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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意思是,你被我操透了
最后,是插。
拿什么插?端看每人的心情。
舌,手,或是欲根?
做外室的,自然要听小姐的。
他于是扯住她的发根,迫使她热红的小脸完全仰向他,就着清凉的月光凝视着她朦胧的水眸。问道:“想我拿什么插你,我的小姐?”
仰春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闻言脑子不做反应,只是疑惑地:“什么?”
“想我用舌头插你的穴,还是用手指?还是……”他的脸还是惯常的面无表情,只是眸色是如夜色一样的深,不,是更深的幽色。
“还是想我用鸡巴捅你?”
仰春清醒了。
许是没想到这般粗俗的话会出自喻续断之口,她的红唇吃惊地微张,被扯住头发也忍不住侧头去看他。
就看到一双要滴出墨的眼睛。
“我……”
他最终还是怕扯她头发扯痛了她,于是松手,为她按压几下发根作为舒缓后,手指捏住她的两侧脸颊,钳住她的脸,将她脸上的皮肉捏在一起。
“小姐,我全凭你的差遣。要使用我的哪里?”他顿了顿,“你说哪里就是哪里,虽然我的鸡巴要胀破了。”
仰春闻言发出轻笑,“喻大夫医术高明,鸡巴如果真的胀破了,能再医好么?”
喻续断从善如流,“不能,以后就只能用舌头和手指让小姐高潮了。”
他又低头,声音诡异地让人能嗅闻到松木的腻人的香。
“用手指让小姐高潮,喻某有经验。小姐的水喷了喻某一身,喻某堵都堵不住。”
“还是说,贪心的小姐都想试试?”
仰春的回答是用膝盖支起身体,从他的亵裤中掏出又长又硬的鸡巴,直直地坐下去。
很奇怪,太长的鸡巴多数硬度不足,但喻续断的这根不一样,长是极长,硬也是极硬,龟头硕大还上翘,每每都往她敏感的肉壁上顶。
只是吞吃一个龟头她都力有不逮。
收紧着腹部,她扬起修长的脖颈深深地喘气,等到穴儿适应了喻续断的粗大之后才试探性地一点点向下坐。
喻续断并不帮她。
在此期间他双臂向后撑在榻上,重心后仰,整个人半支着半仰着。
墨发直顺地铺洒,中衣被扯开,露出平整的宽阔的胸膛。他的胸膛并不夸张,只是微微隆起,像是垄好的麦田。
他如墨似海的眼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仰春的面容。
直到仰春将整根肉棒吞吃干净,他才从她似痛苦似爽快的、蹙着的眉头挪开,看向二人紧密的交合处。
“喻大夫,你的鸡巴好长啊,顶得我肚子胀胀的。”
从医者的角度,他应该叫她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从男人的角度,他一言不发,反而挺进腰身,将肉棒送进女体更深处。
没个十数下,仰春就忍不住急速喘气,破碎地哼叫起来。再没过数十下,她便连叫声都发不出了。
二人相连的下体间早无一丝缝隙儿,他并不如别人后撤再顶回来,他就凭借着极好的腰力一直向最深处操弄过去。
终于,仰春被顶操到高潮,哆哆嗦嗦地小去一回。
因着她的穴肉被严丝合缝地堵住,潮吹的液体没办法喷射出来,就全部堵在她的穴里头,一时间肚子更胀了。
喻续断只感觉他的肉棒好像泡在一汪温泉中。
舒爽得他也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喻续断骤然托起她的软臀,湿淋淋的热腾腾的春潮便从穴中泄出,打湿了喻续断结实的大腿。
仰春脱了力,直接向前方倒去。刚好倒进男人支撑在那的胸膛。
她如倦鸟归巢,趴伏在男人胸前,将头埋进喻续断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之间。
“你今天又服那个药了么?”
“没有。”他顿了顿,“不够爽?想我吃?我还没结束。”
说罢,并未萎靡的肉棒跳动一下,顶住了她的臀缝。
仰春喘息着,“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非必要不要再吃了,我受不住。”
闻言,男人的手指轻轻搭在女人的腕间,感受她脉搏最细微处的跳动。
“这般不耐操,许是有些阴虚。嗯,果然,明个儿给你开些药调理一下。”
仰春:“……”
“还诊出什么了?”
“脉息急促如惊兔奔逃,寸关尺三脉乱作一团。”
仰春听不懂,疑惑地看向他。
他敛着眉眼,却自眉梢里传递出一点无声自得的意味来。喻续断终于坐正,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头衔住仰春干裂的唇瓣。
“意思是,你被我操透了,心——”他轻轻地,声音哑得像浸过松烟的老木,粗粝中藏着暗涌,糙得人心里发酥。
他手掌放在仰春的眼前,跟随她的脉搏一张一合模仿她的心跳。
“‘砰砰砰砰’要跳出来了。”
说完,无声无息的肉棒又一次滑进花穴中。
那尺寸并没有一丝变小。
好像在明确地告诉她:我在等你,但只等到这里。
135 后入高h
顶操了几下,喻续断腰腹发力,将她翻转过来。
虽然她在上面极有意趣。
上下抖动的奶子,软软的小肚子一呼一吸,仰头闭着眼睛无力地呼吸。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在他身上完成下半场性事了。
换他来吧。
榻上的褥子很软,看得出来仰春喜欢睡软榻。
但他仍旧捞过一旁的十香浣花软枕垫在她膝盖下。
膝骨坚硬但易痛,不垫着受不了大力的撞击。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
喻续断掐住她的软腰,没有一上来就粗暴地进入,反而慢而柔缓地推进。
但这给了内壁充分的反应时间,一股更加细致地研磨感照顾到了花穴里的每一个感觉神经。
仰春觉得这胀感让她更加难以忍受。
“好深……”
身后的男人看着二人紧密的交合处,颇为愉悦地弯了弯眼睛。
“嗯,这样的话,就都吃进去了。”
确实都吃进去了,以至于两颗阴囊紧紧地贴在她的臀缝上。
极深处的吸力让喻续断要拿出全部的注意力去抵抗,他最开始还会说一些“别塌腰,对腰不好”“别咬我太紧”之类的话。到后面他一声不吭,敛着眉目,专注地盯着她从脖颈到尾椎的那条细细长长的脊骨,奋力地挺腰。
仰春深觉人心险恶。
说好的她只管睡,他会给她抹好药油而后擦洗干净。结果烛火已经烧尽了,他才放过她。
她想骂他,但嗓子喊得又干又哑,人也没力气,多说一句话都累,所以只都以凶狠的目光表示控诉。
看在喻续断眼中,就觉得潋滟滟的。
说好的擦身,按摩如约而至,但仰春对此并不知晓,她沉沉地睡过去了。
喻续断打理完之后,又点上他调制好的熏香。
他本应该转身回到西苑去,但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还是合衣躺在她身边,将她拢在怀里。
怀中的人睡得香甜,不知道男人一直静静地看着。等到鸡叫了,他不再逗留,轻声离开了。
仰春睡醒时还觉得身侧尚有余温,好像被人安安稳稳抱着睡了一夜。
以往他都是收拾完了便走,今日怎么走得这么晚?
但仰春只以为他累了,多留下休息一会儿,毕竟昨晚二人做得极为激烈。
她不在多想,起身要去书铺继续盯着活动的推行。
这几天,她都得细盯着点儿。
陆望舒今日休沐。
他惯行“今日事今日毕”,所以休沐日他都完完全全空下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不继续值班。
往日他救在书房里看书、品茗、练字,或者去风景秀美的地方走走。但今日他惦记着弟弟的那套信纸被他误用了,打算去为他重新购入一套。
他知道陆悬圃平日里做着什么样的事,打听消息,为人合法地消灾,所以他直接叫了陆悬圃手下的一个人问过售卖这套限定信纸的书铺的地方,了解了现在姑苏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收集限定信纸和摸彩的规则。
陆望舒只需思考片刻就明了这书铺手段非常。他想起最近偶有耳闻的,谁家集满了信纸的图案、谁家一掷百金找人收购信纸之类的消息,不禁偏偏头,显出一点兴趣来。
“去给我拿套衣服来换,我要出门。”
陆望舒的长随当即应了一声,回到他的房里,从箱子里拿出放在最上面的那套深蓝色长衫。
陆望舒并无二话,他只知道弟弟借穿了这件衣衫,并不把此当回事。
只有这件深蓝色长衫知晓一个秘密,但它静默无言。
男子的面容本就生得极好,桃花眼,远山眉,中峰鼻,弯月唇。气质虽然端正清雅,但因这衣衫质地顺滑,装饰精致,而为他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和陆悬圃相似的风流气质。
外头风不小,他将长发以银冠束好,才一个人向府外走去。
长随在后头喊:“大爷,马车已经套好了,您不坐马车吗?”
陆望舒摆手:“平日里坐得够多了,今日休沐,我要多走走。放心,五味坊曦林书屋,我知晓路的。”
长随就不再多言,重新解了马绳。
陆府离五味坊不远,陆望舒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拐进了五味坊中,掐着街头逛,走到坊中间,就看见了热热闹闹的书屋。
到了。
冬初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风吹得他的面颊和手都有些冷。
陆望舒早就把手揣在衣袖里。
见他进书铺,一个白裙女子翩然起身,大步而来,将她手中抱着的汤婆子一把塞进他的怀中。
“陆公子怎么走路来的?”
136 初见
陆望舒抽出揣在袖筒子中的手,刚要行礼,一双嫩白的小手便扶住他的手。
“哎?我给你的润手膏你没用么?怎么手还是这么干涩紧绷?”女子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搓捻一下,问道。
陆望舒心思一转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定是认错人了,她错把他当成陆悬圃。再结合这曦林书屋,想必弟弟手中的那套限定信纸也是此女所赠。
他刚要抽回手,向仰春解释,就见她从旁边一个小盒子里剜出一块白色膏体,接着不由分说抹到他手背上。
“我不是……”
仰春:“你不是什么?”她用指腹将膏体在他手背上揉开,等到膏体变成半透明时干脆将他整个手掌揉摁在她的掌心中,将膏体涂匀。“你抢了我的两盒润肤膏走,还不认真涂,那你还我。”
陆望舒实在无言。
他一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抢人家姑娘家的东西,还是香脂香膏;二不知道弟弟抢了两盒走怎么不分他一盒,也省着自己的糙手唐突了姑娘的掌心。
以前他二人都是无论得了什么都分对方一份的。
眼前女子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来,温暖着他冰凉的体温。
她涂抹得极为细致。掌心、关节、指缝、指腹……确保每一处都涂抹到。
于陆望舒而言,就是自己的手被全面地侵略了,无一处生还。
刚刚还想与她解释认错了人,但她已经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摸遍了,如果再说,岂不是惹人尴尬?
陆望舒索性不再言,而是扬起一抹类似陆悬圃、明显的、不羁的笑,道:“谢了。”
但他很少这样笑,这种双胞胎假装对方来欺骗人的事从他启蒙起就不再做了,以至于模仿生疏,让这神态趋于抽搐。
果然,面前的女子见他这样的表情,微微泛红的鼻尖一缩,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今天好奇怪。”
陆望舒思考了一下,回答:“哦?”
从前他批评陆悬圃时,他就总是用这个回答搪塞自己,如今他这样答,想必不会‘奇怪’。
果然,那女子不再追问他今日的反常,而是向里处走去,“你今个儿来干嘛?”
“我兄长想要一张‘冬神•梅仙’的限定信纸,所以我来给他买一下。”
“买什么?我送给他。”
“嗯…我可以买的,价格几何?你已经送我一套了,这次就别送了。”
“这张信纸是隐藏款,需要摸彩才有机会获得,所以没有价格。”她又回头以疑惑的眼神看过来,“你今日怎么这么客气?”
“就是想着,如果是我自己要,让你送无妨,我拿去送人还叫你亏送就不太好。”
仰春颔首,不在意道:“那没事,给别人我定管你要钱,给陆大人不用。”
仰春走到里头,对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低语几句,然后才转身对他道:“而且,你要告诉陆大人是我送的。”
陆望舒疑惑地看向她:“为何?”
她狡黠地眨眼:“我早就和你说过呀,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就觉得陆大人比你好看。”
“他好看,所以我乐意送他。”
陆望舒闻言顿时有些吃惊地睁大双眼,而后才喃喃地低声道:“这样么……”
“就比如今日,你就有点像陆大人,所以你看起来比往日好看一点。”她顿了下,补充道:“是一种感觉,感觉比往日好看了点。”
陆望舒闻言轻笑一声:“你这样讲不怕我难过么?”
眼前的女子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以为‘百晓刀’并不靠脸谋生。”
陆望舒细细品出这句话的机灵,而后垂眸轻笑。
“是呢。”
小敏将一个精美的匣子取来,先递给仰春,仰春转手递给陆望舒。
“喏,这里是全套,送给陆大人吧。”
“可是,我只想要一张……”
仰春摆手,“给陆大人送东西怎么可以斤斤计较只送一张?要送自然送全套的,不然以后陆大人该想我是个怎样小气的人了。”
陆望舒抬眸注视她,语气认真笃定,“他不会的。”
仰春弯弯唇角,“他不会,我也不能那样做呀。”
说罢,她又一顿,视线上下地打量他。
“不过,你刚刚说话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很‘陆大人’,不愧是双生子,确实相似。”
陆望舒扯扯唇角。
他接过匣子,道:“多谢。”
仰春摇头,“越看越不对劲。”
不过她并不多想。陆大人公事繁忙,自然不会穿着弟弟的衣服假扮弟弟来拿她玩笑。这种设想荒诞离谱,仰春并不假设。
她只觉得陆悬圃今日奇奇怪怪。
陆望舒和她行了一礼后向外走去。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告别,“陆公子慢走。”
男人闻言脚步放缓,他挥挥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又翩然消失后,那只秀丽的手掌才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面颊。
秋风又冷又硬,吹得他面颊冰冷。
但心底却悄然之间涌动出一股热流。
“我比较...好看么。”陆望舒喃喃道。
137 自私的弟弟
陆府今日的晚膳摆在前厅。
陆望舒归府后先去换了衣服,而后才坐在饭桌前。
长随递过来一个铜盆,里头的清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
“大爷,请净手。”
陆望舒抬手,手指刚刚触及水面,他的动作就一顿,而后,将手收回。
“今日不用。”
陆悬圃大步走进,他今日难得归府早,可以和兄长一起用膳。只是刚进厅堂就看见他兄长悬而未决的手,和水面上被那一触荡开的涟漪。
“怎么不净手,不是你的习性啊?”他的表情露出几分关切,“手没受伤吧?”
陆望舒突然品味到一丝从前几乎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但他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做
心虚。
但他旋即正身,整理了衣襟端正地坐着。
“没受伤,就是……秋天水太凉了,凉手。”
“哦。”陆悬圃应一声,将手探进水中颇为仔细地搓洗。“其实还好,书鸿应该兑过热水。”
陆望舒的视线平缓,静静地注视着陆悬圃的动作。
见他拿过长随书鸿递过的帕子,擦干净水,而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修长的手指夹起竹箸,夹起一块鱼肉递进口中后,他眸光微动。
“今年的风格外大。”他说,“每次净手之后都会觉得手干涩紧绷,粗糙难耐。”
陆望舒观察到,此言一出,陆悬圃挑了挑眉头。
“你会这样么。”陆望舒问。
兄长问话,陆悬圃放下碗筷,吞咽口中的食物后才作答。
“会,涂抹润肤膏会缓解。”
“嗯,你那里有么,给我拿一盒。”
他会拿么?
陆望舒不根据以往作任何判断,他只是专注地看向弟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小表情,也许陆悬圃本人也未曾察觉的表情。
近趋于说谎或已经说谎时,眼珠会向下,露出颤抖的睫毛。
“没有,我听人说的。”
“嗯,好的,我着人去买。”
他看向这个突然不与他分享的弟弟。
“需要给你带一盒么?”
“也好。”自私的弟弟答。
陆望舒还是照以往的饭量进食,先食菜,后食肉,虽然爱鱼,但只比别的菜多吃两口,并不过量。感受到八分饱腹就停下筷子。
陆悬圃见状,也停下动作。
陆望舒将视线平移至左侧之人身上,视线比以往多了几分更深刻的观察。
吃饭时是如何大快朵颐,对不喜欢的菜弃之如敝屣,一点不动。吃饭时要佐以酒,不多,但最好得有。腰腹并不挺直,反而垮着上身歪歪扭扭。
对了,他还没事就爱把玩他那把银色小刀,此时那把刀就挂在他的腰间……
他不动声色地将陆悬圃每一个言行举止都记在心中。
突然,他调转筷子,用另一边夹了鱼送到陆悬圃碗中。
“你每日出门做事,跑东跑西,不妨多吃点。”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有几分反常。
但这样的速度,也让他皮肤上的幽香并着酒肉的香气一并被陆悬圃捕捉。
他鼻尖耸动,深吸几口气。
陆望舒把鱼放进他碗中,快速地抽回手,若无其事道:“闻什么呢,再吃些。”
感觉闻到了二小姐的香气。
幽幽的、潺潺的香气。
但现在却若有似无。
陆悬圃的目光在眼前事物上逡巡,碟子,木碗,竹箸,桌椅,最后是陆望舒那双冷白骨感的手。
为自己的猜测觉得离谱。陆悬圃收回目光,将鱼吃尽了。
138 冬风寒鸦
姑苏城外,一群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人疾行而过。
马蹄下尘土飞扬,周遭的平民立刻躲远了些。
从灰尘里,他们看见最前头的是一位身着红披风、银铠甲的坚毅青年。他的年纪大概不大,但红缨枪上凛冽的寒光衬得他眉眼冷峻,气度非凡。
身后一彪形大汉的背后插着一面旗,上头有一个字。
识字的人立刻认出并惊呼道:“是林家军,林小将军回城了!”
“银铠红枪,是林小将军没错了!”
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本被尘土扬得皱紧眉头,呸呸两声,掐腰要骂。但还没开口就看见林衔青打马而过的身影和他的面庞,到嘴边的骂话丝滑地转成:“哎呦,这林小将军也太俊俏了。”
“比我见过的人都俊。”
……
林衔青并不知晓城外的百姓在谈论什么,他一路疾驰到将军府,将马绳扔给门童就回房写信。
高飞紧张地站在一旁,只等自家主子写好信,他立刻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到北沙城。
“公子!”高飞激动道:“谁想到我们跟着徐阿嬷那条线查,竟能查到这等真相!”
他啐了一口,声量又大又满含鄙夷:“通敌卖国,难怪会对公子您出手。含着毒死了您,好叫林家军乱的祸心!”
林衔青闻言,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弧度。
“并非如此简单。”
只暗杀一个少将军如何能够呢?
只要是成熟的将领都会将死讯压下,不影响士气。
他们是想活捉人去,如能严刑拷打出什么消息自然好,如若不能,两军开战,临阵将他这颗头颅斩下祭旗,更会让他们士气大增,我方军气萎靡。
而且阵前散布些叛国的谣言,底下的军士即便不信,犹豫的心思一起,这仗就打不得了。
思及此,林衔青下笔更为迅速。
待到将信用火漆密封好,他嘱咐高飞:“叫我的亲兵去,以最快的速度送给阿父。”
高飞见他眉间寒霜,眼底蕴火,当下接过信转身疾去。
林衔青的声音低沉冰冷:“收买我的乳母,行如此歹毒的计策,自然要回敬你一些。”
说罢,叫余下的亲兵皆听命。
“将鞑靼在姑苏城的暗线全都挖出来。”他将手中的毛笔‘唰’地扔回笔筒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不需口供,一个不留。”
他的一封信、一句话如何在北沙城和姑苏城里掀起腥风血雨暂且不表,林衔青此时站在暮霭沉沉的屋檐下,透过枯树的枝桠,向东处极尽远目。
高飞轻步从外走进,站定在他右后侧。
“公子,都安排好了。”
接着,他又顺着林衔青的目光看去。
寥寥三颗星子、七八条枯枝、一弯冷月,再无其他。
高飞声音里有些疑惑:“公子,您看什么呢?早点回房歇息吧,赶了好几天的路。”
林衔青并未收回视线,不答反问:“现在几时了?”
“亥时过半。”
“珍珠晚上吃了什么?”
高飞挠挠头,一头雾水道:“属下、属下不知珍珠大人晚膳吃了什么,属下现在去问问。”
高飞边向外走,边在心里嘀咕。
我们日暮后才从城外归来,归来后就等你写信,又安排人送信,一直忙到此时来复命。我哪里有功夫去马厩问马吃了什么呢?
但还未走出十步,就听见林衔青叫住他。
“不用去看了,你随我去个地方。”
高飞困惑地转身,“是。”
但他并未困惑很久,因这条路他熟。
是通往柳府的路。
二人以轻功赶路,在冷月下跃过一个又一个寂静的屋檐。屋上的风很大,刮过面颊颇为冻人,高飞不由拢紧了衣襟,又用手掌盖住耳朵。
但林衔青好像并未感受到寒冷,步伐轻盈而迅速,高飞得紧着调动内力才跟得上。
林衔青并未进入过柳府中,他往日只到过大门几次,因此并不知晓仰春具体住在哪里。
不过女眷一般都住在后头或者西侧,无非这两处地方。
西厢的院子宽阔,但布置简单,除了桌椅灯树,就只在向南面放着一个晒药材的木架。院子里黑漆漆的,从外头看不出是没人住还是人睡了。
他往药架子上看,那里并无药材。
他因为想起那个看起来就生厌的喻大夫而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他定然离开了,自己的毒解了,他也不必留下。
于是转身向西厢旁边的院落跃去。
院子里种满玉兰花树,还有些别的不知名的嘉树良草。
林衔青对着高飞做了个手势,让他守在院外不要跟来,自己轻轻跃下,稳稳地落在院中央。
主屋那间一点灯光也无,他上前两步,脚步一顿,又撤回石凳旁。
夜半而入,唐突失礼。
打扰她好眠,还会惹她生气。
林衔青就静静地坐在仰春院里的石凳上,望向屋中,感受着凛冽的冬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直到寒风把身上吹透了,一声老鸦枯叫,惊醒了听风静候的他,林衔青才一跃离开。
屋内,仰春低低地喘息着。乌鸦突兀的叫声使得她一惊,让本就在高潮边缘的她再也抵抗不住,哆嗦着身子喷射出清亮的水液。
尽数被男人薄唇接住。
喻续断不管自己沾满水光的唇,和顺着唇角流向喉结的水。
他只是将手掌按在仰春的小腹上平铺直叙:“肚子抖得好厉害。”
仰春抖着身子,嗓子早就喑哑地叫不出一句,只能扯住喻续断的头发将他拉向自己耳语。
“外面风怎么这么大。”
“嗯。”喻续断应了一声,将自己送进温热女体的最深处。
“冷就抱紧我。”
139 火狐披风
仰春睡醒后,已然日上三竿了。
昨夜,喻续断要来第二次,仰春不许。否则,她怕是要一觉睡到中午去。
荠荷见她醒了,过来伺候她梳洗,并道:“二小姐,林小将军一大早就着人送了口信过来,说他已经归来,可以继续学骑马了。”
仰春闻言惊奇道:“他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那时林衔青匆匆离开,只留下个口信,可见事情紧急,仰春以为他得三五个月呢。
但其实确要两三个月,只是林衔青压缩了路上的时间,过程里快刀斩乱麻,才一月有余就结束。
她想了想说,“那你让门房的去林府回口信,说明天可以。”
荠荷应声。
仰春到书铺后提前给李掌柜和导购们开会,发下了提成和工钱,又叮嘱两句就归府了。
现在书铺已经步入正轨,几个导购聪明伶俐,且李掌柜精明能干,不需要她在这里坐镇。
冬天了,她有些不想出门。
不过马还是要学的,就像现代人如果没有驾照,就非常不方便。
林衔青仍旧亲自来接。
他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旁边还跟随着浑身雪色,四肢修长的珍珠。
见她出府,他翻身下马,将一个火红色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又细致地为她将里面的骑装捋顺,将披风系好。
仰春垂眸看去,披风应该是由火狐毛制成,色艳如火,顺次拼接不见半分缝隙,浑然一体。手指放进去,狐毛浓密得能埋住指节,蓬松但不显臃肿。触感也是极松软的。
仰春惊奇道:“这披风你是送我的?”
林衔青笑道:“对,一会儿林间风大,穿这个暖和。”
“这个看起来很贵重。”
“你安心穿着。对别人很贵重,但林家常年在西北驻扎,并不缺火狐毛。”
他没说的是,林家军每年确实会进行秋猎,但是一年也就猎得几十只狐狸,火狐更是稀少。林府也是攒了十几年,才凑够这一件披风的材料。
取其脊背与长尾最丰茂的绒毛,还得由十余位巧手绣娘耗费两月拼接鞣制,方能成就一件。
不过这些,林衔青并不在意。
他只看仰春的小脸在这火红色的映衬下越发红润秀美,她会觉得温暖,不被风雪侵袭,这些便够了。
仰春很喜欢这件披风,便扬起脸,冲林衔青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我很喜欢,谢谢你,林公子!”
林衔青也是一乐,露出尖锐白森森的犬牙,神色快意又得意。
“走,上马!”
林衔青立在一旁,准备搀扶仰春上马。但仰春摆摆手,她核心收紧,动作俐落身形稳当地翻身上马,洋洋得意道:“师傅,怎么样,徒弟是不是并未生疏?”
林衔青含笑点头,又一次为她将骑装、披风整理好,调整了缰绳的位置。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满含赞许道:“徒弟英姿飒爽,为师骄傲极了!”
二人为这称呼的转变相视一笑。
“今天是让我自己骑马过去吗?”仰春问道。
“嗯。”林衔青又为她再次检查缰绳,马匹,确认安全后才道:“骑马其实不难,难的是‘人马合一’。但你平日里骑着赶路,也不用上战场,所以只要敢骑,能压制住它们就行了。”
说罢,他又把那匹枣红色的骏马牵到她面前来。
“上马之前可以先检查一下马鞍是否安装好,也可以看一下马的嘴巴有没有沫子,马的屁股上有没有粪便。如果有的话,说明马的身体不适,就换一匹马。”
他做了几个检查动作的示范,仰春认真观看。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转移了。
林衔青今日穿的是黑色的骑装,骑装贴身,同色皮质腰带勒得他的腰又窄又劲。
弯腰、起身、转身,每一个用腰发力的动作都显出那腰暗藏的力量。
仰春是见过那片布料下有怎样的力量美的。
块垒分明的肌肉,利落收束的腰线,刀劈斧凿的轮廓。
正想着,就见林衔青左脚轻点马镫,右腿顺势跨坐马背,侧身提膝坐上马背。
他双臂向后抖动,仰春这才注视到他身后也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只是材质就是普通棉布,并不如她的火狐毛显眼。
两件披风的形制、剪裁皆一模一样。甚至林衔青给自己和她打的结,都是仰春从未见过的一个特殊的结扣。
仰春捏捏那个结扣。
打得很结实,将她牢牢地锢在温暖的披风里。
140 蝶恋花
“大爷?您看什么呢?”
长随见陆望舒突然停下步伐,让他险些走到主子前头去,不由关切地问道。
顺着陆望舒的视线,只见街的对面是一对英姿飒爽的男女。
男的穿着玄色劲装,一只手随意牵着高头大马。剑眉斜飞入鬓,眸如寒星淬锋,鼻梁高挺似裁玉,唇线利落带叁分锐利。分明是放松的姿态,但俊朗中藏着杀伐决断的英气。
身旁的女子同样骑马,火红色的披风让她成为这条街最瞩目的存在。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底藏着几分灵动慧黠,与身旁男子的刚健形成映衬,靓丽得如同冬日里的红梅。
长随不由赞叹出声:“好一对俊男靓女,大爷,这是不是你前几日读的那句‘长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长随没有得到回答,不由疑惑地唤了两声。
“大爷?大爷?”
陆望舒目光定定地看着二人胸前一模一样的同心扣,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袖子中的手倏地放开,手掌和手指里侧的皮肤慢慢从白色再充血。
“这句诗是讲男女容貌气质契合般配的,用在这里并不对。”
长随挠头,“不对吗?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啊。”
“无礼!”陆望舒轻呵道:“你又不知那二人身份就下了般配的论调,若二人只是普通结伴出行,不是污了别家小姐的清名?”
长随看着二人同款的披风和扣结还想再坚持己见,但见自家大爷明显不悦的面色,立刻反省自己的过错。
对啊,万一是兄妹呢?很多人家也会为兄妹准备同样款式的衣服。
正想着,就见陆望舒已经大步走远了。
长随忙小跑跟上,“大爷,怎么走那么快,等等小人!”
仰春并不知晓这头的事,她们穿过长街,很快就到了林府。
还是那片跑马场,只是从前树林的深红浅黄如今已经空落落的,只有老鸦停在枯枝上定定地注视着地上移动的人和马。
林衔青道:“放心地策马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仰春举起拳头平伸出去,“那我就相信你!”
林衔青看着面前粉白的拳,偏头想了想,而后张开五指覆盖上去,将仰春的拳头完完全全包裹住。
而后观察到仰春的表情,他才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做错动作了?”
仰春点头,“你应该也握拳和我碰拳,这是同舟共济的意思。”
林衔青这才缓慢地松开手,握成拳,与之轻轻相碰。
策马扬鞭之时,感觉世界皆在后退,唯有一人一马在倒退之间破除禁锢,疾行至她身边。
林衔青的玄色披风被疾风吹起,飘扬在身后拉成一条黑色的线。
感受到仰春的视线,林衔青以为她有话要说,将右耳侧向她微微偏头。
许是没听到声音,他将头完全扭向她,清亮的眼睛紧紧地注视她。
珍珠不愧是贡品马的后代,四蹄飞扬,爆发力快,一点不输比她高大的枣红色公马。
所以是达到相对静止了吗。
仰春突然感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不然为什么别的东西都看不清,偏偏他的眼睛看得格外清楚。
仰春摆摆手,匆忙收回视线,示意自己没有话说,便攥紧缰绳认真地看向前方。她呼气吸气,想通过肺部的收缩和挤压舒缓刚刚突如其来的心悸。
跑过几十圈后,仰春又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肉有些痛了,于是果断停下来。
反正学会了,也不要揠苗助长,再损伤身体。
她小心翼翼地下马,和林衔青牵着缰绳慢慢地走,忽然兴起道:“林公子,下次我们可以去城外跑马吗?”她手指指着跑马场的弯道处,“珍珠每次到弯处都要慢下来,她不痛快我也不痛快。我想真的去感受下在路上骑马。”
林衔青笑着点头,露出尖利的牙齿,像是运动会毛发舒展、精神兴奋的犬科动物。
“自然可以。”
跑马场太平坦了,真骑起马来除了富庶之地的官道哪里有这样的平路。
去熟悉一下坑洼,泥泞路面自然也在教学之中。
林衔青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她。
“先擦汗,别风寒了。”
仰春将汗擦干净,犹豫沾满汗液的手帕是自己收起还是递还给她。她偷偷垂下眼睫,飞快地扫了眼帕子的最中间,见上头没什么会令人尴尬的脏污才把帕子递给林衔青。
“帕子直接还你你叫人洗?”
帕子柔软,应该还挺贵重的。
林衔青接过,将帕子迭得方方正正而后揣进怀中。
他半弯下腰,得以让自己的目光能够以最短、最直接的方式紧紧锁住她的眼。
“能把那个还我吗?”
仰春一时愣住:“哪个?”
“蝶恋花。”
141 蝶恋花二
那个丝质的、绣着蝶恋花图案的、白色的、右下角有个‘春’字的兜衣。
仰春顿时觉得刚刚擦净的汗又要冒出来了。
她之前一直避免去想的尴尬画面倏地占据她所有思绪。
被柳望秋摁在马车上操到喷水,失神地将手中的兜衣掉落出马车,还被林衔青捡起。
那岂不是他听到了马车里的声响?
就算没听到,一个湿漉漉的兜衣也足以让人明白许多东西。
她只得尴尬地咧咧嘴,以手扇风,进而扭开脸避开他灼烫的目光。
“我未曾拿你的东西,是丢了什么贵重的物件么?”
“是的,很贵重。”他不许她躲闪,以手掌盖住她的头两侧,扭正,又以锐亮的目光侵略她的安全感。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救我那日,它放在我胸前。”
林衔青目光如炬,她实在无法梗着脖子说没看到。于是只得抽搐嘴角,试探道:“哦……你说的是那个玉佩啊。当时卫坤搜你身,我得去问……”
挟制她头的大掌倏地用力,刚好能达到让她理解男人对这个回答的不满、又不会弄痛她的程度。
“柳小姐,莫要装傻,玉佩上面哪有蝶恋花,只有个姓氏。”
“你说贵重,自然是代表身份的玉佩贵重。”
“玉佩不贵重,另一物贵重。”他仍不放弃,眼神重重地、语气轻轻地,“你知道的,我珍重它,所以它很贵重,和其它的无关。”
“所以——”林衔青将双手下滑,从头侧滑到脸侧,将她脸颊上触感极好的软肉挤在一起,连嘴唇也被迫嘟起。
“——还、我。”
仰春无奈,发动倒打一耙技能。
“并非我不还你,而是我顾及你的脸面。”她抬手拍掉他的手,“我为何装傻,还不是说出来臊得慌。你一个未婚的男子,揣着人家女子的兜衣,叫别人知道了非得将你告官。”
“那你为什么不将我告官?”
“因为……”
她语塞,脸颊更热了。“自是因为那不是我的兜衣。如果是我的兜衣,我肯定要告官的,叫陆大人来抓你。”
林衔青又露出他森白的牙齿,笑容明朗而得意,但话却不是人话。
“我认罪。”
仰春:“……”
仰春牵着珍珠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林衔青自是大步跟上,还朗声嚷嚷着:“弄丢了别人的宝贝,就赔别人一个,不然我要去告官了。
”
“那你说多少银子,我赔你!”
“借钱还钱,丢物赔物,我不要银子,我要物。”
说完,他一个侧身挡在了仰春身前。
仰春的鼻子骤然撞进他坚硬的胸膛,有些痛,她揉着鼻骨后退,怒道:“你说就说,怎么挡路呢?”
林衔青连忙捧起她的脸查看,见她并未受伤才柔声道:“对不住。我……”
我只是想拿回那个对于我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林衔青的心像一块抹布,被人投进冷水里又反复地绞拧,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轻叹。
“是我唐突了,你肚子饿不饿?府里为你准备了菜,还备了一只烤全羊。”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想吃,我也可以现在送你回府。”
仰春无声地叹息一声,在他挺阔的胸肌上胡乱揉捏一顿,直到泄了愤才停手。
她看着林衔青愣住又微红的面颊,佯装凶悍道:“撞了我还想让我饿肚子回去没那个道理。我都要吃!”
说完,大踏步向着跑马场外面走去。
林嫌弃这块抹布又被放在太阳下晒得暖暖的。
他快行两步跟上,同时又不忘胸部使劲,让那处肌肉活动起来。方才她骤然上手,他全无准备,胸肌不够大也不够满。今后可再不行了。
一连几天,仰春都和林衔青在各处地方跑。
有官道,有乡道,穿越林间,也去河谷。每天都骑马到日暮尽时再回府。
今日,仰春又一次到了戌时才归府,荠荷已经在门房张望许久。见仰春骑着珍珠‘哒哒’地停在门口,她连忙迎上去,语气嗔怪:“二小姐,你回来的越来越晚了!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受冻了病了,喻大夫回来看您怎么交代!”
提起喻续断,仰春不由抿着唇紧张起来。
喻续断说要离开月余,去把他的医馆卖了,把珍藏的药材和医术尽数搬来,还要准备过户的东西,已离开多日。
她派了何掌柜和余主事陪他一同回去,当时是他们把喻续断接来的,互相知晓几分,今日就再陪他回去,不至于生疏尴尬。而且何掌柜精明能干,余主事虽然年轻但有几分本事,能帮着喻续断料理妥当。
仰春急忙讨好道:“好芰荷,明日定不会了。”
不会晚回家,但会不回家。
仰春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问道:“我们跑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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