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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5/02/09 10:18 / 19574 / 125 /
【小说】碧云锁魂录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4/08 13:44:47

一百二十二:梦谷来客    
  西梦宫前殿内,阮魅与祝丝瑶正低声说着谷民外迁之事,殿中气氛略显沉重。
  忽有一名梦谷男弟子匆匆步入殿中,躬身行礼,道:“谷主,飞鸽传书刚到!”
  阮魅闻言,素手轻抬,道:“拿来。”
  那弟子双手捧上一枚用细丝绑起的小纸条。阮魅接过纸条,道:“你先下去吧。”
  弟子应了一声,低头退下。
  待那弟子身影消失在前殿门外,祝丝瑶便知趣地退到一旁,垂手静立。
  阮魅纤指解开细丝,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数行字。刹那间,她眼神亮起,秋波之中掩不住的激动。她带着喜悦,轻声道:“太好了……”
  祝丝瑶立在一旁,瞧见师尊神情,唇角不由微微扬起,心知这定是极好的消息。
  阮魅将纸条合起,道:“是梦谷分舵传来消息,我一直寻找之物,终于找到了。”
  祝丝瑶一怔,抬眼问道:“谷主要找的东西是……”
  阮魅秋波柔和,缓缓道:“是紫灵雪芝。”
  祝丝瑶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方才恍然:“……这是为了治疗师公的药。”
  阮魅听她说完,微微点头,唇角浅笑:“是也。”
  阮魅不曾提及为了这株紫灵雪芝,自己究竟耗去了多少人力物力。她将纸条收入袖中。
  只要阮魅炼好新的蛊心,距离三元丹的炼制便又近了一步;只是最难获得的,终究还是那南海孤岛上的火凤珠。
  很难说阮魅这到底是不是私心。她一心炼制三元丹,只为救治夫君陈章;可另一方面,她对梦谷里的子民又始终劳心劳力,事事亲为,不曾懈怠。
  梦谷子民如今过得如此艰苦,终究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天灾。水患之后,田亩多毁,疫病又起,日子越发难熬。
  往东道上,一支由梦谷谷民组成的队伍,正缓缓前行。他们背着简单的包袱,步履沉重,默默逃离灾祸带来的苦难生活。谁也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前路。
  一辆马车自东西而来。车夫衣着整洁,腰间尚悬着玉佩。马车与那支谷民队伍,在道路上擦肩而过。
  队伍中,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忽然停下脚步。他眼尖,看见那车夫衣着光鲜,马车一派富贵气象,便壮着胆子快步上前,伸出双手,道:“这位爷……行行好,给小人几个铜板吧……家里老小都饿得走不动了……”
  车夫勒住马缰,微微侧身,朝车厢里禀道:“少爷,这里有个人来讨钱。”
  车厢之内,传来年轻男子声音,语气淡漠:“拦车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车夫立即转头看向那衣衫褴褛的汉子,问道:“你从何处而来?为何拦车?”
  那汉子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哭腔:“小人……小人来自梦谷!谷中连遭水灾,粮仓早已空了,实在活不下去,这才举家迁逃,往东寻条活路……”
  车夫听罢,侧身对车厢回报:“少爷,那人说他是梦谷谷民,因谷中缺粮闹灾,活不下去,才举家逃难的。”
  车厢里沉默片刻,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让他过来吧。我有银子给他。”
  汉子闻言,顿时双眼放光,连忙快步走近马车,双手搓着衣角,喉头滚动,期待地望着车帘。
  车厢之内,忽有一道寒光闪过。
  一柄长剑自车帘之中刺出,悄无声息刺穿了那讨钱汉子的喉头。
  那汉子双眼圆睁,喉中“咯”的一声,鲜血瞬间从剑锋处涌出。他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两下,喉间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惊恐。
  他期待着银子落下,却只等来这夺命的一剑。
  长剑在汉子喉中一顿,随即拔出,缩回车厢帘内。
  汉子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倒地,双腿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车厢里传来一声冷哼:“不知所谓。”
  话音方落,马车车夫一抖缰绳,车轮辘辘转动,马车便继续前行。
  地上的汉子气绝身亡。
  谷民队伍里,有人正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登时发出尖叫:“啊——杀人啦!”叫声打破了道路上的死寂。
  紧接着,有位妇人抱着孩子,上前看见汉子尸体,跪下痛哭。有老人跪倒在地,口中喃喃念着。几个年轻人转身便往路边狂奔,人群里哭喊惊呼混成一片。
  这混乱的一切,看起来却与前行中的马车全然无关。车夫目不斜视,缰绳稳握,马车前行不疾不徐。
  仿佛刚才那一剑杀人,不过是路边碾死一只蚂蚁。
  马车渐渐远离了那片混乱的谷民队伍,朝着梦谷的方向越来越近。
  车夫双手稳握缰绳,驱策着马车平稳西行。
  车厢之内,传来那略带阴郁的声音:“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去梦谷?”
  车夫面不改色,目视前方,恭谨道:“小的只按少爷的吩咐行事,其他的事,小的绝不多嘴。”
  车厢里沉默片刻,随即传出满意的轻笑:“好。”
  稍顷,那声音悠悠道:“我此番按爹的意思前来梦谷,是想招揽梦谷,成为奉家新的力量。”
  原来车厢里端坐之人,正是奉贤先。
  车夫闻言,没有作声。他静静地听着奉贤先说话,脸上神色如常。
  奉贤先靠在车厢锦垫之上,漫不经心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进我们奉家的?”
  车夫道:“小的记得。奉老爷大恩大德,收留了小的。”
  在江湖里,正邪两道杀伐不断,血雨腥风一日胜过一日;如今各门各派为了一幅藏宝图更是明争暗斗。
  相对的,能有奉家作为靠山,便是最好不过的事。为奉家卖命,总比孤身流落在江湖里要强得多——车夫心中是这般想的。
  奉贤先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我奉家欲在当今朝野党争之中立足,需不断巩固自身实力。唯有手中握有足够的力量,方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马车又向前行了半里许,道路渐渐深入山岭之间。
  前方山丘连绵起伏,薄雾如纱。林间藤蔓缠绕,溪水潺潺而下。
  奉贤先问道:“来归,你觉得梦谷的阮魅,她实力如何?”
  车夫答道:“小的以为,她武功着实不凡,在当今女流之中,堪称翘楚。”    奉贤先“嗯”了一声。
  阮魅所习,乃梦谷绝学——十二式封魂绝心掌。此掌法阴柔毒辣,专攻心脉。当年同悲教随着龙隐教,齐齐横行江湖,残害无辜,阮魅亲率梦谷弟子,突袭同悲教总坛。一场血战,她以一双玉掌,连毙同悲教数大高手。自那一战后,梦谷声威大震,阮魅也在江湖上隐隐与几位顶尖高手齐名。
  而车夫本姓萧,名来归,他早年乃少林俗家弟子,习得一身外家功夫,更兼熟稔数种兵器。
  后来他下山行走江湖,只是江湖险恶,恩怨纠缠,他几番出生入死,终究落得孤身飘零的下场。数年前,奉封禹看中他武艺,招揽萧来归入奉家。萧来归为人只知忠心办事,故而深得奉家上下信任。
  萧来归游历江湖多年,对江湖上的人和事都颇为熟络。所以奉贤先会询问萧来归的看法。
  奉贤先在车厢里阴郁地笑了一下:“想不到阮谷主所在的梦谷,竟然在闹粮荒。与赵从冥所探得的消息,一模一样。”
  萧来归闻言不语,继续驱车朝梦谷方向行去。
  又过片刻,萧来归忽然问道:“少爷,小的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奉贤先道:“但说无妨。”
  萧来归略一迟疑,仍是问道:“少爷没有回金翎庄,转而直奔梦谷,会不会被你师父怪罪?”
  奉贤先的师父,正是金翎庄庄主上官涟,当今武林四大用剑高手之一,其余三位乃孟空、狄弓,以及已身亡的青莲派掌门穆天干。
  奉贤先悠哉一笑,声音从车厢内传出:“不会。师父与我爹素有交情。过后师父知道我只是替爹办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奉贤先心知,金翎庄这些年来也拿了奉家不少好处,自己也因此备受上官涟照顾。区区这点小事,上官涟断然不会与他计较。   马车又行了片刻,前方山势渐开,雾气之中已能隐隐看见竹楼错落,屋檐低垂。
  萧来归勒了勒缰绳,道:“少爷,前面就是梦谷了。”
  马车缓缓驶入谷口,谷中道路却比想象中狭窄许多,两旁竹林茂密。车身宽大,行进间颇有些不便。萧来归小心控着马匹,车厢也随之摇晃。
  马车一进谷,便引得谷中众人侧目。不少谷民转头看来,有人低声议论,指指点点,目光中带着好奇。
  萧来归驱车前行之余,左顾右盼。
  忽有两位身着黑底短衣、腰系银饰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她们脚步轻快,其中一人柳眉微竖,目光锐利,问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萧来归拱手道:“我家少爷乃金翎庄奉贤先,特来梦谷拜访阮谷主,还请姑娘通传一声。”
  那问话的年轻女子想了一想,点头道:“原来是金翎庄的贵客。请随我来。”
  萧来归不动声色,目光却在两位女子身上一扫,只见她二人腰侧各自悬着一柄短刀,应是梦谷弟子。
  当下萧来归驱赶马车,缓缓跟在两位梦谷弟子身后。
  两位年轻女子在前引路,行了半晌,眼前地势渐高,一座宫殿出现在前方,正是西梦宫。
  那通往西梦宫的石阶道路,蜿蜒向上,颇为陡峭,马车已无法再行。萧来归便勒住马匹,与车厢内的奉贤先一同下了马车。
  两位梦谷弟子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萧来归与奉贤先便跟着两位女子,拾级而上。
  梦谷两位弟子引着二人走到石阶尽头,便停下脚步。其中一名弟子转过身来道:“前面就是西梦宫了。”
  奉贤先负手抬头,只见前方一座古朴宫殿,宫墙斑驳。他别有意味道:“想不到这穷山僻岭之中,竟也有这偌大宫殿。”
  两位梦谷弟子脸上却无半点表情,既不接话,也不辩解,只是默默转身,沿原路折返,只留下奉贤先与萧来归二人立在石阶前。
  奉贤先见那两人竟连一句场面话也不说,不由冷哼一声。
  二人方至宫门之前,只见门口站着一人,却是一个腰间别着银亮长鞭的少女。她梳着双短髻,短衣短裙,身姿挺拔,正是祝丝瑶。
  祝丝瑶目光扫过二人,抬声问道:“来者何人?到西梦宫有何贵干?”
  萧来归朗声道:“在下萧来归,而我家少爷奉贤先,乃金翎庄弟子,今日特来梦谷拜访阮谷主,还请姑娘通传。”
  祝丝瑶打量了二人一眼,毫不掩饰道:“不认识。你们回去吧。”
  奉贤先听罢,冷笑一声,径直朝西梦宫宫门走去,丝毫没有把祝丝瑶放在眼里。
  萧来归见状,只得默不作声地跟在奉贤先身后。   奉贤先不急不慢地走向西梦宫宫门。祝丝瑶见他如此无礼,俏脸生寒,纤手已然按在腰间那条银亮长鞭之上,五指收紧。
  奉贤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祝丝瑶见他如此狂妄,娇喝一声:“大胆!”
  话音未落,她皓腕一抖,银亮长鞭宛如灵蛇,“啪”的一声破空抽来,直取奉贤先后背。
  眼看那鞭梢就要抽中奉贤先,忽地一阵刚猛拳风横空扫来,“砰”的一声闷响,硬生生将祝丝瑶的长鞭挡在半空。顿时鞭身剧颤,余劲四散。
  出手之人正是萧来归。
  只见他左臂握拳在腰,右臂悬在胸前,那条银鞭正抽在他右臂上。祝丝瑶柳眉倒竖,银鞭连环,向萧来归攻出。
  祝丝瑶接连几鞭都抽在萧来归双臂之上。几声脆响过后,萧来归手臂上的衣袖已被抽得碎裂,露出经年苦练、紧实如铁的肌肉。
  萧来归双臂筋络毕现,疤痕纵横交错。他纹丝不动,接下了祝丝瑶所有鞭招。
  萧来归身经百战,早已在生死搏杀中练得刀枪不入,寻常鞭劲根本伤他不得。他横身挡在奉贤先背后,沉声不语,任由自家少爷大步朝西梦宫走去。
  祝丝瑶心头一急,娇叱道:“休走!”她足尖一点,轻功展动,身形直接越过萧来归头顶,银鞭带起一道寒芒,便要朝奉贤先追去。
  萧来归眼中厉光一闪,猛地跃起,右臂伸出,手掌呈爪状,“呼”的一声,抓住了祝丝瑶的脚踝。
  他臂力一抖,欲将祝丝瑶从半空拽下,摔在地上。祝丝瑶在空中惊呼一声,腰肢一拧,身子凌空翻转,足尖借力一踢,已从萧来归爪中挣脱开来,轻盈落在地上。
  她银鞭在手,盯着萧来归,俏目杀气隐现。
  此时西梦宫内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清润柔和:“瑶儿,不得无礼。”
  话音方落,一个倩影从前殿缓缓走出。阳光斜斜照在她身上。
  女子上身短衣紧贴娇躯,酥胸高耸,胸前坠着一枚血红琥珀。下着赤黑短裙,修长玉腿笔直莹白。
  奉贤先目光一凝,打量眼前女子。只见她眉目间与阮怜冰有七分相似,却比阮怜冰端庄大气,浑身成熟风韵。那份从容气度,绝非寻常女子。他顿时猜到:眼前这人,必定就是谷主阮魅。
  祝丝瑶虽然满脸不服,银鞭犹自紧握,却终究不敢违抗师尊之命,只得应了一声:“是。”
  她皓腕一抖,长鞭“啪”地盘回腰间,杀气这才收敛。
  萧来归见状,也放下双臂,收起架势,垂手立在奉贤先身后。
  奉贤先负手而立,阴郁的目光落在阮魅身上,似笑非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必阁下就是这里的谷主,阮魅。”
  阮魅莲步轻移,来到奉贤先跟前,微微颔首:“正是妾身。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今日驾临西梦宫,有何贵干?”
  奉贤先道:“金翎庄奉贤先。今日特来梦谷拜会阮谷主。”
  阮魅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原来是金翎庄的奉公子。金翎庄乃武林名门,庄里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奉贤先听了这番话,颇为受用,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
  奉贤先道:“好说。可是我的手下,却被你的人打伤了。这就是阮谷主的待客之道?”
  他说话间,抬手指向身后的萧来归,萧来归被鞭子抽裂的衣袖兀挂在双臂上。
  阮魅闻言,看向祝丝瑶,声音温和:“瑶儿,还不向这位兄台道歉?”
  祝丝瑶俏脸涨红,心中百般不愿,银牙暗咬。可师尊之命难违,她只得朝萧来归微微低头,声音生硬:“……是小女子鲁莽了,萧兄莫怪。”
  萧来归面无表情,只拱了拱手,并未多言。
  阮魅这才露出浅笑,对奉贤先柔声道:“奉公子远道而来,妾身有失远迎。两位请进前殿坐下,容妾身慢慢赔罪。”
  说罢,她莲步轻移,脚踝银铃轻响,引着奉贤先与萧来归二人步入西梦宫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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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5/10 13:15:18

一百二十三:忧     
  前殿之内,两旁早已摆好了几张黑漆桌椅。
  阮魅微微抬手,道:“两位远道而来,请先坐下说话。”
  奉贤先也不客气,在左边一椅上坐下,萧来归则站在他身后半步之处。
  奉贤先目光扫过殿内,只见殿顶覆着图腾,古朴沧桑,可见西梦宫建立已久。
  阮魅落座于高台,姿态从容。她看向奉贤先问道:“不知上官庄主近来可好?奉大人身体可安康?”
  奉贤先嘴角勾起冷笑,目光直直盯着阮魅,道:“他们当然很好。只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阮魅虽然没料到奉贤先会说出这等话来,却并未介怀,唇角一弯,笑道:
  “奉公子真是有趣之人,那是妾身的不是了。奉公子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乏了。”
  说罢,她纤手轻抬,在掌心拍了两下。
  只见前殿内侧过道里,两位梦谷女弟子走出。她们腰系银铃,手中各捧茶盏,步履轻盈,走向奉贤先。
  阮魅道:“这是梦谷特有的竹心茶,能解乏提神,公子请用。”
  那茶水颜色深绿,宛如通透玉石。盏中有一阵奇异的幽香,似药草,又似花蜜。
  奉贤先看着杯中茶水,并未立刻端起茶盏,手指摩挲着杯沿。
  奉贤先道:“梦谷山明水秀,风景如这杯中茶水般令人着迷。可惜了……可惜。”
  阮魅秋波微转,问道:“奉公子何来可惜之言?”
  奉贤先冷笑一声,道:“可惜风景虽美,梦谷却人心不聚。”
  阮魅眉梢轻轻一挑,淡淡笑道:“此言差矣。我与梦谷子民,都是一条心。”
  奉贤先似笑非笑道:“我在路上,见不少人离开梦谷,阮谷主可有此事?”
  阮魅心中一紧,却面不改色,笑意依旧:“他们虽已离谷,然人各有志,本属常情。往时他们亦为梦谷一员,曾与妾身同生共荣,休戚相关,恩义犹在。”
  奉贤先闻言,仰头讽笑:
  “阮谷主真会狡辩,我自愧不如。”
  阮魅只是轻笑一下,笑声清润如泉。
  奉贤先把玩着手中茶杯,缓缓说道:
  “我师父数十年前一举剿灭龙隐教,现今那邪教又有复苏的迹象。阮谷主,你可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一邪魔外道?”
  阮魅淡淡道:“近来西南梦谷一带,亦频频发现无头尸身,妾身已遣弟子全力追查此事。况且梦谷早已暗蓄实力,以备不测,奉公子大可宽心,无需挂怀。”
  奉贤先目光直落在阮魅脸上,她俏脸端庄,略带疲色。
  奉贤先道:“如今邪教又冒出头来,教人想起阮谷主当年剿灭同悲教的风姿。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动地。”
  奉贤先早从家族豢养的江湖人士口中,打听过当年之事。他对阮魅的江湖往事,了然于胸。
  奉贤先又道:“你那女儿阮怜冰,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武功高强,美貌出众,正如阮谷主当年一般。”
  阮魅闻言,脸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却欢喜,心忖:怜冰孩儿,果然不负我一番苦心。
  她谦声道:“奉公子过奖了。怜冰那丫头,能有今日,全赖幽山派长辈教导有方。”
  奉贤先慢悠悠道:“阮谷主当年未曾将阮怜冰留在梦谷,莫非早已预见今日梦谷这番凄凉惨状?”
  阮魅听了这话,心中一沉,淡淡笑道:“奉公子此言差矣。妾身将怜冰送去幽山派,乃是因为幽山派武学渊博,天下人人向往。何况,梦谷何来凄惨一说?”
  奉贤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我与萧来归在来梦谷的路上时,那些逃难的谷民,居然向我讨要银子。我看那些人并非志在高远,而是在梦谷里生活凄惨,不得不离开梦谷,另觅生路罢了。”
  阮魅心中自然明白,此时梦谷的境况实是雪上加霜。水灾淹了良田,疫病又蔓延开来,担子全都压在她心头。加之她为夫君陈章炼制三元丹,为求珍稀奇物耗费多少心血。
  那满腹愁绪,只能阮魅一人默默承担。
  阮魅面上宛然,道:“这些灾难,原是天意使然,无可避免。却也只是一时之劫,妾身与众弟子已广发存粮,与谷民们共度难关。”
  奉贤先心下冷笑:阮魅倒是嘴硬得很,就看你梦谷还能硬撑到几时。
  他早从赵从冥那里得知:梦谷连遭天灾,处境艰难;而阮魅的夫君陈章又身患奇疾,久治不愈,需世间罕有奇物方能医治。对于奉家而言,此时正是收服阮魅的最佳时刻。
  奉贤先道:“那就好。我也不想看到,到处都有死人。不然的话,家父又要四处奔走,赈济灾民。”
  他此言分明是在暗讽阮魅:你连自家谷中子民都无法养活,竟还要仰仗他人来收拾残局。
  阮魅浅笑道:“按照奉公子的话,令尊倒是个大善人了?”
  奉贤先冷笑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他老人家确实做了许多好事,并非人人知道罢了。”
  他看向阮魅继续道:“家父本以为梦谷有难,特意命我前来支援。照阮谷主方才的说辞,却把梦谷照顾得好好的。倒叫我这做晚辈的,不知该如何回禀家父了。”奉贤先话中讥刺之意更甚。
  阮魅道:“奉公子此言,倒是教妾身惶恐了。奉大人远在朝廷之上,竟还惦记着我这西南一隅的梦谷,真是多谢他老人家一番好意了。”
  阮魅话中“多谢”二字咬字似针,奉贤先脸色一变。
  奉贤先心中大为不悦,眼神愈发阴沉。他冷笑一声,道:
  “那是自然。越是如家父、恩师这般人物,对天下苍生皆怀悲悯爱护之心,岂会独独忘了梦谷?”
  奉贤先话罢,微微一顿,又道:
  “难得我此行还带来了一件奇物,此物费了好大心血方才取到。”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掌见方的锦盒,锦盒绣着细密的金丝。他将锦盒放在黑漆木桌上。
  之前赵从冥向奉贤先汇报消息,并将此物交予奉贤先。
  那时,赵从冥低声道:“此物珍稀无比,世间罕有。少爷若前往梦谷,或许正用得上。”
  奉贤先带着居高临下之意,悠悠说道:
  “我本来想着,此物珍稀至极,胜过万两黄金,足以解梦谷燃眉之急。既然阮谷主将梦谷照顾得如此安妥。那这件东西,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阮魅心中虽生疑惑,不知那锦盒里究竟藏着何物,俏脸笑意依旧,柔声回道:
  “奉公子家业浩大,对于公子而言是奇物,那才真正称得上奇物。妾身孤陋寡闻,倒要开开眼界了。”
  奉贤先嘴角微扬,缓缓伸手打开锦盒。只见盒内摆着两颗赤红果实,表面皱密,色泽如火。
  那正是世间罕有的奇物之一,火凤珠。
  阮魅一眼瞧见,瞳孔猛地一缩。她上次为炼三元丹,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辗转多少门路,千辛万苦购得一颗。如今奉贤先竟带来两颗,简直匪夷所思。
  奉贤先看见阮魅失神模样,心中大为得意,嘴角轻笑,心忖:赵从冥果真消息灵通,看来这梦谷阮魅对火凤珠确实有所求。
  他心下又忖:赵从冥既能探得此事,必有其独得之秘法。奉家日后当好好利用此人之长,使其为我奉家所驱使。
  阮魅俏脸只微微一滞,便已回过神来,恢复了雍容淡定的神态。她唇角含笑,道:“火凤珠乃世间罕有之物,千金难求。不愧是奉公子,竟能拥有两颗,着实令人叹服。”
  奉贤先见她神色已复如常,于是缓缓说道:“此等稀世之珍,我也只是机缘凑巧,侥幸得之罢了。”
  言罢,他伸手将锦盒徐徐合上,重新纳入袖中。
  就在盒盖合拢的一刹那,阮魅纤手竟还不自觉地向前伸了一下,仿佛想要阻拦,却又在半途顿住。
  那细微动作虽只是一瞬,奉贤先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奉贤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道:
  “若是阮谷主日后有什么要求,大可直接向奉家传信,或去金翎庄寻我便是。”
  他说完,看也不看阮魅一眼,转身便朝殿外走去,姿态倨傲。
  阮魅依旧端坐不动,柔声唤道:
  “奉公子就这么走了?何不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留公子小坐片刻?”
  奉贤先头也不回,道:
  “不必了。我或许会在此逗留一两日,或许现在就走,全看心情。”
  阮魅见他去意已决,淡漠道:
  “奉公子有情有义,妾身很是感动。来日必定亲去金翎庄登门拜访,以谢公子今日厚意。”
  奉贤先闻言,鼻中发出冷哼,径直朝殿外走去,萧来归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奉贤先心忖:你尽管装模作样吧,且看你能撑到几时。当你阮魅低头来求我奉家时,我倒要瞧瞧你还能不能端得起这谷主的架子。
  奉贤先与萧来归下了石阶,奉贤先径直登上马车,萧来归站在车旁,问道:“少爷,接下来如何?是否离开此处?”
  车厢之内,奉贤先声音传出:“不急。这里的谷主,还舍不得我走。我们有的是时间。”
  奉贤先接着道:“梦谷这种地方,若不能为我奉家所用,也可轻易铲除,只是眼下还没那个必要罢了。”
  西梦宫前殿里,阮魅神色沉重。美眸深处,忧虑之色难掩。过了一会儿,她对立在一旁的祝丝瑶道:“瑶儿,你去挑几个身手利落的弟子,暗中跟踪奉贤先。切记,不可惊动他。”
  祝丝瑶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当晚,西梦宫寝殿之内,阮魅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奉贤先带着火凤珠突然出现在梦谷,绝非偶然。那赤红果实近在咫尺,却偏偏无法触及。奉贤先将火凤珠收起那一幕,如心头刺针。
  她整夜未曾合眼。
  阮魅从榻上坐起。床边陈章睡得正沉,呼吸微弱。她伸出纤手,替他掖好被角,又披了一件素裳,悄然出了房门。
  阮魅独自走在药草院中,月光依稀。她望着那些寻常草木,心下暗叹:陈章的病,绝非这些凡药所能医治。
  她一定要将那火凤珠拿到手。
  无论用什么手段。
  第二天清晨,西梦宫前殿内晨光微透,阮魅已早早端坐于案前。
  不多时,祝丝瑶快步走进殿来,禀道:“师尊,奉贤先并未离开梦谷。他昨夜宿在谷口附近的一处竹楼,今早仍在谷中,未有离去之意。”
  阮魅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莲步轻移,走下高台。她神色沉静,似在思量着什么。她走到祝丝瑶面前:“瑶儿,你去请奉贤先来西梦宫,就说为师有要事相商。”
  祝丝瑶应道:“是,师尊。”   祝丝瑶正要转身走出殿门口,阮魅忽然又开口,声虽轻,而意甚严:
  “瑶儿,切记,休要与奉贤先起争端。”
  她知晓祝丝瑶性如烈火,唯恐她一言不合便拔鞭相向,故而再三叮嘱。
  却说奉贤先已起身,立于竹楼窗前。他卷起左臂衣袖,伤口已然痊愈,只余一道疤痕。
  奉贤先心下暗想:飞云堡,孟云慕……日后定将你们一个个收拾。
  谷中食肆与客栈皆是简陋。奉贤先与萧来归出门觅食,两人一身衣着华贵,在谷民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萧来归凑近奉贤先,低声道:“少爷,自昨日起,便有人跟踪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奉贤先神色不动,道:“无碍。谅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
  二人寻了一家食肆坐下。
  奉贤先点了菜后,便见祝丝瑶领着两位梦谷弟子大步而来。
  祝丝瑶走到奉贤先桌前,奉贤先却眼皮也不抬一下。
  萧来归神情冷漠,目光望向别处,恍若未闻。
  祝丝瑶正欲发作,却想起阮魅临行前的叮嘱,她动作僵硬地朝奉贤先施了一礼,道:“师尊有要事与公子相商,请公子移步西梦宫一趟。”
  奉贤先依旧对祝丝瑶视若无睹。
  店小二端着几碟茶匆匆上来,往桌上一放,立刻低头快步走开,生怕卷入这场是非。
  奉贤先与萧来归两人只管低头用膳。祝丝瑶等了半晌,见奉贤先全无反应,终于忍无可忍,提高声音道:“喂!我方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奉贤先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道:“你再说一遍。你讲话太小声,我没听清。”
  祝丝瑶气得俏脸通红,纤指指向奉贤先道:“你……”   那一个“你”字出口,却再也接不下去了。
  奉贤先缓缓抬起筷子,将祝丝瑶指着他的那根手指拨开,轻蔑道:“梦谷阮魅,就是这样教导弟子的?”
  祝丝瑶强忍怒火,声音僵硬生涩:“师尊有要事与公子相商,请公子移步西梦宫一趟。”
  萧来归闻言,看向奉贤先。奉贤先这才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问道:“阮魅找我商议何事?”
  祝丝瑶听他直呼“阮魅”二字,心中极不痛快,却终究忍了下来,咬着牙道:
  “公子去了西梦宫,自然就知道了。”   奉贤先一边低头夹菜,一边漫不经心道:
  “那你就等吧。”
  祝丝瑶又气又无奈,却偏偏不能发作,只能与两名梦谷弟子一同在旁边等候。
  眼见奉贤先慢条斯理地吃个没完,许久也不见动身,祝丝瑶转身走出食肆,独自站在门外。她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借此发泄心中郁气。
  奉贤先与萧来归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地走出食肆。二人径直朝西梦宫行去,祝丝瑶与两名梦谷弟子只得跟在身后,一路无言。
  来到西梦宫前殿,阮魅早已端坐等候。
  阮魅见奉贤先进来,唇角浅浅一笑,道:“欢迎奉公子再临西梦宫。”
  奉贤先目光微抬,道:“阮谷主,不知找我何事?”
  阮魅神色从容,柔声道:“妾身有一要事与公子相商,不知可否请公子与妾身单独一谈?”
  奉贤先道:“也可,我就勉为其难吧。”
  萧来归闻言,向奉贤先拱手道:“小的在殿外候着少爷。”
  祝丝瑶也识趣地退到前殿门口。
  阮魅缓缓站起身来,对奉贤先道:“此处多有不便,请奉公子随我来。”   说罢,她莲步轻移,当先向殿后走去。
  奉贤先阴郁一笑,缓缓跟在阮魅身后。
  于是阮魅在前领路,奉贤先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药草院。阮魅身姿袅娜,短裙轻摆之下,修长玉腿笔直,行走间银铃轻响,步态优雅。
  奉贤先目光落在她身后,嘴角微勾,边走边道:“听闻阮谷主不仅掌法独步江湖,蛊术也是超群。”
  阮魅走在前头,侧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奉贤先见她不语,继续说道:“阮谷主带我来这无人之地,可是要对我下蛊,将我杀了?”
  话音落下,两人已行至药草院深处。
  阮魅浅浅一笑,声音柔软,略带锋芒:“梦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可不像那些宵小之辈。”
  奉贤先道:“甚好。”
  二人继续前行,步入玄玉池。
  奉贤先举目四望:此处地方开阔,四壁与地面皆以玉砖砌成;中央是一个宽广的温水池,池水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奇异药香。
  阮魅走到镶嵌青玉的大理石桌前,转身对奉贤先道:“奉公子请在此稍候,妾身去取些酒水来。”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5/10 13:16:18

一百二十四:玄玉魅情    
  阮魅独自走回前殿,召来祝丝瑶。
  阮魅低声吩咐道:“瑶儿,替为师守着药草院与玄玉池,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祝丝瑶恭声应道:“是。”
  说罢,祝丝瑶便随阮魅一同前往药草院。阮魅端着酒壶与两只酒杯,经过祝丝瑶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犹豫了片刻,才道:“你师公若来,也不可放他进来。若他问起,便说我在闭关练功。”
  祝丝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怔怔地看着阮魅,却终究不敢多问,立刻低头答应:“是,弟子遵命。”   玄玉池殿内,奉贤先负手立于池边,心中暗忖:好大的池子,竟还能闻到这般浓郁的药香,究竟得用多少珍奇草药浸泡其中,也不知这药池有没有毒,听闻梦谷用药之法与寻常人大不相同。
  正思量间,他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伴随银铃轻响。
  奉贤先回头看去,只见阮魅端着酒壶与两只酒杯,莲步款款走了进来。她身后殿门亦随之关上。
  她将酒壶与酒杯放在镶嵌青玉的石桌上,问道:“奉公子,这两日在梦谷里过得如何?”
  奉贤先闻言,向阮魅走去,边走边道:“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我,浑身不自在得很。”
  阮魅轻笑一声,纤手执壶,缓缓斟了两杯清酒。她将其中一杯慢慢推到奉贤先面前,柔声道:“奉公子请坐。”
  奉贤先大大方方坐下。阮魅举起酒杯,道:“妾身是怕奉公子人生地不熟,故而派人跟随,公子若是有事,好让公子可以随时吩咐。”
  奉贤先冷笑一声,目光阴沉:“阮谷主,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命走出这个梦谷。”   阮魅嫣然一笑,朱唇轻启:“奉公子何出此言?梦谷上下,焉敢有人加害于公子?公子未免多心了。”   奉贤先举杯一饮而尽,那酒入口清淡。他将空杯置于石桌之上,目光阴沉,似笑非笑。
  阮魅素手执壶,复为他斟满一杯。
  奉贤先端详杯中酒水,缓缓问道:“阮谷主邀我入此幽僻之地,仅为对饮?只是这酒味清寡,不合我口味。”
  阮魅秋波微转,道:“妾身特意请公子来此,实有一事相求。”
  奉贤先讽道:“当真?昨日阮谷主尚言,与梦谷子民同心共济,度此难关,又何须外人相助?我一介晚辈,能有何用。”
  阮魅眉间神色微沉,旋即舒展,道:“奉公子所携之宝物,正是妾身亟需之物。”
  奉贤先故作茫然,道:“我不明白谷主所言何意。”
  阮魅微微一笑,道:“那便容妾身直言。公子昨日锦盒所显,谓之火凤珠。妾身曾费尽心血,苦寻不得。”
  奉贤先端坐不动,目光戏谑:“阮谷主,这等世间罕有之奇物,岂止你一人所需?江湖上多少豪杰、多少势力,皆在暗中觊觎。”
  阮魅从容道:“公子既将此物带来梦谷,便是与梦谷有缘。何况公子昨日特意携来,分明是欲以此物助梦谷度过难关。”
  奉贤先慢慢饮了一口酒,道:“昨日谷主对火凤珠似无甚兴趣,今日却忽然请我来此,如此反复变卦,教人好生困惑。”
  阮魅低眉敛目,道:“那日妾身尚在犹豫,诸多思虑之后,方才下定决心。幸而公子尚未离开梦谷,故今日特邀公子前来。妾身在此赔罪了。”
  说罢,她举起酒杯,螓首微仰,一饮而尽。接着又连斟两杯,继而尽饮。
  虽见阮魅自罚三杯,奉贤先心下暗想:你派人暗中跟踪于我,本就不曾想让我轻易离去。
  奉贤先放下酒杯,道:“如此说来,你如今是后悔了,故而前来寻我。”
  阮魅点头,坦然道:“是也。”
  奉贤先嘴角微扬,语调轻蔑:“若一人后悔了,便能轻易达成目的,拿到想要之物,未免太过便宜,太过卑鄙了些。”   阮魅轻叹一声,道:“妾身也知此举颇为不妥,然妾身愚钝,情急之下,实不知如何是好。”
  奉贤先缓缓道:“既如此,便不必绕弯子了。阮谷主既想要火凤珠,那谷主能拿出什么来换?”
  阮魅闻言,微微沉默,秋波转处,直直望向奉贤先。
  奉贤先从袖中取出那只锦盒,正是昨日阮魅所见,内里盛放火凤珠之锦盒。
  他将锦盒置于石桌之上,道:“此物何等珍稀,谷主自是明白。我岂能白白相赠?”
  阮魅面露难色。她深知火凤珠无价,便是一颗,她也拿不出相匹配之物来交换。
  阮魅低声道:“妾身将一腔心思尽付梦谷,所余之物,加起来也远不及火凤珠珍贵。奉公子可有何法子?”
  她对外人一律隐瞒夫君病重之事,她的心思可不仅是在梦谷上。她尚不知奉贤先早已洞悉内情。
  奉贤先道:“我也瞧出来了,梦谷之中,似无任何宝贵之物,除非谷主有所隐瞒。”
  阮魅轻轻摇头,道:“妾身实在拿不出一物,能与火凤珠交换。”
  奉贤先靠在椅背之上,道:“家父平生最敬重江湖上有实力之人,故多年来广结各路豪杰。如今奉家之中,已有不少武林好手听命于家父。家父常提起梦谷阮魅,乃女中豪杰。”
  阮魅心中已揣度了八九分,却仍问道:“那奉公子之意是?”   奉贤先语气倨傲:“若是梦谷自此归顺奉家,听从家父号令,这火凤珠,阮谷主便可拿去一用。”
  阮魅闻言,心头一震。她早已猜到奉贤先此来用意,此刻对方所言,正是她最不愿听闻之事。
  奉贤先见她蹙眉不语,嘴角微扬,侧过脸去,举杯浅饮一口。
  阮魅沉思良久。
  奉贤先杯中酒已然饮尽。
  阮魅终于抬眼,直视奉贤先,沉声问道:“若妾身听命于奉家,奉公子可会信守诺言?”
  她心知有了火凤珠,再取来梦谷分舵之紫灵雪芝,便可再炼三元丹,救陈章于水火。
  奉贤先神色淡漠,道:“那便要看阮谷主是否真心归顺了。万一今日得了火凤珠,日后却翻脸不认,我岂非白白吃亏?”
  阮魅急声道:“妾身从不虚言。倒是奉公子堂堂男子,怎地如此婆婆妈妈?”
  奉贤先依旧侧脸不看她,声音冷淡:“便是说,我将火凤珠予你,阮谷主便率梦谷入我奉家麾下,听奉家指使。”
  阮魅咬牙道:“说话算话。”
  奉贤先轻蔑一笑,道:“好,那我便勉强割爱,火凤珠归你了。”
  阮魅眼神渴切,紧紧盯着奉贤先手边那只锦盒,心跳如鼓,难以自抑。
  奉贤先却仍不看向她,亦无将锦盒递出之意,那锦盒便静静置于他手边。
  阮魅看得出奉贤先乃是故意刁难,于是她缓缓起身,朝奉贤先所在之处走去。   阮魅尚未伸手去取锦盒,奉贤先忽伸手指,在面前酒杯旁,轻叩两下桌面。
  阮魅心知其意,乃是要她斟酒,遂莲步上前,素手执起酒壶,朝奉贤先杯中缓缓倾倒。谁知奉贤先手臂一伸,猛地揽住她纤腰,阮魅莲足不稳,身子一软,已坐落在奉贤先腿上。
  酒水登时洒落石桌,溅起水花。
  两人身子贴得极近,阮魅并未推拒,此时此刻,她万万不敢推开奉贤先,唯恐对方忽然变卦。
  阮魅强自镇定,拿起酒杯斟满,递与奉贤先面前。奉贤先却冷冷道:“这便是阮谷主的归顺之心?”
  阮魅俏眉微凝,只得将酒杯举至奉贤先唇边。奉贤先却伸出一指轻轻摇晃,随即那手指指向阮魅双唇,又点了点自己嘴唇,目光直勾勾盯住她,毫不掩饰淫邪目光。
  阮魅心中暗恼,却未形于色。她举起酒杯,先将酒液含入口中,然后俯身向前,双唇轻轻贴上奉贤先嘴唇。
  阮魅樱唇微启,口中清酒便缓缓流入奉贤先嘴里。酒水混着她口中甜香气息,一并渡了过去。
  奉贤先咽下清酒,趁势张口,舌尖探入,缠住阮魅那柔软香舌,肆意吮吸搅动。
  阮魅身子微微一颤,口中残酒尽被他吸入口中,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细微啧啧之声。
  奉贤先一手仍揽着阮魅纤腰,另一手却已抚上阮魅后颈,迫使阮魅无法退开,她只得任奉贤先深深索吻。
  奉贤先舌头在阮魅口中翻搅不休,将阮魅口中香津尽数掠夺。阮魅鼻息渐促,胸前丰盈雪乳因身子前倾而紧贴在奉贤先胸膛之上。   阮魅被这般强行索吻,心中本是极不愿的,欲要退开。
  一想到火凤珠尚在对方手中,她终究强忍羞耻,顺从下来,与奉贤先激烈缠吻起来。两人唇舌交缠,津液互渡,阮魅口中呜咽,呜咽声细。
  奉贤先原本按在她后颈的手松开,转而向下,覆上她圆润翘臀,隔着短裙用力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则抚上她光滑修长的玉腿,手指顺着大腿缓缓游移。
  阮魅俏目紧闭,此刻奉贤先手指放肆,划过阮魅玉腿腿侧。
  阮魅腿侧肌肤滑腻,奉贤先那只探入她短裙下的手越发大胆,在她大腿内侧来回抚摸。
  裙下来回的奉贤先手指,指腹紧贴阮魅细滑腿肉。继而他手掌向上,径直伸进阮魅裙底,隔着薄薄的亵裤,按在了阮魅柔软的阴阜之上。
  奉贤先手指不急不缓,在阮魅温热隆起的阴阜上来回摩挲:先是掌心按压,丰嫩的软肉在奉贤先指下变形;随后指尖隔着轻薄布料,沿着阮魅阴唇轮廓,缓缓描摹。
  手指时而轻揉阴核,时而向下探至穴口位置,反复扣压。阮魅只觉腿心之处,热流涌起,亵裤里渐渐湿润,蜜汁渗出,将薄布浸得潮湿。
  奉贤先手指不停,虽隔湿滑布料,扔来回揉弄,或快或慢,直把阮魅阴阜玩得又热又胀。
  阮魅腿根轻颤,玉口深吻也越发急促,鼻息娇腻。   阮魅与奉贤先缠吻良久,终于强自克制,将他用力推开。她抬起纤手,擦拭唇边残留的津液,俏脸犹红,呼吸尚未平复。
  阮魅随即伸手,便要去取奉贤先手边那只锦盒。谁知奉贤先动作更快,已先一步将锦盒拿在手中,阮魅指尖只抓了个空。
  阮魅从他腿上站起身来,俏目微冷,沉声问道:“奉公子这是何意?”
  奉贤先舔了舔嘴唇,悠然道:“刚才阮谷主那香吻,才让我想起,我已好久不曾碰过女人了。”
  阮魅闻言,勉强笑道:“当真?妾身原以为,像奉公子这等富贵人家子弟,从来不缺女人。”
  奉贤先靠在椅上,语气悠悠,透着高傲:“女人与女人之间,也大不相同。寻常姿色的女子,食之无味。而世间难寻的,乃是阮谷主这般的女人。”
  他顿了顿,又道:“我见过多少女人,无一适合于我。我倒有些羡慕阮谷主你的夫君了。”
  阮魅听得他提起陈章,不禁心中翻涌,一阵苦涩,一阵无奈。
  然而阮魅依旧从容,淡淡道:“奉公子太抬举妾身了。妾身相信,奉公子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女子,或许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奉贤先眼神阴郁,似笑非笑,缓缓站起身来,道:“既然我们缘分如此浅薄,那我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将装有火凤珠的锦盒收回袖中,转身便欲离去。   奉贤先才走几步,忽闻衣裳摩擦,声响细微,自身后传来。
  紧接着,便是阮魅柔和声音:“奉公子留步。”
  他回过头来,只见阮魅已将身上短衣短裙褪去。
  阮魅那一对美乳,丰盈雪白,裸露在外,乳峰高耸浑圆;乳晕绛红,顶端两点乳尖挺立,随呼吸轻颤。
  她纤手抬起,半遮半掩地按在乳峰之上,另一边纤手自然垂在腿侧。双腿修长雪白,肌肤裸露,腿心仅着亵裤。亵裤紧贴阴阜,布料轻薄,而中间可见一丝湿润。
  奉贤先目光落于阮魅成熟玉体上,肆意游走,戏谑一笑,道:“我就知道阮谷主是明事理的人。”   阮魅挺着那一对玉乳,丰盈雪白;修长双腿迈开莲步,脚踝银铃轻响。她缓步走近奉贤先身边,俏目直视对方,神色从容优雅,仿佛已下定决心。
  阮魅柔声道:“奉公子何须急着离开,妾身自然明白,自此以后,梦谷上下皆听奉家差遣。只是妾身未亲眼见到火凤珠,难免心中担忧。”
  奉贤先闻言,阴郁一笑,从袖中取出锦盒,随手抛向阮魅。阮魅素手一抬,稳稳接住。
  阮魅迫不及待将锦盒打开,只见两颗赤红果实,在锦盒里静静躺着。她纤手微微颤抖,眉间激动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平静。
  阮魅将盒盖合上,莲步轻移,走到玉墙之前,在四块玉砖上依次敲击。墙角暗格缓缓开启,她将锦盒放入其中,心里方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她身后忽然伸来一双大手,从后抄起她那对丰盈雪乳,肆意揉捏起来。阮魅心中一惊,随即明白:奉贤先已悄无声息来到她背后。
  奉贤先双手从后环抱,将她两只沉甸甸的玉乳托于掌心。
  阮魅丰盈玉乳托在奉贤先手中。
  奉贤先向上托着玉乳,随后十指张开,用力揉捏。那雪白乳肉,一时变形,复又弹回,乳浪掀起。
  他双手或轻或重,或将两乳挤压到一起,或左右依次揉弄,指腹陷入阮魅软弹乳肉之中,玩得极是放肆。
  阮魅那两点粉红乳尖本已挺立,被奉贤先这般揉弄,渐渐肿胀发硬。
  阮魅乳尖被奉贤先双指捻住,旋转搓揉;又被他手指在乳尖上来回刮蹭、快速拨弄。
  她乳尖被刺激得又红又肿,双乳在奉贤先指间颤颤巍巍。
  她只觉阵阵酥麻快意,直窜她心底,喉间忍不住发出轻柔的哼声:“嗯……”
  奉贤先一边玩弄阮魅丰盈美乳,一边说道:“阮谷主已得所求之物,我怎么连一声感谢都没听见?”
  阮魅乳尖被奉贤先玩得酸胀难耐,娇躯轻颤,却强自压抑,柔声答道:“妾身多谢奉公子今日割爱,将火凤珠赐下……更谢奉家厚意,自此妾身定当竭力听从奉家号令,绝不敢有丝毫违背。奉公子与奉大人对梦谷的大恩,妾身永记于心。”
  她语气诚恳,声音柔软,夹带一丝轻颤,俏脸仍竭力维持着谷主的从容。   奉贤先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满足之意,高高在上。
  他松开玩弄阮魅丰乳的双手,转而扣住她纤细腰肢,用力一扳。
  阮魅娇躯不由自主转了过来,正面面对奉贤先。她雪白丰盈的美乳顿时又贴上他的胸膛。
  奉贤先看着她,道:“我最喜欢听话之人,阮谷主此番肺腑之言,让我很是高兴。”
  阮魅优雅一笑,柔声道:“妾身只希望,奉家勿要强迫妾身去做有违江湖道义之事。”
  奉贤先冷哼一声,双掌骤然灌注内力。阮魅娇躯一沉,双膝不由自主弯曲,被压得跪在奉贤先脚前。
  阮魅不敢抵抗,只能服软跪着,螓首微抬,正对着奉贤先胯下。
  奉贤先冷冷道:“阮谷主未免对奉家有偏见。况且你才信誓旦旦说要服从于我,现又以小人之心猜疑奉家,岂有此理。”
  言罢,他伸手解开腰带,锦服向下一褪,两腿之间露出一团浓密黑毛。
  阮魅低声道:“是妾身不是,妾身错了。”因她正跪着,俏脸恰好对准那团黑毛。
  黑毛之中,一根软软的浅色肉茎垂着,不过一指长短,模样甚是寻常。
  阮魅心知此刻已无选择,遂素手伸出,拨开奉贤先胯下黑毛,捧起那软软的肉茎,纤指缓缓抚弄起来。
  谁知那原本细小的肉茎,在她掌心竟渐渐变硬、胀大,由一指长短迅速生长,变得粗壮如儿臂,顶端龟头更是胀大如鹅蛋。
  阮魅见状一惊,俏目微睁,对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
  夫君陈章的肉茎,与眼前奉贤先胯下这根巨物相比,竟连其四分之一都不到。
  原来奉贤先之父奉封禹,麾下江湖人士众多,其中不乏奇人异士。奉贤先曾从一位古怪之人处学得一门肉茎伸缩秘术,只需凝神运功,便可令胯下肉茎或缩如婴儿细小,或胀得粗大无比。   这根粗大肉茎,横在阮魅俏脸之前,青筋暴起,热气直扑她面门。阮魅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一双素手轻握,巨物滚烫粗壮;她纤指在茎身上缓缓抚弄,只觉掌心热度惊人,肉茎烫手,又硬又直,纤指似被烫得发麻。
  男人那浓烈气息,扑鼻而来,那又硬又烫的肉茎,顿时唤醒了她心底渴望;那渴望曾在她心底深处,久被压抑。
  阮魅已许久不曾尝过,身为女人的快乐了。
  她俏目半闭,终究抵挡不住自身本能的冲动。于是她螓首前倾,伸出柔软香舌,舔向奉贤先那巨大肉茎。
  从茎身中段开始,粗壮茎身青筋毕露,舌尖沿着火热茎身,缓缓向上舔舐;肉茎滚烫,湿热娇舌贴着肉茎皮肉,一路舔过,茎身脉络凸起。阮魅舌头来回游走,留下晶亮的津液。
  阮魅娇舌轻柔缠绕奉贤先肉茎,时而用舌尖刮蹭,将唇下巨物舔得湿滑发亮。
  待舔至顶端,紫红龟头已然怒张,胀大如鹅蛋。阮魅樱唇微张,勉强含住那硕大的龟头,舌尖在马眼处打圈,继而用力吮吸起来。
  阮魅樱口被撑满,口中娇舌拨弄,传出细密水声。她香舌在龟头反复舔弄,娇舌卷绕,将奉贤先鹅蛋大龟头,吮得又深又紧。
  阮魅跪在奉贤先脚下,专心吸弄。她俏脸对着那根粗大肉茎,樱唇包裹龟头,舌头灵活,往返舔弄茎身,吮吸之声此起彼伏,甚是淫靡。
  奉贤先低头看着梦谷谷主,此时她正跪在自己胯下。于是奉贤先伸手抚摸她光滑俏脸,眼中满是得意与享受。
  粗大肉茎被阮魅湿热小嘴舔弄,卖力吮吸,顿时快感阵阵传来,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胯下前挺,让那鹅蛋大龟头抵入她口中,更加深入。   阮魅跪在奉贤先脚下,樱唇含着那粗大肉茎,舔弄良久。
  她口中津液,已将龟头与茎身涂得发亮。她终于缓缓抬起螓首,樱唇离开肉茎,只伸出柔软香舌,在那胀大如鹅蛋的龟头顶端打圈,舌尖灵活,绕着顶端马眼处轻舔。
  阮魅素手依旧捧着奉贤先胯下巨物,何其滚烫粗壮。她抬眼向上望去,正与奉贤先的目光交接。
  奉贤先低头看着她,嘴角勾笑,意味轻蔑道:“阮谷主平日能言会道,不曾想这嘴上功夫,同样是如此了得。”
  阮魅俏脸顿时飞起两抹红云。虽是奉贤先有意掏出胯下巨物,但方才那一番举动,终究是鬼使神差之间,她自愿含舔眼前这根狰狞肉茎。
  阮魅低声答道:“让奉公子取笑了。”
  奉贤先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那根火热粗大的肉茎,顺势抵在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之上,龟头正顶着她肚脐。滚烫的热度直透她小腹肌肤。
  奉贤先讽道:“我还以为阮谷主会运起掌法,将我击毙在此,看来我还得先领教领教谷主的床笫之术。”
  阮魅闻言,强作笑颜,柔声道:“既然奉公子有此雅致,妾身便奉陪到底。”
  她心中却涌起一阵悲凉,为求那两颗火凤珠,这些代价也算不得什么了。
  奉贤先哈哈一笑,眼中淫邪之色更浓,毫无掩饰之意。
  奉贤先一手揽住阮魅纤细腰肢,道:“阮谷主真是个直爽之人,我很是喜欢。”言罢,他低下头,朝着阮魅樱唇吻去。
  阮魅闭上俏目,任由奉贤先索吻。她的丰盈雪乳紧紧压在奉贤先胸膛之上,两团软腻乳肉被挤扁,乳尖传来阵阵酥麻。
  奉贤先舌头探入她口中搅动,吮吸阮魅香舌。
  奉贤先更是上下其手。双手肆意玩弄阮魅那对丰满玉乳。他十指张开,用力抓揉,雪白乳肉从指缝溢出。
  他大手从下往上,对着丰盈乳峰反复揉捏,只见阮魅胸前乳浪,翻涌不止。
  他忽然手指用力,捏住阮魅玉乳之上,那点粉红乳尖。乳尖已然肿胀发硬,然而他二指夹紧,重重揉捻,毫不留情。随即他又故意松开,让乳尖弹起。谁知他转瞬又夹住,更兼用力拉扯,左右摇晃。
  奉贤先这般对阮魅殷红乳尖,反复又夹又放。乳尖被他这般折腾,变得又红又肿,敏感至极,每次夹紧,皆令阮魅娇躯轻颤,喉间轻哼,声音娇腻,她压抑不住。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从阮魅纤细腰肢缓缓向下游走,贴着阮魅光滑肌肤。阮魅纤腰盈盈一握,随后他大手继续向下,覆上阮魅圆润翘挺的雪臀。
  像抓捏阮魅玉乳那般,奉贤先五指张开,盖在阮魅雪臀之上。臀肉丰弹,奉贤先手指陷入阮魅白皙臀瓣之中。阮魅雪臀臀肉,继而被揉得变形;翘臀肌肤之上,留下道道红痕。他反复揉弄,手掌不时拍打一下,阮魅翘臀被打,发出清脆轻响。
  阮魅被他这般上下其手,乳尖酸胀难耐,翘臀也被揉得又热又麻,娇躯轻颤,不由自主;阮魅鼻息间,娇喘紊乱。
  阮魅被奉贤先一推,娇躯向后踉跄,背脊已靠上冰凉的玉墙。奉贤先身躯前倾,重重压将上来,将她整个人牢牢抵在玉墙之上。
  奉贤先那只原本抓捏她翘臀的大手,顺势拉住阮魅仅剩的薄薄亵裤,用力向下一扯。只听“嗤啦”一声,亵裤应声而裂,化为两片碎布,飘然落地。
  阮魅小腹之下,那片白润阴阜,顿时裸露在外。两片柔嫩阴唇,此时微微颤抖;阴唇经已湿润,阴唇之上,可见水汁晶莹,丝丝缕缕挂在白皙肌肤上。
  奉贤先低头,离开阮魅樱唇,随即伸手抄起她一边玉腿,将之高高抬起,玉腿修长雪白。
  阮魅背靠玉墙,只能单腿站立,另一条长腿被他架起,吊在他的臂弯。
  阮魅小腹之下,双腿之间,被迫门户大开。腿间阴阜敞露,两片阴唇因姿势而微微分开,露出当中穴口。那粉嫩湿滑的穴口,正溢出丝丝蜜液。   奉贤先腰身一挺,滚烫粗大的龟头前压,径直迫向阮魅潮湿穴口。龟头上传来的惊人热力,直透她阴穴娇嫩的软肉,两片粉薄花唇紧紧贴上那鹅蛋大的龟头,似有灵性般。粉薄花唇微微颤动,仿佛在向龟头献媚一般。
  粗壮肉茎前后移动,硕大的龟头在阮魅穴口不停研磨,挤压着湿滑的阴唇,将晶莹蜜汁涂得满茎皆是。
  阮魅轻轻一“嗯”,气息轻柔,心中难抑期待,阴穴穴口处蜜液更是汩汩流出。
  她已然作好了被肉茎贯穿的准备。奉贤先胯下吓人的巨大肉茎,随时都会凶狠插入,侵略她潮湿阴穴。
  多少个孤寂夜晚,阮魅卧于榻上,银牙轻咬被角,恨不得夫君陈章能狠狠操她、玩她。她渴望被男人强壮的肉茎彻底征服,渴望有一根滚烫粗硬的巨物,将她空虚已久的阴穴完全填满,能让她忘却谷主重担,暂时解脱,沉沦肉体欢愉之中。
  而此刻,她阴穴穴口已微微张开,那巨大龟头将她两片粉红阴唇强行迫于两边。阮魅只觉全身燥热难耐,乳尖肿胀发硬,直想那根巨大肉茎能快些插入她的阴穴之内,狠狠地撞击她阴穴深处。
  阮魅内心闪过一丝羞愧,却又迅速说服自己:只是为了夫君,为了三元丹,此时此刻乃是无奈之举。
  正当她内心挣扎之际,那巨大龟头已向前一突,强行挤开湿滑的穴口,刺入她湿滑的阴穴之中。阴穴骤然被撑开,阴穴传来龟头的强烈压迫感,直让阮魅樱唇张开,压抑不住,“啊”地发出一声轻吟。   奉贤先腰身用力,那根粗大如儿臂的肉茎,正一寸寸缓缓挤入阮魅阴穴之内。阴穴湿滑紧致,粗壮的茎身撑开层层柔嫩穴肉。
  待那巨大龟头终于完全没入最深处,整根粗长肉茎已尽数插入阮魅阴穴之中。阮魅只觉小腹之内,骤然胀满,阴穴里那根滚烫巨物,与穴壁之间,无半点空隙。
  阮魅阴穴内壁被撑紧。柔软穴壁上,嫩肉层层,紧紧缠绕着奉贤先的肉茎。
  她阴穴饱胀,酥痒难耐,快意直从穴心传来,走遍四肢五感,教她翘臀轻颤。
  阮魅单脚高抬,只一边修长玉腿站立,笔直伸展。腿上肌肤白皙,此刻竟泛起淡淡潮红,细汗点点。
  她纤细腰肢被奉贤先大手牢牢握住,而那根完全胀满她阴穴的巨大肉茎,正缓缓退出,又缓缓插入,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淫靡水声,将她穴内蜜汁挤得四溅。   奉贤先腰身发力,胯下那根粗大巨物,已坚硬无比,而这肉茎抽插之时,骤然加快。每一次凶狠挺进,硕大的龟头紧压阮魅阴穴最深处,破开阴穴宫门。阮魅阴阜之上,穴汁四溅,“啪啪”的清脆肉击声,不绝于耳。
  阮魅素手扶墙,巨大肉茎在她湿滑阴穴猛烈进出,她圆润雪臀随着肉茎抽动而轻摆不止。
  雪白腿间被猛烈撞击,她臀肉一阵阵颤动,煞是诱人。
  她紧密阴穴被粗壮肉茎反复搅动,穴里汁水泛滥。穴汁不住流淌,自她玉腿内侧而下,一路直至脚踝,打湿了她脚上银铃。
  每当那粗大肉茎,全根没入之时,龟头重重撞击她阴穴宫门那刻,阮魅樱唇顿张,忍不住轻轻地“啊”一声,声音娇媚。
  阴穴被彻底填满,以及被男人胯下巨物反复侵占,所带来的满足,是夫君陈章从来未能给到阮魅的。那种又胀又麻、又酥又痒的强烈刺激,直教阮魅魂飞魄散,远非往日夫妻敦伦所能比拟。
  阮魅呻吟之余,螓首不由自主地轻轻摇动,仿佛想摆脱心中那令人愧疚的想法。却越是如此,那股从阴穴深处涌起的快感便越发汹涌,教她再难自抑。   玄玉池内,男人与女人的肉体撞击声,阮魅脚踝银铃的清脆响声,以及阮魅压抑不住的娇喘,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幽静的池殿。
  “啪!啪!啪!”粗壮肉茎凶狠抽插的撞击声沉闷有力,每一次全根没入,都将阮魅圆润翘臀撞得一阵乱颤,雪白臀肉抖动。
  她单腿高抬,娇躯轻晃,脚铃随之叮当作响,清脆银音与腿间撞击声混杂。
  阮魅喉间逸出娇喘,断断续续,带着颤音:“啊……嗯……啊……”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媚,在玉墙间回荡。
  阮魅阴穴被这庞然巨物反复凶狠抽插,那根粗大肉茎将她整个蜜穴撑得满当,撞得她小腹一阵阵抽紧。  若非阮魅习武之身,内力深厚,怕早已被这根巨物操得神志不清,甚至晕厥过去。那种撕裂感,远非寻常女子所能承受。   然而阮魅久未历床笫之欢,突遭这根巨大肉茎凶狠抽插,那强烈无比的落差,犹如久旱骤然遇上滔天洪水。
  身体中频频涌来的刺激,她早已难以把持;阴穴之内汁水急涌,被那粗壮肉茎反复带出,溅得她修长玉腿上晶莹点点,湿滑一片。
  她香舌微吐,雪肤之上细汗点点,纤指死死扣在身后玉砖,以及奉贤先的手臂之上。小腹之下一阵阵剧烈痉挛,虽那根巨大肉茎已将她阴穴塞得满当,仍有大股温热穴汁喷溅而出,不受控制。
  乃是阮魅即将泄身的征兆。她只觉身若轻羽,魂魄仿佛要飘飞而出,耳边沉闷“啪啪”肉击声,脚铃清脆响声,渐渐远去。   阮魅阴穴忽然剧烈紧缩,柔嫩穴肉痉挛收缩,裹住奉贤先那粗大肉茎。
  她娇声连叫,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媚,尤似哭腔。她修长玉腿颤抖,足尖绷紧,此刻终于泄身。
  阮魅泄身时娇躯剧抖,香舌不由自主吐出,奉贤先便朝她舌尖吻去,一手用力捏住她丰满雪乳,五指深陷软肉,雪白肌肤上顿时留下几道鲜红指痕。
  阮魅一条修长玉腿仍勾在奉贤先臂弯之上,玉背被压靠在玉墙上,才不至于瘫软摔下。她通体舒畅,眼角泛出泪珠。
  哪知奉贤先胯下巨物非但不曾放缓,反而抽插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狠。阮魅此时阴穴敏感至极,被那粗大肉茎如此急抽急插,哪里还受得住。她内心大呼求饶,只是樱唇被奉贤先的嘴堵住,只余下断续的呜咽之声。
  阮魅樱唇终于得以松开,她喘息不定,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奉……奉公子……放……放妾身下来……啊……妾身……受……受不住了……”
  奉贤先闻言,狞笑一声,腰身依旧凶猛挺动,巨物在阮魅穴内抽插,道:“谷主为何要下来?我看谷主享受得很呢,这不是叫得正欢么?”
  阮魅似泣非泣,道:“妾身……真的……求公子……饶了妾身吧……啊……”   奉贤先一边凶狠抽插,一边狞笑道:“阮魅,你看看你,哪像一谷之主?我看此刻,你就是一条狗。”
  阮魅被操得神志恍惚,阴穴深处快感如潮。她断断续续喘息:“是……是也……妾身……是一条狗……啊……一条……听话的……狗……”
  奉贤先闻言,眼中淫光更盛,继续问道:“那你说,你是谁的狗?”
  阮魅娇躯颤抖,声音似泣,仍顺从答道:“妾身……是奉公子的狗……是公子的……啊……”
  奉贤先轻蔑一笑。
  那根巨大肉茎,在阮魅湿紧阴穴内忽然暴涨一圈,撑得她穴壁欲裂。
  什么羞耻,什么愧疚,早已被阮魅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她的阴穴只知死缠肉茎。莲足之下,玉砖之上,皆是沿着她修长玉腿流下的晶莹穴汁。
  那巨大肉茎又急插百余回,龟头骤然暴胀,破开阮魅穴内宫门。
  阮魅稍有一丝意识,想要推开奉贤先,只是快感侵蚀,她早已娇躯瘫软,险些连站立都不能,哪里还推得开他?
  果如阮魅所想,她只觉小腹之内顿时充满滚烫热汁。乃是那暴胀龟头,此时正将浓稠阳精,灌入她阴穴深处的宫房之内。   奉贤先胯下那根粗大肉茎,一阵胀动。过了片刻,最后一股浓稠阳精射入阮魅宫房。
  待奉贤先阳精射尽,阮魅那条被高高抬起的修长玉腿,才被放下。
  奉贤先腰身微退,肉茎仍旧粗硬,那巨物缓缓从阮魅阴穴中退出。只见肉茎之上挂满二人交媾淫汁,拉出道道银丝,顺着茎身缓缓滴落。
  阮魅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娇躯无力,趴伏在冰凉的玉砖地面上。
  奉贤先依旧挺着粗大肉茎,上面沾满淫液。他居高临下,一脚踩在阮魅雪臀之上,脚掌用力碾了碾,嘲弄道:“你现在的样子这么淫贱,你的夫君可是知道?”
  阮魅螓首低垂,娇声喘息,气息微弱,完全不觉奉贤先正踩在她翘臀上。
  她腿间阴穴微张,两片阴唇红肿,白浊阳精正从穴口缓缓流出,滴落在玉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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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5/16 07:23:44

一百二十五:不祥
  药草院内,祝丝瑶百无聊赖,半倚栏杆之上。
  她心下暗想:这奉贤先究竟何德何能,竟能与师尊在玄玉池中二人独处?平日里若是师尊传唤,自己方能进入药草院与玄玉池。
  祝丝瑶抬眼望向药草院尽头,那玄玉池殿门紧闭,已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院中寂静无声,忽闻一阵缓慢脚步声朝药草院行来。
  祝丝瑶定睛一看,乃是师公陈章。
  她连忙快步迎上前去,躬身道:“师公,您来了。弟子祝丝瑶给师公请安。”
  说罢,她伸手欲扶住陈章手臂。陈章微微摇头,道:“瑶儿,不必担忧,我自己尚能行走。”
  祝丝瑶应了一声“是”,方才缩回手,恭立于陈章身侧。
  祝丝瑶心忖:师公平日对后辈多有关怀,他心地如此良善,与师尊又恩爱非常,怎奈偏偏染上这等怪病,命运实在不公。
  陈章见祝丝瑶走神,他露出一丝微笑,问道:“瑶儿,在想什么呢?莫不是被你师尊罚站了吧?”   祝丝瑶连忙摆手,道:“并没有,弟子……”她瞥见陈章面色苍白,转而道:“如今梦谷正值多难之际,弟子只是在想,如何才能为师尊分忧解难。”
  陈章闻言,微微点头,声音虚弱:“真是好孩儿。谷主常与我提起你与若儿……咳咳……”话未说完,便咳嗽起来。
  祝丝瑶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抚着陈章后背,为他顺气。
  陈章缓过一口气,才继续道:“她说瑶儿你,与若儿,将来必成大器。梦谷后继有你们二人,她便可放心了。”
  祝丝瑶闻言,心中暗想:敖小若性子懦弱,能成什么大事?
  只是敖小若入梦谷门下比自己早,故而祝丝瑶纵然心中不愿,也只得尊称敖小若为师姐。
  陈章又问道:“瑶儿,你可见过谷主?今早我醒来之后,四处寻她,却不见她踪影。”   祝丝瑶想起阮魅的叮嘱,于是答道:“师尊正在玄玉池内闭关练功,她吩咐弟子守在药草院,不许任何人入内,故弟子一直在此。”
  陈章略作沉吟,道:“原来如此。那便辛苦瑶儿了。”他不曾习武,对阮魅修练之事,向来不过问。
  祝丝瑶唯恐陈章要入玄玉池,抢先说道:“师公可是有要事?弟子待师尊出关,定当立刻禀报。”
  陈章轻轻摇头,道:“无事。”他自知身患重病,不宜多走动,于是转身欲去。
  祝丝瑶上前,道:“弟子来扶师公。”
  陈章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任由祝丝瑶搀扶。
  祝丝瑶一边扶着陈章缓步而行,一边转头望向玄玉池殿门。殿门依旧紧闭,也不知阮魅与奉贤先何时出来。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七日之中,每到固定时辰,阮魅便自玄玉池中出来,从祝丝瑶手上取了膳食,又悄然入内。祝丝瑶心中满是狐疑,不知奉贤先究竟在玄玉池殿里所为何事。
  然而她每见阮魅出来时,阮魅皆神色沉默,她亦不敢多问。
  祝丝瑶甚至暗自猜想:莫非那奉贤先已死在玄玉池内?
  直至今日,祝丝瑶正在药草院中培植药草,兼顾看守院门与玄玉池。忽闻殿门开启,一人缓步走出。
  那人正是奉贤先。
  祝丝瑶心头微惊,站起身来望去。只见奉贤先依旧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他眼中精光隐现,与初入梦谷之时大不相同。
  她不由自主向殿内望去,只见阮魅赤身裸体,正坐于池边,纤手缓缓整理着凌乱的青丝,阮魅那雪白丰盈的娇躯在玉石幽光下,曲线动人。
  祝丝瑶瞧见此景,顿时惊呆。她呆立半晌,方才醒觉,急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奉贤先自祝丝瑶身旁昂然走过,目中完全无她,径直出了药草院。
  祝丝瑶呆立原地,对眼前之事茫然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奉贤先离去。   过了良久,阮魅方从玄玉池中缓步走出。她衣装已然整齐,仪容端庄优雅,一如往昔谷主风范。
  阮魅见祝丝瑶犹自立在原地发呆,柔声说道:“瑶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七日之中,祝丝瑶除在药草院看守之外,每日还为阮魅送来膳食。
  祝丝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道:“不辛苦,这都是弟子份内之事。”
  阮魅环顾左右,问道:“你师公可曾来过?”
  祝丝瑶答道:“来了两次。”
  她见阮魅目露询问之色,又补充道:“师公听说师尊正在闭关练功,便未再多问。”
  祝丝瑶心中却满是疑惑:那奉贤先在玄玉池内整整七日,究竟发生了何事?尤其她不慎瞥见玄玉池内阮魅赤身裸体,更令她心中疑云更甚。
  阮魅又问道:“奉公子可是已经离开了?”
  祝丝瑶道:“他方才从玄玉池出来,便离开了药草院。”
  阮魅微微颔首,道:“瑶儿,随我来。”
  于是祝丝瑶跟随阮魅,一同前往前殿。
  前殿之中,已有两名梦谷弟子恭立等候。见阮魅与祝丝瑶到来,二人上前恭敬施礼,道:“启禀师尊,奉贤先已离开西梦宫。”
  阮魅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了。你们辛苦,退下吧。”
  阮魅转头对祝丝瑶道:“瑶儿,你留下。”   待两名弟子退下,阮魅方开口道:“我与奉贤先一同,在玄玉池殿内闭关七日,瑶儿可是想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祝丝瑶被阮魅说中心事,略显局促,答道:“是。若是师尊不便明言,弟子也当无事发生。”
  阮魅轻轻叹了口气,道:“此事并非我所愿。如今梦谷处境艰难,瑶儿你是知道的。”
  祝丝瑶默默点头。
  阮魅续道:“奉贤先此番乃是有备而来,他看准了我们谷中的难处,以相助梦谷为由,要我们对他以及奉家,言听计从。”
  祝丝瑶闻言,道:“师尊,那……”
  阮魅微微颔首,道:“我已答应奉贤先,梦谷今后会尽量满足奉家的要求,只要不是有违江湖道义之事。”
  祝丝瑶听罢,心中酸楚。她深知师尊为梦谷耗尽心血,实属不易。
  阮魅又道:“我依他所求,以秘法助他提升功力境界,故而与他同在玄玉池殿内,足足七日。”
  她所言不虚,然而其中隐情并未尽数告知祝丝瑶。
  这七日之中,除了以秘蛊助奉贤先提升功力之外,阮魅还与他日夜交欢,颠鸾倒凤,尽行男女之淫事。一方面是为求火凤珠,救夫君于危难;另一方面,她久未行男女之事,身心早已空虚,压抑已久,故而在奉贤先的强势之下,阮魅难以抗拒,终至沉沦其中,不能自已。
  这些淫靡之事难以启齿,阮魅自是略过不提。
  阮魅缓缓踱了几步,继续道:“以秘蛊提升功力之法,颇为凶险,对受术之人的意志要求极高。不料奉贤先年纪轻轻,竟能承受秘蛊反噬之痛,顺利提升了功力。”
  祝丝瑶道:“弟子也未曾想到,原以为他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阮魅道:“我起初亦是如此以为。我虽不喜奉贤先此人,但他毕竟师从金翎庄,不可小觑。”   祝丝瑶道:“师尊,还要不要派人跟踪奉贤先?”
  阮魅轻轻摇头,道:“不必了。他已应允离开梦谷。”
  正如阮魅所言,奉贤先此时已走出西梦宫,正欲离谷而去。
  他步下石阶,不远处便见一人一车停在路边。那人倚靠马车之旁,手里拿着烙饼,正自啃食。
  正是萧来归。
  奉贤先缓步走近,开口道:“你一直在此等候?”
  萧来归忙将烙饼搁在一旁,清了清喉咙,拱手道:“小的在此专候少爷。”
  奉贤先道:“我久不出宫,你就不怕我已遭遇不测?”
  萧来归道:“听闻阮谷主行事磊落,小的相信少爷在西梦宫中必无事端。”
  奉贤先心中轻笑:阮魅如今不过是我胯下一条母狗。
  萧来归端详奉贤先一番,道:“少爷内力似有所精进。”
  奉贤先径自登上马车,进入车厢,道:“不错。不枉我此行梦谷。虽然那火凤珠有些可惜。”
  萧来归在车外问道:“少爷,我们去往何处?”
  车厢内传来奉贤先的声音:“回奉府。”
  于是萧来归丢下烙饼,扬鞭驾车,驶出梦谷,朝奉府而去。   奉贤先心中自知,虽得阮魅相助,功力略有提升,然仍远远不够。
  他心中犹记飞云堡那日,范古那惊人一掌。他若要铲除飞云堡,除孟空之外,范古亦是一大威胁。
  奉封禹乃奉贤先之父,位居朝中重臣,借权位之便,暗中贪取银两财宝无数,更广揽各路江湖好手,为其驱策。
  奉封禹麾下江湖高手之中,有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功力深不可测,名为郭矛。
  奉贤先此番自梦谷返回奉府,便是想向郭矛求教功力更上层楼之法;同时也想探问,郭矛是否知晓飞云堡中那位掌力非凡的范古,究竟是何来历。
  奉贤先在车厢之中沉默不语,萧来归只得专心驾车,一路疾驰。     数日之后,洛城百里居。
  百里居庭园湖畔,柳丝轻拂。百里思舟端坐轮椅之上,手捧书卷,静静观阅,偶有清脆鸟鸣传来。
  忽闻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高大身影走近,正是庞不锵。
  庞不锵拱手施礼,道:“禀告公子,建康谢府虽遭龙隐教血洗,然而谢召宗与他夫人却无恙,已出到边关。”
  百里思舟闻言,点头道:“太好了。谢召宗秉性忠良,命不该绝。”
  百里思舟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洛城库银被盗一事?”
  庞不锵道:“属下记得。当时,洛城库银乃是由金翎庄庄主上官涟寻回。”
  庞不锵亦知上官涟乃当今正道翘楚,当世四大剑客之一,威名素著。
  原来洛城官库曾遭人盗取大批库银,闹得满城风雨。盗贼正是凌天门余孽朱所游。此事传开,江湖上议论纷纷,皆道官府无能。之后,上官涟携门下弟子出手,将库银尽数寻回。
  此事一经传扬,江湖中人对上官涟的赞誉又添几分。皆称金翎庄不愧名门正派,替天行道,威望一时无两。洛城之内,百姓更是奔走相告,上官涟之名,愈发响亮。   百里思舟又道:“百里家探子广布天下,亦寻不到被盗库银的下落,上官涟却是神通广大。”
  庞不锵闻言,听出百里思舟话中似有别意,却未深思,只直言道:“属下只知上官庄主武功盖世,不曾想他在搜寻追缉之事上,亦有如此建树。”
  百里思舟忽然问道:“你与六扇门共事多年,你觉得如今六扇门水准如何?”
  庞不锵沉吟片刻,道:“如今六扇门之能,远非一般江湖门派可比,尤其在情报搜集之上,更胜往昔。”
  百里思舟淡淡道:“与我们百里家相比又如何?”
  庞不锵又思量半晌,方才答道:“情报方面,公子略胜一筹。”
  百里思舟语气缓慢,意味深长:“六扇门与百里家都寻不出的库银,却让金翎庄寻了出来。所以我说,上官涟神通广大。”
  庞不锵至此才听出百里思舟话中深意。洛城库银,六扇门与百里家皆寻之不得,那找出库银下落之人,反而大有可疑之处。
  庞不锵低声道:“公子之意,莫非上官涟与被盗库银……有脱不开的干系?”
  百里思舟微微一笑,轻拍手中书卷,道:“我可不曾如此说过。如今上官涟在江湖上威名远扬,我可不敢妄言。”
  庞不锵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百里思舟又问道:“盗取库银的朱所游,后来是怎么死的?”
  庞不锵道:“据探子回报,是在一座寺庙之中,被人一剑刺死。”
  朱所游在寺庙内突然毙命之事,江湖上鲜有人知。
  百里思舟道:“朱所游身上那致命一剑,与沈府灭门案中尸体所受致命伤,极为相似。”
  庞不锵接道:“乃是用剑高手所为。”
  百里思舟微微点头。
  庞不锵又道:“只是沈府凶案已然结案,官府指明凶手乃龙隐教聂雷业。”
  百里思舟长叹一声,道:“不锵,你在六扇门多年,竟也如此糊涂。你当真相信沈府凶案是聂雷业所为?”
  庞不锵道:“属下也知那是官府说法,然而并无明确证据查出真正凶手。”
  庞不锵忽然愣住,细细思量方才与百里思舟所谈之事。
  上官涟、库银、朱所游之死、沈府凶案。用剑高手,以及死在用剑高手之下的人……
  庞不锵望向百里思舟,只见百里思舟已转过身来,静静看着他,道:“没有证据,你不必妄下结论。你若是想不明白,那便是最好。”
  百里思舟转目望向平静湖面,缓缓道:“有些事情,纵然蹊跷,也必有一丝一缕的线索,只是我们尚未触及罢了。”
庞不锵闻言,闭口不言。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5/16 07:40:18

一百二十六:诸女离堡       
  清晨时分,飞云堡内,鸟鸣虫语,声声入耳。
  孟空书房之中,不见孟空身影,只有一名灰发女子,身形高挑,端坐于书案之前,挥毫泼墨,神情专注。
  那女子虽满头灰发,容貌却甚是年轻。所着衣袍宽松,胸前丰盈饱满,显现一道深深乳沟。
  此女正是虞人儿。
  书房木门忽被推开,文幼筠缓步走了进来。
  文幼筠见虞人儿正在案前写字,不由笑道:“人儿妹子起得这般早。可曾用过早点?”
  虞人儿闻声抬头,轻轻摇头。
  文幼筠目光落于虞人儿案前字幅之上,心生好奇,于是走近细看。
  她瞧得片刻,讶道:“咦?这字竟是人儿妹子所书?笔迹与堡主所写,几乎一模一样。”
  虞人儿见她走近,便放下手中笔,抬头答道:“正是。我闲来无事,试着仿摹了房中字画。”
  文幼筠赞叹道:“人儿妹子好生厉害。若非我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这些皆是堡主所写。”
  虞人儿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文幼筠柔声道:“妹子在此稍候,我去取些吃食来给你。”   文幼筠出了孟空书房,朝着后厨方向行去。
  方走数步,忽见阮怜冰与敖小若二人并肩而来,各携包袱。
  文幼筠见状,微笑道:“阮姑娘、敖姑娘,这般早便收拾停当,何不与我们一同用了早点,再行启程?”
  原来昨日阮怜冰已与诸女商议,今日便要携敖小若同往梦谷,探查那些无头尸首上蛊毒的来历。
  阮怜冰宛然一笑,道:“今日天朗气清,正是出行吉日,我与小若便想趁早动身。”敖小若在旁点头附和。
  忽闻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呼唤:“不能走不能走!怜冰妹子怎可这么悄悄溜走,都不告知我一声!”但见一道红影疾步奔来,衣裳随意披着,发丝犹自凌乱。
  来者正是孟云慕。她匆忙自榻上爬起,衣衫未整,秀发也未及梳理。
  文幼筠掩口轻笑,道:“姑奶奶也来了?怎地,不多睡片刻。”说着,便伸手替孟云慕整理身上衣裳。
  孟云慕一把搂紧阮怜冰手臂,娇声道:“没我允许,你们谁也不许提前溜走。”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因为我也要去梦谷。”
  阮怜冰闻言笑道:“如此甚好,路上便多了一位伴儿。”   孟云慕自从在外东奔西走之后,便迷上了江湖间自由闯荡的滋味。若要她再安安静静待在飞云堡中,便是孟空亲自来劝,只怕也难如愿。
  众女齐聚膳堂之中,苦斗尺前后奔走,端茶倒水,殷勤备至。那双贼眼仍不时在诸位侠女身上流连忘返。
  孟云慕一边吃着,一边道:“怜冰妹子,莫要急着上路,且在堡中吃饱了再走不迟。”
  阮怜冰举起茶杯,对着孟云慕一敬,嫣然一笑:“遵命。”
  不多时,虞人儿亦缓步而来,在孟云慕身旁坐下。她甫一落座,便低头看着手中一幅图纸,正是她亲手所绘的地图。
  孟云慕见她只顾呆坐,并不动箸,便夹起一块肉饼放入她碗中,道:“人儿妹子,你也乖乖吃些,我们待会儿要出远门呢。”
  阮怜冰看去虞人儿,道:“此去路途遥远,虞姑娘又不曾习武。只怕这一路对她而言,颇为艰难。”
  孟云慕拍拍胸脯,大咧咧道:“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说罢,她又夹起虞人儿碗中的肉饼,递到虞人儿嘴边。虞人儿这才回过神来,樱口微张,轻轻尝了一口。
  原来孟云慕此番执意要与阮怜冰同往梦谷,一来是玩心太重,只想走出飞云堡;二来她也是顺路携那本古籍,前往虞人儿口中所说的“阿公”居处,请那位高人指点,读懂古籍上那些奇异文字。
  按照虞人儿所绘地图,她们此行将先经过那位“阿公”的住所,再转往梦谷。   文幼筠自孟云慕闺房中走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收拾整齐。她心知孟云慕素来丢三落四,故而特意去孟云慕闺房,为孟云慕备妥行囊。
  文幼筠正往膳堂行去,忽见前方一道挺拔身影走过,便唤道:“梁护卫。”
  梁古闻声回头,见是文幼筠,于是上前施礼,道:“文副统领早。”
  文幼筠微微颔首。
  梁古见她手中提着包袱,不禁问道:“文副统领可是要出门?”
  文幼筠掩口轻笑,道:“咱们那位姑奶奶又闲不住了,要与阮姑娘一同前往梦谷。”
  梁古闻言,恍然大悟。
  文幼筠又问道:“冷儿姑娘的武功,进展如何?”
  梁古答道:“她习剑甚快,如今已教她飞云剑法第三式。冷儿确是有天赋之人。”
  文幼筠点头道:“看来如今学起,仍为时未晚。”
  梁古拱手一礼,与文幼筠别过。他尚需前去教导冷儿习武。   文幼筠步入膳堂,立于孟云慕身后,柔声道:“慕儿,东西我已替你收拾妥当。”
  孟云慕转过身来,喜道:“还是幼筠对我最好。要不你也陪我一同去罢?”
  文幼筠轻轻摇头,道:“我须留在堡中,打理诸般事务,此乃我的职责所在。”
  孟云慕闻言,略有些失望,道:“也罢。”
  她托着香腮,轻叹一声:“也不知爹爹何时才能归来。”   文幼筠伸手轻拍她肩头,安慰道:“慕儿不必担忧。天下间哪有事能难得住堡主?堡主定能逢凶化吉,安然归来。”
  孟云慕点点头,道:“好吧。加之有你在飞云堡,我便安心多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虞人儿,笑道:“我就带你去江湖上好好闯荡一番,见识见识外面的风光,总胜过你整日对着那些书啊画啊的。”
  江湖凶险多变,孟云慕却说得轻松自在。
  阮怜冰宛然一笑,道:“此行有孟少主同行,我与小若甚是欢喜。待到了梦谷,我们定要好好款待孟少主一番。”
  孟云慕得意地扬起下巴,道:“那是自然。”
  她又取出那本自苦斗尺处得来的古籍,晃了晃道:“或许这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旧书,只是上面文字古怪罢了。”
  虞人儿目光亦落在孟云慕手中的古籍之上,虞人儿只能辨识书中个别文字。所以虞人儿才提起那位阿恭,说不定那人能解其中秘密。   众女用过早膳,便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飞云堡门前,文幼筠亲自为孟云慕等人送行。
  临别之际,文幼筠忽见阮怜冰神色微滞,似有心事。文幼筠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阮姑娘可是还有未了之事?”
  阮怜冰才低声道:“在离开齐云城之前,我想再去沈府看一看。”
  原来阮怜冰此番前来齐云城,除与孟云慕有约之外,更为查明沈府凶案中沈琶乌的真正死因。只是至今仍未找出凶手下落,她心有不甘,故此再去沈府一趟。
  文幼筠心中明了,便与阮怜冰一同前往沈府。孟云慕、虞人儿、敖小若三人则在齐云城城门处等候。
  沈府之中,阮怜冰再次推开沈琶乌的房门。只见案上笔墨犹在,阮怜冰仿佛还能看见昔日沈琶乌执笔给她写信时的模样。
  其中一大疑点,便是她先前写给沈琶乌的书信,竟一封也未在房中找到。
  阮怜冰在房中伫立良久,方才缓缓退出,眼神依依不舍。
  君子已逝,唯留伊人黯然神伤。
  城门外,文幼筠为诸女送行。
  孟云慕已跨上马背,身后坐着虞人儿。她举起手来,向文幼筠挥手辞别。
  于是乎,孟云慕腰悬碧云剑,与阮怜冰、虞人儿、敖小若,四位女子,三骑骏马,离开了齐云城。   文幼筠立于堡门之前,目送孟云慕等人策马远去,直至诸女身影彻底消失,方才缓缓转身,返回飞云堡内。
  一路行来,她心中不由想起远在青莲峰的孟堡主与王元湖二人。虽曾接得王元湖书信,言道孟堡主与他同在青莲峰料理事务,理应无虞。然而时日迁延,她心头仍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文幼筠只盼是自己多虑罢了。
  待她回到飞云堡门前,却见两位江湖汉子,正与守门护卫交谈。
  文幼筠似在何处见过这两人,她一时回想不起来。
  守门弟子见文幼筠到来,上前禀报:“文副统领,麒麟派有两位侠士前来求见孟堡主。”
  文幼筠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文幼筠心忖:莫非是当时被苦斗尺偷取宝刀的两位?
  她莲步轻移,望向那二人,温声问道:“两位侠士,不知寻孟堡主有何要事?”
  其中一人腰间佩着一柄长刀,上前拱手道:“在下麒麟派袁和风。”
  他侧身又指另一人道:“这位乃我师弟周勇。”
  文幼筠道:“原来是袁大侠与周大侠,我曾听孟少主提起过两位。”
  她作势请道:“两位请随我入堡,坐下慢慢再谈。孟堡主如今不在堡中。”
  袁和风却拱手谢道:“不劳文副统领费心。在下今日前来,只为告知一事。”
  他眼中悲痛之色难掩,语气沉重道:“麒麟派已被邪月宗血洗,我与师弟因不在派中,侥幸逃过一劫。只望孟堡主他日若遇邪月宗妖人,能为我派报此血仇,主持公道。”
  文幼筠闻言大惊,道:“岂有此理!邪月宗如此丧尽天良,实乃天理难容!我飞云堡绝不会坐视不理!”
  袁和风缓缓解下腰间麒麟宝刀,双手捧起,沉声道:“师父临终前叮嘱我等,不可妄寻仇怨,保全性命为要。我虽心有不甘,但这些日子反复思量,终究明白师父一片苦心,他老人家是不愿我师兄弟二人深陷江湖恩怨泥潭。故今日我袁和风决意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之事。”
  周勇闻言,脸色骤变,惊愕地望向袁和风。   袁和风不待文幼筠回话,已将麒麟宝刀递至文幼筠面前,沉声道:“麒麟派势单力薄,此刀却是不俗之物。望飞云堡收下,将来用在该用之处。”
  文幼筠连忙推辞道:“此乃贵派之宝物,飞云堡怎可收受?”
  袁和风却坚持道:“在下不愿此刀就此埋没尘埃,请文副统领体谅。麒麟刀若在飞云堡手中,定能斩妖除恶,扬我正道声威。”
  说罢,他顺势便要跪下。文幼筠急忙伸手拦住,道:“袁大侠快快请起,这是何苦来由?”
  袁和风虽被拦住,语气却愈发坚定:“请飞云堡收下此刀,在下便再无他愿。”
  文幼筠沉吟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伸手接过那柄麒麟宝刀,道:“也罢,小女子定当将此刀交予孟堡主。”
  一旁的周勇见此情景,万万不曾料到师兄竟将麒麟刀赠予他人。那麒麟刀于周勇而言,价值连城,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袁和风抱拳一礼,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言罢,转身大步离去,姿态决绝。
  文幼筠纤手微抬,欲言又止,终究未能出声挽留。
  周勇看了看师兄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文幼筠手中那柄麒麟刀,心下无奈,只得快步追随袁和风而去。   待袁和风,周勇两人远去,文幼筠才手持麒麟宝刀,来到前院凉亭,将刀置于石桌之上。
  她独自坐下,心中感慨万千。一个门派就此从江湖除名,那么多鲜活性命,如草芥般被抹去。那些死去的无名之辈,无人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江湖本就动荡不安,非人力所能掌控。
  文幼筠心中默默祈愿:愿孟堡主与王元湖二人平安归来飞云堡,愿孟云慕此去梦谷,一路风平浪静。
  念及此处,她起身拿起麒麟刀,转身朝孟空书房走去。
  行至半途,文幼筠忽又想起一人,已有多日不曾见他踪影。
  那柴虏许久不曾来飞云堡,也不知他伤势是否痊愈。
  于是她先将麒麟刀安放于孟空书房之中,随后再度出了飞云堡,朝着齐云城方向行去。
  文幼筠却未打算直接前往城外小屋寻访柴虏,只恐自己又被那里曾发生过的旖旎旧事扰乱心神。   天气晴和,文幼筠穿过齐云城长街,来到花雪楼后门,轻轻叩响。
  过得片刻,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打开门扇,好奇地打量着她。
  文幼筠施了一礼,道:“这位姐姐,请问孤丹姑娘可在?”
  那女子道:“姑娘稍候。”说罢便掩门而去。
  又过半晌,门再度开启,现出身来的正是孤丹。她满头细汗,似是方才忙碌未停。
  孤丹拭去额角汗珠,微笑道:“文妹妹怎地来了?”   文幼筠点头道:“并无要事,只是忽然想起孤姐姐,便来探望。”
  她见孤丹尚在出汗,又道:“孤姐姐似在忙碌?小妹改日再来亦可。”
  孤丹摇头道:“不妨事。楼中一位姐妹忽然病了,呕吐不止,我方才在照料她。如今已好转许多。”
  说罢,她拉着文幼筠的手,引她入内。
  后院之中,仅有两名女子在歇息。她们从未见过文幼筠这般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女子前来,不由心生好奇,目光频频打量。
  文幼筠今日所着衣衫,并非孤丹昔日所赠,故与花雪楼中脂粉气息格格不入,更显出尘。
  二人入了孤丹房中。孤丹沏了清茶,递与文幼筠。
  孤丹问道:“冷儿她……学武之事进展如何?”
  文幼筠答道:“冷儿姑娘确是有天赋之人,剑法进境甚快。”
  孤丹闻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道:“多亏文妹妹收留她,她总算不必再在这烟花之地受苦了。”
  文幼筠柔声道:“孤姐姐何不搬出花雪楼,另谋生计?”
  孤丹苦笑一声,道:“我一介弱女子,并无什么谋生之技。过往积蓄,也只够在此置一间小房。平日里帮楼中姐妹煮药洗衣,做些粗活,也能勉强度日。”
  她并未提及,为替冷儿赎身,已将最后一点积蓄花尽,还欠下老鸨一笔债。她不愿被人怜悯,故而隐而不言。   文幼筠道:“孤姐姐……不如与小妹一同在飞云堡里住下,如何?”
  孤丹轻轻摇头,笑道:“多谢文妹妹一番好意。我在这里住得惯,况且也不用去接待那些臭男人,倒也自在。”
  文幼筠点点头,心中已大致明白孤丹不愿搬离花雪楼之意。
  文幼筠又问道:“近日怎不见柴大哥来飞云堡,不知他是否还在齐云城中?”
  孤丹道:“说起他,他已离开齐云城了。”
  文幼筠道:“那他去了何处?”
  孤丹叹道:“只听说他为还赌坊的债,便替赌坊做事,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
  文幼筠道:“原来是出了齐云城,难怪许久不见他的踪影。”
  孤丹道:“也不知他怎会欠下赌坊的钱,或许其中另有误会。”她说着,仍不忘替柴虏说句好话。
  文幼筠微微皱眉,道:“上次听柴大哥说,他是受赌坊之人威胁,后来还被赌坊的人打伤了。”
  孤丹道:“此事我也知道。他身子壮实,伤应该早已好了,没什么大碍。”
  话音方落,房门外忽有一女子急声道:“孤丹,小絮她又吐了!”
  文幼筠闻言,忙站起身来,道:“小妹便不打扰孤姐姐了,先行告辞。”
  孤丹道:“无妨,下次我再去飞云堡看你和冷儿。”
  说罢,两人一同出了房门。孤丹亲自送文幼筠穿过后院,出了花雪楼后门。
  孤丹拉着文幼筠的手,柔声道:“文妹妹路上小心。冷儿那丫头,就劳烦你多多照看了。”
  文幼筠点头应允,又叮嘱孤丹保重,方才转身离去。孤丹立在花雪楼后门,望着文幼筠窈窕的背影远去,才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进花雪楼。   文幼筠一路缓步走回飞云堡,待将近堡门之时,却见一人正在门前徘徊不去。
  文幼筠定睛一看,乃是周勇。
  她上前施礼,温声道:“周大侠,可是有要事?”
  周勇去而复返,乍见文幼筠,脸上不由浮现几分尴尬之色,道:“我师兄他一时承受不住派中惨祸之痛,故而决意退出江湖。只是他却不知……师父的本意。”
  文幼筠问道:“周大侠此言何意?”
  周勇叹道:“师父本有意将麒麟刀传于我,只是师兄身为长辈,此刀才由他随身携带。麒麟刀在我派传承已久,师父实是盼我持此刀,发扬光大,振我正道,斩除妖魔。”
  文幼筠闻言,点头道:“周大侠既有此志,再好不过。我亦觉此刀意义非凡,我这便去取来,归还周大侠。”
  周勇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欣喜。
  文幼筠转身离去,倩影翩然。不多片刻,她莲步踱出,纤手之中已提着那柄麒麟宝刀。   文幼筠将那柄麒麟宝刀奉上,周勇忙伸手接过。
  他目光落于刀身之上,眼中不禁流露出贪婪与欣喜之色。过得片刻,方才察觉文幼筠尚在身前,连忙收敛神情,拱手道:“多谢文副统领。”
  文幼筠宛然一笑,柔声道:“周大侠何必言谢,此刀本就是麒麟派之物,物归原主罢了。”
  周勇迫不及待将麒麟刀别于腰间,只觉全身意气风发。他拱手道:“告辞,他日再来飞云堡拜访。”
  文幼筠螓首轻点,道:“周大侠保重。”
  周勇急匆匆转身离去,唯恐刚到手的麒麟宝刀,会被旁人夺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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