迭,淹没了一个又一个王国,历史他妈的总是这副德性。
忽然间我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我说,迪克,你之前来来回回看过我好几次了吧?」
迪克哼了一声:「是啊,我每来一趟,都盼望你这回挂了,可是主神根本不回应我的祈祷。我求他们为我生发的时候,他们也没搭理我,那三个杂种把本大爷给抛弃了!」
我笑了笑,说:「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把我搬到里面去,非得把我晾在这么远的地方?」
迪克高大的身躯不自然地僵了一下,显得没自信又窘迫:「我……我不想让」她「太早见到你,怎么样,你有意见啊?」
「噢。」我只简单地应了下,在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笑着。
我跟着迪克走,没问他要带我去哪里,因为根本不必问,迪克一定是领我去见「她」。「她」当然肯定还活着,否则这家伙对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还算友好的态度了。
同时我也不禁如释重负:太好了,我之前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无法想象假如真的失去了「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跟随迪克走进洞穴深处,眼前骤然开阔,仿若踏入了一座地底的圣殿。
一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湖静静铺展在我面前。水面澄澈如镜,无数道阳光从洞顶的众多裂隙穿刺而下,像一道道洞穿乌云的天光洒落在湖面上,碎成万千流动的彩虹。光与水交织成五彩斑斓的梦幻光影,渲染得整个空间都仿佛在梦中。
湖中央站着一位赤裸的美丽少女。
她的短发洁白胜雪,在阳光里泛着细碎的银辉,白里透红的肌肤腻滑如脂,身材曲线柔韧饱满。在阳光与水光的交错映照下,少女浑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辉,宛如一尊绝美的艺术品,令人呼吸停滞、目不转睛。
少女在水中嬉戏,姿态轻盈又活泼。水珠在她光洁的肩头、锁骨和腰线上一颗颗滑落,折射出钻石般闪烁的光点。她仰起脸,张开双臂迎接从天而降的暖阳,弯下腰,用指尖轻掬起一捧湖水,任由晶莹的水线从指缝间滑落,抬起赤足在水面画着圈,足尖轻挑,撩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她的笑容就像照耀她雪白肉体的阳光那样灿烂,咯咯娇笑清脆如银铃,在洞窟里反复回荡,把潮湿的岩壁、幽暗的阴影全都染上了温度和甜意。
我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久前我还经历过连番血战,身心俱疲,可此刻,那些沉重与疲惫仿佛正被洗涤少女身体的湖水,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和喜悦。
就在这时,瑞贝卡似有所感,下意识转过头。她看到岸上的我,顿时喜笑颜开,站在水里欢欣地朝我招手……
※※※
洞顶外,斜阳西沉。
柔和的金色余晖为地下湖染上一层暖色,水面泛起细密的粼光,像无数片跳动的金箔,在落日最后的温柔里轻轻摇曳。
昨晚的激战消耗了我太多体力,其实我打从一睁开眼睛,肚子就饿扁了,瑞贝卡和迪克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毕竟我们三个整晚都打成一团,体力都严重透支。
透过清澈的湖面,能够看到有很多鱼儿在这片地下湖里悠闲地游来游去,于是我们决定摧残这些与世隔绝的小生灵,抓几尾鲜鱼来烤着吃。
身为刺客的瑞贝卡练就有一手出色的投掷功夫,她用从岸上捡的小石子当暗器,「咻」「咻」地往湖水里投射,溅起一个又一个小水花。
出乎意料的是,这片地下湖里生活的鱼类还挺多的,不仅有银伞鱼、天空腮鱼、岩穴鱼、虹鳟鱼、眼镜蛇头鱼等等,甚至还有帝国钓鱼界传说中的神鱼:金鲑!总之这些鱼都成了我们准备入腹的新鲜食材。
抓完鱼后,迪克发挥了他身为魔将军的作用,施放火魔法升起火堆开始烤鱼。
我是养尊处优的帝国贵族,我的职责就是在鱼烤好以后跟他们一起吃。
连番恶战、故人重逢,强烈的疲惫与巨大的欢喜交织在我们心中,也反复冲击着我们的肠胃。我们三人全都饿坏了,就连那没有作料、淡腥的烤鱼也变成了从来未有的美味,我和迪克直吃了五六条方自罢手,瑞贝卡也连吃了三条。
「……当我眼睁睁看着罗伦斯团长在我面前被尸群撕成碎片的时候,我头一次那么绝望,身为商团的护卫队长却连团长也保护不了!护卫队的其他兄弟也一个接一个全都遭到丧尸的毒手…可恶!当时我感觉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索性就像个傻瓜一样,自暴自弃地对着尸群乱杀乱砍,希望我也被丧尸吃掉算了。没成想我一心求死,最后反倒没死成,三大主神还真会耍我。」
饱食过后,我们三人坐在湖岸边闲聊。迪克讲起罗伦斯商团最后的时刻,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恼恨滋味。
「不过…知道蕾妮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那小丫头当初就很爱慕你,你就好好照顾她吧。哼,你小子虽然不知所谓,但是艳福可真的不浅呢,若说我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迪克一脸羡慕嫉妒恨地道。
呵呵,看到这家伙这么酸,我真的超有成就感呢。
按照他说的,他脑子里还保留着不少做为魔将军纳什的记忆,只是当他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段经历像是在做梦,完全没有实感。
「这场由托尼·马斯克制造的瘟疫,改变了大陆上很多人的命运,也已制造了太多的不幸,他身为罪魁祸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斩钉截铁地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我跟托尼·马斯克就会正式碰面了,到那时,就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债的时候了!
迪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还预备等下说出瘟疫的真相让你吓一跳呢,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场该死的瘟疫是马斯克那老狗搞出来的了?嘁,本大爷怎么又落后你一步,真让人火大!」
我看着迪克恼火的表情,心中窃笑,故作洋洋得意地微笑道:「迪克,我亲爱的朋友,不要忘记,现在就连帝国的情报总管」八脚蜘蛛「奥斯本都在为我服务呢,全大陆最厉害的情报网络都任我随时调遣,只要我有那个意愿,帝国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几乎都不是秘密呀!」
我就是故意在迪克面前炫耀一下,让他明白现在的我不管是地位、实力还是手腕都有多么屌炸天。
不过,在瘟疫这件事情上面,我其实说谎了。
虽然我已经知道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是托尼·马斯克,但我实际上并不是通过情报总管的网络得知的,而是从幻夜之猫蜜丝缇那里听来的。 自从这场瘟疫在厄维兹威沙吐露苗头开始,蜜丝缇·沙坦弗就怀揣着自由之都守护者的责任感,乔装前往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两块领地明察暗访,(详见9、10卷)中途数度遇险——据说差点被怪物和恶人侵犯——反正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总算给她查清了整个瘟疫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要从当年的洛根叛乱说起。
在那个时候,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两个领地就已经沆瀣一气,无视朝廷旨令,拒不出兵助战。他们甚至还花重金从沙漠王国黄金城那里,聘请了一批最优秀的杀手,埋伏在帝都,准备暗杀当时联合军的核心人物之一理查德元帅,企图破坏帝国跟游牧民族之间的合约,好拖延战争结束的时间。
幸好在暗杀当日,理查德元帅遇上了我和格里弗斯,才逃过一劫。而我跟格里弗斯二人,也正是因为这次对理查德元帅的拔刀相助,方得以正式踏上帝国的政治舞台。(详见第2卷)
那次暗杀失败之后,威、巴二领就再没有其他动作了,甚至在帝国讨伐洛根获胜,开始战后重建,举办比武大会时期,二领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帝国亦心照不宣的没有对二领兴师问罪,双方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仍旧进行着正常的商贸往来,两边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实际上,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这两条老狐狸,从未放弃过从皇家手中夺取帝国的野心,只是他们原本设想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计划,已经随着洛根的过早败亡而破产,二人只好另谋良策。
表面上,他们是按兵不动,想与帝国继续保持和平,实则在趁朝廷恢复元气的这段时间,秘密地酝酿着新的阴谋。
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都是最顶级的精明人物,他们不会效仿洛根这失败者,直接拉起大旗在明面上挑起战火,那样做太鲁莽了,瞬间就会导致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绝非智者所为。
他们不想让朝廷过早的察觉到自己的计划,所以要把阴谋伪装成一场看似与自己无关,乍看上去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灾」——
一场瘟疫。
由炼金术之神托尼·马斯克亲自研制,一场能够污染土地,使人感染后变成丧尸的恐怖瘟疫。
在巴、威二人的计划里,这场瘟疫会首先从格瑞卡帕塔领地边陲的那些村庄开始,接着就像在纸上点燃的火苗那样迅速扩散到帝都,随后就是其他领地。
在整个大陆都变为死人横行的人间地狱之际,拥有抑制瘟疫的灵草的巴、威二领,将会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安全且资源保持充沛的地方。
毫无疑问,如果按照计划,原本脆弱的帝国很快就会因为这场可怕的瘟疫陷入崩溃失序的状态,届时便是他们出兵夺取大陆统治权的最佳良机。等到拿下铁王座,他们只要在全国范围推行种植灵草,就可以把这场瘟疫消灭。
这是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计划,可行性很高,而且实施的过程似乎也不会很困难。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条聪明绝顶的老狐狸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构思的妙计刚迈出第一步,就出了天大的岔子。
按照原本的计划,首先是由阿尔弗雷德的人,通过威泽特塞的渠道将病毒带入格瑞卡帕塔,并进行传播。
谁料,运输病毒的威泽特塞飞艇在中途意外坠毁,导致病毒被泄漏在了自由之都附近的野外,很快就通过被污染的土地和被感染的人畜,像疯长的竹林般在威、巴二领迅速传播开来,给这两块领地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呵呵,现实有时候就是比小说情节还要荒诞。
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这两个老坏种,本来想用病毒去害别人,却不料自己反倒先受其害,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可惜,连累领地上那些无辜百姓,也遭到他们制造的瘟疫残害。
总之,托尼·马斯克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在他看来,阿尔弗雷德居然在运输过程中都能搞出这种低级失误,简直就是个废物、弱智!被称作炼金术士之神的马斯克最讨厌蠢货,他立刻就跟阿尔弗雷德割席,双方的联盟就此破裂。
虽然威、巴二领几乎是同时爆发的瘟疫,但是由于马斯克拒绝向威泽特塞提供能够抑制瘟疫的灵草,导致威泽特塞的瘟疫势头远比巴德兰茨要严重,几乎眨眼间就让整个领地的社会体系崩盘,大地上群尸横行,一片惨绝人寰。
马斯克深知威泽特塞已经处在了最为脆弱的时刻,正适合改旗易帜,遂命令自己一直暗中资助的高贝扎浮上台面,先代他夺取威泽特塞的统治权,再成为巴德兰茨家族在当地的代理人。
不过,他想不到从帝都流亡到此的公主殿下也看准了这个千载良机,派出「
勇者兰特」参与到这场争霸之中。一番厮杀,最终还是公主势力拿下了威泽特塞,现在连他的巴德兰茨,也即将被这条雌龙给吞下去!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三、唯有3PⅠ
聊完这些,我忍不住偏过头去看瑞贝卡。
少女原本被光枪灼烫割裂至遍体鳞伤的身体,经过迪克用光系魔法治疗,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消失无踪,全身上下连一道疤痕也没有留下。夕阳从洞顶的裂隙斜斜洒落,镀在她莹白如瓷的裸体上,勾勒出柔和耀眼的光晕。
在我与迪克交谈的时候,瑞贝卡像个温顺的小妻子那样暖暖的贴着我,安静得出奇。她的眼睛却凝注在对面的迪克脸上,目光含蓄又绵长,还有几许哀伤和遗憾隐隐从眼底浮现出来,表现得跟平常的她不大一样。
「……话说,你能确定你彻底清醒了吗?你的脑子里会不会还残留着什么马斯克给你下的暗示?就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只要大BOSS打个响指,你的邪恶人格就重新出现了,然后把我和瑞贝卡都撕成碎片。」我还是有点担忧地问道。
「用不着谁来命令,我迟早也会把你撕了。你们之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都快把我给逼疯了,我现在比把老二浸在冰水里时还他妈的清醒一百倍!」迪克绷着脸说。
瑞贝卡扑哧笑出了声,笑得肩膀轻颤,嫣然道:「那你就多说几句,让我仔细瞧瞧你是不是还有哪儿不对劲。快说嘛,我听着呢!随便说什么都行,我真的超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看到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幸福得几乎在发光,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瑞贝卡……
迪克对瑞贝卡露出一丝微笑,但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且不太愿意接触我的目光。
我们两个男人都已经感觉到,现场的氛围变得很局促。
该死,我在答应帮瑞贝卡拯救迪克的时候,不就预料到会遭遇这个时刻了吗?
不,不是的。应该是从当年还在罗伦斯商团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这个超级麻烦的问题一直被拖延到现在而已。
也许,今天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瑞贝卡,」我轻轻握住少女温软的玉手,凝视着她的眼睛,用自己最平和、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对于女孩子来说,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确实很苦恼,不过,你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和迪克,你到底想留在谁的身边呢?把心里话告诉我吧。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生气,只会为你感到开心。」
跟两年前相同的问题,我再一次抛给了瑞贝卡。
迪克也没有说话,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少女,和我一样静静地等待着答复,但紧绷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紧张。
瑞贝卡沉默了片刻,用带着哀伤与爱恋的目光依次看着我和迪克,眼圈儿渐渐泛红了,哽咽着苦笑,涩声道:「主人你好讨厌啊……人家本来就在为这个苦恼得要命,你却突然逼我必须选一个……让我怎么选啊?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呀……难道一定要我在这个时候选择吗?……难道我就非选不可吗?」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啊……我学到的所有刺客秘籍里,怎么都没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啊……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动脑子的事儿不该是身为指挥官的主人你来负责吗……我只喜欢痛快地冲锋陷阵而已……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才对吗……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事情为难我……
为什么呀……」
她抱起双膝,把脸埋进去,整个人蜷成一团轻颤抽泣着,仿佛已经不愿再面对我和迪克了。她咽咽的哭泣声还夹杂着苦涩的笑声,听得我跟迪克心里都很不是味儿。
是嘛……跟两年前一样,她还是无法自己给出答案呢……
突然,瑞贝卡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我听着她的痛哭声,直觉得仿佛有东西哽在自己的喉咙里,难受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只要我、瑞贝卡、迪克三人的关系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瑞贝卡就会一直像这么得过且过,这么酸涩、犹豫、纠结、无法解脱,这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身为她的主人,我决不能看她继续如此痛苦!
我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决然地说道:「瑞贝卡,你的心意我懂了。看来你仍旧像当年那样无法自己解答这个问题,那就还是和从前一样,全部交给我这个主人去决定吧。你不需要再苦恼了,你是我的女奴,决定每个女奴的命运本就是主人的责任,遵照主人安排的命运去生活也是女奴的义务。之前我总是叫你在我和迪克之间选一个,或许那样本身就错了,我不应该再提出这样狭隘的问题,因为我相信你有能力包容下两个人!」
说完,我不假思索地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瑞贝卡嫩白的乳房开始揉捏,用嘴含住她的乳头吸吮着。
少女像触电似的抬起了涕泪纵横的俏脸,娇靥刹时臊得通红,双手放在我肩上使劲地推拒着我,害羞地看了在旁的迪克一眼,有些生气地喘叫道:「不要!
……嗯……别这样!……主人你疯了吗……怎么突然要做这种事情……求……求你!……放了我!……迪克还在旁边看呢!……我不要!……呜呜!」
我的舌头开始快速地拨弄瑞贝卡乳房顶上的两颗小红珠子,再用牙齿轻轻地咬,抬眼不以为然地说:「害羞什么,迪克等会儿也会加入,你马上有的忙了!
」
此话一出,不只瑞贝卡,就连迪克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会邀请他一起玩儿3P!
是的,我们三人之间问题的终极答案,便唯有3P!
既然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就不管那么多,两手同时捏着瑞贝卡一对坚挺的椒乳,像是在搓弄两个白面团。捏过瘾后,我的一只魔爪向下游移到瑞贝卡的小腹,再往下探入她的阴部,爱抚了一阵她的小阴唇,又往上推开一圈柔软的表皮,开始用手指挑逗她的阴核。少女被我弄得柳眉紧皱,玉齿紧咬唇皮,白嫩光滑的娇躯酥麻难受地扭动着,一股暖流已从下体的桃源春洞里流了出来。
我的手继续搓着瑞贝卡的阴蒂,有一根手指则已插进了她的阴道内,在蜜穴里大幅度抽插、搅拌、勾弄着。「哈哈,真紧,真滑,真湿啊!瑞贝卡玩儿起来永远是这么爽!喂,迪克,别傻瞪个大眼睛,你也一起来玩儿啊!」
「呃…你先来吧,我欣赏一下,看你功夫如何,哈哈……」迪克尴尬地笑着说。他刚刚才从我搞出来的这段超展开里回过神,神情看来还有点恍惚。
我旁若无人地把瑞贝卡猛地仰面推倒在地上,命令道:「贱人,快点把腿张开!」
瑞贝卡满脸通红,嘴里发出小猫般委屈的呜咽声,求助似的扭头往迪克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什么也没说,只好万分羞涩地乖乖照做了。
「别磨磨蹭蹭的!你这喜欢上两个男人的小骚货!」
「呜……主人你干嘛突然这么凶嘛……」
瑞贝卡在我的呵斥下,含泪羞答答地敞开了自己两条修长的美腿,露出腿间已被春水打湿的娇嫩花瓣。
我用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别拈住瑞贝卡的两片大阴唇,用力翻向左右两边,霎时从里面溢出许多蜜汁。十七岁少女已经发育得初显成熟的性器被我完全掰开,赤裸裸的暴露在我眼前!
我故意招呼道:「迪克你过来瞅瞅,瑞贝卡的小穴一掰开就水流不止呀,像淌蜜的花蕊一样又湿又润,可真漂亮,就算盯着看一整天也看不腻。你说,她的穴是因为期待着被我的肉棒插而湿呢,还是期待着被你的肉棒插才变湿的呢?」
「呃……我、我也不知道啊。」迪克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话声听起来很干涩,他显然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种场面。
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脱掉裤子趴在了瑞贝卡两腿之间。瑞贝卡的阴部被我硬得发烫的龟头顶着,她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白里透红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细细的香汗,微微战栗的等着在迪克面前被我压、被我揉捏、被我插入。
我一手握着勃起的肉棒,用龟头在瑞贝卡水亮晶莹的洞口上下来回刮着,见涌出的爱液越来越多,我的肉棒就对准位置用力捅了进去。
「啊……疼……疼呀……」瑞贝卡悲叫道。
「你早就不是处女了,疼个头。不会是因为迪克在旁边,你想假装自己还很清纯吧!」我一边开始了抽送一边挖苦道。其实我知道,虽然瑞贝卡已经不知被我干过多少遍了,但她依旧是个内心纯洁如雪的姑娘,我是为了增加情趣才故意这么说的。
「主人你个大笨蛋!你再说这种话,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瑞贝卡看起来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在被我操的过程中抬头偷瞄了一眼迪克,眼眶里很快就盈满了委屈的泪花,似乎是因为在迪克面前被我干,让她感到无地自容,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拒绝我的。反正她看起来既委屈又羞愧,还特别矛盾,脸上的情绪极其复杂混乱,看着就快哭了。
「哎呀?区区女奴竟敢对主人不满?看我不干死你!」
瑞贝卡的阴道就像一根细细的橡皮套子,紧紧地包住我火热的肉棒,我的肉棒兴奋得直发抖,加大力度抽动起来。
如果是平时,瑞贝卡这时候早就被我操到开始叫床了。但是现在有迪克在场,瑞贝卡很害羞放不开,不想叫,不敢叫,怕被迪克听到了会认为她很淫荡,唯有眉头紧皱,强咬唇皮,努力忍住不出声,可来自阴道里那酥麻通电的感觉又好难过,不叫出来就更难受了!
「小淫妇,平常这时候你不是都叫得挺欢吗,现在怎么哑火了?我的宝贝也没堵住你上面那张嘴啊,你喜欢的男人在看着呢,快像猫一样给我叫春!」
我读出了瑞贝卡脸上的信息,下体随之改为三浅一深的缓缓操动着,肉棒摩擦着她娇嫩的阴道壁,一阵阵快感从瑞贝卡的下体传遍全身,直通到顶,「吧唧……吧唧……」一股股晶莹的淫蜜随着抽送从肉棒和阴道口的结合处飞溅出来。
我不停地操着瑞贝卡,很快就操得她紧咬的牙关难以自控地松开了,迷人的浪叫声随之在洞穴里响起:「……别!……别这样!……好难受!……嗯!……嗯…
…嗯!迪克,求求你不要看我……不要!……不要看!……呜呜……」
我猛地爬起身,用力拉开瑞贝卡的大腿搭在自己肩上,低头看着肉棒对她的狠狠奸淫,我开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肉棒次次一戳到底,直顶花心。
在我宝贝的疯狂抽送下,瑞贝卡的阴道里分泌出更多的淫水,滋润着她娇嫩的阴道壁,在我的猛戳之下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响和「啪啪」肉响,其中还夹杂着瑞贝卡的大声浪叫。
这些淫声让我更加兴奋,我扶着瑞贝卡的腰,不知疲倦地抽插。瑞贝卡无力的躺着,全身被我顶得前后不停地耸动,两只乳房也跟着上下起伏摇摆,一甩一甩扯得乳根好难受。
我的目光也集中到了瑞贝卡的两个乳房上,把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这双活跳的小玉兔,开始了新一轮的蹂躏。这次我好像一头野兽,狠狠地揉搓瑞贝卡饱满的奶子,像要把它们揉烂似的,少女白嫩的乳房很快被我揉得红肿胀大,显得更加性感了。
我的肉棒也没有闲着,我一边用手粗暴地玩弄瑞贝卡的两只美乳,一边用腰力把肉棒狠戳,铁硬的龟头边沿刮着瑞贝卡阴道壁上的嫩肉,每一次我抽出肉棒,就带着大小阴唇一起向外翻开,还带出大量透明的蜜汁。
瑞贝卡的脚型也是很正的,那双脚丫白里透粉,柔若无骨,因为刚刚在湖水里洗过,还没怎么走路,脚底板并不脏,散发著一股令我着迷的淡淡荷花香气,诱惑得我忍不住抓过来舔起了她的脚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已经把瑞贝卡操得半死不活,她一头洁白短发凌乱不堪,全身汗湿,连乳房上面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啊……啊……快点……停下!……不要了!……我的下面……啊!……快胀破了!……啊……好……啊…
…哎哟……」瑞贝卡的叫声语无伦次,也听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少女大张着腿,两腿间迷人的阴唇淫荡地翻开着,阴道口套着我青筋暴露的肉棒,仿佛是一张小嘴,随着肉棒的进出一开一合,每当我的肉棒插进来的时候,瑞贝卡就轻摆纤腰,屁股向上一拱一拱地迎合我。
「小贱货!有你喜欢的男人在旁边看着,你是不是感觉被操得更爽呀!」
「呜……我……我……」瑞贝卡难为情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红彤彤的脸蛋,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和迪克她都没脸见了,只能任命地被动挨操。
我屁股快速地前后摆动,把宝贝深深地戳进瑞贝卡的下体,随着淫水的增多,我干得更方便、更快速、更粗暴了,一阵阵强烈的性快感从我的肉棒扩散到我全身,瑞贝卡则娇柔地在我身下喘着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奸淫瑞贝卡的样子。只见肉棒从瑞贝卡红嫩的两片蚌肉中间快速地插入,眼尖的我已经看到,每当我的肉棒插进来,少女的小腹有会微微的隆起,我故意大呼小叫道:「迪克你快来看,瑞贝卡这小贱人身材真他妈的棒!她的小肚子这么平,连老子的肉棒插在哪儿都看得出来!」
迪克一听,再也忍耐不住了,也凑过来看。他胯下的肉棒早已挺硬,用手握着自己那根巨炮,向瑞贝卡脸上伸去,兴奋又急不可耐地催促道:「瑞贝卡,快把你的嘴张开!快点!」
瑞贝卡拿开双手,睁大了一双美目,看见迪克的男性器官正在兴奋地抖动着,并且在向自己嘴边靠近,红着脸含羞应道:「是!迪克,我来了!」
瑞贝卡顺从地张开了檀口,迪克的肉棒一下子就戳进了她的小嘴里面。
瑞贝卡的嘴里被他的龟头胀得满满的,真是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迪克满意地低下头,看着瑞贝卡秀眉紧颦,粉脸嫣红,小嘴被撑开成一个O形,在她红嫩的嘴唇里面快速进出的,是自己那根粗大的肉棒,让他看得愈发兴奋难耐!
他妈的,瑞贝卡你这死丫头,怎么一换迪克来,你就变得这么主动啊?瞧瞧你那副骚样儿,你给他嗦屌居然嗦得那么卖力、那么快乐!我去你妈的,真气死我了!
虽然是我提议玩3P的,但我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打翻了醋坛子,赌气似的加快了撞击的力度和速度,低叫一声,肉棒更用力地插进瑞贝卡的阴道。
「唔嗯嗯……!」
我的肉棒就像一只攻城锤狠狠撞入了瑞贝卡的花心,疼得她绷紧身子打了个寒战,柔弱地叫着、喘息着,泪水盈盈的朝我望了一眼,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似乎在乞求我不要生气。
当我的肉棒从瑞贝卡的阴道里滑出来时候,迪克只觉得自己的那个大龟头被瑞贝卡温热的小嘴紧紧包住,里面真是又湿润又光滑,比在阴道里抽插更有一番心理上的满足感。
大约深喉抽插了两百多下,瑞贝卡的小嘴已经不能满足迪克的肉棒了,他现在更需要生理上的巨大发泄。他松开瑞贝卡的脑袋——瑞贝卡已经快喘不过起来了——说道:「快!……瑞贝卡!……翻身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对着我!
……快点!……对,就这样,真乖!……你的身材比我记忆中的还顶一千倍呢!
」
瑞贝卡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听话地翻过身面朝下趴着,劈开双腿,玉背下压,屁股朝着迪克撅得老高。
迪克把「炮口」对准了瑞贝卡那个已经被我操得花瓣外翻加蜜汁横流的肉洞,慢慢地顶了进去。就在迪克的肉棒和瑞贝卡的阴唇接触的一刹那,瑞贝卡的身体便开始止不住地悸动颤抖。
「咿……啊……啊啊啊……进去了……全部…都插进去了……迪克的宝贝…
终于…进入人家的身体里了……好像是在做梦……瑞贝卡……好幸福呢!」
瑞贝卡的阴道被迪克的肉棒填充得满满的。终于得偿所愿的少女,忍不住仰头发出了高亢兴奋的呻吟,美丽的娇靥绽放着无比幸福、满足与快活的欢颜,晶莹的眼泪与汗珠随着猛然抬头的动作,溅洒向四面八方。
迪克也仰首发出舒爽又满足的低吼。他好像带着过把瘾就死的气势,大宝贝开始不知疲倦地不停猛进、猛退、猛伸、猛缩……用这样的力道操了不到一百下,瑞贝卡就即将撑不住了。迪克用他肌肉发达的双臂牢牢搂住瑞贝卡的小蛮腰,好让他冲击的时候,瑞贝卡丰翘臀部上的肉能尽量和自己的小腹贴紧。
瑞贝卡迷人的腰臀曲线让这个男人为之疯狂。迪克的蛮力是那么大,每一次他的小腹和瑞贝卡的屁股撞击都会发出清脆的「啪啪」肉响,而他深入瑞贝卡体内的肉棒更是在里面干出「扑哧!扑哧!」的响亮水声。
「瑞贝卡,我终于操到你了……我要操烂你的穴!……狠狠地……尽情地操个够……叫呀!……啊啊!……哈哈!」在迪克的吼叫声中,瑞贝卡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被动的让身后这个男人狂操,用自己女性柔嫩的性器满足迪克渴望并压抑许久,如今终于得以释放的疯狂欲望,她小穴里的淫水不断被大肉棒挤压得往外冒涌,在挨着操的同时浪声淫语地叫道:
「迪克……你……尽情地干我吧……你真行……啊……啊……大宝贝……插得……我……美死了……唔……爽……爽死了……哎呀……顶……顶死……人家……了……喔……大宝贝……真有劲……美死……我……了……嗯……嗯……好爽……爽……啊……」「
操了好一会儿,瑞贝卡感到迪克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阴道里的肉棒也开始有了微微的抖动。
迪克伸手紧紧抓着瑞贝卡雪臀上的肉,全速地挺进,又狠狠地操了她一百多下,瑞贝卡的屁股都被他硬梆梆的小腹撞红了一片。然后迪克终于发射了,从他魔将军的」魔导炮「里面,喷射出一股滚热的」魔导精液「,烫得瑞贝卡蜜穴爆浆,淫水一阵阵的挤溢喷溅,喷得到处都是,最后顺着大腿根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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