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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神火炼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春宵异客
万里无云月在中。
时至深夜时分,夜风飒飒,萧萧索索。月芒如洗,带着夜的寂寥,将大地铺上一层银纱。
或有农户偶尔抬头,发现在渺渺高空之上,有一黑点在明媚的月光中泛行,但皆不以为意——不曾想是驾云辇,冯虚御风,如仙人泛舟。
辇身模糊,似有术法遮掩,看不清真切,体型虽大,却也远没有阴阳宗那艘“挟明云舟”夸张。
但内部氛围却与外界的清寂有极大不同。
深处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昂贵的龙涎香,仿佛有形之物,缠绕着每一件摆设,每一寸空间。这香气并非凡品,似乎掺入了某些助兴的灵材,吸入口鼻,便觉小腹微微发热,心神摇曳。
房间四角,高悬的琉璃灯盏并非凡火,而是以珍贵萤石与阵法驱动,散发出柔和却无孔不入的辉光,暖黄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将厢房内每一处细节都映照得清晰可见: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靠墙的多宝架上,陈列着古玩玉器,皆非凡品,一张雕花圆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已饮大半的美酒。
然而,所有这一切的奢华,都只是为了衬托房间最深处那张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床榻。榻上铺着光滑的冰蚕丝缎被褥,此刻,那昂贵的被褥却被揉搓得凌乱不堪,隐约可见被踢到了床脚。
床榻四周,垂落着数层薄如蝉翼的纱帐。这纱帐材质特殊,从内向外望去,隐约可见光影流动,但从外向内,却如同一堵柔和的雾墙,将床榻内的春光严实实地遮掩起来,只留下朦胧模糊的轮廓,引人无限遐思。
纱帐之上,映出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身影。他跪趴在床榻上,身形不算高大,但此刻的动作却充满了力度。
他的身前,一个女子正极其顺从地趴伏着,将脸深深埋入柔软的枕头之中。
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是那女子映在纱帐上的、高高翘起的臀部轮廓。
乍看去,恍若一座骤然拔起的陡峭肉丘,这座肉丘是如此的巍峨,简直是造物主耗尽心血雕琢出的杰作,是足以令天下男子血脉贲张、令女子自惭形秽的绝世丰腴!
其形饱满得如同两轮满月交汇,硕大如磨盘,圆润、肥硕,弧线惊心动魄地隆起,占据了纱帐上一大片面积。即便隔着那层阻碍视线的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软肉所蕴含的惊人弹性和质量。
随着身后男子有力的冲击,那对丰硕无比的圆臀便荡开层层叠叠的肉浪,剧烈颤抖、汹涌摇晃。每当男子深深挺入,那丰硕的圆弧便会短暂地凹陷,随即以更强的力道反弹,将施加其上的力量全数奉还,引得纱帐上那片属于臀部的阴影剧烈颤抖、变形,又迅速归位,周而复始,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啪啪啪”的清脆肉响,那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又沉实如棒槌捣衣,在寂静的香闺中显得格外刺耳而撩人。
女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激烈的碰撞中,她趴伏的姿态看似被动承受,但那微微向后迎合的腰肢曲线,以及偶尔从喉间溢出的轻哼,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
“呃……温夫人……觉得……如何?”男子喘息粗重,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深深贯入那湿热紧致的销魂所在,都让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不住的满足叹息。汗水从他额角滴落,砸在身下美妇人光滑的背脊上。
纱帐内的女子,头颅深埋在锦枕之间,闻声并未抬起,只是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极媚的哼鸣,似是不满。与此同时,她下身那处紧密交合之地骤然收缩,一股强大的、湿滑温热的吸吮力包裹而上,箍得正在奋力耕耘的中年男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动作都为之僵滞了一瞬。
“唔!”
“嗯……”
一声轻吟,女子这才将脸从枕头中稍稍侧过,闷声笑了起来,“施会长真不懂规矩,叫你老实肏弄人家便是,倒是发问起我来了。”
她的声音并非一般女子那样清丽,除情欲渲染的慵懒之余,还多了几分异样的沙哑与低沉,但这份异样不仅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反倒衬出她的与众不同。极具磁性,如同陈年美酒,醇厚醉人,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心最痒处。再者,从她的嗓音便能听出她的年岁之长,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熟透了的美妇人,用的词却是娇滴滴的“人家”……这声音的成熟性感与用词的反差,加之从容挑逗的语气,就如同蜜糖般渗入男人的心底,令他无法抗拒地深陷其中。
施会长连忙赔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明白明白!‘玉菩萨’开金口,施某自当遵从。”
纱帐上,女子头颅扬起的轮廓更明显了些,似乎真正侧过了脸,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侧脸的剪影勾勒出挺翘的鼻尖和丰润的唇瓣,都透出一股蚀骨媚意。
“施会长……好厉害的手段呢……”她似乎是朝着身后的男子媚笑了一下,声音愈发沙哑勾人,“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强出太多太多了……肏得人家可真是……唔……”
她的话语顿了顿,然后才带着一种满足的叹息,吐出了最后两个字:“……舒服~”
这直白露骨到极点的夸赞,从一个声音如此磁性、身份显然不凡的女子口中说出,带来的刺激感是无与伦比的。纱帐上的男子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能得到这位“玉菩萨”如此认可,似乎比单纯品尝到她绝妙的身体,更让他激动万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嘿……嘿嘿……”男子兴奋得低吼一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那本就凶猛的冲击变得更加狂暴。肉棒次次深入,猛烈地刮擦着女子花径深处的敏感嫩肉,撞得那对映在纱帐上的丰硕肥臀肉浪翻滚,啪啪作响之声愈发密集响亮,整个床榻都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啊……”美妇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娇吟一声,她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般微微向后迎合,主动调整着角度,似乎想要将那根作恶的巨物吞纳得更深,更彻底地填满她内部的空虚。
男子一边奋力耕耘,一边喘息着说道:“多亏……多亏了这《赤精参脉丸》!真是……神药啊!就连我这般……多年未曾近女色、几乎以为……以为自己不行的……也能重振雄风,大展……雄威!”
美妇人先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媚笑,笑声中带着十足的满意,然后才娇声附和:“方才听会长介绍时,妾身还以为……又是什么夸大其词的偏门小道,未曾想……竟真如此神奇呢……”她扭动腰肢,感受着体内的充实与灼胀,声音带着喘息,“不仅是这尺寸……见长,就连这硬度、这热力……都大大增强了呀……烫得人家……心尖儿都在发颤呢……”
得到肯定,男子更是得意,嘿嘿笑道:“不仅如此!这神药最妙之处,在于能极大延长男子的持久力!翻倍……甚至更多!您瞧瞧……咱们这般……这般云雨,怕是已有两个多时辰了吧?我可曾有……任何泄身的征兆?”
美妇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狡黠与调侃:“莫不是……施会长为了能多享用一番老娘这身子,背地里……偷偷多吞了几枚那宝贝药丸?”
“不敢不敢!”男子急忙摇头,动作都放缓了些,解释道,“玉菩萨明鉴!凭您的身份……我能有幸一亲芳泽……已是祖宗积德、天大的幸事……岂敢……岂敢贪得无厌,有所隐瞒?”
“呵……”美妇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忽然,纱帐上的身影一变!
只见那一直趴伏的美妇人身影,竟在紧密交合的状态下,后岔起玉腿,接着一个翻身,将身子调转了过来。反倒是那男子身影,被她一下子掀倒,仰躺在床榻上。
紧接着,女子跨坐而上,用那对丰腴傲人之物,沉甸甸地压实了男子的小腹,把那根沾满汁液的肉棒,整个包裹在了两片雪白肥厚的臀肉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空隙。
“呃!”
男子的身影明显一顿,呼吸声瞬间变得更加粗重和急切。女子丰臀滋味儿是何等的销魂,只需瞧他躺在床榻上面色通红、呼吸急促的样子便能明白。连带着阳具在内的整个腿胯部位,都因为紧贴着这肥厚丰美的臀肉而颤抖起来。沉甸甸、滑腻腻的极致享受,哪怕是个铁打的金刚也难以抵挡!
纱帐上,可见他的双手迫不及待地抬起,抚上了美妇人骑乘在他身上时,自然挺耸而出的胸前峰峦,十指深陷,纵情揉捏,仿佛要将那满掌的绵软揉碎化开。那两团柔软硕大,虽不及臀胯那般夸张,却也丰盈无比,手感极佳,如同捏着两颗浸满蜜汁的湿糯面团,软嫩而弹性十足,顶端蓓蕾早已充血硬挺,嫣红诱人,在掌心的按压摩挲下愈发凸显出傲人的形状。虽然看不清具体,但那手掌揉捏的的姿态,足以想象其下是何等丰硕柔软。
美妇人俯下身,轮廓贴近男子,轻笑声道:“施会长得了这般灵丹妙药……家中那位娇妻美眷……可是有福了……往后,怕是要夜夜笙歌,消受不尽了呢。”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男子的些许热情。他苦笑着回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温夫人莫要打笑……我已有两名女儿已经成年,性欲早已没有当年那般旺盛……家中夫人更是悍虎一名,我更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了。更何况,我常年在外奔波,夫人在家看着商会事务……如此想来,我二人已有多年未上过床榻了。”
美妇人轻轻“呵呵”一笑,腰臀摆动不休,带起阵阵诱人的臀浪,声音依旧媚意入骨:“面前一副母老虎的模样,说不得……背地里为你这商会,为你这家,操心劳累呢。”
男子依旧摇头,苦笑连连,却不再言语,似乎不愿多谈家事,只是喘息着享受此刻的极乐。
而骑乘在他身上的美妇人也不再追问,加大了上下起伏摇摆的幅度和速度。那丰硕如磨盘的臀部起落沉浮,每一次坐下,都仿佛要将男子的阳根彻底纳入身体最深处,每一次抬起,又带出些许晶亮的蜜液。她口中溢出婉转娇媚的呻吟,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如同最优美的乐章,刺激着身下男子的感官。
“嗯……啊……会长……你这宝贝……真是……越来越烫了……”
“夫人谬赞!”施会长闷哼一声,道:“玉菩萨这等仙姿……不是平凡女子能比的……只怕那些人间名器……也不过如此吧?饶是我……在药力作用下……都有些……嘶……撑不住……”
美妇人似是极为受用,声音更加骚浪妩媚:“嗯……好会长……真是嘴甜舌滑……嗯……人家那儿……都被你的宝贝塞满了……要顶到肚子里去了呢!”
男人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这回他似乎不再保留力道与速度了,一下又一下地抬起屁股撞击着身上美妇人的丰臀肥胯,把那圆润如满月、雪白滚圆的肉丘都冲得凹陷了进去。美妇人娇吟阵阵,身体前倾,双臂紧贴在施会长的胸膛上支撑住身形。一对沉甸甸的豪乳如两颗木瓜垂下,压得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缝隙,也让美妇人的丰臀不再能高举抬起。但这反而令她的翘臀更加圆润饱满,沉坠如瓜硕大滚圆,两瓣肥厚的臀肉彼此挤压着,柔软至极又弹性十足,好似两团白腻嫩滑的凝脂堆积而成的肥臀肉丘,充满了视觉上和触感上的双重刺激。那柔软弹性的触感通过男人的肉棒,顺着一股暖流直接冲进了他的身体,更是令他快美无比。
“哦……!”男子发出几声闷哼,说不出的舒爽,“夫人的臀...果然如传闻所言,天生得如此……圆硕多汁!软弹肥美……真是个妙物……!”
美妇人在男人顶撞下婉转承欢,口中哼唧个不停,身子俯在男人胸口,两团丰腴绵软的肉球在身下被压成了两个鼓胀滚圆、酥软柔腻的乳饼。她喘息着回应道:“施会长肏得人家好生快活……唔!叫人家……记住了……这般滋味……啊!”她又是一声婉转低吟,肥臀往下沉了几分,直接将身下男人的肉棒整根吞入,花心顶上了那硬得发烫、滚圆坚硬如鹅蛋般大小的龟头。
在这般极致的肉体欢愉冲击下,施会长的意志早已溃不成军。他双眼迷离,全身心都被下体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蚀骨快感所淹没,那紧致湿滑的肉穴,那柔软弹腻的丰臀,那摇曳生姿的玉乳,都将他全身心都死死禁锢在这个欲望囚笼中。
恰是此时,美妇人一边加速摇摆,一边用那独特的、沙哑而磁性的声音,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施会长以为……你这《赤精参脉丸》……若是推向市面……应当定个几分价钱?又该……让利几分予合作之人呢?”
此时的男子,全身心都被肉棒所体会到的、那妙不可言的紧致、温热、湿滑的包裹感,以及下身传来的、被那绝世丰臀碾压碰撞的极致柔软与弹性质感所淹没。理智早已被欲望冲垮,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全权……全权交给您来决定!您说多少,便是多少!施某绝无异议!”
纱帐上,美妇人骑乘的动作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她不再言语,只是用行动表达了“回报”。下身摇摆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疾风暴雨,同时,她内部那紧致的肉壁也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更加用力地收缩、夹紧,像无数张小嘴吮吸啃噬着那根坚挺的肉棒。
“啊——!”
“呃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极致释放意味的尖叫,穿透纱帐,在奢华的厢房内回荡。美妇人上身挺直,螓首后仰,香舌半吐,那两只柔软的丰硕肥乳颤抖着膨胀、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射甘甜的乳汁。
纱帐上的身影剧烈地颤抖、纠缠,然后骤然松弛下来。美妇人的轮廓软软地向前趴倒,伏在男子宽阔的胸膛上,只剩下细微而满足的轻声喘息。男子则伸出双臂,紧紧拥抱着身上的温香软玉,享受着灵肉合一后那极致欢愉的余韵,胸膛剧烈起伏。
寂静在奢华的厢房中蔓延,只有琉璃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当男子的呼吸彻底平稳,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咣隆!”
一声轻微的响声,落入二人耳中,似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一般。
男子满脑子都是方才与美妇人抵死缠绵的快乐,未曾想到其他。因此,这声轻响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然而,他的嘴唇刚刚张开,便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了。
是那美妇人。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目光并未看向男子,而是闪烁着一种异样光彩,落在了床榻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梧桐木上。
她伸出素手,隔空对着那块梧桐木轻轻一点。
随后,那梧桐木中,竟然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仿佛直接从木头内部传出:“夫人,有何吩咐?”
美妇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沙哑依旧,道:“船尾方向,似有异动气息,不甚寻常。去看看,是何方宵小,敢扰本夫人清静。”
“是!”浑厚声音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那块梧桐木再次恢复了沉寂。
做完这一切后,美妇人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身下的男子。此时的施会长,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与些许迷茫,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弄愣了。
她嫣然一笑,依旧媚态横生,却少了几分欲念:“施会长辛苦了,就在此好生歇息吧。等到了目的地,自会有人将你安然送回。”
说罢,她也不管男子是何反应,便径直起身。
......
纱帐轻轻晃动,被一只玉足轻轻拨开。
那只脚,生得极美。足踝纤细玲珑,足弓勾勒出优雅流畅的曲线,带着惊心动魄的弧度,五根脚趾如初生的嫩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足底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白皙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它轻盈地探出纱帐的边缘,足尖点地,姿态优雅得如同天鹅引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方才床笫间的淫靡形成了微妙而强烈的反差。足底沾染了些许微尘,更衬得那肌肤的洁净无瑕。
紧接着,一条修长而丰腴的玉腿,缓缓从纱帐后伸出。这条腿,真个是肥美至极。大腿浑圆饱满,肌肤白里透红,因方才激烈的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残留着激烈欢好后的细密汗珠,在琉璃灯暖黄的光线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如同涂了一层淡淡的蜜糖。腿肉紧实而富有弹性,线条流畅地延伸至膝盖,小腿则匀称纤柔,比例匀称得惊人。
玉腿的主人似乎并不急切,她只是自然地用脚踝勾开垂落的纱帐。
随着纱帐的掀开,首先夺人眼球的,并非是那曼妙的腰肢或是傲人的胸脯,而是那具早已在纱帐投影中便已惊鸿一瞥、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真容的——巨臀。
方才在纱帐上便已引人无限遐想的丰臀,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其震撼力远超想象。那是真正堪称“丰硕”之物。其规模如同两轮饱满到极致的满月,又似熟透了的巨硕蜜桃,饱满、高耸、浑圆,构成了一个无比夸张又极度和谐的弧线。臀形浑圆挺翘,弧线饱满流畅,腰肢与臀部的连接处,凹陷下惊心动魄的腰窝,与那骤然爆发的臀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勾勒出世间最勾魂摄魄的曲线。臀肉白皙细腻,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光滑如最上等的绸缎,白腻得晃眼,只在方才承受猛烈撞击的部位,留下了淡淡的、由男人手指用力抓握留下的红痕。它沉甸甸地坠在那里,随着主人起身的动作,微微颤动着,荡漾开一圈圈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
仅仅存在,便已散发出一种压倒性的雌性魅力!
仅仅看到,便令男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情,臣服于它的伟岸与肥硕!更是恨不得马上将其压在身下,一边欣赏它震撼人心的魅力,一边拼命地挺动下体,用力耕耘它夹着的美妙之地!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与这极致肥美的肉臀永远缠绵、融为一体!
在这丰臀之上,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与下方那磅礴的臀围形成了天壤之别般的强烈对比。这细腰又偏生连接着上下两处绝妙之地,形成了完美的腰臀比,堪称勾魂夺魄。
再往上,便是胸前那对颤巍巍的玉峰。虽比之其臀略逊半筹,但亦是世间罕有的丰硕浑圆,乳球饱满坚挺,顶端的两只硕大乳珠如同熟透的紫葡萄,此刻还微微肿胀,残留着被吮吸啃啮的痕迹,周围晕开一圈淡褐色的乳晕。晶莹的口涎尚未完全干涸,挂在挺立的乳尖,拉出几道暧昧的银丝。乳肉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浅红色指印,那是施会长方才纵情揉捏留下的印记。在左胸口上方,一枚极不起眼的、朱砂般的细小红印点悄然嵌在乳肉之上,更添几分魅惑之色。青丝及腰,此刻略显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头与背后,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
最后,才是那张千娇百媚的容颜。
她看似三四十年岁,正是一个女人熟透了的年纪,褪去了青涩,沉淀了风韵。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保养得极好,光滑紧致,不见丝毫岁月痕迹,反而因情潮初退而泛着桃花般的红晕,光艳照人。黛眉弯弯,不画而翠,一双桃花眼最为勾魂,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似醉非醉,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媚态流淌。鼻梁高挺秀气,下方是那张丰润饱满的朱唇,唇形饱满丰润,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无需点染便已媚意横生,再加上此刻微微有些红肿,更显性感。尤其吸引人的是,在她右眼下一厘处,恰到好处地点着一枚小小的美人痣,更是平添了万种风流与妩媚。
这具胴体,每一寸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雌熟气息,那是历经岁月沉淀、被充分滋养后才绽放出的极致诱惑,仿佛一颗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溢出甜腻的汁水。
她,正是方才被施会长唤作“玉菩萨”的女子,当然世人更愿意称她为——温夫人。
温夫人赤着那双精致玉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迈着慵懒而从容的步子,走向床榻旁的梳妆台。她的步伐迈动间,腰肢轻摆,那惊心动魄的丰臀随之左右摇曳,划出肉色的波浪。
那梳妆台也是紫檀木所制,雕花精美,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晶瓶罐,里面盛装着色彩各异的香膏、脂粉。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在一处牡丹花雕纹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梳妆台上的一面巨大水晶镜面,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如同月华般笼罩住温夫人赤裸的全身。
只见她身上那些欢爱留下的痕迹——乳肉上的指印吻痕、臀瓣上的掌印、唇上的红肿,乃至肌肤上的细密汗珠,迅速消退、愈合,恢复成原本的白皙光洁。不过呼吸之间,她的身体已恢复了光洁如玉、清爽干燥的状态,唯有那双桃花眼中残留的些许春情水意,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餍足后慵懒到骨子里的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云雨并非幻觉。
白光散去,温夫人看着镜中已然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上。
里面并非胭脂水粉,而是整齐叠放着几件材质特殊、造型极为大胆诱人的贴身小衣。这些俱是她闲暇时亲自绘样设计,命人用冰蚕丝、南海鲛绡等珍稀材料精心裁制而成。
本是存了些许戏谑捉弄的心思,准备送给她那亲爱的“外甥女”,想着看她面红耳赤、羞恼不堪的模样定是十分有趣。只可惜,那小妮子性子倔强清冷得很,非但不领情,反倒冷言冷语刺了她几句,说什么“姨母自重”、“此等秽物不堪入目”。
“哼,小丫头片子,不懂风情,暴殄天物。”温夫人红唇微撇,似嗔似怨地低语一句,眼中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闪过一丝狡黠与自得,“既然你不识货,那便只好由姨母我亲自来穿这‘秽物’了。”
她伸出两根纤指,从抽屉中拈出两件来。
一件是胸衣,以极细的深紫色蕾丝织就,结构精巧异常,与其说是遮掩,不如说是勾勒与强调,仅有寥寥几根丝带相连,托承之处薄如蝉翼,却隐隐有流光闪烁,显然是织入了某种具有塑形效果的灵纹。另一件则是同色的亵裤,更是省料到了极致,前后皆只有窄窄一条,侧边以柔韧透明的冰蚕丝连接,形制之大胆,世间无二。
温夫人对着镜子,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始穿戴起来。
她先将那紫色蕾丝胸衣拿起,手臂绕过身后,将那几根细带扣好。这胸衣的设计果然别具匠心,看似脆弱,却拥有极佳的弹性和支撑力。她微微俯身,将两团丰盈挺拔、沉甸甸如熟透蜜瓜的乳房小心翼翼地收纳入那有限的蕾丝包裹中。胸衣的边缘深深陷入饱满的乳肉,反而将中间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雪白的乳肉从蕾丝上缘微微溢出,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饱满张力,顶端的嫣红蓓蕾虽被遮掩,但那挺立的形状却透过薄纱若隐若现,平添无数诱惑。
接着,她又抬起一条光滑修长的玉腿,穿过那件蕾丝亵裤。然而,她的巨臀实在是过于壮观,那亵裤的布料在她浑圆肥硕的臀峰面前,显得如此局促可怜。她有些艰难地向上拉扯,弹性极佳的南海蛟绡材质勉力包裹住那两瓣如同满月般的丰硕肉山。
然而,分明是按照宽松款式裁剪的亵裤,一穿上身,却被那极度饱满的臀肉向中间疯狂挤压,后幅的布料几乎完全陷进了深深的臀缝之中,前方更是只能堪堪遮住最神秘的幽谷芳草,侧边透明的冰蚕丝带深深勒入饱满的臀肉,生生将这件原本还算“正常”的亵裤,变成了一件近乎完全的“丁”字款式,将那完美的臀瓣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臀肉白皙的肌肤与深紫蕾丝形成强烈对比,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
这两样私密衣物,被温夫人称之为“胸罩”与“内裤”,均是由其奇思妙想而生。
放之以往,世人可从未见过如此样式的女子亵衣,若被老丈瞧见了,免不了来上一句“伤风败俗”,乃至指责女子的放荡。但由于温夫人的极力推动,乳罩与内裤已经获得了诸多妇人的青睐,无论是深闺小姐、官宦夫人、教坊司舞姬等均受其影响,暗地里都开始有意识地购买这类性感内衣,将其作为贴身衣物,或自我欣赏,或增添夫妻情趣。毕竟女子天性爱美,这类独有的闺房之乐,更是令她们深感新奇。
但她此刻穿上的这两件又大有不同,暴露之程度远胜普通款式,更加凸显出熟妇胴体的成熟风韵,每一处隐秘之所,都在暴露与被遮掩之间暧昧不清,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人的欲望。这种衣物,若是放在勾栏里,即便是那些名妓头牌,也不敢轻易尝试。
温夫人侧身对着镜子,审视着镜中那具被情趣衣物装点得愈发妖娆淫靡的胴体,尤其是那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的滚圆巨臀。她伸出手,带着几分“埋怨”地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弹性十足的臀肉,引得一阵令人目眩的肉浪翻滚,喃喃自语道:“这段时日确是太放纵了,长得如此之快,竟连新材质都包不住了,勒得慌……”
语气虽是抱怨,但那眉梢眼角的得意与满足,却如何也掩藏不住。她显然极为满意自己这身连珍稀材质都险些无法容纳的惊人资本。
就在她对着镜子孤芳自赏之际,身后床榻上,那刚刚经历极乐、疲惫不堪的施会长,似乎被这边细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捕捉到梳妆台前那具几乎毫无遮掩、仅着寸缕紫色蕾丝的身影,尤其是那背对着他、浑圆肥硕到颠覆认知的巨臀时,他呼吸猛地一窒,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下体那原本软垂的物事,竟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他喉咙干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温夫人即便背对着,也立刻察觉到了那道变得灼热的目光。她并未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榻上男子那副失魂落魄、垂涎欲滴的呆傻模样。她桃花眼中掠过一丝荡漾的春情。
她故意缓缓地再次扭动腰肢,让那对紫色蕾丝几乎无法束缚的丰臀,在男子眼前划出更加清晰而诱人的臀浪,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问道:“嗯?施会长……可是还未看够?还是说……方才那《赤精参脉丸》的药力,仍未散尽,又想着……再与人家切磋一番?”
施会长被她这话语和动作刺激得面红耳赤,气血翻涌,方才两个多时辰的激烈交合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一股邪火自小腹窜起。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口中讷讷道:“温夫人……我……这个……”
然而,温夫人却突然收敛了媚态,轻轻一笑:“会长还是好生歇息吧。贪多嚼不烂,纵使神药在手,也需爱惜身子骨才是。况且……我方才吩咐下去查探之事,想必很快便有回音了。这云舟之上,或许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施会长的头顶,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啊,眼前这绝色尤物,可不是什么任人采撷的寻常女子,而是背景神秘、手段通天的“玉菩萨”温夫人!自己方才竟一时被色欲冲昏了头脑,险些忘了分寸。他连忙压下心中的旖念,讪讪地躺了回去,不敢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忍不住在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上流连。
温夫人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衣架。那里,早已备好她日常穿戴的衣物——一件黛绿色的旗袍。
这旗袍用料考究,光泽流转,显然并非凡品。款式更是独特大胆至极:衣襟开得极矮,齐平胸口,穿上后势必露出大半雪白乳球和深邃沟壑;香肩完全外露,脖颈处设计了一圈同色丝织绸缎作为装饰;背部更是清凉,仅靠几根纤细的金缕丝线交错维系,将整个光滑如玉的背部,直到腰肢以下,布料才重新铺展开来,恰到好处地包裹住那对惊心动魄的丰臀;而侧面开衩,更是高得离谱,直接到了大腿根部,行走之间,那双修长丰腴的玉腿和若隐若现的紫色蕾丝亵裤,必将一览无余。
她娴熟地将这件旗袍穿上身。那料子立刻紧密贴合在她丰腴妖娆的胴体上,将她丰硕的肥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对豪乳在旗袍的包裹下依然挺拔傲人,几乎破衣而出。她轻轻系上颈后的丝带,又理了理裙摆,动作从容优雅。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玉梳,不紧不慢地将披散的长发挽起,在脑后盘成一个典雅的发髻,用一支展羽孔雀簪斜斜插入固定。簪子上的孔雀翎羽以细小的翡翠和宝石镶嵌,流光溢彩,与她身上的旗袍相得益彰。
此刻的她,与方才床榻上婉转承欢、媚语连连的尤物判若两人。虽然依旧性感妖娆到极致,但眉宇间那股慵懒随意中,却透出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成熟风韵与强大自信。
无需刻意卖弄,便已风情万种。
做完这一切,温夫人才施施然站起身,走向房门。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轻轻拉开。
门外,早已安静地垂手侍立着两名身穿淡黄衣裙的、容貌清秀的侍女。她们见到温夫人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左手边的侍女立刻双手捧上一支长约尺许的烟枪,恭敬地递上。那烟枪通体由整块极品黑晶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通透,色泽娇艳欲滴,看着便觉华美而精致。
温夫人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优雅地接过烟枪。另一名侍女立刻上前,用火折子点燃了烟锅内的烟丝。
她将烟嘴凑近丰润的红唇,轻轻吸了一口。烟雾在她檀口间缭绕片刻,随即被缓缓吐出。那烟雾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香,并非寻常烟草的呛人味道,反而有凝神静气之效。她微眯着那双桃花眼,享受了片刻烟草带来的宁静。
直到这时,那名点燃烟丝的侍女才低声禀报道:“夫人,船尾方向,严供奉已查明,不知何时,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温夫人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慵懒地望着前方氤氲的烟雾,用那沙哑的嗓音随意问道:“查到是用什么方式潜入的没有?”
侍女迟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回夫人,并没有……严供奉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用神识探查了数遍,都没有找到那人入侵的痕迹,或是任何可能的通路、阵法破损之处。”
听到侍女的回禀,温夫人握着烟枪的纤指微微一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扬。
要知道,她脚下这座驾,名为“云水绣霓”,品阶高得离谱,乃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搜罗天下奇珍,精心打造的私人飞行法宝,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她移动的行宫与堡垒。其上不知布置了多少重隐匿、防御、反击的阵法禁制,环环相扣,玄妙无穷。莫说是寻常修士,就算是化象境的强者想要强行破开,也绝非易事,必然会引发惊天动地的动静。而像这般,连一阵灵力涟漪都未曾引发,便无声无息地将一个人送到核心区域的船尾甲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不可思议!
那位严供奉,是她花重金聘请的护法,神识强大,经验老辣,连他都查不出端倪?
她红唇微启,再次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来的何人?是斜影楼那群见不得光的刺客?还是白氏皇朝圈养的那些死士?抑或是……那几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老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了?”
然而,侍女的面色却变得更加古怪,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夫人,都不是。而是一名……看着十分年轻的少年人,严供奉发现他时,他已经陷入昏迷,气息微弱。严供奉亲自检查过了,他境界不高,身上伤势极重,体内经脉多有受损……并无威胁。”
“少年?”温夫人微微一愣,红唇微张,吐出的烟雾都滞了一瞬。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大陆上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年轻才俊,或是那些隐世家族可能雪藏的秘密传人,却没有一个能与眼前的情况对上号。一个少年,如何能突破“云水绣霓”的重重禁制,凭空出现在此?
她那双桃花眼中,讶异渐渐被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所取代。
略一沉吟,温夫人用烟枪轻轻敲了敲手心,吩咐道:“既如此……本夫人倒要亲自去看看,这能瞒过严供奉耳目、悄无声息登上这‘云水绣霓’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夫人。”两名侍女齐声应道。
这云舟从外看着不大,但内有乾坤,有着不下十余间厢房,层层绕绕极是复杂。安置“入侵者”的房间位于船尾方向,约莫百息之后,三人才来到目的地。
“吱呀——”
侍女们推开房门,随后温夫人款步走了进去,那身黛绿旗袍在简洁的房间内显得格格不入的华美与耀眼。
房间内陈设简洁,与她那奢华馥郁的厢房判若云泥。一张朴素的木床,一套桌椅,便是全部。
最里侧,一名少年静静地横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变成了沾满污渍和干涸血渍的布条,勉强蔽体。透过衣物的破口,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伤口遍布他的手臂、胸膛和腿部,这些伤口却不似刀剑所伤。然而,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他的右手指关节也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灰布包裹的一角,仿佛那是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人如同雕像般静坐。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属于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类型。他眼眸微闭,仿佛在假寐,但一道无形而磅礴的神念早已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床上的少年牢牢笼罩其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无法逃脱他的觉察。
他便是温夫人麾下修为最高深的护法之一,严供奉。
严供奉在房门响动的瞬间便已睁开双眼。他站起身,对着温夫人无声地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对于夫人这身打扮出现在此地,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温夫人随意点了点头,目光便越过他,落在了床榻上昏迷的少年脸上。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莲步轻移,靠近床榻,更仔细地端详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少年的眉眼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即使是在昏迷的脆弱状态下,也难掩其本身清俊的底子。
“当真年轻。”她红唇微启,低声呢喃了一句。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在看清这少年面容的刹那,心底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竟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亲近之意。这感觉来得突兀而莫名,让她自己都有些讶异。
严供奉适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波澜:“夫人,已仔细检查过。此人似是吞服过‘锁气丸’一类药物,全身真气被彻底锁死在紫府丹田,无法调动分毫,形同废人。身上也无任何利器、符箓或可疑法器藏匿。虽然修为已至洞明境,但在此状态下,并无威胁可言。”
“锁气丸?”温夫人细长的柳眉轻轻一挑,目光中讶色更浓,“不到二十的洞明境修士?”
风月大陆广袤无边,天才辈出,但能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天人壁垒,踏入中五境洞明层次的,纵观历史长河,也是凤毛麟角,堪称妖孽,是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的对象。没想到,在这莫名闯入自己座驾的少年身上,竟有如此潜力?
她心思电转,结合严供奉的推断,再道:“吞服过锁气丸?又出现在这里?那么,他或许是不知何处而来的逃犯?”
锁气丸这东西,效用特殊,通常是用来禁锢犯人修为,或是某些特殊情况下用来保命、避免真气暴走的。一个身中锁气丸的少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飞行法宝上,最大的可能便是逃亡。
严供奉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确有可能。某从其身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中,探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大道气息。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痕迹仍在。或许是借用了‘破空符’之类蕴含空间之力的宝物,这才闯入了云水绣霓的防护范围之内。”
她目光扫过苏澜身上那些诡异的伤口,继续问道:“那他这一身伤,又是从何而来?”
严供奉的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前方空处,并未乱瞟,回答道:“回夫人,‘破空符’通常会将使用者准确送达预设的坐标,过程相对平稳。但若是在激发或传送途中,空间通道受到强大外力干扰或攻击,便极有可能导致空间流紊乱,坠入恐怖的空间裂缝或乱流之中。那里面充斥着毁灭性的空间风暴和碎片,便是神台境、道一境的强者陷入,也多半凶多吉少。这少年……竟能凭借肉身硬抗过来,只是受了这些皮肉之苦和震荡内伤,其体魄之强韧,根基之深厚,便是某,也感到十分惊讶。”
他这番话,倒是解开了温夫人心中的一个疑惑。空间大道,玄奥莫测。修行此道者,向来以神出鬼没、难以捉摸著称。若是借助紊乱的空间流,巧合之下被甩到“云水绣霓”的防护阵法间隙之中,倒确实有可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落入船内。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昏迷的苏澜,那双桃花眼底,一点深邃的神光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刹那间,她眼中仿佛有万象更迭,千机流转,一股无形无质、却玄妙非常的力量透体而出,笼罩向床上的少年。
一旁的侍女与严供奉立刻屏息凝神,他们知道这是夫人正在施展某种探查神通,不敢出声打扰,连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几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温夫人的目光缓缓掠过苏澜的全身。她看到了他体内那被某种强大药力死死封锁、如同死水般的真气漩涡,也看到了他经脉中残留的的空间切割痕迹,更感受到了他那具年轻身体里蕴含的、远超同龄人的旺盛气血与生命本源,尤其是……一股潜藏极深、至阳至刚的奇特气息,虽然被锁气丸压制,但依旧透露出不屈之意。这或许就是那丝莫名亲近感的来源?
“哦?莫不是身负什么阳性法宝?”
片刻之后,温夫人眼中那点神光缓缓敛去,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咦?”,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那东西似乎隐藏在少年紫府深处,被某种力量遮掩,朦朦胧胧,以她的神通,竟也无法在不对其造成伤害的前提下,看得真切分明。
她对严供奉点了点头。得到示意的严供奉低声应是,劲装之下伸出手来,虚握成爪,对着苏澜气海方向便是凌空一摄!苏澜不过是洞明境界,此刻又身负“锁气丸”、身受重伤,自是不可能抵挡,只得面露痛色,口中闷哼一声。
紧接着,便看到光华闪过,一样物事被其强行自少年紫府内摄出,落入温夫人手中。
那是一块颜色暗沉、巴掌大小的古旧兽皮。
她黛眉微蹙,眼中神光再次绽放,却发现一时片刻,在素无准备的情况下,竟连她都看不清这块兽皮的内里玄奥。
“有些意思。”她掂量掂量,心思流转,“暂且收着,权当这少年上船的‘船票’了。”说罢,她将兽皮抛给身后的侍女。
“这又是何物?”她再次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包裹。
严供奉答道:“回夫人,检查过了,里面不过是几件换洗的粗布衣物,还有些散碎银两和几块中品灵石,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寻常东西?”温夫人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仅是些寻常东西,为何他抓得如此之紧?竟连空间乱流都没能将其打散夺走?”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床沿,弯下了腰。这个动作使得旗袍紧绷,旗袍下那对丰硕的玉兔受到重力影响,沉甸甸地坠下,衣襟开口处,雪白的乳沟深邃诱人,更将她那丰硕如磨盘般的肥臀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腰肢与臀部的夸张对比令人窒息。她伸出手,试图从苏澜手中将那包裹拿过来。
然而,苏澜的手攥得极紧,仿佛那包裹是他的性命所系。温夫人轻轻扯了一下,竟没扯动。
温夫人眼中兴趣更浓。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少年微弱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手臂肌肤。她加了三分力道,指尖隐隐有真气流转,并非要伤他,只是巧劲一吐。
这下,连旁边的侍女和严供奉都有些面面相觑,不解夫人为何会对一个昏迷少年手中那明显不值钱的包裹如此执着。
“嗯……”昏迷中的苏澜似乎感受到了外力的抢夺,眉头痛苦地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就在包裹被温夫人拿走的瞬间,他那只空出来的右手猛地向上扬起,似乎是在昏迷中下意识地想要夺回失去的东西。
那挥起的手臂,不偏不倚,手背正好打在了正俯身靠近的温夫人的左侧胸口之上,位置恰好是那傲人玉兔的外侧边缘!
“唔!”温夫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乳肉,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打得轻轻一颤,荡漾开一阵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波动。虽然力道不大,但触感却清晰无比。
角落里的严供奉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但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一道完全由精纯真元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锥,瞬息间在苏澜头顶上方凝聚成形,锥尖直指他的眉心,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只要他心念一动,冰锥便会瞬间落下,将这个“冒犯”夫人的小子彻底洞穿!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澜,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依旧深陷在昏迷的黑暗之中,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离他最近的温夫人耳中:
“清韵…姐姐……别…别走……”
温夫人奇异般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别着的、一枚造型别致、通体剔透的紫色坠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触碰的地方,再看向床上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喃喃呼唤着某个名字的少年。
她又抬眼看了看悬在苏澜头顶那散发着致命寒气的冰锥,随意地挥了挥手。
“收起来吧,严供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并无半分恼怒,反而觉得有几分有趣,“不过是一只受了伤、惊慌失措的可怜小兽,下意识的应急之举罢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难不成,我还会被个昏迷的孩子占了便宜去?”
严供奉闻言,没有任何迟疑,心念一动,那柄杀气腾腾的冰锥便瞬间消散于无形。房间内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他重新垂下眼帘,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神念依旧牢牢锁定着苏澜。
温夫人直起身,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一下手中那个灰布包裹。入手感觉确实如严供奉所说,里面就是些普通衣物和些许灵石,并无任何灵力波动或隐藏的机关。她甚至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
“倒是奇了……”她轻声自语,又将包裹随手放回了苏澜的身侧。这一次,苏澜没有再挣扎,只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澜苍白却俊秀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中锁气丸,封锁修为,却能弄到‘破空符’这等保命之物脱身……小家伙,你究竟是何来历?又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要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回想起苏澜刚才的呓语。
“清韵……清韵……”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柳眉微蹙,“听着倒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转过身,对身后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去查查,近段时间,中州乃至其他各域,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或事件与之相关。”
“是,夫人。”侍女恭敬应声,悄然退下安排。
温夫人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苏澜,视线在他年轻的身体和紧握包裹的手上停留片刻。
“有些意思……留住他的命。”
【未完待续】
第四卷 神火炼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此间彼方
意识,在迷蒙的混沌之海游离。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泛起的水泡,咕噜咕噜地向上翻涌。
问道大会上,剑气纵横,少年意气……
地魁猿王捶打着山岳般的胸膛,咆哮震天……
妖皇殿中,阴影幢幢,那双俯瞰众生的冰冷眼眸,以及那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九重凤巢”……
画面骤然一转,是道宫熟悉的景致,却又蒙上了一层灰暗。他那清美如莲的师尊,亦是他的道侣,此刻却与他遥遥对峙。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是痛苦,是挣扎……
然后,是那张看似英姿勃发、正气凛然的脸,却带着阴冷的笑意,口吐诬陷之词,将他打入牢狱……
最后……
是空间通道扭曲的光影中,夏清韵站在通道之外,那双曾饱含柔情的美眸,此刻盈满了水光,有不舍,有愧疚,但最终,都化为了的决绝!
“不!清韵姐姐!别!别那样做!”
他不要这样!他不能就这样结束!还有太多的谜团未解,还有太多的恩怨未了,还有他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对清韵姐姐的复杂情感……
求生的本能,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簇火,驱动着他残存的意志,奋力地向海面挣扎。
“唔——!”
苏澜猛地睁开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木质的结构,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不像道宫的肃穆,也不像妖皇城的诡异。脑中像是被重锤砸过,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与强烈的昏厥感交织,让他一时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汹涌而来。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骼都布满了裂纹,甚至连内脏都移位般的钝痛。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引发了更剧烈的痛苦,令他牙关紧咬,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伤势颇重,最好不要乱动。”
一个平静、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苏澜猛地一凛,凭借脖颈残余的力气,微微低下头,视线艰难地向下,向自己的右脚尖方向投去。
在那里,房间靠近门口的阴影处,摆放着一张普通的木椅。椅上端坐着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属于那种见过十次也未必能记住的长相。他双眸微闭,仿佛老僧入定,气息悠长而内敛,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但苏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神念,正笼罩着整个房间,尤其是他自己。仿佛无论他有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此人的感知。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控制力,此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苏澜心头一紧,强忍着剧痛,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
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除了身下这张坚硬的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上面放着自己的灰布包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清香,源头正是他自己身上。
他这才注意到,身上裹满了厚厚一层墨绿色的、散发着浓郁草药气息的膏状物,冰凉粘稠。一些关键部位,比如手臂、胸膛、大腿,还用打磨光滑的木板和洁白的布带仔细地固定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墨绿色药膏下,正有丝丝缕缕冰凉的药力,钻透皮肤,渗入受损的肌肉和经脉,带来些许镇痛和修复的慰藉。
得救了吗?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想要开口询问,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这里是……?”
听到自己的嗓音,苏澜心中反而清明了几分。心念变化之间,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一步步被找回。破空符……空间通道……通道内剧烈的动荡……最后是彻底的黑暗。
如此看来,自己应该是侥幸未死,从空间通道坠落了出来,落在了这里。看这房间的陈设,虽不奢华,但也整洁,像是某个茶肆、酒楼的后厢房,或是寻常人家的居所。自己被此地主人发现,出手相救。
想到这里,苏澜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救命恩人的由衷感激。他努力压下喉咙的不适,用那沙哑得难以辨认的嗓音,缓慢而真诚地说道:“这……位……前……辈,是……您……救……了……我……吗?感……激……不……尽……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胸口一阵闷痛。他缓了口气,继续艰难地问道:“还……望……告……知……这……里……可……是……”
他借助破空符的力量,目标本是东域,只是不知那空间通道的动荡,将他抛离了多远。
然而,那玄衣中年男子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冷淡。他并未睁眼,脸上也无丝毫表情波动,只是用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平淡地回应道:“无需言语,待温夫人来此。”
温夫人?
苏澜微微一怔。夫人?是一位女子?看来救自己的,并非眼前这位气息深沉的前辈,而是那位被称为“温夫人”的女子。
他又想要询问些什么,然而,未等出言,便被那玄衣中年男子再次打断。他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是再次毫无情绪地重复:“无需言语。待温夫人来此。”
苏澜心中一凛,识趣地闭上了嘴,对方显然不欲多谈。自己如今重伤在身,隐隐感觉到紫府内道火晦暗,真气凝滞,应是锁气丸的药效未过,只能静观其变。他重新躺好,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一波波的痛楚,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清韵姐姐最后那一眼……她现在怎么样了?道宫又如何了?秦无极的阴谋是否得逞?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嗒……嗒……嗒……”
紧接着,一股馥郁的香风,率先从门缝中涌入,瞬间驱散了房间内原本淡淡的药草气息,充盈了苏澜的鼻腔。这香气很特别,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某种珍贵的灵花混合着女子体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却又隐隐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旖旎遐思。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抹极其夺目的黛绿色映入眼帘。
只一眼,苏澜的呼吸便是一滞,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几乎忘记了身上的剧痛,目光完全被那具降临此间的玉体所吸引。
一具丰腴成熟到了极致的玉体,仿佛携着香风与光芒,降临了此地。
那是一位看似三十许人的美妇人,正是一个女子熟透了的年纪,风情万种,艳光四射。她身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独特的黛绿色旗袍,衣襟开得极矮,齐平胸口,裸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那两道如同深渊般诱人的傲人乳沟边缘,那对饱满的玉峰在旗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轮廓惊心动魄。
然而,最让苏澜感到震撼是,这女子下身那对……惊天动地的巨臀!
那已不仅仅是“丰腴”或“挺翘”可以形容。那是两座巍峨、浑圆的肉峰!其规模之巨,弧度之夸张,如同两轮满月,被强行并拢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几乎要将那件黛绿色奇特旗袍后摆撑裂的恐怖弧线。
这巨臀的规模,夸张到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子身上,都会显得极不协调,甚至反感。但奇妙的是,它在这女子身上,却并不显得臃肿或怪异。那极致的肥硕与惊人的弹性,完美统一为成熟到极致的肉体之美!
苏澜此生,见过的绝色女子不算少。除却拥有“天下第一豪乳”的师尊兼道侣夏清韵外,妖皇狱离冷艳尊贵,神妃妖媚入骨,姬晨圣洁无暇,云裳小舞活力矫健,南宫映月优雅玲珑……她们各有千秋,但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像眼前这人一样,将“丰腴”与“成熟”诠释到如此惊心动魄、登峰造极的地步!
温夫人见到苏澜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般的惊骇表情,只是见怪不怪地淡淡一笑,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早已习惯的漠然。任何男子,初见她的身体,无不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严供奉。严供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如常。
她身后跟着的两名淡黄衣裙侍女无需吩咐,动作娴熟地抬着一张看起来就极为华丽、铺着软垫的椅子,轻轻放在地上,正对着床榻。
温夫人施施然转身,优雅落座。
在她坐下的那个瞬间,苏澜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对原本就丰硕无比的巨臀,在接触到椅面的刹那,如同两团极富弹性的白腻凝脂,被轻易地挤压、摊开,形成了两张浑圆饱满、几乎覆盖了整个椅面的硕大肉饼!臀肉的柔软与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沉甸甸的质量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令人不免心猿意马,联想到若是被这双巨臀坐在身上,会是何等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极致滋味……
当然,同船的施会长已经“享受”过了,至于结局如何,或许有机会,苏澜可以去问问那两个时辰他是如何欲仙欲死、最终精疲力尽的。
温夫人坐下后,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便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落在了苏澜脸上。她注意到,这少年虽然因她的身躯而面露震撼,脸色也因为伤势和刚才的激动而有些异样的红润,但他的下半身,却并没有明显隆起的异动。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讶异,细长的柳眉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她可是十分知晓自己这具身体对男性的魅惑力的,尤其是对苏澜这种气血方刚的少年郎。即便是重伤虚弱,本能反应往往也难以完全抑制。
她自然不知,苏澜此刻正在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身受重伤,周身剧痛,部分肢体的感知和气血运行都被严重阻断,加上“锁气丸”对真气的禁锢影响,而变得有些迟钝和阻断。否则,以温夫人这般熟透了的绝世尤物,以及那对视觉冲击力无敌的巨臀,他那远超常人、且身负纯阳之体的阳具,恐怕早已昂然起立,敬礼致意了。
那简直是尴尬到无以复加!
温夫人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对苏澜的“定力”或者说“状况”多了几分考量。那桃花眼下缀着一颗风流痣,红唇微启,流淌出那把独特沙哑、磁性十足的嗓音,如同陈年美酒,醇厚醉人:
“看来,恢复得还算不错。”
这声音将苏澜从极度的震撼中猛地拉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燥热,连忙艰难地移开视线。
温夫人面上不露分毫,将那杆黑晶玉烟枪凑近丰润的红唇,轻轻吸了一口。随即,一缕带着冷香的青烟被缓缓吐出,在她美艳绝伦的脸庞前缭绕不散。那对风情万种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般朦胧湿润,却又好似隐藏着深邃的智慧。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慵懒中透着高贵、性感中蕴藏着威严的温夫人,苏澜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仿佛自己若未得到她的允许,就连呼吸和说话都是一种僭越。他深吸一口气,酝酿着情绪,决定再次开口表达谢意并询问情况。
然而,他嘴唇刚刚嚅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坐在椅子上的温夫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小家伙儿,”她吐出一口烟圈,桃花眼在烟雾后眯起,声音莫名有些冷淡,“你可知,你犯了大罪?”
“……”
苏澜顿时惊讶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床榻上。
一是惊于她那极具辨识度、沙哑而魅惑的嗓音。这声音与他听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成熟、慵懒,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二是惊于她所说的话的内容。
大罪?
自己又犯了什么罪?从空间通道坠落,差点身死道消,好不容易被人救起,醒来后面对的不是关怀询问,反而是一顶“大罪”的帽子?
他张了张嘴,满心茫然与冤屈,却因对方的气势而一时语塞。
温夫人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错愕的模样,她拿着烟枪,用烟嘴轻轻点着苏澜的方向,接着缓缓道,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犯了……夺我所爱之罪!”
“……”
苏澜更懵了。夺人所爱?他夺谁所爱了?他连这位夫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试图理解这荒谬的指控时,温夫人的表演开始了。
她忽然睁大了那双桃花眼,眼中瞬间盈满了某种被背叛的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痛苦,目光锐利地投向苏澜……的身前空处,仿佛那里站着某个不共戴天的仇敌。她的声音陡然扬高,带着一种“激昂”与控诉:
“是你!你为何要如此?!”
“她又是哪里得罪了你?!”
“如此卑劣的手段,不惜让你要这般陷害与我,从而得到她!?”
苏澜彻底怔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温夫人对着空气“倾情演绎”,完全摸不着头脑。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夫人莫非……神智有些不清?
温夫人继续着她的独角戏,情绪越发饱满,仿佛身临其境,亲身经历着那场“背叛”。
她身后垂手侍立的两名侍女,悄悄地、极其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笑意。就连角落里一直如同雕像般的严供奉,那原本挺直的身躯,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下放低了一寸,仿佛在掩饰某种情绪。
他们太熟悉了。夫人这又是戏瘾上头,在逗弄这新来的、摸不清状况的少年人呢。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小爱好之一。
“若我不死,尔等必将遭劫!天地共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澜只见温夫人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之后,那“愤怒”的目光猛地一转,再次聚焦到了自己身上。那眼神,仿佛他就是那个夺人所爱的卑鄙小人。他下意识地,忍着剧痛,向后缩了缩身体,想要离这突如其来的“疯癫”远一点。
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方才还一脸义正言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温夫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百花绽放,她整个人都笑得花枝乱颤,那对巍峨的胸脯随着笑声剧烈起伏,荡漾出诱人的波浪,连带着身下那被挤压在椅子上的巨臀,也仿佛在欢快地颤动。
“咯咯咯……唔!哈哈哈哈……!”
苏澜彻底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弄糊涂了,只能茫然地看着这位美艳的夫人笑得不能自已,心中一片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温夫人似乎才笑够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揩去眼角的泪珠,脸上依旧残留着浓烈的笑意,看向苏澜的目光,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
“小家伙儿,”她的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更添几分魅力,“我方才说的,可都是你亲口所诉呢。”
“……?”
苏澜再次怔住,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我……我说过这些?夺人所爱?陷害?报仇?
他努力回溯昏迷期间的记忆,却只有一片黑暗和零碎痛苦的梦境片段,根本记不起自己曾说过如此清晰……甚至有些羞耻的台词。夏清韵与廖玄?还是……其他?他心中一片混乱,无法确定。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窘迫。毕竟,在昏迷中吐露心事,还被外人,尤其是这样一位魅力惊人的女子听了去,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罪状”,都是经过了温夫人精妙的“艺术加工”的。苏澜在昏迷中,因伤势和心魔侵袭,确实说过一些含糊的梦话,含混不清,断断续续,被值守的侍女一句一句复述给了她。这位脑补能力极其强大的温夫人,结合少年身上的锁气丸、空间波动痕迹以及那紧抓不放的破包裹,脑中瞬间便自行编织出了无数个关于少年天才遭人陷害、背负冤屈、忍辱负重、千里逃亡,还涉及复杂情感纠葛的精彩故事。
她觉得这可比听曲看戏有意思多了。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出。
看着这清秀少年方才那副震惊、茫然又带着些许惊慌的模样,她觉得颇为有趣,这漫长旅途中的些许无聊,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温夫人拿着烟枪,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随后将烟枪递还给侍女,缓缓站起身。
那黛绿色的高开衩旗袍,随着她的起身,裙摆晃动,再次将那双丰腴雪白的玉腿暴露在苏澜眼前,甚至从他的角度,能隐隐看到两条美腿中间那一小截隐秘的紫色丝料,差点令他的脸颊再次涨红。
温夫人风姿绰约地走到苏澜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对硕大的胸脯因重力的拉扯显得更加丰满,沉甸甸地挂在胸前,几乎要顶到苏澜的脸上。浓郁的雌香混合着烟草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少年鼻间。
“好了,玩笑开过了。”温夫人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正经,但眼中的玩味依旧未减,“现在,该谈谈正事了,小家伙。”
“你砸坏了夫人我的甲板,吓着了我一位重要的客人,还消耗了我不少珍贵的疗伤药膏……”她一根根地数着,声音慢条斯理,“这些,可都是要算钱的。”
她的手指,最终点向了苏澜的胸膛,指尖轻轻按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而你,现在看起来,似乎付不起这笔‘诊金’呢。”
苏澜的心,随着她那轻轻的一按,猛地沉了下去。
这位风情万种的温夫人,恐怕……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刚出狼窝,莫非又入了虎穴?
然而,在他紧张思索该如何应对这难题时,温夫人那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却忽然收了回去。她丰润的唇角微勾,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嘛……瞧你此刻这幅模样,怕是也搜刮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她的目光扫过苏澜身上厚厚的药膏和夹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对于一个仓皇逃窜的‘逃犯’而言,这般索求,倒显得本夫人有些苛求了,不是么?”
苏澜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能不讲“钱”就好……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待听明白温夫人话语中那清晰的“逃犯”二字时,神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她怎么知道……?
这细微的变化,如何能逃过温夫人那双洞察入微的眼睛?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施施然转身,那黛绿色旗袍包裹下的惊世巨臀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再次坐回了那张华丽的椅子上。
“方才本夫人演得虽然稍稍过了头,”她翘起一条腿,光滑的玉腿从高开衩的裙摆中裸露出来,肌肤在房间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不过你的那些呓语,的确零零碎碎,泄露出了不少信息呢。只需略略搜探搜探近期的情报,再将你的容貌年纪、修为状况稍加比对……”
“你的往日种种,便一览无余了。”
“往日种种,往日……”
苏澜沉默着,喉咙干涩。在这样一位心思缜密、情报能力恐怖的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温夫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勾魂一笑。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竟旁若无人地、轻轻探入自己那低矮的旗袍领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内,掏出了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如蝉翼的页纸。
那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取出一方手帕,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艳诱惑。那对饱满到几乎要裂衣而出的巨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挤压变形,荡漾出诱人的乳波。苏澜甚至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雌熟气息扑面而来。
她旁若无人地,一页一页翻看着那几张纸,念出上面的字句:
“苏澜。年十八。原籍中州赤潮山脉潮生村,无父无母。”
“数月前,凭过人的天资拜入中州道宫,成为剑修一脉大弟子夏清韵的亲传弟子。”
“一月前,登临三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凭借超凡天赋,力压群雄,成为历史上最为年轻的魁首,并与圣女宫当代圣女姬晨定下道侣之约。”
“随后,依惯例前往北域边疆进行历练。官方记录显示,其于镇北城外不慎遭遇洞明境的赤魁猿王,激战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念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瞥了苏澜一眼,眼神玩味,然后继续念道:
“……直至数日前,此人竟奇迹般现身,回归道宫。”
她将最后一张纸轻轻合上,那狭长而媚意天成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
“这个人,就是你吧?我们年轻的问道大会魁首,苏澜小弟弟?”
苏澜张了张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又瞬间冷却下去。对方连他过去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他心知,在自己这番狼狈情形下,再怎么苍白无力地狡辩也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笑柄。他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温夫人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微微一笑,慵懒地向后靠进椅背,饶有兴趣地追问:
“那位夏清韵小妹妹,就是你的师尊吧?姐姐我之前就听闻其美貌过人、剑术超群,更是……嗯,胸脯壮观,堪称人间绝色。”她语气亲昵,仿佛与夏清韵是旧相识,目光在苏澜脸上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不知你作为她唯一的弟子,日夜相伴,可曾……亲眼见过?亲手丈量过那对‘天下第一’的豪乳,究竟是何种惊人规模与触感?”
她一句“本夫人”,一句“姐姐”,自称变幻不定,实在让人捉摸不清她真实的想法与立场。
苏澜偏过头去,避开了温夫人那充满玩味和探究的目光,闷声闷气地,再次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只不过承认的是哪一项,倒是没明说。
温夫人对他的敷衍和抗拒态度也不恼。在她看来,对方只是个还未真正见识过世间风雨、倔强又带着点可怜的小孩子罢了。
“还有一个疑问,姐姐我很是好奇。”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足尖勾着不知何时褪下的、缀着珍珠的软底绣鞋,轻轻晃动着,那雪白的足踝与小腿曲线在旗袍高开衩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
“资料上说,你在进入道宫时,还只不过是天武境的修为。为何此番北域历练归来,短短时日,就已是洞明境了?这等破境速度,便是中州那些顶级势力的核心传人,也望尘莫及啊。”
苏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晃动的玉足和雪腿吸引了一瞬,但他立刻警醒,猛地收回视线,心中暗骂自己定力不足。他深知此刻绝非心生旖旎之时,对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他最大的秘密。纯阳之体?龙欲至尊的传承?妖皇城的经历?这些哪一样能说?
心情不由得更加烦躁,本不想回复,但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如同冰山般沉默的玄衣男人,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自己的威压,他毫不怀疑,若自己拒不回答,对方绝不会客气。
他只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偶有奇遇。”
温夫人闻言,红唇微勾,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也并未深究。她或许早已猜到会是如此,问出来,更多是想看看这少年的反应。
她轻轻“嗯”了一声,姿态依旧闲适,仿佛闲聊般继续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又为何身中‘锁气丸’这等禁锢修为的丹药?可是曾身处牢狱?究竟犯了什么……嗯,他们给你定下的‘罪名’?”
“涉嫌串通妖族。”
苏澜心一横,既然身份都已暴露,这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想看看这反应,或许能让对方觉得他麻烦缠身,赶紧放了自己。
可出乎他的意料,听闻此言,温夫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震惊,没有鄙夷,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欠奉,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谈。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随性道:
“妖族?呵……那群被赶到北域苦寒之地的家伙,如今也就只能在边境靠着数量耀武扬威罢了,真论起整体实力,何时打得过我们人族了?平日里两族暗地里的贸易往来、私下勾结,难道还少了?不过是上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苏澜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怜悯道:“欺负你这种小孩子,他们倒是很擅长。”
这番话,语气平淡,倒是令苏澜对其稍稍有些改观。这位温夫人,谈话间可见心思成熟通透,眼界开阔,好似并非那些对妖族讳莫如深、一味喊打喊杀的激进派。再加上对方毕竟救了自己,虽然态度捉摸不定,但目前为止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或许……自己可以从她这里,获取一些关于道宫现状的情报?她既然能这么快查到自己的身份,必然有着极其灵通的消息渠道,说不定能知道道宫在他逃离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如此想着,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恳切:“夫人既然对小子如此知根知底,那么,小子冒昧,想请教请教,您……可知道如今道宫的现状?在我……离开之后。”
然而,温夫人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已昏迷了整整三天,自是不知外界风云变幻。就在你‘离开’道宫的第二日,道宫便已对外宣布,封山闭门。谢绝一切外来访客,中断与外界大部分联络。封山之后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就连我,暂时也获取不到了。”
“封山?!”苏澜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这可不是小事!对于一个宗门而言,封山往往意味着遇到了极大的变故,或是内部整顿,或是外部压力,需要隔绝外界,集中力量应对。
他飞快地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道宫选择封山?最有可能的,便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不宜为外人知的事件,否则对道宫千年积累的名声将是极大的不利。
而这样的事情,又是什么?
结合秦无极的逼迫,夏清韵最后的决绝眼神,以及她体内那足以令任何强者心动的先天奇宝——“乳珍”!
难道说……清韵姐姐的计划成功了?她主动向秦无极献出了“乳珍”,以此为代价,换取了秦无极不再追究自己脱逃之责,以及道宫的暂时安稳?所以道宫才需要封山,来消化这“乳珍”带来的影响,或者掩盖这并不光彩的交易?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秦无极是什么样的人?他是阴阳宗的宗主,是精于双修采补之道的巨擘!他怎么可能只会看重“乳珍”这一件死物,而放弃夏清韵这位拥有“天下第一豪乳”、风姿绰约的绝色美人儿本身?!对于秦无极那种人来说,夏清韵本身就是一件无比珍贵的“鼎炉”!
一想到清韵姐姐可能遭受的屈辱与折磨,一想到她那清冷的性子,要在秦无极的淫威下委曲求全,甚至……
苏澜不愿接着向下想去,那股极度的不安、焦灼和心痛,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内心,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温夫人,眼中布满了血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还请夫人速速放我离开!道宫有‘大事’发生!小子心系道宫,更心系清韵姐姐的安危!她定然是为了救我,才……我才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哪怕浑身剧痛,哪怕经脉被封,他也顾不得了!
然而,温夫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就你这般模样?”她红唇微启,吐出一缕青烟,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就算姐姐我现在放你走,你又能去哪儿?凭你这连站起来都费劲的身子,以及被‘锁气丸’禁锢的修为,你能活着走回道宫吗?只怕不出百里,就成了哪头野兽的腹中餐,或是哪个山匪的刀下鬼。”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桃花眼中锐光一闪,语气加重:“就算你侥幸,真的爬回去了,又有什么本事,阻止你口中所说的‘大事’?凭你这一身伤?还是凭你这被锁住的洞明境修为?去面对你的仇敌?嗯?”
苏澜被她一连串冰冷而现实的问题,问得声音一滞,所有急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是啊,他现在回去,能做什么?送死吗?除了让清韵姐姐的努力白费,让她的牺牲显得更加可笑,还能有什么结果?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心中的焦灼与担忧却并未减少分毫,反而因为这种无力感而更加炽烈。他双目赤红,更加焦急地低吼道:“就算如此!就算我回去是送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不能让清韵姐姐独自一人承受这份因果!我……”
“嗬!”
温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那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少年意气,血气方刚,大多数时候是好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淡漠,“可若看不清现状,一味逞强,妄图以卵击石,等待你的,不过是另一份苦果罢了。除了赔上你自己的性命,让你关心的人更加痛苦之外,毫无意义。”
苏澜知道她所说的是对的,是冷静而残酷的现实。可是,知道归知道,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安心”养伤,而放任清韵姐姐在秦无极的魔爪下生死未卜,他如何能轻易放下?如何能做到?!
巨大的痛苦与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他不顾牵动全身伤口的剧痛,翻过身来低头趴伏在坚硬的床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板,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木板。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为何要如此待我……待我们?!我们……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痛苦?!!”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那压抑的悲鸣,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令人心头发酸。
一旁静立的两名侍女,见到这少年情绪如此激荡起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此刻近乎崩溃的痛苦,也不免心生同情。她们也经手过苏澜的资料,知道他年岁尚浅,却已历尽艰辛,拜师名门、夺得魁首、深陷妖域、历经磨难、背负冤屈、险些葬身空间乱流……其经历之坎坷,远非她们这些在夫人羽翼庇护下,生活富足安稳的侍女所能想象。
她们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怜悯,悄悄抬眸瞧了坐在椅上的夫人一眼。
然而,她们的目光刚刚触及温夫人,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只因温夫人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二人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瞬间浇熄了侍女们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
温夫人随即又转过头来,看着床上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的苏澜。她眼中的那抹惯常的媚意,在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化作了一片陌生的平静。连带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也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带有丝毫慵懒或戏谑,而是无比的平静,清晰地传入苏澜耳中:
“因为你没有力量。”
这七个字,让苏澜蜷缩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温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而冷漠,继续说着,每一句话都在苏澜的心湖激起阵阵风浪:
“若你手中握有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敢压迫你?迫害你?若你登临大道巅峰,掌控法则,言出法随,甚至争得那威震天下的‘天君’之名,屹立于众生之巅,谁又能对你颐气指使?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你?将你在意的人,从你身边夺走?”
她的话语,像是在对苏澜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没有再看床上痛苦不堪的少年,而是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虚空的某处,看向了……曾经的那一年,那一幕。
那年,她在尸山血海、断壁残垣中,捡到了她。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童,浑身沾满亲人的鲜血,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眸,只剩下空洞与死寂。她抬起头,凄然地望向自己,用稚嫩而沙哑的声音,问出了和苏澜此刻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们要遭受如此痛苦?”
那时,她看着那双充满绝望与迷茫的眼睛,也是用类似的话语,回答了那个女孩。
“变强吧。”
她的声音,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与此刻重叠。
“只有成为强者,掌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你才有资格……去质问为什么,才有能力……去讨回你失去的一切,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泪水,都只是弱者无能的哀鸣。”
“……”
苏澜趴伏在床上的身体,不再颤抖。温夫人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熄灭了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焦灼与痛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清醒。
是啊……力量。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力量。
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怎会在妖皇城受尽屈辱?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怎会被秦无极轻易诬陷,打入黑水牢?若他有足够的力量,清韵姐姐又何须为了救他,可能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
所有的愤怒、不甘、担忧、痛苦,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慢慢地用手臂支撑起剧痛的身体,重新坐了起来。动作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却不再迷茫,不再痛苦,只剩下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毅。
他没有看温夫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药膏包裹、微微颤抖的手,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变强!
温夫人看着他脸上那逐渐取代了痛苦与彷徨的坚毅神色,眼底那片冰冷的平静,又悄然化开,重新漾起一丝复杂的、真切的温柔。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苏澜,看到了另一个逐渐与眼前少年身影重叠的、倔强而孤独的影子。
此刻,她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弄这少年的兴致。那丰腴的身段在旗袍下舒展,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次展露,准备离开这间充斥着药味的房间。
然而,在她转身,即将迈步离开之际,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眼神坚毅的苏澜,恢复了那慵懒而磁性的嗓音,说道:
“对了。方才说过,你的船费以及诊金一事。”
苏澜心头一紧,抬起头。
温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本夫人已经自作主张,从你身上取来一物,暂时抵押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名侍女便很配合地走上前,手中托着那块巴掌大小的古旧兽皮,展示给苏澜看。
苏澜一见此物,心中顿时大骇,几乎要惊呼出声!
此物是他在妖皇殿中,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东西!其上可能记载着关于上古大鹏圣陨落的惊天机密,甚至可能与妖皇狱离快速崛起的秘密有关!是他准备日后仔细探究的重宝!
对方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他竟毫无所觉!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开口:“夫人!温夫人!那、那物事不值钱!只是一块捡来的老旧皮子罢了!您、您能还给小子吗?小子我、我可以拿出其他东西来偿还!灵石!或者……或者等我伤好了,为您做牛做马偿还!”
情急之下,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温夫人见他如此紧张,反而娇媚一笑,带着得意与玩味:“哦?不值钱?既然你如此紧张,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岂不正好说明,此物……非同寻常?或许,比姐姐我想象的还要珍贵呢?”
她轻轻摇头,“既然如此,姐姐就更不能轻易还给你了。这东西,就当是……你预付的一部分‘欠款’。就等你身子骨好转了之后,在姐姐的船上打打杂,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慢慢抵债吧。”
苏澜闻言,心中一阵无奈与懊恼,暗骂自己真是沉不住气,一着急就露出了破绽。这下可好,弄巧成拙,反而坐实了这兽皮的价值。
不过,好在看温夫人的意思,她似乎并未打算立刻将这兽皮变卖或公之于众,只是当作“抵押品”扣下了。不然,若这兽皮的机密一旦流传出去,恐怕立刻会在风月大陆掀起滔天风浪,不知会引来多少强者觊觎,那时才真是灭顶之灾。
眼下,似乎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势,恢复修为,然后想办法赎回兽皮,或者……找机会带着兽皮离开。
他低下头,闷声应道:“……是,小子明白了。定会尽快养好伤,偿还夫人恩情。”
温夫人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不再多言,转身,款款向门外走去。那黛绿色旗袍包裹下的丰腴身躯,摇曳生姿,带起一阵香风。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时,苏澜忽然记起一件至关重要、却一直被接连的震惊和对话所忽略的事情,急忙用尽力气提高嗓音问道:
“夫人!请留步!小子……小子冒昧再问一句,我……现在何处?此舟……此刻在何方?”
门外,温夫人离去的脚步声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有那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从云端淡淡传来:
“你现在,在我的私人云舟‘云水绣霓’上。”
她略微停顿,似乎是在感知外界,然后继续说道:
“至于云舟所在……嗯,此刻,正在……西域上空。”
“……?!”
西域?!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在苏澜的脑海之中,炸得他神魂俱荡,眼前一阵发黑。
他借助破空符,本意是传送到东域。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跑到了大陆的另一端,这片号称最为荒凉、神秘,也是面积最小的西域来?!
东域与西域,几乎横跨了整个风月大陆!这其间偏差的距离,何止千万里之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比之前身份被揭穿、兽皮被扣,更让他感到一阵茫然与无措。
如此说来……空间通道最后那恐怖的震荡和撕裂感……是秦无极!一定是他出手干预了空间通道!他或许是想抓住自己,或许是想直接将自己放逐到空间乱流中彻底湮灭!但无论哪种可能,自己能活着掉出来,已经是侥天之幸!
苏澜呆愣半晌,最后只能苦笑一声。
窗外,荒寂与苍茫气息的夜风,呜咽着掠过云舟的防护光罩,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前路茫茫,去向何处?
……
就在苏澜于西域云舟之上,为自身处境与渺茫前路而心乱如麻、暗自叹息之时,他又何曾能够想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清韵姐姐,此刻正一步步踏向深渊。
……
阴阳宗,中州五大一流势力之一,坐落于琼京城外不远处。
数百座险峻山峰如同利剑般刺破云海,绵延屹立,云雾缭绕间,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角若隐若现,气象万千。宗门之内,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时而炽烈如阳,时而幽寒如阴,形成独特的修炼环境。然而在这片仙家气派之下,隐隐流动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此刻,在其中一座最为高耸、名为“引天峰”的山道之上,正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默然前行。
在前引路之人,身材高大挺拔,披着一件宽大的墨色道袍,袍服之上,以金丝银线绣着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他面容英姿勃发,看似不过中年,眼神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阴阳宗当代宗主,修为已达化象境巅峰的巨擘——秦无极。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一道身影,则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裙,裙摆随着山风轻轻摇曳,勾勒出曼妙丰腴到极致的动人曲线。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对即使隔着衣裙,也依旧傲然挺耸、轮廓惊心动魄的胸脯。其规模之宏伟,弧线之饱满,堪称造物主的杰作,正是曾让苏澜沉醉其中、也被好事者私下称为“天下第一豪乳”的绝顶存在。
然而,拥有这般惊世身材的女子,此刻却低垂着眼睑。那张原本清美如出水青莲般的面颊,此刻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的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作为剑修天才的锐利与神采,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了一具精致却无魂的躯壳,麻木地跟随着前方之人的脚步。
山风凛冽,吹拂着她的裙摆与发丝,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内心的冰冷,早已冻结了一切。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响,“嗒……嗒……嗒……”,敲打在夏清韵空洞的心湖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一路无言,登临峰顶。
引天峰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圆形祭台。祭台以某种漆黑的巨石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流动的云气。祭台四周,按照玄奥的方位,矗立着八十一杆高达数丈的巨幡,幡面呈暗金色,其上绘制着无数繁复扭曲的符文,正是阴阳宗赫赫有名的“八十一罗天大醮”。
此刻,这些巨幡无风自动,暗金色的幡面轻轻摇曳,散发出浓郁无比的阴阳道力与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整个祭台区域,都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场所笼罩,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
秦无极率先踏上祭台中央,转过身,看向缓缓走来的夏清韵,脸上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夏仙子,非是本座信不过你。”他语气温和,仿佛在与好友商议,“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未免后患,还需与你签署这‘阴阳奴契’,才是万全之策。”
说着,他宽大的袖袍一拂,一道卷轴自袖中甩出。那卷轴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表面流光溢彩,散发着淡淡的法则气息。
秦无极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以自身精纯的阴阳道力沟通脚下祭台。
“嗡——!”
霎时间,整座引天峰顶的八十一道罗天大醮同时光芒大盛!暗金色的幡面上,那些秘戏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舞动,汇聚成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神洪流。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混合意念,自虚空深处被唤醒,如同无形的目光,骤然降临于此,笼罩了整个祭台。这是阴阳宗历史上飞升的先祖,留下的部分意念,专门用于见证宗门最核心的契约。
在这股意念的注视下,夏清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面前。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她决定为了保全苏澜的性命,选择委身于秦无极,独自来到这阴阳宗时,她便已经认命了。
她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屈辱、不甘、恐惧以及对苏澜无尽的思念与愧疚,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那悬浮的卷轴之前。
伸出右手食指,贝齿轻轻咬破指尖。一滴殷红,凝聚了她本命剑元的精血,缓缓沁出。
她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点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卷轴,以精血为墨,在那卷轴之上,清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夏清韵。
三个字落下,卷轴光芒内敛,仿佛将她的名字与那一缕精血彻底吞噬。一股无形的枷锁,骤然成型,缠绕在她的神魂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半步,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她抬起头,望向那冥冥中注视此地的先祖意念,以及面带微笑的秦无极,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本人夏清韵,愿作秦无极之奴。为期三年,若有违背……”
她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念出了那恶毒的誓言:
“……定让我沉沦欲海、神魂永堕、不得超脱!”
誓言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在灵魂深处!
“轰隆——!!!”
莽莽天道似乎有所感应,九天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滚滚雷声凭空炸响,那并非寻常的雷霆,而是带着天道规则回应的轰鸣,震得整个引天峰都微微颤动!八十一道罗天大醮猎猎作响,那是阴阳宗先祖的欢愉。
奴契,成立!
夏清韵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便已身入这滚滚红尘欲海,再无回头之路。为了她心爱的苏澜弟弟能够活下去,为了换取秦无极不再追究苏澜的罪名,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哈哈哈……好!好!好!”
秦无极目睹这一切,终于忍不住仰天长笑三声,笑声如同滚滚雷音,远远传开,在群山之间回荡,那是自信、自得、自满的畅快。
笑声渐止,秦无极看向夏清韵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玩味。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
“还请夏仙子……褪下衣裳,让本座在你身上,留下专属的‘奴印’。如此,方算礼成。”
夏清韵闻言,娇躯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咬了咬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但契约已签,誓言已发,她还有何反抗的余地?
她闭上眼,然后,伸出微微发抖的手,缓缓解开了青裙的系带。
衣裙,顺着她光滑的香肩、曼妙的腰肢、丰腴的臀线,无声地滑落,堆叠在冰冷的祭台地面上。
接着,是贴身的亵衣。
当最后一丝遮蔽物离开身体,那具天下独一无二的玉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峰顶冰冷的空气与那无处不在的、带着欲望的意念注视之下。
峰顶的光线仿佛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肌肤白皙胜雪,光滑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那骤然爆发的、浑圆挺翘到极致的丰臀,构成了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胴体。
而最夺人心魄的,依旧是那对傲世无双的豪乳。它们如同两座饱满巍峨的雪峰,矗立在胸前,饱满、坚挺,弧线惊心动魄。顶端的蓓蕾呈现出娇嫩的嫣红色,周围一圈淡粉色的乳晕,分外显眼。这对巨物,仿佛照亮了这昏暗峰顶,吸引着天地的目光,包括秦无极那愈发灼热的视线。
然而,出乎夏清韵意料的是,秦无极并未如饿狼般急色地扑上来。他只是背负双手,绕着她赤裸的娇躯,缓缓走了一圈,仔细地审视着这具他觊觎已久的躯体。
“啧啧……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儿。”他口中发出赞叹,“这身段,这肌肤,尤其是这对宝贝……果然是上天赐予的恩物,道宫那些伪君子,根本不懂如何欣赏,如何享用。”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夏清韵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感觉如同被毒蛇舔舐,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终于,秦无极在夏清韵身后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腰后侧、那紧邻着挺翘臀峰上缘的区域。那里肌肤光滑细腻,弧度诱人。
他手指掐动,结成一个复杂而古奥的印诀,指尖凝聚起一点阴阳道力,然后,对着夏清韵左腰后侧那片雪白的肌肤,轻轻一拍!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唔嗯——!”夏清韵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对裸露的豪乳也随之荡开惊人的乳浪。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痛楚,混合着某种诡异的侵蚀感,瞬间从被拍中的地方蔓延开来,深入骨髓,甚至触及神魂!
在她左腰后侧、那圆润臀峰的上缘,一个清晰的、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朱红色字迹,如同从肌肤底层渗透出来一般,慢慢显现、凝固。
字体殷红如血,边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散发出属于秦无极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这个字,如同最醒目的标记,昭示着她从此刻起,成为了秦无极的专属性奴,她的一切,在未来的三年里,都属于这个男人。
也正是在这时,天空中,酝酿了许久的、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终于姗姗来迟。
一片片莹润洁白的雪花,如同漫天的柳絮,从灰暗的天空中悠然飘落。
其中一朵,格外晶莹的雪花,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了夏清韵腰间,那个刚刚成型、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奴印之上。
“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朵冰凉的雪花,瞬间被奴印散发出的灼热气息所融化,化作一滴微小的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仿佛一滴清泪。
水珠滚落,更加清晰地露出了那个刺目的字迹。
“秦”。
夏清韵赤裸地站立在风雪初临的祭台中央,寒风卷着雪花,吹拂着她冰冷的肌肤,却吹不散腰间那个烙印传来的屈辱与痛楚。她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与那悄然滑落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前路茫茫,深渊已至。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寻机窃玉
往后又过了几日。
“云水绣霓”依旧平稳地航行在苍茫云海之上。
云层之下,是西域广袤的土地。若站在甲板上,偶尔能透过稀薄的云隙,望见下方连绵的土黄色山峦、干涸的河床,以及一些规模不大、透着古老破败气息的城郭轮廓。
而苏澜的情况,确实有了极大的好转。
他重伤虚弱的身体,在温夫人提供的墨绿色药膏持续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活力。严重受创的内腑,那令人窒息的钝痛也减轻了大半,呼吸之间,虽然仍带着些许隐痛,相较以往已经好了很多。
这种恢复速度,甚至超出了严供奉与温夫人最初的预期。
严供奉再次为苏澜检查身体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掠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他指间凝聚着冰蓝色的真气,轻轻按在苏澜的腕脉上,感受着那皮下血肉中蓬勃涌动、远超常人的生机。他收回手,对一旁慵懒倚靠着门框、吞吐着烟气的温夫人微微颔首,道:“夫人,此子肉身根基之雄厚,恢复力之强,确远超同阶修士。看来,不全是药力之功。”
温夫人闻言,桃花眼波光流转,在那张日渐恢复血色的清秀脸庞上扫过,红唇在烟枪上轻轻一抿,吐出一缕青烟,沙哑笑道:“看来,咱们是捡到个宝贝疙瘩了。严供奉,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看咱们旅途寂寞,特意送来的‘惊喜’?”
她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十足,严供奉却只是垂眸而立,并未接话。
他们都只道是这少年天赋异禀,肉身天生强横,远非寻常洞明境修士可比。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具看似清瘦的身体里,究竟隐藏着何等逆天的机缘——那千年难遇的纯阳之体,以及源自上古真龙的血脉。这两者,任何一种都足以造就一位绝顶天才,而两者叠加,带来的便是这种近乎妖孽的恢复力与潜力。纯阳之体赋予他至阳至刚、源源不断的生命本源,真龙血脉则强化了他的筋骨皮膜,使其拥有堪比龙族般的坚韧与自愈能力。
锁气丸能锁住真气,却锁不住这强悍的生命之力。
而出乎苏澜预料的是,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严供奉,之后并未继续留在那间充当病房的狭小房间内看守他。除了每日固定的检查时辰,严供奉的身影便很少出现。
苏澜初时还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便也释然。自己如今身无长物,连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暗器符箓;修为又被锁气丸彻底禁锢,形同凡人;身处这万丈高空的云舟之上,四面皆是虚空,又能逃到哪里去?在严供奉这等强者眼中,自己确实毫无威胁可言。再加上温夫人有过特意吩咐,不必过于严苛,这才给了他些许有限的“自由”。
温夫人似乎料定他孤身一人在此,毫无傍身之力,为了活命,也为了那被扣下的神秘兽皮,定当不会做出什么愚蠢之事,害了自己。
苏澜虽时常能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倒也没有过多猜想,只将其当作是必要的监视措施。毕竟,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逃犯”,能得到救治和容身之所已属万幸,对方保持警惕再正常不过。
这一日,清晨。
苏澜盘腿端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目紧闭,试图屏息凝神,进入内视状态。
他能“看”到,那原本应该熊熊燃烧、散发出无穷生命力的本源道火,此刻却黯淡无光,只有豆大的一点微弱火星,仿佛风中残烛。道火周围,原本源源不断、奔涌不息的真气,如今却被一层无形而坚韧的桎梏牢牢封锁,纹丝不动。
他集中精神,试图以意志力去牵动那被封锁的真气,带动其流转。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传来隐隐的胀痛。他能感觉到纯阳之体本源中散发出的丝丝热力,试图从身体深处渗透出来,融入真气,助其冲关,却每每被那层无形屏障阻隔、消弭。
一次,两次,三次……
真气始终如同沉睡的巨龙,蛰伏在紫府最深处,无法被调动分毫,更遑论运转周天。
“呼……”
良久,苏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锁气丸的药效,果然非同凡响。这等专门用于禁锢修士的丹药,其效力之持久,远超他的预估。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至少还需半月,药效才会开始显著消退。
他不由有些烦躁。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每多耽搁一刻,道宫那边的变数就多一分,清韵姐姐的处境就危险一分!
烦闷之下,他的意念再次沉入紫府,有些迁怒地“看”向了悬浮在道火旁边,那颗圆滚滚、散发着莹润白光的球体——花中仙果。
这枚得自空间通道内、花中仙的神秘果实,自离开北域后,便一直沉寂在他的紫府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悄无声息地吸收着他纯阳之体散发出的至阳之气。说来讽刺,它也算是导致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之一。若非因为它,自己或许不会在道宫锒铛入狱时,毫无反手之力。后续的一系列变故,可能也会有所不同。
莹白的果实在混沌的紫府空间中静静悬浮,表面光滑,毫无明显的动静,只是不断地、贪婪地汲取着那丝丝缕缕的金色阳气。苏澜越看越是气闷,心中暗忖:“真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从我身体里摘出去!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往后日夜带着它,还怎么修行?”
他的意念带着不满,轻轻“戳”了一下那毫无反应的花中仙果,随即不再继续内视,将意识抽离了紫府。
然而,就在他意识离开的刹那,他并没有察觉到,那一直沉寂的莹白球体,内部最核心处,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随后,再一次闪烁。
重复这个循环。
熄灭、闪烁……犹如心脏一般。
苏澜对此一无所知。他睁开眼,望着窗外那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云海,微微叹了口气。算起来,这已是他在这艘名为“云水绣霓”的华丽云舟上的第五天了。
他掀开身上披着的薄被,准备起身。今日早晨,天刚蒙蒙亮,便有一名面容清秀、神色冷淡的侍女前来叩门,传达了温夫人的吩咐:让他去将之前因为他被空间转移抛出来时,导致破损的船尾那个房间内部打扫干净。
这算是最简单,也最符合他目前“身份”的工作了。
他动作缓慢地挪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虽然伤势好了大半,但脚步依旧十分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腰腹部位被空间乱流切割出的、最深的那道伤口,在动作时还是会传来清晰的刺痛感,让他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身体,以减轻牵拉。
他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站立的状态,随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步入了“云水绣霓”内部的走廊。
云舟内部的奢华与精巧,再次让他心中暗自感叹。走廊宽阔,足以容纳数人并行。两侧的墙壁是某种灵木镶嵌而成,隐隐有灵光在纹路中流转,显然不仅仅是装饰,更有其他妙用。头顶是镂空的穹顶,镶嵌着能自发柔光的明珠,将走廊照耀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觉刺眼。
“云舟……这等巧夺天工、冯虚御风的造物,实在是神奇至极。”苏澜一边缓慢前行,一边忍不住左顾右看,心中充满了惊叹。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空中宫殿,其涉及诸多知识,都不是他能想象的。
但紧接着,他又联想到了阴阳宗,想起那艘挟势欺压道宫的“挟明云舟”,心情不由得再次低落了下去。
那艘“挟明云舟”甚至比这艘“云水绣霓”还要大上数倍,性能的强劲更是难以想象,令他清楚地意识到,阴阳宗的底蕴究竟有多么强大,绝非区区道宫可以比拟的。
“路长且阻啊……”
走廊中并非空无一人。偶尔会有身着统一淡黄衣裙的侍女,手捧着果盘、茶具或是其他物品,悄无声息地走过,训练有素,步履轻盈。这些侍女容貌皆在水准之上,气息也颇为沉稳,显然都身具不俗的修为在身。
当见到苏澜这个陌生面孔时,尤其是他这副病弱苍白、却难掩清秀的少年模样,侍女们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胆子大些的,会偷偷多看几眼,与同伴低声窃语几句;有的则较为羞涩,与苏澜目光偶然接触,便会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但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晕。
这些目光虽无恶意,却让苏澜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什么供人观赏的奇珍异兽。他只能尽量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加快了些许步伐,想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幸好,船尾的那个房间距离他养伤的地方并不太远。穿过几条迂回曲折的走廊,再下一段短短的楼梯便到了。
这里相比舟身中部,显得要安静许多,也朴素许多。
他找到了那个需要清理的房间。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碎木以及某种焦糊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苏澜忍不住皱了皱眉,轻轻咳嗽了两声。
举目望去,房间内果然是一片狼藉。这里原本似乎是一间储藏室,靠墙立着几个书架,但此刻已经倒塌了大半,各种材质、各种颜色的典籍、卷轴散落一地,许多上面还覆盖着木架的碎屑和灰尘。一张书桌从中断裂,文房四宝摔得到处都是,墨汁泼洒在地板和残破的纸张上,形成了难看的污渍。墙壁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正是他当初失控坠落时撞击所致。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有几道裂纹,些许粉尘还在簌簌落下。
可以想见,五日前他的突然出现,给这个房间带来了何等破坏。
苏澜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清理起来。他先是尝试着将倒下的书架扶正,但以他现在的力气,显得颇为吃力,腰腹的伤口被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扶着书架边缘喘息了好一会儿。
“嘶……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锁气丸,还是在骂那干扰空间通道的秦无极,亦或是在骂自己此刻的无力。
他只得改变策略,先从清理地面的杂物开始。他蹲下身,动作缓慢而笨拙地将散落在地的书籍、卷轴一一捡起。这些典籍材质各异,有兽皮、有玉简、有绢帛、也有普通的纸张,上面记载的文字也五花八门,有些他甚至不认识。他不敢细看,只是按照大小和材质粗略地分类,堆放到房间角落还算干净的地方。
“这个房间五日内一直空着、无人清理,就是为了让我亲自来收拾吧?”苏澜嘀咕了一句。脑海中,勾勒的温夫人形象又多了一丝狡黠的意味。
一边重复着清理的动作,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远。
这个神秘的“温夫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所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堪称恐怖。极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底细查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等效率,绝非寻常势力能够做到。而且,拥有如此奢华的一艘私人云舟,供养着诸多姿色姣好的侍女,以及像严供奉那样的强者,其财力之雄厚,背景之深厚,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她这等丰腴熟媚、堪称人间绝色的姿容,尤其是那对惊世骇俗的巨臀,若是身在中州,绝对早已名动天下,不可能籍籍无名,自己怎会从未听闻过她的名号?
这些天来,有侍女按时为他送来简单可口的饭菜,保证了他在伤重期间的营养。他也曾尝试着向这些侍女旁敲侧击,打听关于温夫人的信息。但这些侍女个个口风极严,除了告知他温夫人是一位往来于各域、从事贸易的生意人,此次是偶然救了他之外,再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们对温夫人的背景、来历、具体经营何种贸易,皆是一问三不知,或者说,是不敢透露分毫。
“生意人……”苏澜喃喃自语,摇了摇头。这个信息太过笼统,几乎等于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我长久生活在中州,对西域这边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知之甚少。这位温夫人或许是西域本地的豪商,声名未曾远播到中州,也是正常。”
毕竟风月大陆广袤无边,能人异士辈出,隐藏的强者与势力不知凡几,自己不知道一个“温夫人”,实在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是,这位温夫人给他的感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熟媚风情要复杂得多。
……
他缓缓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环顾四周。房间内虽然依旧杂乱,但至少散落满地的书籍和较大的碎片已经被他大致归拢到了一起。
“呼……上午就先到这里吧。”苏澜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疲惫。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能完成这些已经算是极限了。早晨侍女也告诉过他,不必过度苛求进度,身体为重——毕竟夫人还打算用他来缓解缓解旅途的无聊呢。
他扶着墙壁,稍微歇息了片刻,待那阵眩晕感过去,才慢慢挪动脚步,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少数侍女的脚步声来之即去。云舟最外层那道防护光罩的隔音效果也极好,无论他身处哪里,都听不到来自外界风云席卷的呼啸声。
当他走到通往自己所在房间的楼梯口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上方所吸引。
这艘“云水绣霓”内部大致分为三层。他所处的第二层,似乎是侍从、供奉以及像他这样的“临时乘客”活动的区域,房间相对朴素。而第一层,根据他的观察,可能是功能区域,如动力室、储备室等。唯有那第三层,他从未踏足过。
他的目光越过木质围栏,落在了三层走廊尽头,一扇格外华丽显眼的雕花木门上。那门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扇都要高大宽阔,材质是某种不知名的的珍贵木材,门把手则是纯金打造,雕成一片腾云,栩栩如生。仅仅是这一扇门,就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奢靡。
“这应该就是温夫人的厢房了吧……”苏澜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竟“咔哒”一声,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苏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借助楼梯转角处的阴影,将自己半隐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悄然向上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熟悉的、丰腴妖娆的黛绿色身影。
温夫人款步从房内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大胆的黛绿色旗袍,将前凸后翘的惊世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高开衩的裙摆下,丰腴雪白的玉腿若隐若现。衣衫看起来整齐妥帖,并无任何凌乱之处。
然而,苏澜的目光却是一滞。
只见温夫人那张美艳绝伦的鹅蛋脸上,此刻泛着一层极其诱人的桃红色晕染,如同醉酒一般,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那纤细白皙的脖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光。这并非寻常的气血红润,而是一种饱受雨露滋润后的慵懒春情。
尤其是她那双本就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蕴含着浓稠蜜意,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放纵后的饕足与媚态,那荡不开的春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也比平日看起来更加肿胀一些,泛着水润的光泽,唇角微微翘起,噙着一抹回味无穷的浅笑。
他虽年纪尚轻,但与夏清韵、云裳小舞、南宫映月乃至妖皇、神妃等绝色女子都有过肌肤之亲,对于女子情动之后的模样,已是再熟悉不过。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位温夫人,显然是方才有过一场极其酣畅淋漓的云雨之事。而且看她的气色神情,在这场欢爱中,她定然是享受到了极大的愉悦与满足。
“对象是……”苏澜心中一动,目光立刻转向了紧随温夫人之后,从房门内走出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藏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玉带,长相算不上多么俊逸非凡,但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此刻,这中年男人的面色同样带着几分红润,眼神有些许恍惚,似乎仍沉浸在方才极乐巅峰的余韵之中,未能完全回过神来。
他们二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距离有些远,再加上云舟飞行本身的噪音,苏澜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字眼。
“午后……精力……再来……”
“夫人……义不容辞……等我……”
他接着看到,温夫人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白皙纤长的玉手,姿态亲昵地轻抚了抚中年男人的胸膛,指尖勾起的动作,颇有几分玩味与诱惑。随即,她那双春意盎然的桃花眼,对着中年男人挑逗似地嫣然一笑,那笑容妩媚多情,勾魂摄魄,非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就连隔着老远距离,苏澜也看得不由自主地心中一跳,暗赞这位温夫人堪称妖孽级别的美艳。
然后,她便不再停留,转身,扭动着那惊心动魄的腰肢与巨臀,款款返回了房内,顺便关上了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
而那中年男子,似乎仍被温夫人那临去秋波所慑,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门扉,过了好几息,才缓缓吁出一口带着满足与留恋的浊气。
看到这一幕,苏澜心中不由一动。
“这人……莫不就是温夫人的丈夫?”他暗自猜测道。毕竟,温夫人被称为“夫人”,有丈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看他们二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姿态,以及云雨之后一同出现的场景,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就算不是丈夫,也是关系极为亲密之人。”
这个念头一起,苏澜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己目前被困在这云舟之上,修为被封,兽皮被扣,想要拿回兽皮,单凭自己几乎不可能。那等清理杂物的工作,就算做得再好、做到猴年马月,也抵不上兽皮在温夫人心目中的“价值”。而温夫人态度莫测,难以接近。但如果能向这位疑似是温夫人丈夫的中年男人示好,通过他来影响温夫人,或许能增加自己拿回兽皮的机会?
虽然利用他人情感并非正道,但苏澜经历了一系列变故,深知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想起了夏清韵为了救他可能付出的代价,想起了自己身陷囹圄的无力……一股强烈的意志涌上心头。
他低声自语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苏澜啊苏澜,该学学聪明了。”
下定了决心,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此刻走廊里恰好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偶尔走过的侍女也不见踪影,正是绝佳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些许紧张,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踏上了通往三层的阶梯。
他的步伐依旧虚浮,踩在阶梯上发出轻微而拖沓的“嗒…嗒…”声,心中默默计算着步数和时间。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身影出现在三层走廊入口时,那名中年男子也恰好转过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呀!”苏澜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低呼,身体微微一个踉跄,仿佛是因为身体虚弱,上楼时有些重心不稳,恰好挡在了中年男子的去路上。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方才与温夫人春风一度的施会长。他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定睛看去。
他从未见过苏澜,但看着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面容清秀却脸色苍白,步伐虚浮,再加上他出现在这云舟的三层,施会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温夫人之前偶尔在床笫间,带着慵懒笑意提起的“有趣的小家伙”、“看着着实不错”等只言片语。
“莫非……这就是夫人提到过的那个少年?”施会长心中暗道。看他这副模样,还要上三层来……难道是夫人她……又找到了新的“乐趣”?
一个推测迅速在施会长脑中形成:这少年,定然是温夫人看中的、新的“男伴”!
想到这里,施会长看向苏澜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某种同情。
毕竟,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温夫人那具身体的“厉害”之处,那对巨臀的碾压,那两条白花花大长腿的夹弄,还有那蜜壶花径的滋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在极乐中耗尽精力。这少年如此虚弱,怕不是难以满足夫人那深不见底的需求,被夫人压榨得快不行了吧?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施会长心中滋生。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一下这位“同道中人”。
于是,在苏澜还没来得及按照预想开口搭话时,施会长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侍女在附近,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暧昧的笑容,迅速从自己的袖袍之中,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莹白色小瓶子。
他飞快地将这小瓶子塞到了苏澜手中,同时压低了声音,凑近苏澜耳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小兄弟,初次见面,一点心意。此物名为《赤精参脉丸》,效果……嘿嘿,妙不可言!你且好好利用,定能让夫人……更加满意!”
苏澜完全愣住了,手里握着那个小玉瓶,一脸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前辈,您这是……?”他下意识地开口追问。
然而,施会长却带着一种“深藏功与名”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苏澜的肩膀,又给了他一个“加油,我看好你”的眼神,然后便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丝满足和些许匆忙,快步离开了三层走廊,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只留下苏澜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温润的小玉瓶,满脸都是困惑和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瓶子很小巧,触手温凉,瓶身是半透明的莹白色,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几粒圆滚滚的物事。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澜眉头紧皱,心中疑窦丛生。
不过,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某个侍女发现就不好了,于是只好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房间。
“《赤精参脉丸》……”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他低声重复着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名字,眉头微蹙,“听起来像是某种固本培元、滋养经脉的丹药?那人说什么‘妙不可言’,‘让夫人满意’……究竟是何意?”
他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立刻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下,苏澜就感觉小腹处似乎隐隐升起一丝微弱的热流,原本因为伤势和锁气丸而有些滞涩的气血,都仿佛活跃了一丝。
“好强的药力!”苏澜心中微惊,连忙将瓶塞塞了回去。他虽然不通丹道,但这股药香绝非寻常丹药可比。瓶底静静躺着五粒龙眼大小的赭红色药丸,色泽深沉,表面光滑,隐隐有流光转动。
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除了药力惊人外,似乎并无毒性或不妥。
“或许……真是某种大补之药?那人看我身体虚弱,故而赠予我疗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中年男人的神态、语气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绝非单纯的赠药疗伤那么简单。
想不通,索性暂时不想。苏澜将小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恢复实力。
他盘膝坐到床上,摒弃杂念,再次尝试进入修炼状态。然而结果依旧,紫府内的真气死水一潭,本源道火黯淡无光,锁气丸的桎梏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他一身修为牢牢锁死。
烦躁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常规的修炼无法进行,他转而将意念沉入体内,试图去沟通那篇曾经在无数次危难中给予他指引和帮助的神秘经文。
那篇经文玄奥莫测,记载了大量深奥技艺与功法,曾赋予他《十方大日拳》、《赤霄天火决》与《御奴印法》,助他在各种险境拨云见日。只是在那之后,自己就时时陷入无暇顾及的处境,根本无法沉下心来、花费时间,去寻找所需的内容。实际上,在道宫的黑水牢中,他就已经在暗自搜索破局之法,但还未等他成功,夏清韵就来了……
而此刻,这篇神秘经文或许能为他的修为恢复带来一线转机。
他的意识集中,缓缓流向体内那些沉寂已久的古老文字。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他紫府深处爆发出来!
“怎么回事?!”苏澜心中骇然至极,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如同无根之萍,被那吸力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无尽的混沌黑暗中坠去!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感官完全失灵,只剩下一种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和灵魂仿佛要被撕扯开来的剧痛!他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不测,是锁气丸的副作用?还是那空间碎片切割留下的伤势爆发?
就在他几乎要在这狂暴的吸力中昏厥过去之时,下坠感戛然而止。
周围是一片迷蒙的、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永恒的、流转不息的灰蒙蒙的雾气。这里,正是他的紫府内部,修行者最为核心、最为神秘的本源之地!
而在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浑圆晶莹的白色球体。
这球体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莹润光泽,仿佛由最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光滑无比,内部似乎有氤氲的乳白色气流在缓缓流动、盘旋。它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中央,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苏澜意识视野的大部分。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个巨大的白色球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规律的节奏,微微地“鼓动”着。伴随着每一次鼓动,球体内部便会亮起一层柔和而纯粹的白光,光芒由内而外透射出来,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都映照得一片通明,随后光芒又缓缓内敛,球体恢复原本的莹润,等待下一次鼓动。
“咚……咚……咚……”
一种低沉而宏大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心跳声,伴随着这光芒的明灭,直接响彻在苏澜的意识深处,震得他神魂摇曳。
“这……这是……”苏澜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这个巨大的白色球体,过了好几息,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涌上心头,“花中仙果?!它……它怎么会变得这么大?!而且……它在动?!”
眼前的巨大球体,无论是那莹白的色泽,还是那独特的气息,都与他紫府中那枚一直沉寂的花中仙果一般无二!只是,它不知何时,竟然膨胀到了如此惊人的规模,而且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规律地“呼吸”和“心跳”!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忽然探出,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苏澜的意识。
“……谁……?……外……面……?”
这意念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没有清晰的音节,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和信息的直接传递,带着一丝刚刚苏醒般的懵懂,以及对外界的好奇和本能的谨慎。
苏澜茫然地“左顾右看”,混沌空间中除了他和那个巨大的花中仙果,空无一物。
“是……是谁在说话?”他尝试着用意念回应。
那道模糊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稍微清晰了一点点:“……是……你……?……在……我……外面……?”
苏澜猛地一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是你在说话?!花中仙果?!你……你竟然是活的?!你有自己的意识?!”
巨大的震撼让苏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古籍中关于花中仙果的记载少之又少,只言片语中都强调其乃是天地奇珍,蕴含庞大生机,却从未提及过,这果实本身,竟然会诞生出独立的意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花中仙果的意念似乎理解了他的震惊,传递过来一股安抚和确认的情绪,那规律的“心跳”光芒也似乎柔和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苏澜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小心翼翼地与这个“活过来”的奇物沟通。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为何会驻扎在我的紫府之中?你一直吸收我的阳气,目的又是什么?”苏澜将一连串的疑问传递了过去。
花中仙果的意念反应似乎有些迟缓,它“思考”了片刻,才断断续续地回应,意念中夹杂着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一片无边无际的、繁花似锦的奇异山谷,一株通天彻地的、散发着朦胧仙气的巨树,以及一朵从枝头坠落、划破虚空的无上仙葩……
“从……家……园……坠落……需要……阳……气……成熟……”它传递过来的信息依旧零碎,但苏澜勉强能够理解。花中仙来自一个好似“仙境”一般的地方,因为某种意外坠落人间,而花中仙产下的每一颗果实,都需要至阳之气才能完成最后的成熟过程。
“成熟?那你成熟之后,会怎样?”苏澜追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这玩意要是一直待在他的紫府里吸收阳气,就算他是纯阳之体也扛不住啊。
花中仙果的意念波动明显变得强烈了一些,传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自……由……”
自由?苏澜心中一动。意思是,它成熟之后,就会离开他的身体?
“你需要多久才能成熟?还需要多少阳气?”苏澜赶紧问道。
“……不……多……了……很……快……就……好……”花中仙果的意念带着一丝欢欣和期待,那鼓动的光芒也似乎明亮了几分。
双方就这样,在这片混沌的紫府空间中,以一种奇特的意念交流方式,断断续续地沟通了起来。花中仙果的意念如同初生的婴儿,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它会询问苏澜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询问他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让它感到舒适,而苏澜也尽可能地回答,同时旁敲侧击地打探着关于“仙境”和它自身更多的信息。
这一番奇特的交流,不知不觉,竟然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直到舱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以及侍女的声音:“苏公子,午膳送到了。”
苏澜的意识才猛地从紫府深处被拉回了现实。他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番经历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绝非梦境。紫府中那巨大花中仙果的鼓动,以及那清晰的意念交流,都真实不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异,起身开门,从侍女手中接过了食盒。
默默地吃完简单的饭菜,苏澜心中依旧在消化着刚才的惊人发现。
“花中仙果竟然拥有独立的意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类记载。不过,幸好它吸收阳气已近尾声,无需太久便能真正成熟,届时它便会自行离开我的身体。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苏澜暗自思忖,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似乎松动了一些。只要这玩意离开,他纯阳之体的优势就能彻底发挥出来,修炼速度必将一日千里。
收拾好碗筷,苏澜再次起身,前往船尾那个房间,继续他未完成的清理工作。
当他穿过走廊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身材消瘦的施会长,正与一名侍女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苏澜没有在意,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走向自己的工作地点。
花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苏澜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点一点地将房间内剩余的杂物清理干净。倒塌的书架被他费力地扶正,散落的典籍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回书架,破碎的桌椅木屑被打扫干净,泼洒的墨迹也被他用清水反复擦拭,虽然无法完全去除,但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狼藉。
当最后一点垃圾被清理出去,整个房间虽然还残留着一些破损的痕迹,但总算恢复了基本的整洁和秩序。苏澜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扶着门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脱力感稍稍缓解。
此时,外面已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云舟的舷窗,为内部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澜拖着疲惫的步伐,踏上了返回舱室的路。当他再次经过通往三层的楼梯口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上午看到的那一幕,以及温夫人与施会长之间的只言片语,如同鬼使神差般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
“……午后……精力……再来……”
“夫人……义不容辞……等我……”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那个男人,午后难道真的又去了温夫人的房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驱使着他。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而三层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前,也并无侍女或严供奉把守。这也是因为温夫人的吩咐,她在房内与客户“交流”时,最是不喜外面有人。
见状,苏澜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通往三层的阶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来到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前,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可惜,这房门实在厚实,隔音效果奇好无比。他这听了半晌,愣是啥也没听到。
踌躇了片刻,苏澜咬了咬牙,颤抖着伸出手,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
浓郁奢华的龙涎香气混合着男女交合后的淫靡气息,立刻从门缝中汹涌而出,扑面而来。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映照在苏澜有些苍白的脸上。
“啪!啪!啪!啪!”
清脆而沉实的肉体碰撞声,密集如狂风暴雨,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和撩人,更是刺激着苏澜的心脏。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门缝,向内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深处那张宽阔得夸张的床榻,以及垂落下来的、数层薄如蝉翼的纱帐。此刻,纱帐之内,两具身影正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上演着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宫大戏。
虽然隔着纱帐,看不真切具体的容貌,但那轮廓却清晰无比。
只见一道丰腴熟媚到极致的轮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大胆而主动的姿势,跨坐在属于那个相对消瘦的男子轮廓之上。她用双臂向后支撑着身体,使得上半身微微后仰,这个姿态让她胸前那对即使隔着纱帐也显得惊心动魄的饱满峰峦,更加傲然地挺耸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在纱帐上投射出剧烈晃动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浑圆阴影。
而男人的双手,正死死地托着、捧着、揉捏着温夫人那对堪称绝世罕见的巨臀!那臀部的轮廓是如此庞大、浑圆、肥硕,如同两轮满月被并拢挤压,沉甸甸地坠在施会长的手掌和腿胯之上,其惊人的体积和重量感,甚至让苏澜产生了一种施会长那相对瘦弱的身躯快要被压垮的错觉。
每一次深深的贯入,那映在纱帐上的、属于温夫人的丰硕肥臀,便会剧烈地颤抖、凹陷,随即又以更强的力道反弹回来,荡漾开层层叠叠、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那臀肉的柔软与弹性,在这种激烈的撞击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温夫人此刻,不仅在承受着男人的抽插,也在主动地上下起伏!
“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她正在用自己的身体,贪婪地吞吐、套弄着身下男子的阳具!每一次下沉,那巨臀的轮廓便会深深凹陷,仿佛要将那根作恶的巨物彻底吞没,纳入身体最深处;每一次抬起,又带起晶亮的蜜液,发出诱人的水声,那臀肉因离开而微微晃荡,划出惊心动魄的肉浪。
她的动作时而缓慢磨人,如同石磨碾豆,细细品味着结合的滋味;时而骤然加速,如同疾风骤雨,疯狂地追求着极致的快感。
“呃啊……夫、夫人……您这妙处……真是……真是要了施某的老命了……”施会长喘息粗重,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舒爽。
“嗯……啊……会长……好……好厉害……肏得……肏得人家……好生快活……唔……再……再快些……”温夫人婉转承欢,娇吟阵阵,那沙哑的嗓音此刻更是媚意入骨,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魔力,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激烈的欢爱之中,偶尔还会主动向后迎合着腰肢,使得那臀浪翻滚得更加汹涌。
苏澜看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消瘦的施会长,在床笫之间竟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和持久力!在他的猛烈攻势下,温夫人不仅欲仙欲死,娇躯狂颤,就连身下的床榻都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似乎随时可能被两人激烈无比的交媾而震塌。
然而,即便如此狂野地交媾,温夫人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优雅迷人的曲线。那两颗浑圆饱满的臀球,正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颠簸摇晃,抖出阵阵诱人的肉浪。而那白嫩丰腴、饱满鼓胀到了极点的豪乳也如同跳跃的玉兔一般急剧起伏,荡漾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汹涌乳浪!
看着那肥嫩滚圆的臀影上下翻飞,激起层层炫目的臀浪,听着温夫人一声高过一声、淫靡放荡的呻吟和喘息,苏澜只觉得心头发烫,暗叹:这位温夫人真是绝代尤物,竟然如此风骚,可惜已嫁作他人妇,不然的话……
他的心中百转千回,又被二人的谈话吸引。
“嗯……啊……会长……你这宝贝……今日……今日怎地……如此……桀骜不驯……顶得……顶得人家……花心儿……都快……快碎了……”温夫人那独特的、沙哑磁性的嗓音,此刻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难以抑制的愉悦,断断续续地传来。她的头颅微微后仰,映在纱帐上的侧脸轮廓,勾勒出她此刻迷醉而放纵的神情。
施会长的喘息声同样粗重如牛,他在努力配合着温夫人的节奏,向上挺动腰胯,发出满足的闷哼:“嗬……都……都是托夫人……您的福……还有……还有那《赤精参脉丸》的神效……唔……它……它一遇到夫人您这般……仙姿妙体……便……便自行……逞凶发威……我……我也控制不住啊……”
他的双手深陷在那两团肥硕弹软的臀肉之中,用力揉捏着,仿佛要将那满手的绵软揉碎化开,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在纱帐上留下了清晰的凹陷痕迹。那臀肉惊人的弹性和质量,通过他手臂肌肉紧绷的轮廓和那“啪叽”的揉捏声,传递出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触感想象。
“哼……油嘴滑舌……”温夫人娇嗔一声,但动作却更加狂放,腰臀摆动的幅度加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分明……分明是你这老家伙……唔……吃了药……便……便来折腾老娘……啊……轻些……捏……捏得人家……又酸又麻……快……快受不住了……你在家中……若是使出……唔……这般本事……早早就……呃啊……将你家娘子……肏得……唯你是瞻了……唔啊……”
“夫人……您这妙处……才是……才是真正的神物……比我家中那位……可要强多了……”施会长喘息道,“这般……这般吞吐……吸吮……力道……啊……真是……销魂蚀骨……寻常男人……可耐受不了……就连……我……我快……”
“不准……不准那么快……”温夫人忽然伸出一条玉腿,用足尖轻轻点了点施会长的胸膛,动作带着极度的挑逗意味,“说好的……三个时辰……这才……这才一半……嗯……你若……若敢提前……缴械……看老娘……啊……如何……收拾你……好不容易……遇着你这样……的……男人……唔……虽然是用药……但……怎么也……强过那帮……白蜡杆子……嗯……继续……”
她的威胁带着浓浓的媚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激励。施会长闻言,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托着那对巨臀的手臂更加用力,帮助她维持着这高强度的骑乘动作。
纱帐之上,两具身影疯狂地纠缠、起伏、碰撞。温夫人那对翻飞的巨乳阴影,那主动摇摆的纤细腰肢,那如同磨盘般沉甸甸起落、被男人大手死死握住的肥硕巨臀,以及那持续不断的、混合着水声与肉浪声的淫靡交响……构成了一幅极其香艳、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苏澜看得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下腹涌去。他虽然因伤势和锁气丸而身体虚弱,但身为纯阳之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完全抑制,某个部位已然有了抬头的趋势。他不得不微微弓起身子,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随即他从方才的对话中,得知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其一,原来二人并非夫妻关系,那位施会长倒也不是个老实人,原来他是有着自己的妻室,只是抵不过温夫人的非凡魅力,再加上温夫人生性放浪、并无见介,两人这才有了一段露水情缘;其二,则是那《赤精参脉丸》!
苏澜心中猛地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原来那赭红色药丸,根本不是什么滋养经脉的丹药,而是……专门用于增强男子阳具能力、延长床笫时间的虎狼之药!怪不得那施会长会说“妙不可言”,会说“让夫人满意”!
“感情自己是被他当成温夫人豢养的面首了……”
苏澜苦笑一声,终于明白了上午施会长那个暧昧的眼神,究竟是何含义。
不过……
他的眼底深处忽然开始翻涌起来。
联想到自己身负纯阳之体,天生阳具远超常人,本钱雄厚无比,只是在“人欲符”的影响下,变得敏感早泄,难以持久……如果……如果有了这《赤精参脉丸》……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迅速在苏澜的心中形成!
既然这位温夫人性喜床笫之事,且需求如此旺盛,自己何不……投其所好?
自己拥有纯阳之体,阳具本钱堪称有绝对优势,这是先天的长处!唯一的短板,就是“人欲符”导致的早泄。但现在,有了这《赤精参脉丸》来弥补持久力的不足……
如果在床上,能够凭借性技,征服这位深不可测、背景神秘的温夫人,让她对自己产生信赖……那么,拿回那至关重要的古旧兽皮,岂不是易如反掌?甚至,或许还能借助她的力量和情报网,来应对道宫的危机,探寻清韵姐姐的下落?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虽然利用美色和床笫之事来达到目的,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又从她的言语与行动中,都可看出:温夫人对性爱极为渴求,性经历或许十分丰富,也并非拘泥一人,施会长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既然如此,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
苏澜经历了这么多,深知在某些时候,非常之人需行非常之事。为了拿回兽皮,为了拥有更强的力量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苏澜“牺牲”一两次身子算什么!
“更何况,温夫人本就是绝世尤物,与她春风一度,自己也并不吃亏……”
苏澜在心底嘀咕道,脸上颇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迈。
他看着纱帐内那具依旧在激烈起伏、浪叫不止的丰腴玉体,看着那对在撞击下荡漾出惊天肉浪的巨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身形悄悄退下,重新关上了房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渡春深(一)
回到房内,苏澜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意识缓缓内敛。
那个“在床上征服温夫人、从而争取回古旧兽皮”的想法十分美好,现实却极为艰难。
方才短暂的窥视,除却意外得知《赤精参脉丸》的真正效用外,更重要的信息,是关于温夫人自身。
她时而被动承受,时而又会主动迎合。但无论如何姿态,面对施会长那服药后如同狂风暴雨的猛烈冲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丝毫疲态或不支,反而浪叫声越来越高亢,言语更是大胆之极,充满了挑逗的滋味,显然欲望极其旺盛。
“这样的女人……”苏澜在心中暗叹,“若能与之春风一度,领略其绝世风情,体验那具丰腴肉体的美妙,确实是世间罕有的极乐之事。”
光是想象一下,将那对巍峨如峰的巨臀掌握在手中揉捏,将阳具深深埋入那紧致湿滑的蜜壶深处,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肉浪翻滚与收缩吮吸……就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可他的目的,不仅仅在于一度春宵,更在于要“征服”她。是要在床笫之间,强势地、彻底地胜过她,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超越极限的快感,从而对自己产生依赖、信赖,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拿回那张至关重要的古旧兽皮,甚至……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获取更多关于外界的情报,或是其他的帮助。
因此,横亘在他面前的难题有两个:
一,是如何能与温夫人顺利上床,获得这个机会。
二,也是更关键的,是如何才能“征服”她这样一位经验丰富、需求旺盛的绝世尤物。
对于第一个难题,苏澜心中已有初步计较。以他这些时日对温夫人的观察,这位夫人看似慵懒随意,实则心思缜密,且对他这个“意外来客”抱有相当的好奇心。自己只需徐徐诱之,寻得合适时机,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并不小。毕竟,从她与施会长的关系来看,她似乎并不排斥,甚至颇为享受与不同男子的欢好。
真正让他感到犯难的,是第二个难题——如何征服?
他本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天生阳气充沛,性能力堪称天赋异禀,阳具不仅尺寸傲人,坚硬如铁,持久力更是远超同侪。以往每次与道侣交欢,他都能凭借这先天优势,将清冷仙子夏清韵肏得欲仙欲死、高潮迭起,连连讨饶,在她那对天下第一的豪乳间流连忘返,在她紧窄湿润的花径内纵横驰骋,留下无数酣畅淋漓的回忆。即便是云裳小舞、南宫映月、乃至妖媚入骨的神妃,虽然次数不多,但也无一例外地给她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回忆,对他那仿佛不知疲倦的巨龙又爱又怕。
可是……今非昔比!
他被妖皇狱离种下的“人欲符”所影响,这诡异的符咒如同附骨之疽,虽然未曾改变他阳具那傲人的尺寸,勃起功能也依旧正常,但却极大地破坏了他的控制力,使得他敏感度暴增,根本无法持久。据他自己私下感知和估算,现在的持久力,恐怕只有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不到!往往稍受刺激,便有可能一泄如注。
这缺陷根本无法承担起他那“征服温夫人”的宏大计划。试想,若他好不容易获得机会,却在她身上仅仅支撑片刻便溃不成军,别说征服了,恐怕只会沦为笑柄,让温夫人对他失去所有兴趣,拿回兽皮更是痴心妄想。
“幸甚至哉……”苏澜脑海中浮现出施会长那张带着暧昧笑容的脸,以及被他塞入手中的那个小玉瓶,“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位施会长误以为他也是温夫人的入幕之宾,出于一种微妙的“同道中人”的怜悯心理,竟然赠予了他这瓶有着奇效的《赤精参脉丸》!这虎狼之药,恰好能弥补他目前最大的短板——持久力!
“不过,仅凭药物,恐怕还不够稳妥……”苏澜深知温夫人绝非易与之辈,在心中默默思索着,“我的身体伤势未愈,状态并非巅峰,若行激烈之事,恐有力未逮之感。而且,那花中仙果……”
他念头一转,再次将意识沉入体内,缓缓流向紫府深处那片混沌空间。
依旧是那片迷蒙,依旧是那个巨大、浑圆的莹白球体。
苏澜的意念小心翼翼地靠近,传递出自己的请求:“……我需要尽快恢复身体,需要一些……生命精气。”
花中仙果的意念似乎有些茫然,它只是一颗秉承天地精华而生的奇异果实,对于人世间的男欢女爱、床笫之术一窍不通,只得传递回模糊的波动:“……不……懂……”。
但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澜意识中那股强烈的意志,以及那份急切。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不断吸收苏澜纯阳之体散发出的至阳之气,却未能给予任何回报,它那单纯的意识中,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歉疚情绪。
沉默了片刻,那巨大的莹白球体鼓动的节奏微微加快,内部氤氲的乳白色气流加速旋转。紧接着,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柔和光明的能量流,如同温暖的泉水般,从花中仙果内部分离出来,缓缓渡入苏澜的紫府,随即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嗡……”
苏澜浑身轻轻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流遍全身。原本还有些隐痛的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血肉在加速愈合,甚至连因为锁气丸而晦暗的经脉,都似乎被这股精纯的生命之息滋润,多了几分韧性。
这股能量虽然不足以让他伤势尽复,更无法冲破锁气丸的禁锢,但令他感觉状态好了不少,至少不再那么虚弱不堪。
“谢谢。”苏澜由衷地传递出感激的意念。
花中仙果的意念似乎微弱了一丝,回应道:“……不……多……了……我……也……需要……成熟……”随即,它便不再回应,巨大的球体恢复了之前规律的鼓动,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睡的状态。
意识回归现实,苏澜感受着身体明显的好转,心中稍定。有生命之息滋养身体,有《赤精参脉丸》弥补持久,基础条件算是具备了大半。但是……技巧呢?
他深知,对付温夫人这样的床笫高手,光有蛮力和持久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各种调情手段、言语挑逗乃至一些刺激方式。
他再次闭目,试图在那篇神秘莫测的经文之中,寻找可能与“性技”相关的内容。那篇经文包罗万象,涉及肉身锤炼、神魂修炼、血脉激发等诸多玄奥,或许会记载一些关于阴阳交合、采补双修的秘术?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几乎将目前所能触及的经文片段反复梳理了数遍,却一无所获。这篇经文看似无所不包,浩如烟海,却似乎唯独对此记载极少,或者说,更多记载的是阴阳大道法则相关,而非具体的技艺?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苏澜有些气馁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忽然,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
“对了!施会长!他既然是温夫人目前的床上伴侣,并且看起来颇得温夫人“赏识”,定然对温夫人在床上的喜好、敏感点、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特点了如指掌!若能从他那里“请教”一二,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定有不小的裨益!”
说干就干!他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口,将门拉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恰好能让他一只眼睛观察到上方三层走廊,尤其是那扇华丽雕花木门的动静。
他需要等待施会长从温夫人房中出来。
然而,这一等,便是漫长的数个时辰。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早已消弭,点点繁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他草草扒了两口晚膳,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上方。期间有侍女路过,他都迅速合拢门缝,装作无事发生。
“这《赤精参脉丸》的药效……未免也太惊人了些!”苏澜心中愈发震惊,同时也对那小玉瓶里的赭红色药丸,生出了更强的信心。施会长从午后进去,直到如今夜幕深沉,竟然还未结束?这药力之霸道持久,简直匪夷所思!也难怪温夫人会对施会长另眼相看。
就在苏澜等得有些心浮气躁之时,终于有了结果。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从上方的三层传来。
苏澜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被从里面推开,施会长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与午后初见时相比,此刻的施会长简直判若两人。他原本只是略显消瘦,此刻脸色却更白皙了几分,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他的步伐虚浮不稳,扶着门框喘息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直身体,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他转过身,对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嘶哑和无力,行了一礼:“夫、夫人……施某……告辞……明日……明日若还有余力,定当再来……叨扰……”
房内并未传出温夫人的回应,似乎她已经慵懒地歇下了。
施会长也不再停留,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缓缓走去。
苏澜看在眼里,心中对温夫人的能耐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能将一个服药后如此生猛的男人,榨取到这般地步……这位温夫人,果然非同一般!”
他见温夫人没有要出来送客的意思,心中稍安,立刻轻轻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朝着施会长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前辈,请留步。”
正扶着墙壁、步履蹒跚的施会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险些腿软栽倒在地。他猛地回过头,但当看清站在身后阴影中的是苏澜时,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长长吁出了一口。
“是……是你啊。”施会长拍了拍胸口,“小兄弟,你有何事?我……咳咳……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去休息呢。”
苏澜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纯洁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腼腆与恭敬的笑容,走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前辈,晚辈冒昧打扰。看您气度不凡,想必在这艘‘云水绣霓’上,已是待了许久的贵客了吧?呵呵,小弟我蒙温夫人慧眼,侥幸刚来不久,对此地诸多规矩、人事尚不熟悉,心中着实有些忐忑,故而希望能得前辈您这般见多识广之人,指点一番迷津,也好让晚辈少走些弯路。”
施会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如此,难怪我此前从未见过你。嗯,温夫人眼光向来独到,她能让你登船,必是你有过人之处。”他上下打量了苏澜几眼,看着对方那年轻的面孔和虚浮的步伐,心中那份“同道中人”的怜悯之情又增添了几分,问道:“那么小兄弟,你想问些什么?若是关于云舟上的日常起居、规矩禁忌,我倒是可以与你分说一二。”
苏澜却没有立刻抛出自己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前辈……您可是……刚从温夫人房内出来?”
此言一出,施会长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幸好,此刻走廊内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三层楼梯口,隐约可见一名侍女静静侍立的身影,距离极远,显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毕竟,他虽然多次有幸爬上温夫人的香榻,品尝过那具丰腴肉体的美妙,但这等风流韵事,若是被那些侍女当面议论,终究是有些面上无光。
他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才微微颔首,算是默认,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道:“怎么?你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温夫人她……欲求不满,还……还召见你不成?!”
说出这话时,施会长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可是凭借着药力加持,与温夫人鏖战了将近四个时辰!从午后一直到这深夜,期间各种姿势用尽,将那对巨臀撞得啪啪作响,浪水横流,他自己都感觉快要被榨成人干了,才勉强告退。那温夫人虽然依旧容光焕发,但按理说也该满足了吧?难道……她真的还未尽兴?还需要召见另一个男人来继续伺候?这……这胃口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苏澜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顺势而为,并未反驳自己并非温夫人的面首的误会,反而适时露出一丝“腼腆”与“为难”的神色,微微低下头,回应道:“……前辈明鉴。正是……夫人她……约我在今夜,去她房内一叙。只是……只是晚辈我……多少有些……心中没底,惶恐不安,所以……所以才冒昧前来,恳请前辈您……指点一番。”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不必他明说,施会长立刻就“懂”了。他看向苏澜的目光中,那份怜悯之色更加浓郁。这个少年,只怕是要遭大罪了!温夫人那具身体,简直就是专为榨取男子阳精而生的无底洞!就算这小子得了自己赠送的《赤精参脉丸》,恐怕也未必能支撑太久,称心如意地“伺候”好那位夫人,最终下场,恐怕比自己现在这副被掏空的模样还要凄惨几分。
一种“前辈”提携“后辈”的责任感,以及某种微妙的优越感,在施会长心中油然而生。他决心,要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即将“赴死”的少年,让他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唉……”施会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澜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小兄弟,你的难处,我懂,我都懂!走走走,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随我去我房中,我们慢慢细说。有些心得,须得让你知晓,免得你……唉,年少不知精气贵,老来望逼空流泪啊!”
说着,他便拉着苏澜,朝着自己位于二层另一侧的房间走去。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舟内的走廊通道,早已空无一人。白日里穿梭往来的侍女们,此刻大多已回到各自的房间歇息,只剩下少数轮值的护卫,在固定的区域巡逻,绝不会轻易靠近三层核心区域。她们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这个时辰,独自一人,走向那位于三层最深处。
而此人,自然便是苏澜。
他站在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莹白色的小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色泽深沉赭红的药丸,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这粒药丸吞服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并未如同寻常丹药般化为津液流入喉中,而是瞬间化作一股灼热无比的洪流,如同一条燃烧的火线,顺着喉咙直坠而下,轰然冲入他的小腹丹田之处!
“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阳具,在这股灼热药力的刺激下,尺寸似乎都隐隐膨胀了一圈!与此同时,一股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精力,从身体深处涌出,驱散了连日来的虚弱与疲惫,甚至连精神都变得亢奋起来。
“果然厉害!药效竟如此猛烈直接!”苏澜心中凛然,有了此药辅助,再加上他纯阳之体的本钱,以及从施会长那里“请教”来的、关于温夫人某些不为人知的敏感点与偏好……今夜,他势在必得!
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那蠢蠢欲动的欲望,苏澜抬起手,用指节叩响了面前的华丽门扉。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清晰回荡。
片刻沉寂后,门内传来了温夫人那独特的、沙哑而极具磁性的嗓音:“何人?”
“夫人,是我,苏澜。”
门内显然沉默了片刻,温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苏澜?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苏澜已从施会长那里得知,温夫人习惯于夜间处理事务,时常熬至深夜,以至于多次在深夜召见施会长——所以才选择在此时前来。他沉声回应道:“晚辈有些……紧要之事,想与夫人当面一谈,冒昧打扰,还望夫人恕罪。”
又是几息的沉默,仿佛门后的美人在思量着什么。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进来吧。”
苏澜推门而入,浓郁而奢华的龙涎香气立刻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他包裹,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数层纱帐,营造出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氛围。
温夫人果然尚未就寝。
她身着旗袍,将她那前凸后翘的惊世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她正慵懒地斜倚在窗边一张宽大座椅上,双腿并拢,姿态优雅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魅惑。在她身旁的书案上,零散地放着数卷摊开的古籍,纸张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她一手随意地拿着一卷书,另一只纤纤玉手中,则握着她那杆细长烟枪。琉璃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清晰地照耀着书籍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也映亮了她那张美艳绝伦、此刻却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鹅蛋脸。
见苏澜走进,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丰润饱满的红唇微微翘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似是感到十分有趣与意外。她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带着审视与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澜。
苏澜再次被眼前这具成熟欲滴的肉体所散发出的惊人魅力所震撼。旗袍的高开衩下,那截雪白丰腴的玉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紧绷的布料将她那对巍峨高耸的酥胸轮廓勒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肥硕挺翘、弧度惊人的巨臀,即使她此刻是坐着,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质量感与惊人的弹性。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强自收敛心神,面色变得坚定起来。
正当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按照预先设想好的说辞开口时……
“你想肏我,是么?”
那沙哑而磁性的嗓音,轻飘飘地响起,直接、干脆、没有丝毫遮掩。
苏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倏地抬起头,神色紧张地看着依旧慵懒倚在座椅上的温夫人,嘴唇翕动,想要急忙解释:“夫、夫人!您……您误会了!晚辈岂敢……我……我只是……”
他的打算,可是先与这位高深莫测的夫人聊聊天,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借着月色朦胧,慢慢引导到花前月下,最后才水到渠成……可她为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就如此直白露骨?这不对啊!
看着苏澜那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窘迫模样,温夫人终于将目光从书卷上彻底移开,落在了他的脸上。她轻轻吸了一口烟枪,吐出一个个烟圈,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戏谑,轻声笑道:“怎么?姐姐我说的不对么?我的身子,不美么?你见到我,难道不想肏我么?”
这话语,既直白得令人面红耳赤,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令苏澜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这样的话,通常不应该是男人来说的吗?从她这样一个风情万种、地位尊崇的美妇口中说出,带来的冲击力简直无与伦比。
“大姐,你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苏澜心中无比郁闷地想道,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致命的问题。承认?显得自己太过急色孟浪。否认?那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对她魅力的侮辱。
温夫人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道:“难道不是?否则……为何你下午,窥探我与施会长的欢好呢?”
苏澜陡然一惊!原来……她都知道!她竟然知道自己下午在门外偷窥!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有些磕磕绊绊地回应道:“呃……夫、夫人,您……您误会了。下午……我只是……不小心路过……真的只是不小心才……才看到了那么一眼……”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缺乏说服力。
温夫人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那双桃花眼中戏谑之色更浓,她放下烟枪,继续说道:“哦?不小心?那么……施会长他给了你一瓶《赤精参脉丸》的事,也是不小心的了?”
轰!
苏澜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连这件事她也知道?她到底在这云舟上布下了多少眼线?或者说,她本身的神识感知,已经敏锐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随即,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这真的是不小心啊!后面这件事完全是施会长他自作主张,硬塞给我的!我才是莫名其妙的那一个!”
但温夫人并没有兴趣去理会苏澜内心的呐喊与委屈,她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眸光在字行间巡梭,语气平淡地说道:“虽然呢,你长得挺俊俏,礼数也算周全,姐姐我的确不讨厌你,甚至……对你还挺喜欢的……”
听到这里,苏澜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可没有喜欢到,想把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带上我这张床榻的地步啊。”
苏澜面色一红,但他深知,此刻绝不是知难而退的时候!既然温夫人已经把话彻底挑明,那他自然也无需再伪装拘谨,不如放开手脚,背水一战!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大大方方,朗声说道:“夫人慧眼如炬,更知晓自身魅力所在。以您这般倾国倾城之貌、成熟欲滴之躯,引得天下男人为之倾倒、为之痴狂,甚至渴望能一亲芳泽、更进一步,实乃人之常情,亦是天地常理!有道是,天地之间,阴阳共济、龙虎交泰,方为和谐大道。我苏澜,虽然年岁不高,见识浅薄,但亦属血肉之躯、七情六欲之列。见夫人之绝色,心生仰慕,想以己身微末之力,求一席共眠之缘,领略夫人之绝世风华,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他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将“想上床”这件事硬是拔高到了“天地大道”、“阴阳和谐”的层面,说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温夫人听着苏澜这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套“求欢大道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那对巍峨的酥胸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她放下书卷,用烟枪虚点了点苏澜,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你这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几根,口气倒是不小,还学着那些酸腐文人掉书袋、讲道理来求欢?倒是好笑得很呐!”
见她发笑,苏澜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心中一定。他硬顶着对方那带着嘲弄的目光,梗着脖子,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回应道:“我的毛长没长齐,夫人您……何不亲眼瞧瞧,亲自验证一番?”
这话已是极其大胆露骨,近乎调戏!
温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这少年在被自己连连戳破、言语打击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胆气更壮,敢如此与自己说话。这份胆识,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她早就让严供奉将其从万丈云海上丢下去,尸骨无存了。
但不知为何,面对苏澜,她心中那丝莫名的亲近感,以及此刻被他勾起的几分兴趣,让她并未动怒。她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想要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何凭仗的兴致。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将烟枪握在手心把玩着,身体微微前倾,面对着他,轻笑道:“你虽看到施会长上了姐姐的床榻,可那并非意味着,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可以爬上来的。”
苏澜立刻追问,目光灼灼:“那要怎么样,才行?”
温夫人红唇微启:“宝物、资源、生意、信息……若你能拿出值得让姐姐动心之物,作为交换,那么……春风一度,亦无不可。”
虽然苏澜早就猜测她性无忌惮、性事丰富,但此刻亲耳听到她将自己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丰腴肉体,定义为交易的“工具”或“筹码”,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咋舌。她似乎……并不把自己的身体与贞洁,看得多么重要。
“你知道你那张兽皮,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苏澜摇头。他若知道,反倒好了,也无需着急将其拿回。
“那你身上,可有什么举世罕见的天材地宝?”
苏澜再次摇头。他体内倒是有花中仙果、真龙之血这等天地奇珍,但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可能交出去。
“那么……信息呢?无论人族疆域,还是妖族领地,你可掌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密信息,能告诉姐姐?”
苏澜第三次摇头。他流落至此,自身难保,哪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交换?
温夫人看着他接连三次摇头,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他凭什么与自己谈条件?凭什么认为自己会让他爬上这张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床榻?莫非他真以为,凭着自己对他那一丝莫名其妙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亲近之意,自己就会对他投怀送抱?这也未免太过天真可笑。
但,苏澜接下来给她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苏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而炽热,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凭的,是我自己。凭我苏澜,可以带给夫人您……任何人都给予不了的,极致的欢愉!”
不等温夫人从这狂妄的宣言中反应过来,苏澜又踏前一步,沉声道:
“夫人可曾听闻……纯阳之体?”
温夫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她沉默了一会,才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嗓音,缓缓吟出十六个字:
“纯阳之躯,天地唯一。阳气之宗,雄者之尊。”
她的话音一顿,仿佛是在回味着这句话。不多时,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澜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与探究,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小弟弟,你莫不是要告诉姐姐……你,就是那多年不曾现世、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之中的……纯阳之体?”
苏澜面色严肃,郑重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正是!”
温夫人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初次见到他时,从他身体内隐隐感受到的那一丝至阳至刚、纯净无比的气息。当时她还以为此子身上佩戴着什么阳性法宝,或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阳性功法,但若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
她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急促了一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底深处,一抹对于某种传说中能力的渴望,悄然闪烁了一下。
“纯阳之体……已经数千年不曾听闻确切的消息了。”温夫人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苏澜,“你要姐姐我……如何相信你空口无凭的一句话呐?”
苏澜心知,他赌对了!纯阳之体,对于任何女性修士,尤其是像温夫人这般深谙房中之术的妖媚熟妇,乃是无可比拟的诱惑。这堪称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利器”!此刻,温夫人果然被他勾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他相信温夫人平静的外表下,那颗欲求不满的骚浪内心,一定已被他撩拨得蠢蠢欲动。
虽然将纯阳之体这个天大的秘密暴露出来,风险极高,理应死死隐藏。但苏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年,意识到机缘与危机往往是并存的,只取决于自己的选择与对局势的把控能力。他将这个秘密告诉温夫人,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代表着他必须破釜沉舟,必须在此夜,将她彻底征服,将她变作自己的女人!唯有如此,这个秘密才会安全,甚至能转化为他最大的助力!
温夫人似乎还在犹豫,似乎还在考量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权衡着其中的风险与……那传说中极致欢愉的诱惑。
苏澜见状,知晓必须下一剂猛药,让她无法拒绝!
于是,他不再有任何言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腰间的束带!
温夫人表情猛地一滞,那双慵懒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她本能地想要张嘴呵斥这无礼放肆的举动,但不知为何,那到了嘴边的呵斥声,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盯住了苏澜的胯下。
长裤顺着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刹那间,整个奢华而暧昧的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
温夫人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苏澜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成败,在此一举!
沉默,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房间,只有琉璃灯盏中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那逐渐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就在他心底生出一丝丝悔意之时——
温夫人,站起来了。
她没有再看苏澜一眼,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迈开丰润的大腿,款款走向房间内侧那张华丽无比的梳妆台。她的旗袍并未遮掩住她的肩背,光洁白皙的背部曲线一览无余,还有那对被旗袍包裹着的硕大丰臀,颤巍巍抖动着,几乎要勾走苏澜的魂魄。
她站在梳妆台前,背对着苏澜,面对着那面光可鉴人的巨大水晶镜。镜中,映照出她那张美艳绝伦、此刻却神色复杂的脸庞,以及那具足以令天下男人疯狂的魔鬼身材。
然后,在苏澜那混合着紧张、期待与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她抬起那双纤纤玉手,开始一点点地,解下她身上那件黛绿色的旗袍。
首先松开的,是胸口那枚精致的盘扣。
接着,是侧腰那隐秘的拉链。
柔软的、价值连城的丝绸布料,开始顺着她那光滑如缎的肌肤,缓缓滑落……
苏澜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具逐渐展露的、如同熟透的蜜桃一般丰腴而诱人的女体,苏澜只觉得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小腹猛然窜起,瞬间席卷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血液奔流的速度骤然加快,那本就因《赤精参脉丸》而坚硬如铁的阳具,更是胀痛难耐!
温夫人依旧没有回头,将旗袍轻柔地挂在衣架上。紧接着,她一边解开深紫色蕾丝文胸后面的搭扣,一边轻轻掀开纱帐,背对着苏澜弯下腰肢。
只见她的巨臀,因为这个姿势而高高撅起。蕾丝内裤包裹着那丰润饱满的肥臀,与纤细如柳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撑得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一般,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圆弧。甚至透过内裤边缘,隐约可以看见两瓣肥厚饱满的肉唇,随着温夫人的呼吸而一张一合。
待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帐内,苏澜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任何迟疑都是对这具绝世胴体的亵渎。他三下五除二地扯掉身上剩余的、碍事的衣物,随手丢在地毯上。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那垂落着的、数层薄如蝉翼的粉色纱帐。纱帐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冰凉的滑腻触感,更添几分情色的诱惑。
帐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欲火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点燃!
温夫人,已然全身赤裸!
那堪堪遮住那对巍峨峰峦的胸衣,和几乎无法包裹住那肥美白腻巨臀的丁字裤,此刻都随意地挂在精致的雕花床脚之上。
她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平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中央。美艳绝伦、丰润饱满到无以复加的胴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首先闯入苏澜视野,是那对高耸入云的巨乳!
它们竟是如此的硕大丰硕,浑圆饱满,其规模与挺拔程度,相对于夏清韵那对堪称天下第一的绝世胸器竟也不逊几分!如同两座沉甸甸、白晃晃的肉山,傲然屹立在她丰腴的胸膛之上,因为平躺的姿势,受到重力的影响,微微向两侧外扩,却依旧保持着惊心动魄的挺翘弧度,将那完美的半球形轮廓展现得淋漓尽致。乳肉白皙细腻得如同刚刚凝固的牛乳,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顶端那两颗微褐色的乳头,如同两枚熟透的浆果,点缀在雪白的峰巅,乳晕不小,却更显其成熟风韵。
视线向下,掠过平坦中带着一丝柔软肉感的小腹,便抵达了那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区域——那对闻名遐迩、令施会长奋战数个时辰也未能彻底征服的肥美白腻巨臀!
此刻,这对惊世骇俗的臀瓣,正被她自身的惊人重量压得微微摊开,沉陷在柔软的锦被之中,形成了两张硕大无比、白腻耀眼的“肉饼”。然而,即便是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它们也并未完全丧失那圆滚滚的本质轮廓。那肥嫩丰腴的弧度,那仿佛汇聚了天下所有柔软与弹性的质感,都透过那微微摊开的形态,散发出一种更加撩人心魄的肉欲诱惑。可以想象,若是她趴伏起来,这对巨臀将会是何等挺翘浑圆,何等波澜壮阔!
而就在这具汇聚了世间极致丰腴之美的玉体最深处、那双微微分开的雪白玉腿之间,那片神秘的黑森林之下——
苏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里,便是温夫人邀他品尝的、美妙万分的蜜穴秘境。
与少女的粉嫩青涩截然不同,眼前的蜜穴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成熟韵味。饱满肥厚的阴阜如同一颗刚出锅的大馒头,高高鼓起,肌肤白皙得晃眼。两片大阴唇丰腴肥美,色泽是深沉的、熟透了的绛紫色,如同两片微微开启的、饱含花蜜的娇嫩花瓣,守护着最深处的宝藏。因为主人的情动,它们微微向外翻卷张开,露出内部更加粉嫩湿润的细小褶皱,以及那如同珍珠般悄然探出头来的、已然硬挺充血的小巧阴蒂,如同花蕊,在幽幽地吐露着芬芳。
蜜穴的入口处,早已是泥泞不堪,晶莹黏滑的爱液不断从那张合不定的嫣红穴口深处汩汩渗出,将周围深色的阴唇染得一片水光淋漓,在灯光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泽。一股极其诱人的成熟女性体香,从那神秘的源头散发出来,钻入苏澜的鼻腔,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疯狂地刺激着他本就亢奋到极点的神经。
见苏澜进帐,如同呆头鹅般死死盯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双腿间的妙处,温夫人丰润的嘴角不由得上翘,挂起一丝得意与无限媚意的笑容。她非但没有丝毫羞涩,反而故意将那双雪白丰腴的玉腿,又微微向外分开了一些,让那幽深诱人的蜜穴秘境更加清晰地展露在少年灼热的目光之下。
“小冤家……还愣着做什么?你既然下定了决心,还不快过来……让姐姐我好好感受一下,你这纯阳之体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温夫人笑吟吟地看着苏澜,香舌舔弄着丰润的唇瓣,一只纤长玉手轻柔地放在自己那肥厚饱满的阴唇上,两根玉指将它们微微掰开,另一只玉手则抚上了苏澜胯下那根令她无比心动的巨大阳物,轻柔地爱抚起来。
如此诱惑的画面,即便是圣人都难以忍受!
苏澜低吼一声,身体本能地扑上前去,猛然将温夫人那丰腴白腻的肉体死死压在身下,然后一只手握住自己胯下那根怒涨到几乎爆炸的巨大阳物,顶在了温夫人双腿间那早已春潮泛滥、湿润不堪的肥厚蜜穴口上。
“快进来……嗯哼~!”
就在这时,温夫人发出一声酥麻入骨的娇吟。她微眯着桃花眼瞟向苏澜身下,那令她心颤的紫红色龟头轻易便将两片大阴唇挤开,将它们向两边撑成一个饱满的圆形,紧贴着阳物棒身的嫩肉瞬间向内凹陷,从中溢出一股清亮透明的爱液!
苏澜一声低吼,长驱直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渡春深(二)
“嗯啊~~~”
滚烫如火、坚硬似钢的肉棍一路挤开层峦叠嶂的蜜肉褶皱与软嫩腔壁,硕大的龟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撞击在了那最深处的柔软花心上!
温夫人浑身剧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媚吟,双眼泛起一丝动人心魄的春情波光。那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熟女肉穴被这样一根阳物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空隙都没有。雪白胴体下意识地微微挺起,饱满浑圆的肥臀一颤一颤地抖动着,胯间丰腴的阴阜如同贪吃的小嘴一般,主动将那根深入自己体内的粗长阳物含得更紧。
苏澜这一插,更觉得舒爽到了极点。棒身一路开垦畅通无阻,丰沛温润的蜜汁充斥着腔壁上每一处肉褶,令他仿佛浸泡在了一汪仙泉之中。尤其是那张开的宫颈小嘴,娇嫩弹滑,紧紧咬着他的龟头不放。
一想到自己此刻正与美艳丰熟的绝色夫人合体交欢、肉欲缠绵,他就难以控制地从心底涌起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成就感。温夫人这副被彻底开发的肉体散发出来的雌性魅力,就连他也几乎要在这一瞬间便缴枪投降,把持不住。
好险!
苏澜暗自抹了一把汗,强忍住那一泻千里的冲动,调整呼吸稳了下心神。
“此穴蜜汁充盈、丰沛如海。穴口柔韧肥厚、形状恰似极品美鲍;再往里探去便是温暖柔软、细嫩紧致的蜜肉腔道,又兼内有嫩芽吸吮;至最深处,仿若春水汇聚,又似温热水帘洞。即便只是浅尝辄止,也令人流连忘返!”
他心中暗赞,腰肢如同水车转动般微不可察地旋动了一下,龟头在娇嫩的花心上研磨了小半圈,引得温夫人媚吟出声。而那如同上佳肉套般包裹着阳物的肥厚蜜穴,更是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自发蠕动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空隙与停顿时间可言,柔软湿滑的穴肉如同海浪般,前赴后继、连绵不绝地按摩、挤压、吮吸着那根深入蜜穴的阳物。花心不断溢出的温热春水如同天降甘霖,浇在敏感的龟头马眼上,化作一股股酥麻的电流涌入苏澜的四肢百骸。更兼温夫人体质特殊、淫性深重,蜜穴本就渴求至阳滋养;而苏澜则是天生纯阳之躯,阳气精纯浩瀚,阳物硕大坚硬。两相结合,阴阳交汇,带来的便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极致享受!
苏澜纵使见识再短,也是尝过风月之人。这等蜜穴他平生仅见,与那神妃的“九曲回廊”、妖皇的“九重凤巢”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定是某种万中无一的顶级名器。
而温夫人,则双目微眯着,桃花眼里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两只白玉般的柔荑按在苏澜的胸膛上,指尖轻柔地划过他年轻的肌肉线条,似推拒又似迎合地抚摸着他,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他的敏感点。两条雪白丰腴、修长笔直的玉腿大大分开,屈起膝盖,脚踝优雅地勾在苏澜的腰侧,白花花的肥臀微抬,纤腰如风中柳絮般轻摇款摆,配合着那张淫靡至极的肉穴一起蠕动收缩。她甚至没有过多主动起伏,仅仅是如此看似简单被动的动作,配合那“春霖玉鼎”自身的妙处,就能让身上这个比她小了不知多少岁数的少年欲仙欲死,快感连连!
虽然肉体上已是爽得快要发疯,但苏澜的理智也并没有完全丧失,没有立刻开始狂暴的抽插。他记着施会长的告诫:在此等妙处之中,愈是凶猛,泄得愈快。
温夫人的身子如何,他先前已经听闻施会长详细提及过。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此时他亲身深入其中,方知其中厉害,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滋味。若非有《赤精参脉丸》那霸道药力强行锁住精关、提振元气,此时他怕是早已一泻千里,交代在了温夫人这绝世淫器里。
不过饶是如此,都足以令温夫人感到十分惊讶了。
平日里无论是“老情人”还是寻常淫客,面对她的名器肉穴都要快马加鞭、极尽凶猛才能支撑片刻。此时苏澜初经此道,居然能坚持如此之久,甚至还能保持清醒,控制节奏,哪怕是有《赤精参脉丸》的缘故,也让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真正的赞赏与好奇。这个少年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老家伙可真是天差地别,“纯阳之体”倒真是个难得的宝贝!
她看着那张年轻稚嫩、渗出细汗的面庞,红唇微翘,笑意慵懒而妩媚,声音沙哑撩人:“你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怎地生得这般勇猛耐战?这大宝贝竟如此坚挺持久,姐姐我这里面,真是快要被你填满了呢……”
苏澜强压下快感的侵袭,面上强装镇定地说道:“夫人可别笑话我了。夫人下面这张‘小嘴儿’才叫厉害,又湿、又紧、又热,若是让寻常男人在里面动上一阵子……非得丢盔卸甲不可。”
他心中还藏着一句没说出口:“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妖精洞府!我这纯阳之体都快扛不住了!”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说的不错,姐姐这‘小嘴儿’啊,确实非比寻常。”温夫人呵呵一笑,看到苏澜注意力被吸引,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不妨告诉你,姐姐这名器,唤作‘春霖玉鼎’。最重要的妙处啊,一是蜜汁充沛如春霖,阴精浓稠似玉浆,一旦让男人插入,便会自发春潮涌动、玉液横流,不仅能滋润着他的肉棒,更能通过这玉浆悄然调和阴阳,滋养双方元气呢。”
她伸出香舌,舔了舔自己丰润的下唇,继续道:“这其二嘛,便是这‘玉鼎’自生的吸吮之力与温热。它会根据所纳阳物的状态,自行调节蠕动节奏与吮吸力度,犹如一位最贴心的侍妾,务求让男人享受到极致的舒爽……当然,也能将男人那宝贝里面贮存的阳精,一丝不剩地都给‘请’出来,你说厉不厉害呀?”
她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迷人无比,在这床笫之间更是魅惑绝伦,字字句句都敲在苏澜的心坎上,令他那被药力与欲望充斥的躯体更加燥热。她嘴上说着话,下身却丝毫未停,反而更加精妙地控制着穴肉在他肉棒上蠕动。层叠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了过来,那微张的宫颈口如同最贪嘴的婴儿小嘴般,一下下吮吸着他那胀大到极点的龟头马眼。如温泉般汩汩涌出的蜜液从宫颈深处不断流出,又在那紧窄腔道的蠕动中被反复挤压、搅拌,仿佛要将每一滴玉浆都融入他的血脉之中。
这便是温夫人最为让男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的独门妙技——即便她看似慵懒被动,实则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妙穴都在她的掌控之下,经验丰富到已成本能,技艺高超至化境。
“唔!嘶——”
苏澜难以自已地闷哼一声,随即又倒吸一口凉气,耳鬓已被汗水湿透,顺着脖颈滑落。刚刚温夫人谈话间,这张“春霖玉鼎”持续运转着,穴肉在阳物上反复蠕动、包裹、吮吸,虽然并不快速猛烈地套弄,但是那股温润如春日细雨般细腻绵长、无孔不入的蜜意与吸力,却能够持续不断地从龟头传到肉棒根部、再如电流般传递至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深处,仿佛要将他一点一滴地融化、吸收。此时的温夫人只是半卧在床上、慵懒地躺着,她的蜜穴只是稍微施展些手段便能带给苏澜这种销魂蚀骨的滋味,可若是像她与施会长交欢时那样主动扭腰摆臀、曲意逢迎、全力施为的话……
苏澜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快感风暴!心中对施会长的“遭遇”竟生出了一丝同情。
“怎么样?姐姐这名器‘春霖玉鼎’,可还入得了你这纯阳之体的法眼?”温夫人轻咬红唇,眼睫微颤,略带几分魅惑与“微怯”的神色,与那张无比妩媚熟艳的面庞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致命般的诱惑。
“夫人这名器当真是……妙不可言……天下罕有……”苏澜双目火热地看着身下这具淫熟的美肉,由衷地赞叹。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他心里明白,温夫人这名器之妙处,自己恐怕才体会到十之一二。
“春霖玉鼎”,他虽不曾深入了解,但品尝过“九重凤巢”、“九曲回廊”之后,对于所谓顶级名器也算是有了几分见识和比较。只从其名字与此刻的感受上看,这蜜穴就不似寻常肉穴那般或干涩或寻常,其内分泌的爱液量极大、质极高,充沛如春日霖雨、粘稠如琼浆玉液,且自带奇妙的温热与主动迎合的属性,可谓是女人名器中的极品。再加上温夫人那浸淫此道不知多少岁月、已然出神入化的迎合之技与掌控力,怪不得连吃了丹药的施会长都不敌这个骚妇!
这“春霖玉鼎”果然如其名,既是恩赐甘霖的温柔乡,也是炼化阳精的销魂鼎,端的厉害!
“切记,与夫人交合过程中,千万莫要轻易放松心神,完全投入其中!夫人最是擅长于温柔陷阱中撩拨、于不经意间调动情欲,她看似享受,实则始终掌控全局。你稍有松懈,便会在她那看似被动实则主动的引诱下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施会长事前的忠告犹在耳边,苏澜此刻心中苦笑。“说得容易,做到难啊前辈!如此一个绝世妖娆的肉体摆在面前,如此一处妙绝人寰的名器裹在身下,就算是圣人君子,也要化作色中饿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警惕防备?”
此时温夫人轻摆肥臀,如同柔荑般的蜜穴含住他肉棒根部研磨套弄起来,温润紧窄、蠕动绵长。那双熟女媚眼半开着瞥了他一眼,眸光流转间,满是洞察一切的玩味、挑逗与魅惑。那两条丰腴雪白的玉腿张开的角度极大,脚心相抵,只为让自己身下那正插着阳物的蜜穴更加突出,令少年的龟头更容易触及到自己花心的最深处。
两片绛紫色的大阴唇充血胀大,就如同她自己的双唇般饱满红润,亲吻着少年根部那对饱满鼓胀的阴囊。浓密卷曲的阴毛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与雪白丰腴的腿肉形成鲜明对比,更添野性诱惑,整个肥美如丘的阴阜也在源源不断蜜汁的润泽下,显得更加油光水滑、诱人采撷。
温夫人娇媚地横了苏澜一眼,轻咬下唇:“还等什么呢?傻孩子……姐姐这‘春霖玉鼎’的妙处,可不是单单插进去不动,就能完全感受到的哩~”
闻言,苏澜喉结滚动了一下,胯下那根硬得发胀的阳物终于开始缓慢抽插起来。只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谨记着施会长的教导,即便插得如此深入销魂,却仍然不敢把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精神紧绷,控制着抽插的力度与速度,避免过于激烈的摩擦导致过早崩溃。
感受到下体蜜穴中的肉棒缓慢而坚定地进出着,温夫人凤目中满意与情欲的色彩更浓,樱唇微张,香舌轻吐。那丰腴白腻的肉体如同蛇般款款摆动着,与苏澜贴在一起的肌肤时而轻柔厮磨、交叠蠕动;时而上下摇晃,柔软肥硕的大奶子摩擦着少年健壮的胸膛,硬如红枣的奶头摩擦着他的乳尖,不断产生酥麻的快感;雪白修长、丰腴肥美的玉腿与少年肌肉线条分明却不粗壮强硬的大腿缠绕在一起,将那紧窄蜜穴内壁用力收缩挤压,每一下都仿佛要将那根肉棒中的阳精全部榨取出来!
苏澜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惊人柔软、弹力与温热,以及那两点硬挺的摩擦,不由得心潮澎湃,呼吸更加粗重。这温夫人的经验技巧实在是太过丰富,而且对男人的身体反应又是如此熟悉,每一个动作都在服侍着男人的身心,每一次撩拨都会让他感到心跳加速,几乎快要迷失在她的温柔乡中!
尤其是……身下所触,那对堪称惊天动地的肥硕巨臀!
此刻她仰躺,臀部在下,而他的胯部在上。每一次深入,他结实的小腹都会撞击到她柔软的小腹,而大腿根部则深深陷入那两团硕大无朋的臀肉之中。那种肥嫩滑腻到极点、又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仿佛将他下半身包裹进了温热柔软的棉花中,软嫩绵弹的臀肉紧贴着他大腿内侧的每一寸皮肤,随着动作而荡漾起阵阵肉浪。这种奇妙无比、极为舒爽的包裹感与贴合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真切体会到。这一次苏澜总算明白,为何施会长被压榨得面无人色、脚步虚浮,却依旧对温夫人这具身体念念不忘了!
他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到温夫人的臀下,揉捏着那丰满挺翘、弹性十足的极品臀肉。触手之处,尽是凝脂般的滑腻与惊人的软弹,五指深深陷入肉中,几乎无法自拔。温夫人被他摸得咯咯娇笑起来,玉手一把抓住少年探向自己臀部的大手。
“坏孩子……心急什么?你要摸便好好摸……姐姐这身子,今晚都是你的……又不是不给你摸……何必如此猴急粗鲁……”她嗔怪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引导着苏澜的手掌划过臀峰,深入那深深的臀沟,感受那隐秘部位的温热与滑腻。
苏澜感受着手中那两瓣滑腻如顶级丝绸、又软弹如刚出锅凉糕的肥臀,一握一抓之间那极致的柔软、弹性与紧实触感,便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由衷赞道:“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如夫人这般丰满肥硕、却又形美弹软的屁股了!真乃上天杰作!”
温夫人凤目迷离,不仅是身体的欲望被苏澜勾起来了,心里更是想让这少年快些把精液射入她的体内,好满足她身体最深处的渴望。她扭腰摆臀间,看似迎合,实则暗自运力,轻柔而坚定地将双腿夹得更紧,丰腴雪白的大腿内侧嫩肉与臀肉将腿心间的蜜穴挤得更加紧凑、狭小,而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其中抽送时受到的压迫与摩擦感瞬间倍增,舒爽到令苏澜头皮发麻。
“嘶——!”
苏澜被她这巧妙一夹,顿时舒爽得长吸了口气,差点没忍住加速冲刺的冲动。“春霖玉鼎”本身的吸吮包裹尚且承受得住,可又被这对极品巨臀与大腿合力夹击,只叫他整个下半身都跟着酥麻起来,脚趾都忍不住在锦被上蜷缩起来,扣紧了床单,大手更加用力地掐入了那绵软如云团的臀肉中,留下清晰的指印。
“这温夫人的身子真真是要命……前面是‘玉鼎’炼化,后面是‘肉垫’消魂,上下皆是妙处……在我经历过的女人里,恐怕也只有清韵姐姐能够和她相比了……”
要知道,夏清韵私下有着”天下第一豪乳“的诨名!她的身材之妙,可谓钟天地之灵秀,集造化之神奇,世所罕见、无人可及。可面前这具成熟得滴蜜的美肉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臀部的丰硕肥美、腰肢的柔软韧性、以及那股浸入骨髓的成熟风情上更胜一筹。这等身材,对于男人而言堪称天生的恩物!若夏清韵为乳中之首,那么温夫人则可称之为臀中之魁!堪称“天下第一”!
苏澜一边感受着身下澎湃的快感,一边再次暗叹一声,这次他并非只为温夫人那惊世骇俗的身材而感叹,更是叹自己那“彻底征服她”的计划有多么艰难!征服这样一个无论身心、技艺都臻至化境的极品女人,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与痴迷,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夫人脸上媚态横生,春情洋溢,看着苏澜那副想要忍耐却又忍不住开始在她身上放纵驰骋、表情在极乐与克制之间挣扎的生动模样,暗自笑了起来,心中趣味更浓。
“这小家伙,倒是有趣得紧。纯阳之体果然非同凡响,在这‘春霖玉鼎’中坚持了这么久,竟还未见溃象。不过……少年家哪有不射的?看你还能抵抗多久?”
此时,苏澜与温夫人紧密相拥着躺在床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柔软丰腴的胴体上,只是他为了坚定心中信念、不轻易泄身,竟然选择……紧紧地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为净、全靠意志力硬抗的模样!
温夫人微微愕然,随即看得更是好笑,心道:“这小子倒是拘谨得可爱,本夫人身子都让他这般肆意享用了,他竟然还表现得像本夫人要吃了他一样!”
苏澜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温夫人那绝世淫艳、美艳动人的肉体,更不敢看她那妖娆放荡、魅惑撩人的表情,只得凭借着本能将阳物在那销魂肉洞里小幅度地进出抽插。可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感觉到肉棒仿佛要被那蜜穴内的软肉融化一般。如蜜汁春水随着肉棒的抽插而不断溢出,发出“咕啾、噗嗤”的淫靡水声,湿滑粘稠的触感在肉棒与蜜穴间来回流淌、浸润着他们彼此紧密相连的部位,甚至将身下昂贵的锦缎床单都浸润得湿漉漉、黏糊糊一片,留下深色的水渍。
“少年家……别逞强了……啊嗯~,你只管放开身心享受便是……姐姐这宝贝妙处,可不是那些青涩女娃能比的……哦啊~……放松些……让姐姐好好带你领略……何为真正的……云雨之欢……”
温夫人有心逗弄这个年轻又倔强的小伙子,开口时声音酥软,还故意稍加停顿,笑意盈盈,状作安慰与引导,随后又是几声酥媚入骨、婉转起伏的轻吟,尾音拖得长长的,叫人听得血脉贲张。她抚摸苏澜胸膛的手滑到了他的脖颈处,十指如春葱般修长细腻,指甲又如桃花般娇艳欲滴。
苏澜哪里经历过如此阵仗?听着这声调嗲得他浑身都酥了,双目闭得更紧了。
不知为何,他回想起了当初在皇城的“挽月楼”一夜,与管事安媛交欢的经历。那安姐也是一身媚肉,熟艳动人、娴熟风骚,懂得伺候男人,可要论起身材的惊世骇俗、气质的雍容华贵、以及这床笫间掌控全局的从容气度,还有这名器“春霖玉鼎”的神奇,安姐却比不得眼前这个美妇人万一。
安姐经验虽丰,但也不过是一名中上级别的欢场女子。可温夫人这等高贵神秘、美艳绝伦的熟妇,若是放在挽月楼中,必定是当之无愧、艳压群芳的头牌花魁,想一睹芳容、一亲芳泽者怕是要从皇城东门排到西门。如今自己不仅得见其真容,还就这般实实在在地躺在这绝世美妇温软丰腴的身上,用胯下这根坚硬滚烫的纯阳之物狠狠地肏着她那万中无一的名器……这样想来,倒还真是挺令人自豪的一件事。
苏澜如此“苦中作乐”地想着。
这时还能分心思想这些,神游天外,真亏他能在“春霖玉鼎”的销魂攻势下忍得住!这大概也算是他经历风雨后锻炼出的某种奇异韧性吧。
可这样的小幅度抽插对于温夫人这个老手来说实在是有些乏味,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嗯……这般温柔、徐徐地插弄怎么行?你们男人最爱的不就是一通狠插猛捅,将我们女人插得浑身酥软、哭爹喊娘才算本事吗?你若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姐姐倒也不强求什么了,自会慢慢教你。可看你这身板、这反应,想必已经是有过不少女人了吧?莫非……你平日就是用这般温柔体贴的功夫去‘喂饱’她们的?”
不怪她言语粗鄙。纵然苏澜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阳具尺寸惊人,但若一直这般慢慢吞吞,实在称不上什么“本事”,根本无法满足她那被“春霖玉鼎”滋养得极为刁钻的胃口。
苏澜浑身一颤,被温夫人这番话给激得一愣,连带着那根被蜜穴夹紧的肉棒都在此时跳动了两下。他心中既惊于温夫人言辞之大胆露骨,远超他曾遇过的任何女子,甚至比挽月楼的管事安媛还要“能说会道”一股无名之火却又隐隐窜起——他怎能被一个女人,尤其是在床笫之间,质疑“不行”?
然而,就在这股恼怒刚生起的瞬间,潜伏在他神魂深处、那“万欲源印”残留的影响,悄然荡漾开来微妙地影响着他的心绪。
“这骚妇……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澜心底一丝阴郁的怨气油然而生,夹杂着被看轻的屈辱感,“我小心翼翼,还不是为了多坚持片刻,免得如那施会长般早早败阵,徒惹你笑话!竟敢如此说我!”
权衡利弊之后,他在心里恨恨地叹了口气。男人,要脸的!
“夫……夫人你可是嫌我不行?这……小子定会尽力,让夫人你满意!”
苏澜仍是紧闭着眼,但下身的动作却在加快,幅度也大了起来。
粗长的肉棒“啵”的一声带着黏连的蜜汁从温夫人那肥美湿润的穴口中几乎完全退出,只留龟头卡在翕张的穴口,随即,他腰腹发力,借助全身的重量向下狠狠一沉,如同攻城重锤般狠狠砸落!
“噗嗤——!”
“哦啊——!”
粗壮狰狞的阳物瞬间齐根没入,滚烫坚硬的龟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花心深处那娇嫩柔软的宫颈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丰臀受压的弹性声响。这样猛烈迅疾、几乎毫无花哨可言的重击,终于给温夫人带来了她所渴望的强烈快感冲击。尤其是每当苏澜那硕大的龟头凶狠地顶撞到她那敏感至极的子宫颈口时,那股混合着微痛与极致酸麻的刺激感,都能让她熟透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从喉咙深处溢出高亢的媚吟。连续数次如此凶狠的深捣之后,她那“春霖玉鼎”中涌出的春水果然越发汹涌浓稠了。
“嗯~啊……你这小子……好大、好硬……这般肏弄……还不赖嘛!”
温夫人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带着真实愉悦的媚意,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开始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将丰腴如蜜桃的玉臀微微下沉蓄力,再在苏澜下一次插入时猛然向上挺送,肥白硕大的臀肉“啪”地一声重重撞击在苏澜结实的大腿根上,溅起几滴晶莹的汁液。
这样连续几下之后,苏澜也终于适应了那名器蜜穴中温润如同暖玉的感觉,身体动作逐渐狂野起来。
粗壮滚烫的阳物开始凶狠地在温夫人湿滑泥泞、蜜汁横流的美穴里进进出出,肥厚紧窄、敏感万分的娇嫩腔壁被这根粗大坚硬如铁、温度惊人的肉棒反复地挤压、摩擦、开拓,不断分泌出的丰沛爱液被龟头与冠状沟快速地翻搅、带出,发出连绵不绝的淫猥水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
“啊~……嗯呢~”
“啪叽!啪叽!”
“噗嗤!噗嗤!”
那是少年胯下阳物猛力撞击女人丰腴肥美的臀肉时所发出来的淫靡声响;女人蜜穴中流淌出的淫汁随着肉棒抽插动作被搅拌时所发出来的水声;那温润如玉、黏滑柔软的蜜穴嫩肉被阳物挤压碾磨时所发出的娇腻呻吟。
温夫人眯着眼,感受着身下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扎实快感,心中那份微微的不满稍减,但仍未完全满意。因为她能感觉到,苏澜的猛烈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赌气成分的回应,动作虽狠,却似乎仍未完全投入,缺少了那种男人在征服与享乐时应有的、发自本能的酣畅淋漓与放纵尽兴。
此刻,苏澜的身体紧密地压在温夫人那丰腴熟美的玉体之上,两人脖颈交缠,他那张充斥着浓郁情欲气息的面庞,距离她美艳绝伦的脸蛋仅有寸许之遥。两人温热粗重的呼吸在彼此之间交错,几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与热度。
看着少年闭着双眸、咬牙坚持的模样,温夫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坏笑,在她那两瓣柔软湿润的丰唇中发出如同撒娇般的呢喃:“好孩子……你这根威风凛凛的大宝贝,想必早已开垦过不少肥沃的土地了吧?嗯~……不妨与姐姐说说,都是怎么个玩法?让姐姐也听听新鲜……”
“唔!”
苏澜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不仅因为温夫人的话语撩拨,更因为随着她的话语,她那“春霖玉鼎”内的嫩肉仿佛有意识般骤然收紧,肉棒被夹裹得紧密无比,一时间进出竟然有些困难。
听到温夫人如此话语,苏澜脸上一红。以往的女人要么被他肏得高潮迭起、丢盔卸甲,软绵无力地躺在床上任他摆布,要么就是浪声不断、极尽逢迎之能事,再无半分尊严。如今这个温夫人倒好,竟然连语气都和其他女人大相径庭!
万欲源印的残余影响悄然发酵,让这份被冒犯的感觉迅速放大,一丝烦躁与不耐悄然滋生。“这女人,得了好处还不知足,管得也忒宽了!”
虽然意外且不悦,但苏澜打定主意不将他那些复杂纠葛的艳史告诉这个难以捉摸的女人,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呃……夫人说笑了……并无什么特别的……”
但温夫人不依不饶,两只玉手如兰花般张开,如春葱般修长的玉指轻巧地在苏澜背上划着圈,将他压在自己丰腴熟媚的身体上,两条弹性惊人的玉腿更是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牢牢夹住了他的腰身,媚笑道:“不说的话,姐姐可不会放过你哦~”
那丰润温热、仿若羊脂玉般柔腻的身子紧贴着,叫苏澜又是快意又是无奈又是怨恼。夏清韵、南宫映月、云裳小舞、神妃、妖皇……这些名字,哪一个是他能轻易向这个初次交合、心思难测的女人吐露的?
温夫人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故意挑逗地伸出舌尖,凑近他的耳垂轻舔一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哼~让姐姐想想……你那个巨乳师傅,身子定然被你给肏透了吧?”温夫人腻声娇笑,脸上带着调皮的媚态,“姐姐可是听闻,在问道大会上,你与她在众人面前相拥相吻,你中有我,难分难舍呢……”
苏澜眉头微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虽然此话不假,但他并不愿意将自己与夏清韵的亲密行为告诉温夫人,而紧接着,对夏清韵下落不明的担忧,以及因自己无力改变现状而产生的自责与焦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被万欲源印的残余力量放大,化作一股尖锐的刺痛与翻腾的怨气——既怨这世道无常,怨自己无能,也隐隐迁怒于这个不断揭开他伤疤的温夫人!
他的动作在无意识中加快了些许,硕大的龟头与冠状沟快速摩擦着温夫人的腔壁,棒身挤压着她那丰腴柔软的阴阜,棒根将其挤压得越发高隆,两片肥美的阴唇随着肉棒抽插而不断被拉扯进又翻出,带着大量春水飞溅而出,沾染得两人下身的毛发都是湿漉一片。
温夫人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陶醉神情。在苏澜那因情绪驱动而变得越发强劲有力、次次直抵花心深处的凶猛撞击中,她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痛楚边缘的极致快美!她心里忍不住一阵激荡:“这小子……哦~真棒极了!这尺寸、这硬度、还有这股狠劲……纯阳之体,名不虚传……哦嗯~……唔啊!”
然而,她的赞叹并未换来苏澜的回应。此刻的苏澜,已经不愿再听她任何撩拨的话语。与夏清韵欢好的记忆越是甜蜜珍贵,此刻回想起来就越是苦涩锥心,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愧疚与无力感。万欲源印的残余影响如同催化剂,将这些负面情绪与方才积攒的怨怼之气混合、发酵,最终化为一股想要破坏、想要宣泄、想要证明什么的狂暴冲动。他不再吭声,只是抿紧嘴唇,将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到腰腹之上,用尽全力在温夫人那具丰腴熟媚、任他驰骋的肉体上纵情发泄起来!
很快,两人的姿势在激烈的动作中自然变换。
温夫人玉手在苏澜背上一推,丰腴的身子顺势一个灵活的翻转,变成了跪趴在柔软床榻上的姿势。那对丰满肥硕到惊人的巨臀顿时如两轮满月般高高撅起,与苏澜绷紧的小腹紧密相贴。柔软滑腻又充满弹性的臀肉随着苏澜每一次凶狠的撞击而剧烈晃动,荡漾起层层叠叠、白花花诱人的臀浪。再加上他为了抵抗视觉诱惑而闭上了眼,其余的感官便更加敏锐,臀肉带来的极致触感几乎要覆盖、甚至暂时压倒肉棒所处温暖肉穴传来的快感。
此外,她那对因姿势而悬垂、却依旧硕大饱满如吊钟般的巨乳压在床榻上,被挤压成诱人的形状。苏澜双手自然而然地左右开弓,各抓住一边的肥乳,还在不断搓弄。更多的汩汩春水如同失了闸口的温泉喷涌而出,顺着温夫人的臀沟、大腿内侧流淌而下,将她的身子浸染得水光粼粼,空气中熟女动情时特有的骚媚甜香越发浓郁。
这样一来,她整个丰腴熟媚、风韵十足的雪白胴体,此刻如同被驯服的烈马,被年轻的骑手苏澜牢牢骑在身下,那对惊世骇俗的肥臀被迫高高翘起,与那根不断凶猛进出、连接彼此身体的阳物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淫靡画面。
她的螓首深埋在柔软的锦枕之中,随着身后每一次有力的撞击而难耐地左右摆动,偶尔侧露出的半张俏脸上,早已布满红潮,眉梢眼角尽是迷醉与酣畅之色,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不满?
她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澜在听到夏清韵名字后,情绪产生的剧烈波动以及随之而来的“超常发挥”。这非但没有让她收敛,反而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变本加厉,用言语继续撩拨、刺激着苏澜那已不甚稳定的心绪。
“啊~……小家伙……你说说看……嗯哦……你的美人师傅……当初是怎么……唔……瞧上你这冤家的呢?莫不是……她早就慧眼识珠……发觉了藏在你裤裆里的……嗯啊~这柄绝世凶器?……快告诉姐姐嘛!”
“她是不是……与你……哦哦……日夜缠绵、不知餍足?那对让天下女人都嫉妒的……啊……大奶子……蹭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可比姐姐的软?”
“嗯哼~快说说嘛……你在肏她的时候……她有没有像姐姐现在这样……嗯啊~不知羞耻地……发出骚浪入骨的……呻吟来?还是说……她比姐姐……更骚、更浪?嗯~?”
温夫人一边用言语极尽挑逗之能事,一边全力向后耸动肥臀,丰腴熟美的肉体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主动迎送、迎合着苏澜的冲击。那对肥美到极致的臀肉,此刻如同两团充满生命力的、柔软而弹性惊人的水球,在苏澜凶猛的撞击下被压得时而扁圆,时而弹起,臀浪翻滚,汁水四溅,淫靡到了极点!
苏澜哪里还肯答话?胸膛中被万欲源印残余撩拨、放大的怨怼之气尚未平息,此刻又被温夫人接连不断地用夏清韵来刺激,甚至那声随意又亲昵的“姐姐”自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一时间,他胸中烦闷、暴戾之气翻涌,竟生出一种恨不得将身下这个不断撩拨他痛处的女人的那对晃荡巨乳狠狠捏爆的破坏冲动!
“闭嘴!”
他终于低吼出声,不再是闷哼,而是带着压抑怒火的呵斥。与此同时,他如同彻底挣脱了某种枷锁,或者说被情绪完全掌控,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和力度在温夫人丰腴肥美的身体上挺动冲刺!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密集如雨点,又重如擂鼓!
那根粗大狰狞、滚烫火热的肉棒犹如一只顶天立地的铁杵般高速撞击着温夫人的肉穴,凶狠地撞击、碾压着那娇嫩敏感的花心与宫颈口。层层叠叠堆积在其中分泌出来、被不断捣成白沫后再飞溅开去的淫汁已经打湿了床榻的褥子,此时还有更多的淫汁将周围的纱帐都给沾湿了!
“……啊嗯~!轻、轻点儿……冤家……姐姐不说了……不逗你了……哦啊啊啊~别生气嘛~嗯啊~用力……就这样……肏死姐姐吧~!”
温夫人娇吟连连、媚眼如丝地呻吟着,柔软的娇躯仿佛不堪重负般扭动颤抖。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松下身的力道,肥臀更加用力地向后拱动,试图将那根粗壮得惊人的肉棒连根吞没,两片肥厚湿润的阴唇饥渴地紧箍着棒身,贪婪的穴口如同一张真正的小嘴,吮吸着每一寸入侵的坚硬与灼热。“春霖玉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如同被彻底激活,玉液琼浆不停分泌着、浇灌着,也在无形之间助长了苏澜的攻势。
在剧烈的身体耸动间,她那对压在床上的肥硕巨乳也如同受惊的白兔般疯狂摇晃跳动,两颗早已坚硬充血如紫葡萄般的奶头,在床单的摩擦与自身晃动的双重刺激下,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直冲脑髓的酥麻快感。
她只感到蜜穴深处那最敏感娇嫩的软肉,在粗壮阳物一次次的碾压贯穿下,爆发出如同浪潮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意识淹没的极致快感!在苏澜这根兼具恐怖尺寸、惊人硬度、灼人热量以及此刻那充满破坏性力量的纯阳肉棒的狂猛肏干下,这种快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令她神魂颠倒,醉生梦死!
这正是她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不是温吞的试探,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最原始、最直接、最凶猛的力量征服与被征服!
只有被这样一根仿佛蕴藏着无穷精力与暴戾气息的肉棒彻底贯穿时,她那具早已被开发到极致、寻常欢好难以真正满足的淫熟肉体,才能获得灵魂战栗般的极致满足!
“唔嗯~……美死了……哦啊啊啊~要、要到了……”
“冤家……好弟弟……姐姐要飞了~要死在你下面了~哦啊~!”温夫人臻首高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喉咙里迸发出近乎哭泣的高亢媚吟,脸上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表情,风情万种,诱人至极。虽然在欢爱时被肏得大呼小叫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此刻伏于她身后、疯狂冲刺的少年,与之前所有的男人相比,无疑都更能触及她欲望的最深处!
而此刻的苏澜,早已将什么隐忍克制、什么征服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万欲源印的残余影响,混合着对夏清韵的思念担忧、对自身处境的不满、以及被温夫人一再撩拨激起的怨怒,形成一股狂暴的情绪洪流,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他一心只想宣泄,将内心深处积压的郁结、狂躁、不安与暴戾,尽数倾泻在这具主动迎上来、承受他一切冲击的丰腴肉体和那个不断溢出淫汁的销魂洞穴之中。肉棒的动作愈发粗暴、毫无怜惜,每一次凶狠的拔出,龟头肉棱都刮擦着温夫人那早已红肿外翻的绛紫色阴唇,带出更多汁液;每一次全力的插入,都如同战斧劈山,势不可挡,直捣黄龙!
温夫人被肏得欲仙欲死,意识迷离,丰腴娇媚的身体被撞击得不断向前滑动,又被他牢牢把住肥臀拖回。她高挑丰满的雪白肉体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阵阵汹涌起伏,带动着整张奢华的大床都在剧烈摇晃、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苏澜还闭着眼!
在恍惚间,他似乎出现了幻觉。身下这具白皙丰腴、巨乳肥臀的成熟女体,与他记忆中夏清韵那具同样绝世但气质迥异的胴体重叠……他仿佛正将自己所有的思念、愧疚、愤怒与无力,发泄在自己最爱却可能已无法触及的女人身上……
“啪——!”
一声脆响。那是苏澜猛地将右手挥下,击打在温夫人丰满浑圆的大屁股上。
那柔软白嫩、肉感十足又弹性极佳的肥美肉丘,在被击打的一瞬间剧烈颤抖着晃动了起来。就连肥厚深邃的臀沟中间那枚粉嫩淫靡、如同会呼吸般不断收缩张合的浅褐色屁眼都受到波及,而跟着轻微蠕动了几下。
“啊~!”
温夫人发出一声腻耳媚惑的娇吟,还沉浸在无尽快感中的肥熟肉体本能地绷紧,腔穴内重峦迭嶂般一圈又一圈死命蠕动挤压,好像要把体内的那根巨棒绞断榨干一般。腔穴最深处仿佛是被撞开了大门,又或者苏澜现在所带给她的快感太过强烈,以至于让阴道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起来。其中几股热流再次涌出子宫颈口,浇淋在龟头上。
温夫人浑身香汗淋漓,犹如刚从水中捞出来的美玉般白里透红。雪嫩肥臀高翘着一颤一颤的,迎接着那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猛砸下来、在空气中炸开的大力抽插。
苏澜面色赤红,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她肥美圆翘的屁股上,响声极大,传遍了整个屋子。
肉光闪烁、臀浪翻滚间,那如同奶汁般的丰沛浆液又再度从蜜穴中喷薄而出。温夫人此时只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又因臀后不停的抽打而被刺激得更加兴奋。
她似乎感受到了苏澜身上散发出的剧烈的情绪波动,这非但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她的欢愉来得更加猛烈而透彻。她艰难地回过头,媚眼如丝地瞥了苏澜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算计与玩味彻底被纯粹的情欲和满足取代,她沙哑的嗓音带着泣音与无比的诱惑,喊出了最直白的邀请:“小……小冤家……用力……就这样肏烂姐姐……啊~!”
时间如水,不知不觉地流淌着。
这场堪称激烈的床笫交锋,已不知持续了多久。
纱帐外,那盏琉璃灯的灯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帐内弥漫的龙涎香与男女情欲蒸腾出的浓烈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淫靡氛围。昂贵的锦缎床单早已被各种体液浸染得不成样子,湿漉漉、黏糊糊地贴在身下。
《赤精参脉丸》那支撑着苏澜持续凶猛征伐的灼热药力,正在迅速消散。按照常理,失去了这股外力的强行支撑,他那被“春霖玉鼎”榨取了如此之久的身体,本应立刻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虚脱与疲惫,那根怒胀了许久的阳物也该随之疲软,这场激烈的交媾也将被迫画上句号。
然而,恰恰相反。他的动作更加猛烈了!
苏澜小腹深处,丹田气海所在,不知何时,亮起了一抹朦胧而温润的奇异光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生机与纯净气息。一缕缕精纯至极、充满生命活力的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温和地从那发光之处流淌而出,迅速蔓延至他全身的经脉窍穴。
这股力量,不像赤精参脉丸那般霸道灼热、带有强烈的催情与提振效果,反而如同甘霖滋养干涸的土地,又如母体孕育生命的温暖洋流,悄然修复着他因持久激烈交合而产生的细微损伤,补充着他消耗的元气,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更为绵长、更为本质的方式,维系并强化着他那惊人的持久力!
这,正是那枚深植于苏澜体内、源自天地奇物“花中仙”核心精华所化的“花中仙果”的力量!
此刻,它竟被意外地“唤醒”了!
仿佛冥冥之中受到了某种挑衅与刺激。那弥漫在苏澜神魂深处、因先前心绪剧烈波动而被引动的“万欲源印”残留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属于另一件天地奇物——“万欲源印”本身的至高特质。正是这丝残留的气息,刺激到了同样身为天地十大奇物层级存在的“花中仙”本源所化的仙果。
天地奇物,皆是秉天地造化、规则本源而生,各有其不可思议的伟力与独一无二的骄傲。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玄妙的感应与无形的争锋。当初在妖皇殿,“春秋道盘”虚影便曾与“万欲源印”的力量产生对峙。而今,尽管万欲源印本体不在此地,仅剩一丝微弱残留,但它那属于奇物层次的“气息”与“特质”,依然在无意间,激起了花中仙果本源力量的“对抗”意识。
一种微妙的“本能”,在花中仙果沉寂的灵性中泛起:同为天地孕育的伟大奇物,岂能容忍被另一奇物的残留气息所影响?
于是,这枚脱胎自“花中仙”的果实,竟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了深沉的休眠,主动释放出更为精纯澎湃的生命本源之息,滋养与“支持”着苏澜,帮助他维持住这狂暴的征伐状态。
因此,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赤精参脉丸》的药力明明已彻底消散,但苏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更强劲的动力源泉,腰腹挺动的力量与频率再次飙升,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巅峰!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双目依旧紧闭,粗长恐怖的阳物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以更凶狠、更密集的节奏,捣入温夫人那早已泥泞不堪、却依旧紧致湿滑的蜜穴深处,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顶穿她的子宫!
“呀啊~!怎、怎么可能……嗯啊啊——!”
温夫人迷离恍惚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本加厉的凶猛冲击,硬生生扯回了一丝清明。她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那根巨物的变化——它不仅没有丝毫疲软,反而更加灼热、更加坚硬、充满了仿佛无穷无尽的、蓬勃的生命力与侵略性!
她彻底震惊了。
就算是同样吞服了《赤精参脉丸》的施会长,在她这“春霖玉鼎”的全力榨取下,也远远没能达到将自己肏弄得如此神志昏沉、魂飞天外、仿佛连意识都要被无休止的快感浪潮彻底冲散的极致境界。而苏澜,这个看起来还带着少年青涩气息的男子,不仅做到了,甚至在药力理应耗尽的此刻,展现出了比之前更加持久、更加狂野、更加……深不可测的续航能力!
“这……这就是‘纯阳之体’真正的……霸道之处吗?!”
就在她心神巨震,被前所未有的快感与惊诧双重冲击之时,苏澜的动作再次发生了变化。
“嗯——!”
他低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竟然将温夫人一条丰腴雪白、滑腻如脂的修长玉腿,从侧方高高抬起,然后将其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使得温夫人被迫变成了一个半侧躺、半仰卧的别扭又极其暴露的姿势,身体的重心完全偏移,那处承载着凶猛征伐的蜜穴入口,因此而变得更加突出,角度也变得更加刁钻,能让苏澜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更深、更重地刺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啊呀!你……你这冤家……轻、轻些……这个姿势……太深了……哦哦哦~!!!”
温夫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混杂着痛楚与极致愉悦的惊叫。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失去了自主调整的余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苏澜更加直接、更加凶暴的撞击。硕大滚烫的龟头每一次砸落,都精准无比地碾过她那片极度敏感的软肉,然后重重夯击在她娇嫩宫颈口上,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眼前发白的致命快感。
在极致的被动与承受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些许屈辱却又无比刺激的征服感,伴随着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微微侧垂下晕红迷醉的俏脸,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难言的羞耻与迷离,瞥向自己双腿大张、被入侵得一片狼藉的私密之处。
视线所及,画面淫靡震撼到让她自己都心跳骤停。
只见自己那条被扛起的玉腿根部,白皙的肌肤上已布满情动的红晕与细微的汗珠。而在双腿之间,那处早已红肿不堪、如同熟透浆果般艳丽的蜜穴,正被一根紫红发亮、青筋环绕、粗壮得骇人的恐怖巨根,以惊人的速度和力度凶狠地进出着。
两片肥厚湿润、呈深绛紫色的阴唇,被那粗大的棒身撑开到极限,紧紧包裹着入侵者,随着每一次抽插而被无情地向外翻卷、拉扯,露出内部更加娇嫩粉红的媚肉,然后又随着肉棒的深入而被重新吞没、折叠。
最让她心神震颤的,是那根巨根本身。它不仅尺寸惊人,硬度恐怖,此刻在进出之间,竟隐约散发着一种充沛的雄性阳气,与她那“春霖玉鼎”分泌出的、带着阴柔滋养之力的玉浆相互交融、碰撞,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超越肉体的阴阳共鸣。
她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如此清晰地“观看”过自己被男人深入占有的过程。视觉的刺激与身体感受到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凶猛快感结合在一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一丝丝的羞耻、无法抗拒的愉悦、以及对身上这个少年深不可测力量的惊惧与着迷的复杂感触,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招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小怪物。
然而,此刻的苏澜,意识早已被体内两股奇物力量的微妙对抗与加持,以及持续巅峰的快感冲击,推到了一个混沌而亢奋的极点。他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与那股想要“征服”、“证明”、“宣泄”的混合冲动,只顾着一下比一下更重、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地撞击身下这具柔韧丰腴的成熟女体。
花中仙果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他的消耗,万欲源印残留气息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征服与占有的欲望,让这场交合早已超越了寻常男女欢好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由两件天地奇物残余力量所引导的另类较量。而温夫人的“春霖玉鼎”,则成为了这较量中最完美的承受地带!
“呃啊~!不行了……真的要……要死了……冤家……饶了姐姐吧……哦哦哦~!去了……又要去了——!!!”
苏澜的手指猛地掐住了那两颗裸露在外、高耸肥硕的奶头。他仿佛要将那两颗坚硬乳头生生揉碎捏烂,又像是想从这两团绵软肥腻的乳肉里榨取出汁水来!指尖深陷乳肉,带来的是混合着尖锐痛楚与极致刺激的奇异快感。紧接着,他以两人紧密结合的下身为支点,双臂猛然发力向后一拽!
“呀啊——!”
温夫人发出一声拔高的、几乎变调的尖叫。她整个丰腴的上半身竟被这股蛮力硬生生从床榻上扯了起来!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被拉扯得变形,如同两道沉重的乳白色吊带。她光滑如玉的后背肌肤绷紧,显现出优美的脊柱沟,雪肌泛起剧烈的肉浪,汹涌、摇晃、颤栗不止。
苏澜借着她身体被拉起、重心前倾的势头,双臂一环,竟将这个浑身香汗淋漓、肌肤泛着情动绯红与湿润媚光的熟美胴体整个抱入怀中!那姿势,如同抱着一个轻若无物的婴孩把尿,却又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他站稳腰马,以更强悍、更迅猛的节奏,开始了一轮毫无保留的疯狂挺动冲刺!
“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声密集如狂风暴雨!
温夫人那对丰硕肥美的巨臀,连同她整个柔软丰腴的肉体,如同暴风雨中失控的一叶扁舟,被身后少年强健的腰胯力量疯狂地抛起、又重重砸下,再抛起、再砸下……剧烈的颠簸与撞击让她全身的软肉都在疯狂颤抖,雪白的臀浪与胸浪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淫靡画面。
在这般狂暴到极致的冲击下,温夫人体内早已被无休无止的快感填满、撑涨。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无止境的极致欢愉,如同灭世的海啸,将她残存的理智、矜持、身份乃至所有的意识,全部彻底地冲刷、淹没、击碎、湮灭!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啊啊~要被你活活肏死啦~!!!我的小祖宗……我的亲爹……饶了我吧……姐姐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再也顾不得丝毫颜面与仪态,放声嘶喊、哭叫,婉转娇啼与破音浪叫交织,尽是最原始的激情与欲望。她拼命摇摆着脑袋,甩动长发飞舞乱飘、撩拨出无数缕乌黑的青丝,拍打在她自己汗湿的肌肤和苏澜的脸上、身上;她修长的玉臂无力地向后反折,十指死死抠抓着自己汗湿的背脊或身下的床单;那双笔直丰腴的玉腿时而紧绷蹬直,足背弓起,晶莹如玉的脚趾死死蜷缩,时而又无力地松开颤抖。
她的整个娇躯,仿佛从内部被一股毁灭性的欲火彻底点燃、焚烧,除了追逐那即将到来的终极爆发,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念头!
“用力……再用力啊~!冤家……求你……快一点……再快一点!肏穿姐姐!肏死你这个骚姐姐吧!”
“好弟弟……亲丈夫……啊……对!就这样!狠狠地……姐姐这骚屄……这身子……全是你的!都是你的!”
“哦~啊啊啊……不行了、顶到了……顶到心了!呜呜……飞了……姐姐要飞了……魂儿都被你顶飞了!去了……姐姐去了啊!!!”
就在这一连串语无伦次、如泣如诉的淫声浪语达到最顶峰之际,温夫人迎来了她有生以来最为剧烈、最为持久、也最为失控的一次绝顶高潮!
“呃呃呃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串类似窒息又似解脱的嗬嗬声,被疯狂撞击到不断甩动的雪白肥臀猛地僵住,随即开始了近乎癫痫般的剧烈痉挛与抽搐!早已泛滥到极致的“春霖玉鼎”,终于在此刻,将其积蓄酝酿已久的、堪称恐怖的阴精与蜜汁,倾泻而出!
“噗嗤——!嗤啦啦——!!!”
混浊粘稠、滚烫无比、散发着浓烈熟女麝香的阴精,混合着清澈滑腻的玉露蜜浆,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力度与流量,从她被肉棒撑开到极限的屄口与棒身之间的每一丝缝隙中,狂猛地喷射、激涌而出!
苏澜低吼一声,腰腹肌肉块块贲起,竟将她那香汗淋漓、颤抖不休的胴体再次奋力向上高高一抬!温夫人柔韧的腰肢被弯折成一个惊心动魄的、近乎半圆的优美弧度,如同被拉满的绝世强弓,将她身体最隐秘、最淫靡的喷发景象,完全暴露在空中。
那澎湃汹涌的巨量阴精淫汁,此刻仿佛化身高压水枪的激流,又像是节日庆典最绚烂的喷泉,从她双腿间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悠长而夸张的亮白抛物线!
“哗啦啦——!”
液体激射的声音清晰可闻。前方大片的玉榻、锦被、靠枕,在刹那间被这波“浪潮”彻底笼罩、浸透!层层叠叠的轻柔纱帐被带着体温与气流的液体冲激得向上掀起,漫天细密的水珠挥洒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晕染开一片迷离而淫靡的水色光晕,将帐内的无边春色泄露无疑。
这喷射是如此猛烈而持久,仿佛她体内藏着一口永不枯竭的仙泉。床头被浇灌,地板在积水,绒毯吸饱了汁液,远处的桌面、窗台,甚至高处的房梁与柱角,都未能幸免,被溅射上点点白浊黏腻的痕迹。
淅淅沥沥的水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从各个高处、角落滴落的余沥。整个奢华的内室,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奇异而淫霏的温泉暴雨,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的情欲气息,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令人头晕目眩、血脉贲张。
“春霖玉鼎”的惊世骇俗之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肉棒浸润在玉露蜜浆的海潮之中,就像一根刚锻造出来的巨型铜棍,竖直着深埋在了最温润潮湿的地底熔岩之中。龟头肉棱被滚烫阴精所冲刷浸润、温暖缠绵,敏感至极的马眼肉缝被最深处迫不及待的子宫口嘬吸着,带来的酥麻快感几乎让他魂飞天外!
“吼——!”
他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就连额头的青筋都暴涨凸起。这突然提升数倍力量的腰身重重向上一挺,胯下肉棒势如破竹地贯穿到底!
“噗嗤——!”
一声宛如木塞拔出瓶口的闷响,无与伦比的冲击力让他粗大的龟头瞬间撞开花心宫口,顶入了一片陌生而温暖的新天地!顶入那持续喷涌着大量温热蜜浆的子宫花房!
“呃啊——!”
苏澜仰天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像是将压抑在体内已久的所有愤懑与情欲都释放出来。肉棒带着破竹之势狠狠刺穿子宫,带来的快感直接将她冲击得双眼翻白、香舌半吐!粗壮的肉棒在她体内剧烈地脉动、跳动起来!
滚烫浓稠的阳精,如同终于冲破堤坝的岩浆怒涛,从马眼处喷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源源不断,汹涌澎湃,带着他最精纯的纯阳精气与生命本源,以无可阻挡之势,灼热地射入温夫人那同样痉挛不休的“玉鼎”最深处,穿透那微微张开的宫颈,灌入她那早已成熟丰腴、渴望孕育的极品仙宫之中!
那原本已经高潮到浑身酥软、不堪挞伐的美妇,又如同重获新生般,仰头发出一声痛快至极的长吟!
“哦呜唔唔唔唔哦哦哦哦哦哦——!!!”
这声音仿佛穿透了屋顶,直抵云霄!
敏感至极的子宫壁被滚烫、浓稠的白浊精液激射击打!这一瞬间,她就像是整个人都被顶飞了魂儿,飘在九霄云外,浑身的每一根细胞都沉浸在温暖如春、酣畅淋漓的绝妙快感之中!
温夫人媚眼翻白,红唇无意识地张开,唾液混合着泪水从嘴角滑落。她只觉得那滚烫爆射的激流,仿佛不是射在她的子宫里,而是直接击打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美妇玉足蜷缩成一团,细嫩脚趾痉挛地紧抠着床单;肥厚雪白的臀部肌肉死命收紧到几乎发痛,娇躯在空中打摆子般颤抖起来;娇躯上香汗淋漓,泛出玫瑰般鲜艳的绯红色;饱满丰盈的胸部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激烈的喘息起伏、颤抖,仿佛在给观赏者奉上一场世间罕有的乳摇表演。
那夹紧肉棒的子宫与阴道仿佛已经完全麻痹失去了知觉,大量精液灌溉而入、积蓄在子宫中,从最深处冲刷至外部每一寸空间。两人结合处已经一片狼藉,肉棒与阴道间水声、浆响交相呼应,阳精从被粗大肉棒扩张至极的红肿屄口中一波接着一波涌出。
激射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肉棒将温夫人那成熟的子宫灌溉得几乎肿胀充实到无法再容纳哪怕一滴精液,方才缓慢地停歇下来。
她已被这绝顶高潮弄得近乎晕厥,彻底瘫软下去,倒在苏澜同样开始松懈的怀抱里,只剩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以及那“春霖玉鼎”仍在余韵中一下下贪婪吮吸的微弱蠕动。
……
此刻,窗外层云微分,跃现一抹鱼肚白。
高悬于云海之上的“云水绣霓”,静静地航行在层层云絮之间。
云舟各处的侍女们早已按时起身。她们轻手轻脚地离开卧榻,快速而熟练地整理好仪容与衣着。新的一天开始,她们抱着惯常的平静心情,不急不缓地在云舟各处做起事来:擦拭栏杆与雕花窗棂,更换走廊里的熏香,准备早间的茶点,检查各处阵法节点的运行状况……一切井然有序,悄无声息,昨夜那间奢华房间内惊天动地的激烈动静,从未透过重重禁制传到她们的耳中。
严供奉在自己的舱室内盘膝打坐,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淡蓝色气流,气息悠长而稳定,已然进入了深层次的调息状态。作为供奉,他深知什么该关心,什么该无视。温夫人的私事,显然属于后者。
而在另一处同样奢华的舱室中,施会长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鼾声绵长,睡得正沉。昨日与温夫人的那一场“大战”,虽最终以他的“技不如人”、败阵告终,但消耗亦是巨大。
……
温夫人的寝房内,那股淫靡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层层纱帐低垂,隔绝了大部分渐亮的晨光,房内依旧昏暗而温暖。
宽大得惊人的床榻上,两具身躯交叠相拥,静静地喘息着。
苏澜仰面躺着,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几道浅浅的抓痕。他眼神有些迷蒙,失焦地望着床榻上方的锦缎遮罩。
花中仙果释放的生命气息已经渐渐平复、重新归于沉寂,只留下周身暖洋洋的余韵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万欲源印的残留影响也已退去,但那些被放大、被催化的情绪记忆——怨怼、暴躁、征服欲,以及最后时刻几乎摧毁理智的快感洪流,依然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温夫人侧伏在他怀中,大半边丰腴雪白、滑腻如脂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身上。
良久之后,温夫人浓密如蝶翼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妩媚多情、却也时常带着审视与距离感的凤眸,此刻雾气朦胧,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与餍足。她终于从那股几乎将她神魂都冲散的极乐余韵中,勉强找回了些许清醒的神智。
她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脖颈,勉强抬起那张依旧泛着高潮红晕的绝美脸庞,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年侧脸上。
晨光透过纱帐的缝隙,吝啬地投下几缕微光,恰好勾勒出苏澜年轻而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此刻显得有些空茫的眼睛。
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温夫人那双妩媚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情绪。褪去了情欲的灼热,褪去了算计的考量,只剩下最纯粹的、事后的慵懒与一丝……新奇?
不知为何,她忽然“噗嗤”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鲜活,仿佛打破了房内的寂静,也惊动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澜。
苏澜闻声,眼睫动了动,迷蒙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微微低下头,看向怀中这位昨夜与自己极尽缠绵、此刻依旧赤身裸体相贴的雍容贵妇。
经过昨夜那般彻底的“交流”与“征服”,此刻再看她,感受已然不同。她云鬓散乱,青丝如瀑铺陈在枕畔与他胸前,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腮边与颈侧,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放纵后的妩媚风流。那张平日里妆容精致、无可挑剔的绝色脸庞,此刻脂粉尽褪,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因为激情而染上的红晕未消,眉眼间尽是慵懒春情,嘴唇微微红肿,湿润嫣红。她的身体依旧紧贴着他,丰腴滑腻的触感无比真实,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压在他胸膛上,随着她的轻笑而传来细微的震动。
一种混合着满足、征服感、以及事后的微妙亲近感的情绪,在苏澜心头泛起。他喉结动了动,用同样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夫人……因何而笑?”
温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轻轻地点在苏澜肌肉紧实的胸膛上,然后开始慢悠悠地、带着些许挑逗意味地画着圈。
“哼~”她鼻间发出一声娇腻的轻哼,抬眸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喜,流转着动人的波光,“还能笑什么?自然是笑你这小冤家呀~”
她的声音比平日更加娇柔酥媚,却又刻意放软了语调,宛如春闺少女对着情郎撒娇:
“瞧着面皮儿嫩生生的,身子也瘦瘦的,一副纯良可欺的模样……谁知道,一上了床榻,竟比那深山里的饿狼还要凶猛!昨夜那般折腾姐姐,骨头都快被你撞散架了,腰也酸,腿也软,里头……里头更是胀得厉害,到现在还觉着满满的呢~”
她说着,还故意蹙起黛眉,撅了撅红唇,露出一副委屈又带着点小抱怨的神情,与平日里那位雍容华贵、气场强大、谈笑间便能掌控局面的温夫人截然不同。这种反差,此刻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自然,甚至有种别样的诱惑力,仿佛褪去了所有身份与伪装,只剩下一个刚刚经历了极致欢爱、在男人怀中慵懒撒娇的小女子。
苏澜听着她这娇声软语,看着她这副罕见的情态,昨夜虽然大部分时间被汹涌情欲和奇异力量所主导,但那些破碎的记忆与感知依然清晰:她是如何从最初的微微不满、出言挑衅,到后来被自己凶狠的征伐肏弄得浪叫连连、高潮迭起,最终彻底失神、溃不成军……
将这位阅男无数、眼界极高的绝色夫人征服到如此地步,哪怕苏澜并非一味追求此道的登徒子,此刻心底也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与豪迈感。这股感觉冲淡了昨夜那些复杂情绪的余韵,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夫人过誉了。”苏澜低笑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她光滑的腰肢,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背肌,“小子不过是竭尽全力,以求不负夫人厚望罢了。倒是夫人的‘春霖玉鼎’……当真妙极,堪称世间罕见的恩物。小子从未进入过如此汁水丰沛、温润缠绵的美妙所在,令人……流连忘返。”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回味,既是回应温夫人的调侃,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那“春霖玉鼎”的滋味,确实超乎想象,尤其是在最后那澎湃汹涌的喷发与高潮中极致的紧缩吮吸,简直让人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苏澜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怀中温夫人眼底那原本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春情暖意,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仿佛有一层极淡、极快的阴影,倏然掠过她那妩媚的眼眸深处。
但这变化来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快得就像错觉。加之苏澜正沉浸在事后的满足与松懈中,并未能捕捉到这刹那间微妙的眼神变化。
温夫人很快恢复了那副慵懒娇媚的模样,微微扭动了一下水蛇般的腰肢。
“嗯~……”
一声婉转的呻吟下意识地从她喉间溢出。这一动,她立刻感觉到,那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体深处、被温暖湿滑的媚肉紧紧包裹着的巨物,在经历了昨夜那般疯狂的宣泄和短暂的休息后,竟然……依然保持着相当惊人的硬度和热度,甚至随着她的扭动,还有隐隐复苏、再度昂首的趋势。
这个发现,让温夫人心底那点因苏澜刚才的话而泛起的莫名阴翳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欣喜。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那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尾,最终化为一个真正明媚而满足的笑容,宛如晨露中绽放的牡丹,艳丽不可方物。
“你这小怪物……”她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欢喜。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竟强自撑起依旧酸软无力的身体。这个动作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眉头轻蹙,显然昨夜疯狂的后果仍在。但她还是咬着牙,双臂撑在苏澜头侧的床榻上,借力缓缓抬起了上半身。
随着她的动作,两人紧密相连的下身传来湿滑的摩擦感,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满头青丝如瀑垂下,发梢扫过苏澜的脸颊和胸膛。她就这样,以一个极其暧昧又充满掌控感的姿势,跨坐到了苏澜的腰腹之上,将他完全置于身下。
晨光微露,透过纱帐,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勾勒出朦胧的光晕,那优美的脊柱沟,圆润的肩头,以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蝴蝶骨,无一不美得惊心动魄。
她俯下身,那张绝美的脸庞慢慢靠近苏澜,带着事后的慵懒风情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神色。在苏澜微微怔然的目光中,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朱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轻柔,缠绵,温热。没有疾风暴雨般的侵略,也没有刻意挑逗的技巧,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细细摩挲,仿佛在品尝,又仿佛在确认。
这是苏澜第一次,品尝到温夫人的唇。
没有药力催动,没有情绪失控,只有事后的亲近与淡淡的温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与微凉。这种感觉,与昨夜狂暴的情欲截然不同,却同样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某种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吻中悄然消融了些许。
良久,温夫人才微微松开口,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凝视着身下少年年轻而秀气的面庞,那双曾经迷蒙空茫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的容颜。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透过苏澜的脸,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微湿的唇角,然后呢喃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入苏澜耳中:
“姐姐知道……你这般卖力,这般……折腾姐姐,是为了什么。”
苏澜心头微微一凛,眼中的慵懒散去些许,看向她。
温夫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放心吧,小冤家。姐姐我……说话算话。那张兽皮……待会儿就让人取来,还给你。”
峰回路转!目的达成!
苏澜闻言,面上顿时涌现出毫不掩饰的喜色。他张口就要道谢:“夫人,我……”
“嘘——”温夫人却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话。
“先别急着谢我。”她媚眼如丝,俯视着他,红唇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那里面重新燃起了熟悉的情欲火焰,“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腰肢微微下沉,让两人结合的部位嵌合得更深,感受到体内那根巨物的脉动,她满意地眯起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兽皮,可以还你。不过姐姐我啊……可还没有被完全‘喂饱’呢。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这长路漫漫,云海孤舟……接下来的时间,咱们……慢慢来,可好?”
她的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但眼神却分明写着不容拒绝。
苏澜心中念头急转。他暗自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花中仙果虽然重新沉寂,但释放出的生命精气仍有部分残留在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身体。丹田气海虽然不像昨夜那般被强行支撑,但纯阳之体的本源依旧雄浑,加之刚刚休息了片刻……应对温夫人接下来的“慢慢来”,应当还有余力。
更重要的是,兽皮到手在即,此刻若是拒绝,恐生变数。
权衡利弊,感受着身上成熟女体传来的惊人热度与柔软触感,以及结合处那令人心悸的紧密包裹,苏澜胸中那股属于少年的豪气与征服欲再次被点燃。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狂放与不羁:
“夫人有求,小子自当……奉陪到底!”
温夫人闻言,眯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化作了更加浓稠的媚意。她凝视着苏澜,红唇轻启,吐出的不再是“夫人”或者“姐姐”这样的称谓,而是三个清晰的字:
“温、晴、玉。”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郑重。
“这是咱家……我的名字。”
苏澜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此刻的温夫人——温晴玉,眼中没有一丝刻意流露的笑意,只是一片深沉,深沉得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是仅仅因为肌肤之亲后的亲近?还是某种认可?抑或是……别的算计?
苏澜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但最终,他选择暂时压下疑虑。无论如何,此刻的气氛,对方展现出的姿态,都不适合深究。他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那笑容干净而明朗,看着身上风华绝代的赤裸熟妇,轻声唤道:
“我明白了……玉姐姐。”
这次,轮到温晴玉愣住了。
“玉姐姐”……多少年了,自从她坐上那个位置,手握权柄,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早已习惯了“温夫人”、“代理城主”、“前辈”乃至更多带着敬畏或欲望的称呼。这个简单的称呼,仿佛一下子将她从那些厚重的身份与算计中剥离出来,拉回到了一个更简单、更……私人的层面。
她怔怔地看着苏澜,看着他眼中那似乎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这张年轻而富有生命力的脸庞。半晌,她眼底最后那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终于彻底化开,融成了一潭真正荡漾着春水般柔情的媚意。那媚意如此真实,如此生动。
“哼……嘴倒是甜。”
她轻哼一声,似嗔似喜,不再多言,只是腰肢开始缓缓地摆动起来,重新开启了新一轮悠长而缠绵的“晨间功课”。
而窗外,云海苍茫,旭日初升,金色的光芒彻底撕破了淡青色的天幕,将无尽的云层染成一片辉煌的金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云海侍君
房内。苏澜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神情专注。
他正如同过去几天尝试的那样,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体内稀疏而散乱的真气。
「锁气丸」的药力,将他紫府丹田层层包裹,更渗透进周身主要经脉,使其无法顺畅运行周天,自然也就无法蓄积力量。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当那缕细若游丝的真气再次从丹田深处,沿着熟悉的路径开始运行,即将在某个关键窍穴处,如同前几日般被锁气丸的药力击散之时。一道淡蓝色的真气,悄无声息地自他背后「命门」穴探入。
这股外来的真气,看似微小、却异常凝练,带着磅礴的沉静与寒意。它捕捉到苏澜那即将溃散的真气,强行将它们重新聚拢,然后牵引着这缕真气,穿过了锁气丸药力封锁最顽固的几处节点!
一个完整的小周天,终于完成!
「呼……哈……哈……」
苏澜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强行运转周天带来的经脉胀痛与精神消耗颇为不小,但这一切,都被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所淹没!
成功了!虽然是在外力协助下,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真气完成一次完整循环!
他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望向静坐在房间角落阴影处的那道身影。
严供奉依旧穿着他那身黑色劲装,面容普通沉静,仿佛刚才那助人破关的举动并非出自他手。
「多谢前辈援手之恩!」苏澜毫不犹豫,直接在床榻上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挚。
严供奉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言语,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苏澜一眼,示意他不必多礼。
苏澜重新坐直身体,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紫府。在那里,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凝实无比的真气,正在丹田中央静静悬浮。
「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苏澜低声喃喃,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日来的无力感,在这一刻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的肉身伤势,在花中仙果生命精气的滋养和云舟上提供的上好药膏调理下,已然基本痊愈。如今最大的障碍,便是这枚锁气丸。按他原本的预估,这锁气丸需得十天半月,药效才会随着时间自然消散。但眼下,有了严供奉这位至少是道一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出手相助,以雄浑真元强行消磨锁气丸的药力,这个过程被极大地加速了。
「照这个进度,或许再有三两天,这锁气丸的束缚就能被彻底破除,届时我便能恢复洞明境初期的修为……」苏澜心中盘算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距离那夜与温夫人之间那场堪称惊天动地的床笫「交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那夜之后,次日清晨,温晴玉果然守信,派人将那张古旧的兽皮送到了苏澜手中。摩挲着失而复得的兽皮,苏澜当时确实松了口气,觉得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至少主要目的达到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与他隐约的期待有些……偏差。
温晴玉在公开场合对他的态度,的确缓和亲昵了许多。用膳时会自然地让他坐在身侧,交谈时眼波流转间少了审视多了几分随意,偶尔甚至会当着侍女们的面,用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但也仅此而已。
苏澜预想中的「百依百顺」、「完全依赖」、「倾心相付」并未出现。温晴玉依旧是那位手腕高超、心思难测的温夫人,行事自有章法,绝不会因一夜欢好而乱了方寸。她待他亲近,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那张妩媚绝艳的脸上,笑容可以真诚,也可以瞬间化作不可估量的深沉。
甚至让苏澜有些纳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他清楚记得那夜的自己有多么「超常发挥」,《赤精参脉丸》的凶猛,花中仙果被激发后提供的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与持久力,再加上他本身纯阳之体的特质……那般狂风暴雨般的征伐,换做夏清韵,或是神妃,只怕早已被肏得神志昏沉、身心俱陷,事后许久都难以恢复常态。
可温晴玉呢?次日清晨,她便能慵懒而清醒地与他调笑,道出真名。这三日来,她更是一如往常地处理事务、会见施会长、指挥云舟航行,仿佛那夜销魂极乐从未发生,或只是寻常一夜风流。
回想起那日清晨她说出「温晴玉」三个字时的表情,自己还以为触及了她真实的内心,苏澜不禁在心底自嘲一笑。
现在想来,当时她只是认可了自己的奋力「耕耘」,才将兽皮归还于自己的吧?或是当做奖励?
「温晴玉……真是不简单的人物啊。」他暗暗感叹。这位美艳绝伦的熟妇人,其心性、其阅历、其掌控力,都远非寻常女子可比。想要真正影响乃至「征服」
她,绝非易事。
不过,虽未达预期,但苏澜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温晴玉在实际好处上并未亏待他。不仅归还了兽皮,生活用度皆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她指派了这位深不可测的严供奉,前来帮助他破解锁气丸。
想到此处,苏澜忽然有些心虚,飞快地偷瞥了角落里的严供奉一眼。
「这位前辈……那夜动静那般大,他修为如此高深,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微微发热。毕竟那夜他与温晴玉的「战况」实在过于激烈,虽然他对云舟的隔音禁制有些信心,但面对严供奉这等高手,实在难说。
这倒是他多虑了。一来,温晴玉的寝房乃云舟上禁制最严密之处,隔音绝佳,更有防止神识探查的布置;二来,严供奉为人沉静自律,恪守本分,绝不会行那等窥探主人隐私的逾矩之举。他此刻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温晴玉交代了「助苏澜破解锁气丸」这个任务。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澜的窥视目光,一直沉默如石的严供奉,缓缓开口了。
「你根骨奇佳,资质不凡。年未弱冠,便能臻至此境,属实不易。」
他评价的是苏澜的修行根基与进境速度。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达到洞明境,放在任何宗门、世家,都堪称惊才绝艳,是值得全力培养的核心种子。
苏澜闻言,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反而浮现出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重与急切:「前辈谬赞了。或许……是有些天赋吧。但这速度,还是太慢了。就凭我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完全恢复,也远远不够。我必须变得更强……
否则,根本不可能救回清韵姐姐。」
「……」
听到眼前这少年竟然还叹息自己修行速度「太慢」,即便是向来面容沉静、不苟言笑的严供奉,那两道浓黑的眉毛,也下意识地微微向上一挑。
慢?
以苏澜的年纪和达到的境界,这速度莫说在同辈中堪称妖孽,就是放在历史长河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多少修士终其一生困于下五境,能在三十岁前触摸到中五境门槛已算俊杰。严供奉自己当年,也是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但达到洞明境时,也早已过了三十之龄。
这少年……对自己要求未免太高了。
严供奉心中微动,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未出言评价苏澜这「沉重」的感慨。
苏澜对此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尝试着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真气。
一丝淡金色的、略显虚幻的气息从他掌心缓缓浮现,如同袅袅青烟,勉强维持着不散。他凝神注视着这缕真气,眉头微蹙,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它更快地壮大,如何能更有效率地修行,以便尽早突破到洞明境中期、后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然而,他这尝试凝聚真气化形的举动,却让角落里的严供奉,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眉头,再次动了一下。这一次,眉头挑起的幅度比方才更明显了些。
因为严供奉看出了问题。
不是苏澜真气运转的问题,而是……这真气本身的性质。
他沉吟片刻,终于再次开口:「你……未曾『凝气化元』?」
「嗯?」苏澜闻言一怔,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向严供奉,「凝气化元?那是什么?」
严供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他缓缓道:「凝气归真,聚气化元。
此乃洞明境修行之基要。」
见苏澜脸上依旧是一片懵懂,显然对此全然不知,严供奉沉默了一瞬。他本不是多话之人,更非授业师长,但既然温夫人命他相助,而这少年又确实显露了惊人的天赋与急迫的变强之心,些许提点,倒也合乎情理。
于是,他干脆暂时充当起了老师的职责,语气平静地开始阐述这段对于中五境修士而言堪称常识、却对苏澜来说全然陌生的修行知识:
「修士破入洞明境,便与从前下五境时有根本不同。下五境炼体、开脉、凝真,所运用驱使的,乃是『真气』。而自洞明境始,吾辈所用,当为『真元』。」
「此中差异,根源在于人族与妖族之道途迥异。妖族渊源,远在人族之前。
太古时代,八大妖神统御大陆,执掌权柄。彼等汲取天地本源之息,血脉传承后代,不仅赋予了各部族独特的『妖纹』,更在于其『妖力』。妖力强横暴烈,与天地灵气亲和,更能引动血脉妖纹,爆发莫测威能。」
「而我人族,先天体魄、力量远不及妖族,更无妖纹传承。上古先贤筚路蓝缕,于绝境中另辟蹊径,创出以『道火』蕴养神魂、对抗妖族血脉威压与妖纹神通之法。同时,为抗衡妖族那得天独厚的『妖力』,先贤们苦思冥想,终得『凝气化元』之妙法。」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苏澜更是听得极为认真。
原来,所谓『凝气化元』,便是以特殊心法、观想之术,配合对天地灵气的深刻感悟,将体内原本松散、质性不纯的『真气』,不断提纯、压缩、凝聚,去芜存菁,最终转化为质量更高、威力更强的「真元」。一缕真元所蕴含的威能与灵性,远超同等数量的真气,如此,方能与妖族天生强悍的妖力正面抗衡,不落下风。
严供奉未曾停顿,继续讲述。 「故而,『凝气化元』之路,实则是贯穿整个中五境——洞明、神台、道一、化象、叩天五境的主要修行方向。世间那些赫赫有名的巨擘大能、豪强霸主,无一不是在此道上走得极远之人,往往已将体内大半真气转化为了真元。而那屹立于修行界顶点的九大天君……」言至于此,他的语气中,也不禁带上一丝淡淡的敬畏,「传闻他们,已将此路几近走通,体内真气尽数转化为更为玄奥莫测的『真元』,一举一动,皆含天地法理,威能不可揣度。」
苏澜听得心神震动,如闻惊雷!
原来如此!自己之前一直懵懂懂懂,只是本能地积累真气,冲击境界,却从未想过真气的「质变」!
他忽然想起夏清韵。清韵姐姐定然是知道这些的,她曾经也达到过洞明境界。
她本应在自己突破后,详细告知这些修行关窍……只是,谁也没料到他的进境如此之快,更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两人竟被迫匆匆分离,甚至来不及多做交代。
一丝苦涩与思念悄然漫上心头,但旋即被他压下。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了解这些,正是他当前急需的!
严供奉见苏澜眼神从茫然转为清明,又变为急切,知他已理解其中关键,便继续道:「你眼下真气被锁气丸所困,总量稀薄,且刚刚重聚,尚不稳定,远不足以支撑你开始『凝气化元』的尝试。不过……」
他略一思索,提议道:「你既已能完成周天,引动自身真气。或可尝试,在运转周天之时,不仅仅调动自身真气,同时主动吸纳外界的天地灵气,于经脉中先行初步压缩、凝练,再归于丹田。此举虽无法立刻凝聚真元,却可提前熟悉其中过程,锤炼你对灵气的掌控力,亦可稍稍加速你真气的恢复与精炼,为日后真正的『化元』打下基础。」
苏澜眼中光芒大盛,激动地不能自已。
「多谢前辈指点!」他再次郑重道谢,随即迫不及待,「晚辈这便尝试!」
他重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准备按照严供奉所说,在运转那缕新生真气的同时,尝试引纳外界灵气。
然而,就在他心神刚刚沉静下来,即将开始尝试之际,一道慵懒中带着沙哑磁性、犹如陈年美酒般醉人的嗓音从房门外传来。
「呵呵,严供奉此法虽好,不过……」
一声「吱呀」轻响,房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澜立刻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温晴玉正斜倚在门边。她今儿换了一身衣服,是一袭海棠红绣金线牡丹的广袖长裙,外罩一层轻薄如烟的鲛绡纱,云鬓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妩媚笑意,凤眸眼波流转,先是在苏澜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瞥向角落里的严供奉。
她红唇微启,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云舟之上虽有聚灵阵法汇聚灵气,但在这狭小房间之内,效果终究有限,灵气浓度稀薄且流转不畅。在此处尝试引气压缩,事倍功半,稍有不慎还可能因灵气不足而伤及经脉。」
她款款走入室内,裙裾摆动间带起一阵香风,径自来到苏澜床榻边,慢悠悠地说道:「小家伙既然这般心急,想要早日恢复、更进一步……不妨,去甲板上试试?」
「甲板之上,直面云海苍穹,无遮无挡,天地灵气最为鲜活充沛,更有云舟大阵核心流转,灵气浓度远胜此处。在那里引气修炼,感受天地灵机,尝试『凝气化元』的初步法门,效果应当会好上许多。」
去甲板上修炼?
他自从来到这云舟之后,还从未去往过甲板上。因为甲板乃是云舟公共区域,侍女仆役、施会长、其他可能的乘客或护卫等人,皆可能出现在那里。
苏澜心中一凛,抬眸对上温晴玉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凤眸。
「小家伙,这样看着姐姐作甚?姐姐可是为了你好,实力进步了,才能回去报你的仇,救你的人,不是么?」
温晴玉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轻松地开口道。
然而下一秒,一道极其细微的嗓音钻入了苏澜耳中:
「而且……姐姐可是还等着你养好身子,再来『光临』姐姐的床榻哩~」
那声音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挑逗与期待,苏澜心中一跳,却见温晴玉脸上的笑意更浓。
说罢,温晴玉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便轻笑着转身,那袭海棠红广袖长裙的下摆,伴随着她莲步轻移款款摆动,如海浪一般摇曳生姿。裙摆下那对如满月般丰腴的臀瓣,在轻薄面料下勾勒出饱满的轮廓,行走间左右交错,轻颤抖动,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熟媚风情,直教人想要狠狠地将那件裙摆掀起,细细观赏那臀瓣的形状。
苏澜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据他判断,温晴玉那句直接传入脑海的私语,恐怕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这三日内,他因为锁气丸未解、旧伤也需调养,身体确实不宜再承受那般激烈的「征战」。温晴玉虽然那夜食髓知味,但也并非不顾他身体之人,遗憾之余,倒也真的放他回了房间静养。只是她自己那欲望高涨、春心难耐的身子,可是如饥似渴得很。
于是,温晴玉再度找上了她的老情人施会长。
苏澜偶尔在云舟走廊或厅堂中与施会长碰面,彼此都有某种心照不宣的「同道」之感。施会长似乎也放开了些,不再如最初那般在苏澜面前端着前辈架子,反而偶尔会与他闲聊几句。
几次下来,苏澜对这位看似安稳守成的商会会长,倒是多了几分了解。
原来,施会长并非西域本地人,而是来自中州,具体是朔阴城人士。他年少时也曾心怀壮志,游历四方,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可惜修行资质平平,蹉跎多年,终究未能踏上真正的修行大道,最后心灰意冷,只得落魄地返回了故乡朔阴城。
不过,多年的游历也并非全无收获。他积攒了不少人脉、见识,更对各地物产、商贸有了独到的眼光。回到朔阴城后,他利用这些资源,做起了丹药、灵材相关的经贸生意,竟也渐渐有了起色。这份能力与潜力,被当地一个中等家族看中,将族中一名旁系女子许配给他。施会长也便就此安定下来,娶妻生子,专心经营商会,日子倒也富足安稳。
此次他登上温夫人的「云水绣霓」,正是因为其商会新近得到并开始推广的一批特殊丹药——《赤精参脉丸》,引起了温夫人的兴趣,特意邀他上船详谈。
施会长表面正经守成,实则私下里颇有些管不住嘴,尤其是谈到风月之事时。
毕竟他年少游历时也风流过,见识过不少女子,在这方面的「阅历」颇为丰富。
与苏澜聊起来,倒是颇有共同语言,甚至隐隐有种「交流心得」的意味。
苏澜当时听他说起朔阴城,还微微愣住。
朔阴城他去过,虽只是匆匆途经……那是他尚未加入道宫之时,与云裳小舞一同前往牧州城的路上,曾经在朔阴城暂留过一日,还在那里发生过一些尴尬的事儿。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
……
苏澜很快收起飘远的心思。此刻,见温晴玉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不敢再多耽搁,连忙从床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快步跟了上去。
角落里的严供奉,依旧如磐石般静坐,对温晴玉的离去和苏澜的跟随视若无睹,识趣地留在此处。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几处厅堂与楼梯。沿途遇到的侍女皆低头躬身,悄无声息。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清新中带着凛冽高远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种空旷无垠的视觉冲击。
他们已来到了云舟顶层那宽阔无比的甲板之上。
此刻正值清晨过后,天光已然大亮。蔚蓝如洗的天穹仿佛触手可及,无边无际的云海在脚下翻涌铺展。云舟平稳地航行于云层之上,破开前方的云絮,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极目远眺,天地相接之处,金光灿烂,那是逐渐升高的朝阳,紫气东来。
甲板光洁平整,面积十分广阔,长宽约有三十丈。边缘设有雕花栏杆,更远处可见微微发光的透明屏障——那是云舟的防护阵法,既能抵御高空疾风,又能让乘客无障碍地欣赏这九天云海之景。
此时甲板上仅有寥寥两名侍女,正手持工具,轻松惬意地擦拭着光洁的甲板。
见到温夫人与苏澜出现,她们立刻收回了脸上的轻松笑容,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在温晴玉一个简单的眼神示意下,便悄无声息地迅速退下,将这片广阔空间完全留给了二人。
苏澜走到甲板前端,凭栏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却纯净、充满灵性的空气涌入肺腑,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眼前之景,奇绝、壮丽、浩瀚,足以让任何初次见此景象的人心潮澎湃,感慨天地之伟力,自身之渺小。
更让苏澜暗暗称奇的是这云舟本身。航行于如此高空,速度极快,破云而行,但站在甲板上却感觉异常平稳,若非亲眼看到云海飞速后退,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迎面而来的高空疾风,被那层无形的屏障削弱了不知多少倍,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微风,轻柔地拂过面颊,仅仅微微牵起温晴玉颊边的发丝与她华美裙摆的一角。
苏澜甚至觉得,若非温晴玉个人喜好,想要感受这点「天风拂面」的真实感,恐怕连这点微风都能被阵法彻底隔绝。
「冯虚御风,遨游天地……这本该是传说中仙人才有的神通。」苏澜心中暗叹,「如今凭借这云舟法宝,凡人亦可体验一二。这修行界的玄奇,当真难以穷尽。」
同时,他也再次对温晴玉的身家与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能拥有并长期维系这样一艘显然造价不菲、运转消耗更是惊人的云舟,其背后所需的资源、人脉、实力,绝非寻常势力可为。
在他感慨万分之际,身后温晴玉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那杆黑晶烟枪,指尖迸出一星几乎看不见的真火,将其点燃。
随即,她慵懒地斜倚在苏澜身旁的栏杆上,侧身对着浩瀚云海,优雅地含住烟嘴,轻轻吸了一口。
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自她红唇间徐徐吐出,在微风中袅娜散开,些许烟雾笼罩了她精致绝艳的侧脸,让她眉眼间的神情在氤氲中有些朦胧不清,唯有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美眸,穿过烟雾,始终落在苏澜身上,眸光深邃难辨。
她缓缓开口,声音因含着烟而愈发沙哑磁性:「如何?这地方,可还入得了你的眼?比那小小房间,更适合尝试『凝气化元』吧?」
苏澜收回眺望云海的视线,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夫人眼光,自然极好。
此地视野开阔,心神易与天地相接,灵气更为鲜活充沛,在此修炼,确有事半功倍之效。」
温晴玉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烟缭绕中,她眼波流转:「既觉得好,那便试试吧。凝气化元乃是中五境修行根基所在,越早入门,对你日后好处越大。
姐姐我,可是很期待你快点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呢。」
最后那句话,语气轻柔,却意味深长。
苏澜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甲板中央,随即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的沉静状态。外界的云海风光、身侧的美人香烟,皆被暂时隔绝于心外。
意识下沉,内视己身。
紫府丹田的景象再次浮现于「眼前」。那缕淡金色的真气,比之前似乎略微粗壮了一丝,正在丹田中央缓缓盘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在这缕真气上方,那颗莹白如玉的「花中仙果」,静静地悬浮着。
苏澜的「目光」落在仙果之上,微微一怔。
这颗果子……似乎比几天前,更「饱满」了一些?体积隐约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也似乎更加清晰、复杂,散发着一种内敛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他略一思索,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花中仙果」源自天地奇物,需要至纯的阳气滋养方能成熟。而前几日与温晴玉那场极致疯狂的阴阳交合,龙虎交泰,产生的气息精纯无比,其中蕴含的纯阳精气与生命本源,或许……同样对这颗仙果大有裨益?
这一点,从当初在空间通道内,他与南宫映月交合时,从虚空中显现、主动择他为主时,便可见端倪。它并非死物,而是有某种灵性,会本能地汲取对其成长有益的能量。
「看来,那夜疯狂,倒也不全是消耗……对这仙果,竟是意外之喜。」苏澜暗忖,「照这个趋势,或许它真正成熟之日,会比预想的更早。」
他尝试用意识轻轻接触仙果,对方并无任何反应,依旧静静悬浮。苏澜便不再理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那缕真气上。
接下来,才是正题。
他心念微动,那缕淡金色的真气立刻从丹田出发,开始在周身主要经脉中缓缓运行。
与此同时,苏澜放开心神,努力感受着周身外界的天地灵气。
在这云海高空,甲板之上,灵气果然比内部活跃得多!无数细微的、五光十色的灵气光点,开始缓缓向他汇聚而来,透过周身毛孔与窍穴,渗入体内。
最初,这些外来灵气入体后有些散乱,与自身真气各行其是。苏澜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自己那缕核心真气,引导着这些「外来者」,让它们渐渐与自身真气交融。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与控制力。
随着运行周天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被纳入经脉,与自身真气混合。
接着,苏澜开始尝试按照严供奉所授的口诀,在真气运行过程中,用意念对其进行压缩、凝练。
想象一下,将蓬松的棉花,用力压实,变成紧密的棉块。
此刻苏澜做的便是类似之事,只不过对象是体内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气」。
「呃……」
经脉中传来隐隐的胀痛与酸涩感,那是真气被强行压缩时带来的自然反应。
这个过程枯燥、重复,毫无乐趣可言,甚至伴随着持续不断的不适。自身辛苦修炼出的真气,如同身体延伸的一部分,被如此反复「挤压」,自然不会轻松惬意。
所幸,苏澜的根基打得极为牢固。经过真龙之血彻底改造过的体魄,其经脉的宽度、韧性、承载能力,远超同境界人族修士。纯阳之体带来的先天优势,更让他对灵气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与控制精度。因此,这「凝气化元」的初步尝试,虽然痛苦,进展却比严供奉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
那些被初步压缩、性质开始发生微妙变化的真气与灵气,在经脉中交织运行,竟隐隐引动了潜藏在他身体更深处的某些力量。
一丝丝淡金色的、尊贵而威严的气息,自骨髓深处、血脉源头缓缓渗出,如苏醒的游龙,开始沿着经脉游走——那是沉寂许久的龙气!
此刻,这些龙气受到「凝气化元」过程的牵引与挤压,竟也活跃起来,被迫朝着周身四肢百骸,甚至一些寻常修炼不会触及的细微经脉涌去。
「嗯?」
盘坐于甲板上的苏澜,眉头微微蹙起。
紫府内,他的意识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原本因全力运转心法而微微发热的身体,此刻温度似乎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燥热感,随着龙气的游走扩散开来。更让他有些尴尬的是,下体之处,竟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气血奔涌,龙阳之气随龙气躁动。那男性最本源的象征之处,竟在不知不觉间,因为血液的异常汇聚与龙气的刺激,而缓缓抬头、硬挺,胀大……
「嘶……」苏澜的意识在紫府中轻哼一声,感到一阵无奈与哭笑不得,「这该死的龙气,早不活跃晚不活跃,偏偏在这要紧关头捣乱……」
血脉中的燥热越来越明显,下体的胀硬感也越发清晰,牵扯着他的注意力。
这种生理反应虽然自然,但在需要极度专注的当下,无疑是巨大的干扰。
「看来今日只能先到此为止了。」苏澜暗叹,准备暂且停下「凝气化元」的尝试,将意识回归现实,平复气血。
然而,一股冰凉、柔滑、细腻无比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最为燥热难耐、紧绷挺立的阳根之上!
「唔!」
苏澜浑身微微一颤,紫府中的意识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波动了一下。
那触感……难以形容的舒适。
而且,那冰凉柔滑之物,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柔地包裹、贴合着阳具的轮廓,然后开始缓缓移动、摩挲。动作灵巧,时而在敏感的龟头棱冠处轻轻打转,时而在粗壮的柱身上缓缓上下滑动,时而用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部分,按压揉弄着根部与阴囊……
「这是……」苏澜心中惊疑不定。这触感太过真实,绝非幻觉。可甲板上,此刻除了他,便只有……
一个猜测刚刚浮现,下一瞬,更强烈的刺激如潮水般轰然袭来,将他所有的思绪冲得七零八落!
「嗯——!!!」
苏澜在紫府中的意识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现实中盘坐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一抖。
只因一片无法形容的温热、湿滑之感,取代了之前的冰凉,贴上了他昂扬挺立的阳具顶端!那条柔滑之物,此刻已经开始极尽挑逗之能事,轻柔地在他敏感的龟头上滑动起来!
那温暖紧致的包裹感是如此真实而强烈,内里湿滑的软肉灵活地蠕动、吮吸,带来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冲击。更让苏澜心神俱震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吞没他的温暖深处,有着灵巧湿滑的柔软之物,如同最灵活的小舌,正在刻意地舔舐、刮搔着他龟头最最敏感的顶端马眼!
「呜……」苏澜咬紧牙关,才勉强抑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盘坐的身姿依旧保持着修炼的姿态,但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剧,额角有新的汗珠渗出。
自己那硕大的龟头在触碰到了一片滑腻湿润之后,被紧贴着轻轻揉动、磨蹭。
时而浅尝辄止地离开这条敏感的细缝,用湿滑而柔软的触感缓缓打转;时而直接整个贴上来,那片濡湿将粗大的阳根彻底淹没在其中,细腻的质感无比温柔地挤压着茎身,并不断在根部与两颗肉丸之间来回摩挲……
他的意识在紫府中「看到」的景象与身体的感受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
那温暖口腔的吞吐逐渐加深、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更深入地纳入,直至顶端抵住了一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喉间嫩肉。那紧窄、湿润而富有压迫感的腔道,紧密地包裹着他的龟头,给予它无比强烈的刺激。
技巧高超得令人发指,力度掌控得恰到好处,无论是抽送还是吞吐,都显得游刃有余,既能带来无比愉悦的体验,又不至于真正让他失控「缴械」。反而,在这种持续而强烈的刺激下,体内因修炼和龙气而躁动的气血,似乎找到了某种宣泄口,不再一味冲撞经脉,而是随着快感的积累与释放,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流转起来。
下体传来的、一波波扩散至全身的快感涟漪,与他正在进行的「凝气化元」
过程,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那被压缩的真气,似乎在这种身心俱颤的巅峰体验中,变得……更加凝练?这过程,仿佛也顺畅了一丝?
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身体的反应却真实不虚。
他无法看到现实中的景象,但可以想象:在这浩瀚云海、广阔甲板之上,朝阳金光之下,一位绝色倾城的成熟美妇,正优雅地蹲跪在他盘坐的身前,海棠红的华美裙裾如盛放的花朵铺散在淡金色的甲板上。她微微仰着头,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妩媚脸蛋上,或许正带着迷离而专注的神情,红唇深深含纳着少年的阳具,吞吐侍奉。修长如玉的脖颈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发出轻微的「咕啾」声,柔嫩的喉管软肉与粗壮男根紧密贴合,一双桃花美眸可能正向上瞟着,带着一丝调皮与得意的媚色,仰望着少年……
这幅画面仅仅在脑中勾勒,便带来一种禁忌而极致的刺激感,混合着下体持续传来的吮吸快感,几乎要让苏澜心神失守。
……
半刻钟前。
现实,云舟甲板。
云舟破开云海,无声前行。天光越来越亮,云海灿烂如金。浩瀚、宁静、壮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艘平稳航行的云舟。
温晴玉依旧慵懒地斜倚着雕花栏杆,黑晶烟枪夹在纤长的指间,那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美眸,并未欣赏眼前这常人难得一见的云海奇景,而是穿透稀薄的烟雾,专注地落在甲板中央盘坐的少年身上。
她的美眸忽地变得无比深邃,一点神光微闪,随后化作无量,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道目光之下现出本真,无所顿藏。神光变化万千,似是在拆丝剥茧,洞彻着、「解剖」着少年的身心内外。
灵台处,神识宁静,而神念虚散。她感知到苏澜心神沉凝、意识内敛的状态,那份专注与韧性,远超同龄人。
视线下移,掠过少年清秀却轮廓渐显英挺的面庞,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心脏沉稳有力地搏动着,气血旺盛,生机勃勃,那是纯阳之体的象征。
再往下,便是修士最重要的气海丹田区域。
即使隔着衣物,温晴玉那双经过千锤百炼、见识过无数修士的眼睛,依旧能隐约「看到」一些常人不可见的东西。
在他的丹田深处,一点微弱却纯粹耀眼的金色火苗,正在静静燃烧。那火光并不炽烈,却有种永恒不灭、至刚至阳的意境,仿佛能驱散一切阴祟邪魅。
「纯阳道火……果真是货真价实的纯阳之体。」温晴玉红唇微启,无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与灼热,「光是这道火根基,便比世间九成以上的修士要稳固强悍得多。若能再寻得一种合适的天地奇火与之相融,炼成本命真火……」
她轻轻摇头,似乎觉得这个念头太过贪心。纯阳之体本就千古一见,天地奇火更是缥缈难寻,二者得其一便已是天大的气运,再多做奢求,反倒不美。
但若是真有可能……这少年,不仅是绝佳的床上伴侣,其修行天赋与潜能,同样令人心惊。将他牢牢绑在身边,无论是作为情人,还是某种「投资」,似乎都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然而,就在她心思流转之际,目光无意中再往下移了几寸。
温晴玉那双妩媚的凤眸,忽然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一抹了然、促狭的笑意,如涟漪般在她眼底漾开,嫣红唇角微微勾起。
只见苏澜盘坐的下身,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惊人饱满、怒意勃发的轮廓。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想象其下的狰狞形态与灼热温度。那处紧绷的帐篷,甚至还在微微脉动,显示出其主人正在经历的、非常特别的一种状态。
温晴玉抿唇轻笑,那双桃花美眸似有波光荡漾,似是期待、似是欣喜。
「看来这小冤家,不仅天赋异禀,修炼产生的反应也是如此惊人呢。」她误以为这只是苏澜「凝气化元」过程中,因反复压缩真气而生的自然反应,非但没有觉得不妥,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她优雅地抬起黑晶烟枪,深深吸了最后一口。淡青烟雾自红唇间袅娜吐出,在晨光中缓缓散开。随即,她轻抖腕,将烟灰抖落,随手将这杆珍品收回广袖之中。
随后,她离开倚靠的栏杆,站直身体,海棠红的华美长裙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她丰腴傲人的曲线。她迈开脚步,裙摆轻摇,悄无声息地走向甲板中央的苏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少年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眉头、以及下体处嚣张的挺立。
温晴玉唇角笑意更深。
她轻轻俯下身。
这个动作由她做来,毫无猥琐之感,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态。修长窈窕的身段弯曲,华贵的衣裙随之堆叠在甲板上,仿佛盛开的海棠。她以半蹲半跪的姿势,身体缓缓前倾,伏至少年因盘坐而敞开的双腿之间,那张绝艳的脸庞,与那昂扬之处近在咫尺。
她伸出右手,春葱般的玉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隔着布料,轻柔地点在了那昂扬巨物的顶端。
隔着一层织物,指尖感受到一股炙热,触感异常的强烈。
温晴玉眼中媚意更浓。她指尖微微用力,顺着那顶端的弧度向下划动,划过粗壮的柱身,感受着其下的脉动与灼热,直至根部。
「呵……」
随即,她双手并用。纤指灵巧地寻到苏澜腰间束带的搭扣,轻轻一拨,便将其解开。然后,她用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连同其下的内衬,一并褪到了膝间。
「好……」温晴玉凤眸一亮。
它彻底暴露在天光与她的视线之下,尺寸惊人,形貌傲然。茎身布满了条条暴起的青筋,却并不丑陋,反而极具美感。它的颜色是紫红,尽显年轻与活力,尤其是顶端的龟头,棱角分明,却又圆润饱满,好似一颗巨大的紫红玛瑙。整根阳具因充血而颜色深艳,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与浓烈的雄性气息,让人想象其插入女体之后会带来怎样绝妙的快感。
而这一点,温晴玉可是深有体会过。
她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这根堪称完美的阳物之上,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一丝。玉手轻抬,在那巨硕龟头上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便能感受到它兴奋的跳动。即使以她的阅历,见识过的男根形色各异,可像这般惊人尺寸与美妙触感的巨物却是首次遇见,这也是她当时答应苏澜那份条件的原因。此刻在明媚天光下,近距离观赏之下,更是令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
难怪那夜自己会被肏弄得那般失态……她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她的手掌缓缓合拢,感受着掌心那份惊人的饱满、硬度与脉动。她的手不算小,却也只能勉强环握大半。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正握着少儿郎最私密的阳物时,温晴玉心中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这令她稍显空荡的身体与花径隐约开始发热、湿润。
「真是丢脸呐……温晴玉,你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温晴玉心中暗啐一口,随即开始活动手掌,轻柔地在那昂扬巨物上撸动起来。动作起初有些生疏——毕竟她已多年未曾亲手做这等事,更习惯于被侍奉。但很快,娴熟的感觉便回来了,力度、速度、旋转的巧妙,逐渐精妙。
在她玉指灵巧的活动之下,苏澜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虽然这条肉龙只是本能充血,但此刻在温晴玉那柔软小手的抚慰下,快感不断冲击着它敏感的神经,那阵阵销魂蚀骨的美妙感觉让它更加硬挺。
显然,苏澜即便处于入定凝神状态,身体的本能还是令他感受到了那来自温晴玉纤指的极致快感。
温晴玉则是完全没有功夫关注苏澜的感受,因为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品尝那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感受上。少年阳具灼热而坚硬,挤压着她玉指间娇嫩白皙的柔软,丝毫不见软化。那紫红色的大龟头已经被激得红润肿胀,马眼中开始流出透明的黏液,色泽更加深艳,顶端的马眼开合,渗出更多透明粘滑的腺液,沾染了她白皙的指缝与掌心。
黏滑充满着一种特殊的味道。那味道虽然带着男性特有的腥味,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清新的异味,并非任何草药、花露与材料所调制出来的。这味道钻入鼻腔,竟让她有些目眩神迷,下体涌出的热流更多了。
她终于松开了手,那巨物在她掌心弹动了一下,傲然挺立。
她调整了一下半跪的姿势,让自己更舒适一些。然后,她微微仰起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桃花眸中水光潋滟,深深地看了那近在咫尺的怒龙一眼。
「好宝贝……」她红唇轻启,轻吐了一口气,神情温柔而迷醉。嫣红水润的唇瓣,轻轻印上了那紫红发亮的硕大龟头。
苏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温晴玉不再等待。
她微闭双眸,长睫轻颤,先用挺翘的鼻尖轻嗅那浓郁的气息,随即,探出了香舌,温柔地在肉棒顶端缓缓划过。粉嫩的舌尖轻柔地触碰到那龟头前端,微热的感觉从唇齿间传来。咸腥中带着奇异的微甜,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紧接着,她的舌头向下,扫过柱身上那些虬结凸起的青筋,感受着其下血液奔腾的脉动。一路来到根部,那两颗蓄满白浊浓精与丰沛汁液的囊袋,安然悬挂。
温晴玉伸出舌尖,极其轻巧地挑逗了一下那敏感的肉袋底部。
「哈啊……」同时,她红唇微启,一丝晶莹的香涎不由自主地滴落,恰好淋洒在颤动的囊袋之上。
若此刻有旁人窥见,定然惊骇失语。雍容华贵、权势在握的温夫人,竟在云海之巅、光天化日之下,以如此卑微的姿态,主动为一名少年舔舐阳具,且神情娇媚投入,恍若品尝无上珍馐。
然而温晴玉浑不在意。此刻,天地云海,仿佛只剩下她与这根令人心醉神迷的巨物。
平日她有吩咐时,那些仆从们哪一个敢打扰她?被她踢出门外都算好的。
高贵红艳的唇瓣紧贴着粗壮的柱身底部,开始缓缓向上滑动。湿滑的香舌同步舔舐,那些青筋、那些沟壑,一寸不落地被温晴玉温柔而熟练地照顾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条蜿蜒闪亮的水痕,在晨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待唇舌重新回到那硕大龟头时,那晶亮的津液已将这粗大阳物沾染得极为淫靡,水光盈润。
她忽地抬眸上瞟,看向苏澜依旧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正经模样,那双媚眼如丝的凤眸里掠过一丝狡黠与促狭的笑意。
「今日……可是便宜你这小冤家了。」她低声呢喃,声音含混而诱惑。自从那夜之后,「小冤家」便成了她私下对苏澜最常用的昵称。
言罢,她不再犹豫,微微低头,檀口轻张,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那颗紫红发亮、沾满彼此津液的硕大龟头,纳入了温热的口腔之中。
「嗯……」温晴玉心中轻颤。巨物入口的触感无比真实,那龟头实在太大,即便她尽力张开红唇,也只能堪堪容纳大半。饱满的龟头立刻撑满了她的口腔前部,压迫着柔嫩的内壁与舌面。
她用唇瓣牢牢地夹住龟头,先用唇舌细细品味。柔软的舌头开始绕着龟头的棱冠打转,时而轻轻扫过敏感的系带,时而快速舔舐顶端的小孔。她的双颊微微内陷,形成轻柔的吸吮力。
她能感觉到口中的巨物在她这番侍弄下,明显又胀大了一圈,脉动更加剧烈。
温晴玉眸中闪过一丝得色,开始慢慢加深。
她放松喉咙,调整角度,让那粗壮的柱身一点点滑入自己温热的口腔深处。
这是一个需要技巧的过程,但她却熟练得不像第一次,除了最初微微的哽噎感,很快便适应了。
她螓首微俯,随着吞入的动作,整个上半身都愈发陷入苏澜敞开的双腿之间,以至于她不得不将双手撑在少年结实紧绷的大腿上,以保持平衡。如云的乌黑青丝有些散乱地垂落颊边,几缕发丝粘在了她被撑开的嘴角。
可惜,苏澜意识沉于内景,无缘得见雍容绝艳的熟妇跪伏胯间,螓首起伏、尽心侍奉的一幕……
最终,她已将大半肉棒吞入,鼻尖轻触到少年紧实的小腹,螓首贴上了少年那浓密乌黑的毛发,红唇吻在了他硕大肉棒下方。她将双手按放在少年结实紧绷的大腿上,脸颊被吸入的空气压迫着,但她毫不在意。鼻子几乎碰到了少年浓密的耻毛,闻到那种雄性浓烈的气息、感受着阳物火热的温度,温晴玉微眯着美眸。
口腔与喉咙被粗壮肉棒塞满撑胀,但此刻在体内翻腾的燥热与饥渴,却驱使着她继续吞吐肉棒。
「咕啾……唔嗯……啵……滋……」
淫靡的水声与轻微的吞咽呜咽,在空旷宁静的甲板上低低响起,混杂在云海风声中。
香软红唇夹裹着粗壮的肉棒,螓首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摆动,整张美艳绝伦的脸蛋深埋在少年浓密的毛发之间,被苏澜的体毛不断刺激着。肉棒根部那茂密卷曲的黑色耻毛正随着她螓首上下摆动,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温晴玉柔软光洁的额头与粉嫩面颊上,带来一种微妙的感受。与此同时,温晴玉香软滑腻的舌头也在口腔中努力活动着,沿着肉棒表面缓慢地滑动。那柔软嫩滑的香舌不断划过敏感龟头下方,将大量津液涂抹其上,以保证她侍弄时带来足够润滑的触感。
每一次后撤,红唇紧紧裹着柱身滑出,发出轻微的「啵」声;每一次深入,又缓缓将巨物吞至最深处,喉间发出满足的细微呜咽。
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一手仍扶着苏澜的大腿,另一手则探向他腿间,温柔地托住那沉甸甸的阴囊,指尖时而轻轻揉捏,时而用指甲轻刮底部敏感的皮肤。
快感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通过那紧密相连的部位,源源不断地冲击着苏澜的身心。
温晴玉正全神贯注地吞吐侍弄,香舌灵巧,喉间配合,双手亦在苏澜敏感地带游走抚弄。体内空虚的花径早已湿润滑腻,渴望着被填满、被征伐,就像那夜一般。她甚至开始盘算,是否就在这云海之巅、天光之下,将这小冤家推倒,让那根令她痴迷的巨物再次狠狠贯穿自己……
然而,就在她意乱情迷、打算更进一步撩拨勾引,让少年从修炼中彻底「醒来」共赴云雨之时,口中那粗壮灼热的阳具,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苏澜盘坐的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深处溢出沉闷而短促的低吼。
温晴玉尚未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将口中的巨物吐出,一股滚烫、浓稠、带着强劲冲击力的洪流,便从那怒张的马眼中猛烈喷薄而出!
「等——!咳咳!咳——!!!」
温晴玉猝不及防,被射了满嘴。那炽热的白浊来势汹汹,分量惊人,瞬间充斥了她整个口腔,甚至因为过于满溢而直接从她被迫张开的唇角溢出,沿着她光滑的下巴蜿蜒流下。更有一部分因为她下意识的惊喘呛咳,被吸入气管,引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澜也终于被这剧烈到极致的宣泄快感,从深沉的内视修炼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哈啊——!呼……呼哧……」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微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几息之后,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才稍稍平复。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睁开了尚且有些迷蒙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去,又被尴尬的红潮取代。
温晴玉正伏在他的双腿之间,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小嘴,剧烈地咳嗽着,眼角泛着泪光。随着她的咳嗽,那根刚刚还怒挺骇人、此刻却已迅速瘫软下来的阳具,被她从口中吐出,湿漉漉地垂落在腿间。而她的状况则更为「惨烈」——精致绝艳的脸蛋上,小巧的鼻尖、嫣红的唇角、光滑的下颌,乃至白皙的脖颈和胸前那一片因俯身而微微敞开的、海棠红衣裙的襟口处,都沾染着斑斑点点的、粘稠乳白的精液。一些正缓缓滴落,在她华美的裙裾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满面潮红,但那红晕显然并非全是情动所致,更多的是被突然呛到、呼吸不畅的憋闷,以及一丝愕然与薄怒。
苏澜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意识地抬起,却又不知该放在何处,是去扶她,还是先把自己那惹祸的「东西」遮起来?强烈的尴尬与懊悔瞬间淹没了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
刚才他正全力尝试「凝气化元」,身心沉浸在真气的压缩与龙气被引动的微妙平衡中。温晴玉的口舌侍奉带来的快感,起初确实形成干扰,但后来不知为何,那股快感似乎与体内奔流的龙气及被压缩的真气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让他进入了一种既清醒又迷醉的玄妙状态。他甚至觉得,在这种状态下,对「凝气化元」
的感悟似乎都清晰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试图把握住那丝感悟的瞬间,下体积蓄的快感却毫无征兆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如同堤坝崩溃,汹涌的洪流完全不受他控制地倾泻而出!
「又是『人欲符』!」苏澜瞬间明白了缘由,心中暗自叫苦。
当初在妖皇宫,妖皇为了掌控他,曾在他阳具根部施加了隐秘的术法,尤其是在持久力方面。它会在他情动到一定程度时,暗中「推波助澜」,加速他高潮的到来,颇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意在让他难以真正满足女伴,从而降低其威胁?
这个隐患,他一直未能彻底解决。之前与温晴玉那夜鏖战,更多是靠《赤精参脉丸》和花中仙果的生命力硬撑,加上温晴玉自身也沉浸其中,未曾留意。但今日,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状态,身心敏感度异于平常,而温晴玉的口技又太过高超,双重刺激下,这隐患便暴露无遗。
可这原因涉及妖皇,乃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岂能轻易对温晴玉言说?
苏澜喉结滚动,看着仍在轻咳、面色不善的温晴玉,强压下心头的尴尬与慌乱,声音干涩地开口道:「夫、夫人……您……您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方才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有些……失控……」
温晴玉终于止住了咳嗽,没好气地抬起那双犹带水光的桃花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她从胸口双乳间抽出一方素白绣着金丝的手帕,开始轻轻擦拭脸上和颈间的狼藉。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带着罕见的嗔怪:
「你这小冤家……姐姐我是哪里惹了你?还是伺候得你不舒服?难得姐姐今日有兴致,想让你在这云海之上舒坦舒坦……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就是这样报答姐姐的?」
她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凤眸斜睨着苏澜,那眼神似怒似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不知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狼狈不堪心生不悦,还是因为自己正被勾起的欲火刚刚燃起便被这草草了事的结果生生掐灭而感到气闷。
苏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听她这话,似乎两样原因都有。
他只好讪笑着,手忙脚乱地先将自己的裤子拉上,系好腰带,然后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温晴玉的胳膊,助她站起身来。
温晴玉顺着他力道起身,却轻轻「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继续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最后一点污迹,尤其是胸前衣襟上那显眼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黛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威胁:「瞧瞧,咱家这副模样……若是叫底下那些丫头们瞧见了,传扬出去,咱家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嗯?」
苏澜心中苦笑,心底暗道:我的好夫人,若不是确认此刻甲板上无人,以您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如此「放纵」吧?至于名声……他偷偷瞥了一眼温晴玉即便略显狼狈却依旧风华绝代的侧颜,以及那身价值不菲却沾染了男子秽物的华裙,心中念头转过:恕我直言,您这「名声」,在外人面前或许还保有几分,但在知情者如施会长、侍女们,乃至严供奉眼中,恐怕早就……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微妙之际,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通往云舟内部的那扇厚重铜门后传来。
「噔、噔、噔!」
紧接着,铜门被从内推开,一名侍女服饰的女子快步走出。她先是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甲板,当看到温晴玉略显凌乱的发髻、潮红未褪的脸颊、以及胸前衣襟上那不甚明显的深色湿痕,再瞥到一旁神色尴尬、衣衫刚刚整理好的苏澜时,她明显愣住了一刹那。
但她显然训练有素,极擅察言观色。几乎在愣神的瞬间,她便迅速低下头,目光收敛,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恭谨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她快步走到温晴玉身前约一丈处,躬身行礼,语速平稳却清晰地禀报道:
「启禀夫人,『云水绣霓』七点钟方向,约三十里外,观测到有修行强者正御空急速靠近,速度极快,灵力波动强烈,疑似……化象境。根据其飞行轨迹、灵力特征以及外观轮廓初步推测,来人很可能是『裂云刀狂』尉迟戒。严供奉已得到警示,正在主控室待命,随时可以启动云舟防御阵法,或出手拦截。」
化象境强者!
苏澜心中一震。化象境,那可是中五境第四境,仅在叩天境之下!此等人物,已能初步引动天地之象,神通广大,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方巨擘。
他来这里做什么?!
温晴玉在侍女开口的瞬间,脸上的嗔怪与薄怒便如潮水般退去,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玩味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有趣,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风起青萍
温晴玉微微眯起了那双桃花眸,眸中光华流转,似在快速思索。
片刻,她红唇轻启,声音恢复了磁性沙哑,平静道:「尉迟戒……不必刻意理会,吩咐下去,云舟保持原速原向,继续前进。严供奉暂且待命,未得我令,不得擅动。」
「是。」侍女再次躬身,无声地退回了铜门之后,并将门轻轻掩上。
苏澜听得一头雾水。化象境强者逼近,明显来者不善,温晴玉竟然选择「不必理会」?是自信云舟的防御,还是另有依仗?
「哈哈哈!温夫人,何必如此无情?本王老远就看到这艘华丽显眼的『云水绣霓』破云而行,就知道定是你亲自驾临这西域荒芜之地了!既然有缘相遇,何不现身一见,与本王叙叙旧?」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声张狂霸道的大笑,如同滚滚雷音,穿透云海与云舟的防护光罩,清晰地传入了甲板上两人的耳中。
笑声未落,只见一道黑色的流光,自云舟斜后方疾掠而至,眨眼间便已悬停在云舟侧前方约百丈的空中,正对着甲板方向。
苏澜凝目望去。
只见来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比寻常男子高出整整一头有余,身披一件不知何种妖兽皮鞣制的黑色大氅,迎风猎猎作响。他披头散发,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负的那柄巨刀——刀身几乎与他等高,宽厚沉重,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戾霸道之气。此人凌空而立,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仿佛与周围天地隐隐相合,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苏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运起刚刚恢复些许的真气护体。好在云舟的防护光罩颇为神妙,将对方大部分的气势威压都隔绝在外,他只是感到有些呼吸微滞,并无大碍。
温晴玉此时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她不知何时已将手中沾染秽物的手帕收起,顺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漾开一抹慵懒而妩媚的笑意,眼波流转间,方才的尴尬与薄怒早已荡然无存。她轻移莲步,走到栏杆边,倚靠着,目光投向空中那魁梧身影,语带娇媚与熟稔,仿佛在与故人打招呼: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裂云刀狂』尉迟天王大驾光临啊。听闻尉迟天王前些时日正在闭关,精研刀道,以求更上一层楼,怎么今日有暇出现在此荒僻空域,更是拦下了咱家这艘小小的云舟呢?」
那「裂云刀狂」尉迟戒闻言,哈哈一笑:「温夫人,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场面话糊弄本王?这西域深处,近来灵气异动频频,隐有古老遗迹即将现世的征兆,更是传闻有不得了的异宝将要出世,搅动风云。不是冲着这个,以夫人你的身份和这『云水绣霓』的珍贵,岂会千里迢迢,横跨两大版图,亲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云舟,尤其在二人身下那片污迹上停留一瞬,稍稍有些讶异,随后恢复如初,继续道:「既然目标一致,夫人又恰好途径此地,不如你我联手如何?在这附近仔细搜探一番,若有所得,凭你我交情,自然好商量。总好过夫人你单枪匹马,或者与其他那些藏头露尾之辈争夺吧?」
温晴玉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疑惑与无辜:
「尉迟天王这话,可真是让咱家听不明白了。什么遗迹异宝?咱家此次前来西域,不过是为了处理几桩积压的生意,顺便……散散心罢了。这西域版图辽阔,古迹众多,偶有灵气波动,出现些前人遗留的物件,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值得尉迟天王如此兴师动众,更是联想到咱家头上呢?」
见她滴水不漏,丝毫口风不露,尉迟戒粗犷的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思索。他「呵呵」干笑两声,倒也没有执着于立刻揭穿或逼迫,只是道:「原来如此,倒是本王误会了。不过……」
苏澜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他眼下能掺和的。他谨慎地保持沉默,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目光偶尔瞟向前方温晴玉的背影,心中疑虑丛生。
似是感受到了他疑惑的视线,温晴玉并未回头,但已然聚音成线,传入了苏澜耳中:「此人名尉迟戒,出身西域本土大族尉迟家,天赋异禀,刀道奇才,修至化象境初期,性格狂妄霸道,极好面子。西域之人,多尊称其一声『尉迟天王』,若有谁不识趣,直呼其名或稍有怠慢,他手中那柄『裂云刀』说不得就要饮血了。」
苏澜闻言,心中了然。敢以「天王」自称,且如此在意称呼,果然狂傲无比,「刀狂」之名,名副其实。不过,令他稍稍意外的是,这尉迟戒面对温晴玉,虽然语气依旧张狂,但显然收敛了不少,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这份「客气」,不禁让苏澜再次对温晴玉的背景与真实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尉迟戒见温晴玉始终不为所动,油盐不进,面子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温晴玉一眼,又简单扫过她身后的苏澜,然后不再多言,黑袍一甩,化作一道黑色刀光,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
强敌离去,甲板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澜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来到温晴玉身侧,将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
夫人,方才那人所说……您此行西域,究竟目的为何?当真与遗迹异宝有关?那所谓异宝,是为何物?」
温晴玉没有立刻回答。她倚着栏杆,姿态慵懒,指尖那星真火再次闪现,点燃了烟枪。她缓缓吸了一口,淡青烟雾吐出,在她绝美的面容前缭绕,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小冤家,」她开口道,「姐姐看你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材。而且嘛……
」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促狭而妩媚的笑意:「在那床笫之间,也确实让姐姐颇为享受。所以呢,姐姐今日破例,给你提供两个选择。」
苏澜一愣,心头警铃微作。他可不认为这位心思深沉、背景神秘的温夫人会突然大发善心。她必然有所图谋,而且这图谋恐怕不小。
温晴玉瞧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怎么?这副表情,是怕姐姐吃了你不成?反正又不是没吃过。用的还是咱家下边那张『小嘴儿』呢。现今不过是想多『咬』你几口,怎么了?怕了?」
如此直白露骨地将床帏秘事搬到这光天化日下来说,饶是苏澜已经有了些经验,也禁不住面皮微热,耳根发烫。他深知这女人言辞大胆,作风泼辣,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强作镇定,问道:「夫人说笑了。不知……是哪两个选择?」
温晴玉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回到了苏澜之前的问题上。她轻轻吸了一口烟,目光重新投向云海深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你不是想问咱家,来这西域做什么吗?现在告诉你,倒也没什么好瞒的。」
「约莫半月前,西域深处,靠近『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的一片古老区域,有散修队伍探宝时,无意中触发了一处极为隐秘且强大的封印。据侥幸逃出、传递消息的人描述,那封印之地气象万千,内部隐隐有宝光冲霄、道韵流转,绝非寻常遗迹。里面封存的,或是仙家法宝,或古老神兵,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或灵物……谁知道呢?总之,绝非等闲。」
「消息最初只在西域小范围流传,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等涉及重宝的传闻,更是如同插上了翅膀。如今,不仅西域本土的诸多势力、散修强者闻风而动,就连中州、北原,乃至更遥远地域的一些有心人,也都或明或暗地派遣人手,甚至亲自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她掸了掸烟灰,继续道:「有些人笃信不疑,志在必得;有些人则半信半疑,尚在观望,不确定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亲自跑这一趟。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这段时日,这西域啊,恐怕是要变得异常热闹了。」
苏澜了然。原来那「裂云刀狂」师无戒所说的,竟是此事。半月前,那时的他还在北域,怪不得没有听闻。他随即又想到,以温晴玉的身份地位、身家财富,难道也会为了一件尚未确定真假的遗迹重宝,亲自驾着「云水绣霓」这等显眼的座驾,远赴西域涉险?
温晴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转过头来,对他嫣然一笑,道:「怎么?觉得姐姐我这金贵之身,不该来凑这种热闹?」
「姐姐我啊,最近正好闲得发慌呢。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放过?看一群人为了个虚虚实实的宝贝争得头破血流,岂不比看戏还有意思?」但紧接着,她话锋又是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不过嘛,咱家也不傻。这种时候冲在最前面,往往死得最快,最后好处还未必能落到自己手里。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姐姐我可没兴趣。」
说到此处,她的面色忽地变得极其娇媚,仿佛瞬间从精明的商人化作惑人的妖精,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缓缓走近苏澜。
苏澜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成熟风韵与强大气场的魅力所慑,僵在原地。
温晴玉走到他身前,两人距离极近。她身材高挑丰腴,竟比苏澜还稍稍高了半头。此刻她微微倾身,那对饱满傲人的雪峰几乎贴到苏澜脸上,大片乳肉仿佛被挤出来一样,形成两道浑圆饱满的曲线,又被那深紫乳罩衬托得愈发丰满。苏澜能感受到那对豪乳柔软之中带着的惊人弹性,隔着一层丝绸面料,那丰挺乳峰依旧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力一般轻颤起伏。海棠红的衣襟间幽香弥漫,缕缕芬芳钻入鼻端,萦绕不去。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小冤家,你看……你我都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过了。姐姐对你,可是毫无隐瞒呢,连这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事,都毫不避讳地与你相谈。这份信任,难道不值得你……投桃报李么?嗯?」
苏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攻势和颠倒黑白的说辞弄得头皮发麻,心中苦笑。
坦诚相见?深入交流?那更多是你在享受吧!毫无隐瞒?恐怕你隐瞒的才是最多的!这女人,当真是思维跳脱、言语如刀,让人难以招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无奈,摇摇头,苦笑道:「夫人,您就直说吧。那两个选择,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跟这女人打机锋,自己绝不是对手,不如单刀直入。
温晴玉见他如此「上道」,眼中笑意更浓,赞道:「聪明。姐姐就喜欢你这点识时务。」
「这第一个选择嘛……彻底成为咱家的人。不是现在这种暧昧不清、各取所需的关系,而是真正打上咱家的烙印。咱家让你往东,你不得往西;咱家让你杀人,你不得放火。从此,你的自由,归咱家所有。」
「不过,」她话锋一转,观察着苏澜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作为交换,咱家可以为你提供你难以想象的修行资源——丹药、灵石、天材地宝,应有尽有。顶尖的修炼功法、秘术,只要适合你,咱家也能为你寻来。」
彻底失去自由,换取无尽的资源?
苏澜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这个条件,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强大、却又缺乏背景的修士而言,都堪称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温晴玉这等精于算计的女人。彻底失去自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成为温晴玉手中最听话的一把刀,从此身不由己。届时,他还如何保持本心?如何去寻找、去拯救清韵姐姐?
他沉默着,目光与温晴玉对视。
温晴玉对他的沉默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催促,反而慵懒地笑了笑,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嘛……」她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替姐姐我,跑一趟腿。」
「去那传闻中的遗迹附近,替姐姐好生查探查探,那引发风云的『物事』,究竟是个什么底细。是真的惊天重宝,还是有人故布疑阵的陷阱?具体在何处?
周遭形势如何?有哪些势力已经插手?实力几何?尽可能弄清楚。」
苏澜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温晴玉并非对遗迹不感兴趣,而是不愿亲身犯险,也不想过早暴露己方实力和意图。她需要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有一定能力、又容易控制的人,去替她充当眼睛和耳朵,探查第一手情报。
果然,温晴玉轻笑着,证实了他的猜测:「本来呢,姐姐还在为这事儿犯愁,该派谁去合适。身边的这些侍女们,忠心有余,但修为普遍不高,多在炼体、御气境徘徊,恐怕连外围都进不去,就成了炮灰。」
「严供奉嘛,」她瞥了一眼云舟内部方向,「他奉命贴身保护咱家安全,职责所在,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轻易离开咱家身边半步。让他去探遗迹,那是本末倒置。」
「至于施会长……」她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一个商人而已,保命手段或许有一些,但让他去干这种刀头舔血的活儿,怕是跑得比谁都快,指望不上。」
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苏澜身上,那双桃花眼灼灼发亮,语气也灼热了几分:
「没想到啊,老天爷倒是贴心,给姐姐送来了一个『惊喜』。」
她说这番话时,眼含春水,面若桃花,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又搭上了苏澜的腰侧,指尖隔着衣物,暧昧地摩挲着。说到最后「惊喜」二字时,她的手甚至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在他那尚有些疲软的胯间,极其挑逗地轻点了一下,仿佛是在暗示随时可以再来一场「大战」。
然而,苏澜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难道说……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了?
自己境界刚好是洞明境,中五境的开端,修为不算太高,不会像化象境强者那样引人注目,引起其他势力的过度警惕;但也不算太低,具备一定的自保和探查能力。
自己身受重伤,急需救治。温晴玉「慷慨」地拿出珍贵的药膏,看似施恩,实则让自己欠下了难以偿还的「诊金」,有了拿捏自己的把柄。
之后,无论是默许甚至引导自己与她的床笫之欢,让自己对她产生更复杂的情绪,或自以为的掌控,还是方才甲板上那场突发的口交侍奉……自己在她面前,似乎越来越难以拒绝。
说是两个选择,但第一个等同于卖身为奴,他苏澜但凡还有一丝志气,就绝不可能接受。那么,实际上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第二条路。
或许,并非是自己「征服」了这位温夫人,更可能早在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她的织网中!
苏澜的脸色不受控制地变得有些阴翳,身体也微微紧绷起来,看向温晴玉的眼神里,除了原本的复杂情愫,更多了几分忌惮。
温晴玉将他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反而柔媚一笑,那笑容依旧动人心魄。她再次上前,玉指轻轻挑起苏澜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声音也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不用担心,小冤家。姐姐让你去,自然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此行,姐姐会借你几件护身的法宝,足以让你在大多数情况下自保。此外,还会给你一些用于隐匿、探查、传递信息的特殊物品。一旦你发现事不可为,或者遇到无法抵御的生命危险,立刻激活信物,姐姐会设法接应你撤回。你要做的,只是探明那引发风波的核心之物,究竟是什么、在哪里、大致情况如何。并非要你去虎口夺食,明白吗?」
苏澜沉默着。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本。欠下的「债」,刚刚发生的尴尬,以及对方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实力,都让他此刻处于绝对的弱势。
片刻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
「夫人安排得如此周到,小子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的声音平稳下来,格外的冷静,「那么,在我答应之前,我想问清楚——我能得到什么?」
温晴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能屈能伸,审时度势,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冷静争取利益,这少年,比她预想的还要有意思。
她很满意苏澜的「识趣」和「果断」,唇角翘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给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咱家可以为你引荐一位真正的强者,一位更胜于你之前所见那位阴阳宗宗主秦无极的绝世高手。若你资质能入其法眼,咱家可促成你们缔结师徒之缘。有如此名师指点,加上充足资源,你的修行之路,必将一片坦途,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苏澜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温晴玉很满意他这副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位存在与咱家有些渊源,性情虽有些古怪,但眼光极高,寻常天才根本入不得其眼。不过,以你的纯阳之体、以及这份心性,或许能得其青睐。」
比秦无极还强的存在!缔结师徒之缘!
秦无极何等人物?阴阳宗宗主,镇压一方的巨擘!若能拜在更高层次的高手门下……
这女人……真是拿捏住了他的七寸!苏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的报酬,灵石、丹药、功法,固然珍贵,但未必能让他心甘情愿去冒这等奇险。可「拜入一位绝顶强者门下」这个承诺,却是击中了他内心最迫切的渴望!
他需要力量,需要快速变强,需要救回夏清韵。仅凭自己摸索,或者依靠温晴玉这种若即若离、充满算计的「资助」,终究是空中楼阁,根基不稳,前途难测。若能拜入一位真正的大能者门下,得其悉心指点,获得系统传承,那才是通天大道!这比任何物质报酬,都更具有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有这等存在作为靠山和师尊,他救回夏清韵的把握,将大大增加!
温晴玉看着苏澜眼中无法掩饰的震动与渴望,不再多言,只是含笑看着苏澜,等待着他的最终答复。
苏澜胸膛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挣扎、权衡、恐惧、渴望……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高空清冷的空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希望夫人……信守承诺。」
温晴玉笑容绽放,如海棠盛放,艳光四射。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澜的脸颊,动作亲昵。
「放心,小冤家。姐姐对自己人,向来慷慨。那么,事不宜迟。姐姐这就去为你准备所需之物。你也回去稍作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我们稍后细谈。」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澜一眼,转身,海棠红的长裙逶迤拖地,袅袅婷婷地走向那扇铜门,留下苏澜一人,独自站在浩瀚云海之前,心潮澎湃,前路未卜。
……
中州某地,宗门深处。
一座以黑曜石构筑的壮观高楼,如利剑般刺入云海,俯瞰着下方连绵的殿宇与翻腾的灵雾。此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寻常弟子若无允许,根本无法靠近。
此刻,一名身着阴阳宗内门弟子服饰、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沿着楼内的宽阔石阶,快步向上攀登。
年轻弟子入门已逾十载,凭借谨慎机敏,得以在宗主身边担任一些传递消息的跑腿差事。即便如此,每一次奉命登上这里,他心中仍不免惴惴。
高楼顶层。
与其他层不同,这里没有复杂的隔间与廊道,只有无数对开的、不知以何种珍稀木料制成的厚重门扇,紧紧闭合着。
唯有一处,门扇并未完全合拢,留下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按照规矩扬声禀报,目光却下意识地透过那道门缝,向内瞥去。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暗红色地毯。四周烛火莹莹,昏黄的火光将室内照耀得暧昧而梦幻。房间一角设有白玉雕成的宽大浴池,水汽氤氲;另一侧则摆放着各种造型奇特的器械,大多以金属、皮革与丝绸构成。
而房间中央最显眼处,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健硕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半跪在地毯上。他全身赤裸,肌肉线条如刀劈斧凿般分明,宽肩窄腰,背部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一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在脑后,其余如锦缎般披散下来,直至腰际。
男子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细长软鞭。
而在这高大男人的身前……
一道白皙得晃眼、曲线惊心动魄的窈窕女体,正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如母犬般跪伏着。
她同样全身赤裸,不着片缕。她的螓首深深低下,几乎触及地毯,长长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一地,遮住了她的脸庞。光滑如最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背,汗珠点点,折射出莹润的微光。
此刻,那原本无瑕的玉背之上,清晰地分布着数道细长的淡红色鞭痕。这些鞭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淡,只留下肌肤被刺激后泛起的动人红晕。
「啪!」
一声清脆的鞭打声响彻房梁。
黑色细鞭抽打在女子左侧臀峰之上。力道控制得极妙,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鞭痕,又不至于真正破皮伤筋。丰满的臀肉受击,荡起一阵令人目眩的乳白波浪。
女子浑身猛地一颤,本就光滑的玉肩和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喉咙深处溢出一丝极其压抑的抽气声,但很快又被她死死咬住。她将头埋得更低,散乱的青丝垂落,遮住了一切表情。只是那剧烈起伏的脊背和微微颤抖的腰肢,还是说明了她此刻心中波澜。
持鞭的高大男子,似乎对女子的沉默颇为不满。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左手,顺着女子的臀峰滑入深邃的臀沟,接着两指微一用力,便将这诱人的桃源洞轻松拨开。
「嗯……」女子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跪伏的身体猛地弓起,又强行压下。
高大男子低低地笑了,他又抬手重重地拍在另一侧完好的臀瓣上。
「啪!」
更为响亮扎实的肉击声。丰腴的臀肉被拍得深深凹陷,又弹性十足地回弹,荡漾出更为炫目的臀浪。一个清晰的掌印迅速浮现。
女子又是一颤,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仍旧死死忍住,不肯发出任何求饶或呻吟。
门外的年轻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同时极为恭敬地禀报道:「启禀宗主,西域分舵传来情报。西域深处疑似有上古遗迹异动,传闻有重宝即将出世。目前消息已然扩散,吸引诸多势力、散修前往,鱼龙混杂。分舵主特地传讯请示宗主,我阴阳宗在此事上,该如何行动?」
他一口气将讯息说完,屏住呼吸,垂首等待。
闻言,屋内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侧过头来,吐出清朗的嗓音。
「西域……呵。虽说那是上古战场碎片所化,遗迹矿坑确实遍地,但历经千年发掘搜刮,真正有价值的『重宝』,早该被那些地头蛇和世家大族瓜分殆尽了。
如今冒出来的……多半是些以讹传讹的噱头,或是某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显然兴致不大。
「传令下去,让那边自行斟酌,便宜行事,不必强求。若觉得风险太大,或只是空穴来风,便作壁上观,静待其变即可。」
门外的年轻弟子连忙应道:「弟子明白!谨遵宗主法旨!弟子这就去传令!
」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行礼后,便起身,准备轻手轻脚地退下,却因为内心深处的好奇,难以抑制地略略抬头扫了一眼。
因着里面男子侧身的动作,他得以更清楚地看到屋内情景。那位跪伏的女子依旧保持着原姿势,只是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仿佛因外界声音的闯入而感到极度的羞耻与紧张。而她胸前那对硕大乳球,沉甸甸、颤巍巍地垂挂下来,宛如一对熟透的丰盈吊钟,又似饱满欲滴的硕大瓜实。其规模之巨,形状之完美,乳肉之白皙细腻,令人叹为观止。此刻因身体前倾和颤抖,垂落得更加厉害,乳肉堆叠,形成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顶端那两点嫣红肿胀无比,牙印与指痕交织其中,若隐若现。几滴甘露般的白浊乳汁,顺着红艳的肉蕾流淌下来,将地毯濡湿出两个清晰的圆点。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那幅画面却已深深烙印在年轻弟子的脑海中。他慌忙收回视线,再不敢多看,快步沿着来路退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直到远离了顶层,年轻弟子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中的高楼,心中兀自骇然,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遐思。
「宗主他新得的炉鼎,究竟是哪位天仙女子?那等身材容貌……」他暗自咂舌,甩了甩头,将那些旖旎念头压下,匆匆下山传令去了。
高楼顶层,暖昧的室内。
在年轻弟子离去后,那清朗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对着身前依旧跪伏颤抖的绝色女子说道:
「西域似乎挺热闹,那儿可非是中州这等繁荣文明之地。鱼龙混杂。嘿!若不是你的身子勾得本座心痒难耐,倒还真想去凑一番热闹。」
女子的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散乱青丝掩盖下的美眸中,闪过极度复杂的情绪。
男子蹲下身,捏住了女子光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青丝散落间,终于露出了女子的面容。
那是一张绝美却苍白憔悴的脸庞,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依稀可见往日清冷的痕迹,但此刻那双原本应如寒星般的眸子里,却只剩下屈辱、麻木、以及深不见底的痛苦。
若是苏澜在此,定会目眦欲裂,肝肠寸断!
因为这如同母犬般跪伏在秦无极身前,承受鞭打与屈辱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的——夏清韵!
秦无极凝视着这张脸,笑着吐露出对她的蔑称:
「韵奴……你这身傲骨,还能撑多久?」
「西域有热闹看了。」秦无极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她听,「你说,若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好弟弟』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也像那些蠢货一样,巴巴地跑去西域,想要寻找能救你的『机缘』呢?」
夏清韵死死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一言不发。
秦无极笑了。他松开她的下巴,任由她的头再次无力地垂下。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细长鞭子,重新扶住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肥美肉臀,对着那早已春潮泛滥的红嫩肉穴,胯部向前一挺。
「唔——!」
一滴清泪,沿着夏清韵白皙的脸颊悄然滑落,随之一声低吟,似悲痛、又似解脱。
……
守静山,深处。
一处雅致而不失华贵的闺房内,不时传出阵阵撩人心魄的动静。
「嗯……呃啊……哈啊……」
声声婉转,莺啼燕啭。那声音起初还带着些许抗拒的呜咽,但随着时间推移,这声音愈发酥软动人,不自觉地夹带上了许多让人心痒难搔的春意。
「啪!啪!啪!啪!」
激烈的碰撞声连绵不绝,一声急过一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那声音沉闷而湿润,是紧绷的肌肉与丰腴的软肉彼此碰撞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火热与力量,直冲那令人羞于启齿的娇嫩深处。
「噗叽……噗啾……」
黏稠的水响不绝于耳。那是硬粗的棍状物在水润滑腻的甬道内摩擦搅动、捣出的淫靡声响。透明黏稠的爱液沿着光洁的股间滑落,拉出一道道长长细丝,再在臀胯的碰撞中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将二人的交合处浸润得湿滑泥泞,满是晶莹透亮的水光,点点汁液拉丝成线,悬垂于穴口。
层层叠叠的声响在这清雅的闺房内来回激荡,媚肉之间粘腻而火热的碰撞令人耳根发烫,直欲瘫软在地。余音似乎都带着情欲的热度,缠绕在梁间,挥之不去。
满室皆春,气氛淫靡。
宽大柔软的锦榻之上,两具白皙的肉体正死死交缠。
男子体型修长,又不失肌肉线条,赤裸着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将身下女子死死压在柔软的衾被之间,一双大手紧紧箍住女子两条修长笔直、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腿,用力将之扛起,折向女子胸前,迫使她臀部向上抬起,纤腰弯折。
如此一来,女子的双腿被迫大大分开,腿心处那绝妙的风景一览无余。上方,一道粉嫩湿润的粉嫩秘裂泥泞不堪,晶莹的蜜汁如同决堤的春泉,随着男子每一次凶狠的顶撞,被挤压得汩汩外溢;下方,粉嫩小巧的菊蕾被一根黝黑的粗壮肉棒塞得满满当当,穴口被扩张到极致,那些褶皱被拉扯得平滑,在光洁白嫩的臀肉映衬下,如盛放的鲜花般分外娇艳,内里隐约可见浓稠的白浆正在流淌。
那大力进出间带起了丰沛的水声,阳具每一次贯穿到底,总能引起女子腰肢的猛然弓起,同时喉间挤出一声销魂的低吟,那紧绷到极致、光洁圆润的臀瓣,拍击在男人大腿上,发出一声声淫靡的脆响。而当阳具抽出时,因强行拔出肉棒,菊蕾边的粉嫩肛肉被拉得凸起翻转、穴口几乎被扯成一个薄皮圈,连带着将膣腔内满溢的蜜汁都抽带了出来,点点滴落在雪白丰臀下方的被褥上。
「呃……」
每一次完全没入,女子被堵住的檀口中都会溢出一声闷哼。后庭被异物侵犯,内壁嫩肉被摩擦得滚烫发麻,带来一种混合了痛楚与快感的复杂刺激。肠壁媚肉本能地收缩吮吸,却又被更猛烈的冲击撞开。
女子的上半身被死死压在下方,一张精致绝伦、平日清冷如雪山之莲的容颜,此刻却布满了情欲的红潮,眉眼间尽是迷离的水光。她的嘴唇被男人狠狠吻住、吮吸、啃咬,舌尖被迫与之纠缠,所有的喘息与呜咽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只能从鼻腔发出含混不清的细碎声音。修长匀称的双腿死命夹紧,试图抵抗那火热阳具对自己下身肛穴的猛烈冲击,然而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将她送上情欲巅峰,使她愈发酥软无力,难以阻止身上男人的动作。
她那双清澈剔透的翡翠色眸子,此刻瞳孔涣散,朦胧湿润,蕴含着痛苦与春情。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颤抖着不住扇动。
她的双手无力地抵在男人汗湿的胸膛上,却根本推拒不动,只是在男人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红痕。
那两只精美得仿佛艺术品般的玉足,脚型秀气玲珑,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十颗圆润如珍珠的脚趾因承受着激烈撞击带来的电流般快感而紧紧蜷缩在一起,足背绷直,青筋隐现。此刻随着男人每一次有力的顶撞,它们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踢蹬,仿佛在舞蹈,又如战栗的落叶。
床边不远处的沉香木衣架上,随意地搭着两套华美至极的服饰。
一套是银白色为主调、绣着淡金色圣纹的圣女宫宫主正装,裙摆迤逦,圣洁高雅;另一套则是明黄色的四爪蟒袍,以金线绣着狰狞威严的蛟龙,尊贵逼人。
「叮——」这时,一声清晰的异响,传递到二人耳边。
紧接着,一道冷静平稳的女性声音,从桌案上的一个通讯法器传出:
「宫主,属下有事禀报。」
榻上,正疯狂蹂躏着身下绝色女子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粗重的喘息声也随之一滞。他似是有些不悦地微微蹙眉,但旋即,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而邪气的弧度。他松开了狠狠吮吸着女子唇瓣的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瞬间从迷乱中惊醒,眼眸浮现出慌乱与强自镇定。
圣女宫当代宫主姬晨,在声音传入耳中的刹那,翡翠色的眸子骤然收缩,只是一刹那,便恢复了清明。体内那根依旧深深埋藏、滚烫坚硬的异物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带来的饱胀与余韵未消的快感让她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她极力压下喉咙里差点溢出的呻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扭过头,避开男人充满戏谑的目光,望向通讯法器方向。
「……何事?」
冷静女声再次响起:「回禀宫主。属下刚刚收到自西域方向传来的密报。西域深处,近来风云诡谲,灵气异动频繁,疑有上古遗迹封印松动,或有重宝即将出世之征兆。消息已然扩散,各方势力纷纷派遣人手前往探查,局势恐有失控之虞。按照圣训,圣女宫肩负监察天下、安定四方之责。若西域因此异宝之事掀起腥风血雨,波及生灵,恐需宫主适时出面,以圣女之名,安抚人心,维系稳定。
」
圣女宫超然物外,历代圣女虽不直接插手世俗王朝更迭,却素有「天下行走」、平定祸乱、安抚民心的职责。若某地出现大规模动荡,危及寻常百姓,圣女确有义务现身调停,化解干戈。
不过,通讯另一端的人,显然没有听到此处的激烈动静。
床榻上,压在姬晨身上的男人——当朝六皇子白乾鸿,听着禀报,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他缓缓低下头,凑到姬晨泛红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
「若本殿猜得不错……这位,便是传闻中你们圣女宫麾下,那支无孔不入的情报暗手了?啧啧,果然名不虚传,效率惊人。西域的风吹草动,竟能如此迅速上报……这消息,连本殿安插在西域的眼线,都还未曾传回呢。」
他的话语,看似赞叹,实则字字如针,扎在姬晨的心上,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姬晨娇躯一颤,翡翠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屈辱与怒火,狠狠地瞪了白乾鸿一眼。但下一秒,她不得不再次转过头,强压下下体的异样,强作平稳说道:
「本宫知晓了。传令下去,命西域附近的探子多加留意,增派人手,严密监控各方动向。若有大规模冲突迹象,或危及无辜平民,速速来报。」
「是。属下遵命。」女声毫无波澜地应下,随后,那枚通讯法器便暗淡了下去。
听到下属离去,姬晨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就感到那根一直深深埋藏在她后庭中的巨物,再次凶狠地动了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深入,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捣进她的五脏六腑!
「啊——!」
姬晨猝不及防,方才强撑出的所有清冷与威严,在这一记记凶狠的撞击下土崩瓦解,立刻就化为了娇柔的喘息。她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翡翠眼眸瞬间又被春意盈满,急剧缩放着的双眼仿佛在控诉身上男人的无耻,可那一声声软糯酥麻的呻吟,却让她那冷静自持的面具再也无法保存。
白乾鸿一边加大力度征伐,一边腾出一只大手,毫不怜惜地握住她胸前一只因为姿势而微微侧垂、却依旧饱满坚挺、雪腻绵软的玉乳,五指深深陷入那团滑腻的乳肉之中,粗鲁地揉捏搓弄,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温软。顶端那颗挺立嫣红的蓓蕾,更是被他粗糙指腹反复碾磨、拉扯,时不时被狠狠按进雪白乳肉中。
他俯身,再次含住姬晨红肿的唇瓣,堵住了她一切想要呵斥的话语,强硬地探出舌头闯入对方口中,用力吸吮纠缠。姬晨已是意乱情迷,早已无力再抗拒他的侵犯,柔软滑腻的小舌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乖顺地与他缠绕在一起。
就这样纠缠着激吻了好几分钟后,白乾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姬晨的樱唇,在她光洁细腻的颈间舔吻一番后,抬起头来。
他撑着身子俯视床榻上娇喘连连、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女体。绝色圣女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莹白细腻的脸颊上布满红晕;丰润挺拔的雪嫩双峰随着急促而剧烈的喘息微微起伏;如瀑秀发散乱地披在背后与腰侧,两条光滑圆润、毫无瑕疵的修长玉腿绷得紧紧的;一只洁白如玉足悬空挂在床边摆荡,另一只却被男人扛在肩头,秀气可爱的白嫩脚趾随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抽插而紧张地绷紧、放松……
尤其是二人交合处,被他巨大的肉棒肆意蹂躏抽插、一次又一次猛烈贯穿的粉嫩菊蕾,更是不堪重负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翻卷、扩张,外层那圈柔软的褶皱也充血肿胀得不成样子,淫靡的肠液与男人浊白的精浆随着抽插不断从穴口挤压溢出,沾满了姬晨粉嫩的臀缝与他浓密的耻毛。
此情此景令他十分满足,一种征服、统治的快感油然而生。
白乾鸿邪笑道:「晨儿,方才应对下属时,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可真真是诱人得紧啊!让本殿更加有『兴致』了!」
听到「晨儿」这个故作亲昵的称呼,姬晨眼中怒火与屈辱更盛,正要开口呵斥,却又被男人用力一顶。她微张檀口发出了娇腻的呻吟,重击之后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感瞬间将姬晨刚燃起的火苗熄灭。
白乾鸿乘胜追击,用手掌把玩着姬晨那两团丰满柔软、随着身体晃动不停甩荡的玉乳。一阵凶猛抽插后,他喘着粗气俯下身子,趴伏在姬晨的柔软身体上,双手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这具诱人的娇躯揉进自己身体一般,下体骤然提高了速度!那根火热粗壮的巨物如同捣杵般一次又一次猛撞到姬晨紧窄湿润的肠道深处,他那如铁铸似钢的腰胯将两团饱满丰腴、弹性十足的臀肉挤压得变形溢散。
「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快,响彻了整间屋子。两人激烈的交合愈发迅猛凶狠,白乾鸿就如一头下山的疯狂野兽般一边大力扭动着身躯,冲击着对方的身体,一边在对方性器深处的肠壁上反复撞击!白嫩的臀肉被撞得一片通红、肉浪翻涌,声音愈发急促、激烈!
「嗯……唔啊!太深了、太快了!」
姬晨禁不住发出一阵激昂的呻吟,修长玉腿在男人背后死命绞紧、娇嫩双手则胡乱抓扯着身下柔软的被褥。那美丽的脸庞上春意满溢,紧闭的美眸已然翻白,唇角溢出细密晶莹的口水,随着她扭动身躯的节奏不断甩出丝缕晶莹的水滴。
猛烈冲击持续了很久,久到姬晨早已记不清自己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了多久,只记得最后在那火热巨物再一次狠狠冲撞到肠道深处的刹那,她浑身如同触电般颤抖着绷紧、弓起!两条长腿猛然收拢夹住男人腰胯、娇嫩脚丫不停抽搐;肠壁更是死命吸吮肉棒,上方的蜜穴激烈地泄出一股滚烫滑腻的蜜汁。
白乾鸿也是放开精关,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将滚烫灼热的浓稠白浆如火山爆发般尽数灌入姬晨敏感肠道深处!
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乐让两人几乎同时攀上了极致巅峰。在下体剧烈颤抖抽搐中与男人双双抵达高潮后,他身子微沉,重重压倒在女体娇软丰腴、满是香汗水渍的胴体上。
房间内暂时陷入安静,只余喘息声交叠相合。
只是,在休憩之余,他们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一个词。
「西域……」
第一百四十章:赤沙孤影(上)
西域,赤沙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荒漠边缘的边陲小城。再往里去,就是西域的古战场遗骸。
远望四方,千里戈壁滩涂,渺无人烟。
土黄色的城墙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陆离,城中的建筑大多低矮简陋,以黄泥和粗石垒砌而成。城内一条还算宽敞的街道上,有一间两层高的简陋酒楼。虽称不上雅致,但在赤沙城这贫瘠之地,已算得上难得的体面去处。
此刻正是午后,酒楼二层聚集了不少汉子。
这些人大多是本地住户,还有些来往西域的商队护卫、采药客。他们半数胡人模样,半数中原五官。一个个皮肤黝黑,衣着粗陋,身上带着风沙与汗水混杂的气味。他们或坐或站,围着中央一张简陋的书案,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
书案后,坐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
老者穿着西域常见的粗布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还有着历经世事沧桑的沉淀。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盏粗陶茶碗,碗中腾起丝缕白雾。
「……话说这世界之大,造化万千。咱们风月大陆之广阔,怕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真正走遍每一寸土地。那些记录山川地理、风物人情的卷宗典籍,堆起来能成山,铺开来能成海。便是倾尽一生去读,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老者声音沙哑却洪亮,说话时习惯性地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世人啊,尤其是咱们这样的凡人,所在乎的也就那么几样。仙家事迹、王朝更替、英雄美人……嘿,今儿个天气燥热,老夫便不讲那些打打杀杀、血流成河的旧事,咱们来说说这美人儿!」
此言一出,二楼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好!说美人!」
「老张头,今儿个总算开窍了!」
「快说快说!老子就爱听这个!」
汉子们哄笑起来,一个个眼里放光,显然对这话题极感兴趣。
老者笑呵呵地抬起面前的茶盏又饮了一口,也不言语,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瞟面前空荡荡的书案。在场众人知道这老家伙是在讨钱,不由得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些铜板子,叮叮当当地扔在他面前的书案上。
「老东西,就知道钱!」
「拿去!快说!」
见赚足了今日的份钱,说书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这才接着讲了起来:
「本大陆自古以来,便冠以『风月』之名,确有道理可言。无论何种时代,何等乱世,自有香闺佳人点缀其间,为这苍茫大地添一抹亮色。」
「说来,这天下美人无数。可什么样的女子,才算得上真正的人间绝色?是那王侯将相府中的千金小姐?还是那修行宗门里的仙子圣女?亦或是那江湖草莽间的侠女红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脸。
「都不是。」
「真正的绝色,需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需得入得了天机阁的眼!」
提到「天机阁」三字,二楼顿时安静下来。连那些最粗鲁的汉子,也收敛了笑容。
「天机阁」这个名字,即便是偏远到了这等境地,也是众所周知的存在。其所颁布的榜单毋庸置疑,其鉴识水平,更是天下公认第一,绝无争议。
老者声音渐高,朗声宣读:「天机阁每三年颁布一次『美人榜』,以『琳琅珠玉』为号,收录天下人族女子中,姿容、气质、天赋、才情俱臻绝顶的十位佳人。此榜自千年前初立至今,从未出过差错,公允公正,令人信服。」
「诸位可知,登上此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女已是尘世之明珠,当世之天骄!」
二楼响起一片吸气声。
「千年以降,登榜之人不过三百余位。而每一位,都曾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有的成为一代皇妃,母仪天下;有的修为通天,成为一方巨擘;有的才情绝世,留下传世诗篇;有的红颜薄命,引得后人叹息……」
老者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很久以前,老夫听人说起过。他年轻时,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当时位列美人榜第三的『清棠剑仙』。那时她正在西域一处秘境试炼,海棠花开,剑光如虹,一人一剑独战三大凶兽,那风采……啧啧,至今难忘。」
他摇了摇头,这也只是从他的家里长辈那儿听来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
「不过,那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就连如今的美人榜,也早已换了新颜。」
老者先是略略叹了口气,而后精神一振,摇头晃脑,唾沫星子横飞,「就说那『无双天君』,为何能蝉联榜首百余载?诸位可知道,百余年前她初登榜首时是什么境界?」
无人应答。这些西域汉子大多连修行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哪里知道那等大人物的往事?
「叩天境!」老者自己揭晓答案,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百年前,她便已是叩天境大能!如今百年过去,有人说她早已触摸到了叩天之上的门槛,有人说她随时可以踏破虚空、羽化登仙!这等人物,莫说容貌本就艳绝天下,便是个无颜之女,单凭这份修为,也足以让天下男子趋之若鹜!」
「更不必说,」老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笑意,「那位天君大人啊,据说身材也是……啧啧。」
他咂了咂嘴,没有细说,但那一脸的陶醉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场众人,听到她已经当了一百多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咕咚一声吞了口水,心中遐思那位传说中的「无双天君」是何等风姿。
甚至有个面黄肌瘦、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追问道:
「那个什么叫无双的,真有这么好看?俺要是把她娶回家,那俺娘可不得喜死了!」
一阵哄堂大笑。
说书老者则是笑眯眯点头应道:「娃儿,你努努力拾掇拾掇,说不得人家就看上了你咧。到时候你可得带她来给咱们见见最好咯!」
少年人憨厚点头,肯定道:「放心!俺的手艺好着哩!叫她给俺生了娃之后,肯定带过来!」
在场的成年男人再次哈哈大笑,一片嬉笑怒骂不绝。有人拍着桌子笑骂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有人说年轻就该有这般梦想。
这时,坐在酒楼最角落的一个身影,也似乎忍耐不住,嘴角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此人斜对说书老者,头发过耳,略显凌乱,身材消瘦高挑,面容线条硬朗方正,脸色带着一抹虚白。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袖口处还打着补丁,脚上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西域年轻人,除了那份隐隐的拘谨与沉默,与在场的西域汉子并无几分区别。
男人端起面前粗瓷酒碗,抿了一口火烈的酒水。酒水入喉,带着些许劣质感,与云舟上温晴玉珍藏的灵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易容后的面容平静无波,心中却微微苦笑:「若是君无双这般容易被唬弄,那座无双城可不得被慕名而来的男人踏破城门?」
脑海中浮现出那一袭惊艳的红裙,那个在东域摘星峰上与隔空妖皇对峙、谈笑间凝固时空的绝世女子。那一日,若非君无双出手,他与映月早已葬身妖皇殿。
这面色虚白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澜。
伪装成这样一个毫无特征的人,正是温晴玉替苏澜拿的主意。这样他去探查西域那处疑似上古遗迹的情报,才不会引人注意。
三日前,云舟在一处荒僻的峡谷悄然降落。
临别时,温晴玉将他唤入房内。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睡袍,衣襟松垮,香肩外露,雪白肌肤和深邃乳沟吸引人眼球。她斜倚在软座上,玉腿交叠,裙摆开衩处,一双修长丰腴的腿若隐若现,脚踝纤细,足趾微张,慵懒而诱人。
[attach]4783313[/attach][attach]4783314[/attach] 「小冤家,过来。」她招招手,声音慵懒沙哑。
苏澜走到座前。温晴玉伸出玉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这副模样,倒是普通得紧。」她仔细端详着易容后的苏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也好,太过俊俏反而惹眼。西域这地方,鱼龙混杂,你越普通,越安全。」
说着,她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套在苏澜手指上。戒指触感冰凉,隐隐有灵力波动。
「『千面幻纱』佩戴在你身上后,可改换面容、遮掩气息,将你流露出的境界表现为炼体境左右,只要不主动暴露,叩天境以下难以察觉你的真实面貌与修为。这里面除了一些盘缠外,还有件护身法宝。」温晴玉一一交代,「此物名叫『流光遁符』,遇到致命危险时激活,可瞬间遁出百里,但只能用一次。」
她从自己颈间解下一串项链。项链坠子是一枚深蓝色的水滴形宝石,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
「这是『星泪坠』。」温晴玉将项链亲手戴在苏澜脖子上。宝石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它有两个作用。其一,可充当探测法器,强行延伸神魂探测距离。其二……若是你探查到关键情报,或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将一滴精血滴在宝石上,我会感知到你的位置,设法接应。」
苏澜摸了摸颈间的坠子,低声问:「夫人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一去不回?」
温晴玉笑了。
「你会么?」她反问,玉手顺着苏澜的胸膛滑下,最后停在他的小腹处,指尖若有若无地轻点,「你我床上恩情未断,你舍得弃姐姐不顾?西域可好生凶险呢~」
苏澜苦笑着摇摇头。对于他人或许凶险,但温晴玉此人心思城府极深,怎会轻易将自身置于险境?
「更何况,」温晴玉收回手,重新倚回软榻,慵懒地抽了口烟枪,「姐姐我啊,看人一向很准。你这小冤家,看似温顺,骨子里却倔得很。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否则……你也不会拼了命想去救你那清韵姐姐,不是么?」
苏澜沉默。
「好了,去吧。」温晴玉摆摆手,「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查,不是争夺。弄清楚那遗迹里到底有什么,各方势力实力如何,便算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等你回来,姐姐自会安排。」
苏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温晴玉慵懒的声音:
「小心些,小冤家。西域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
……「除却那『无双天君』,还有那无暇圣女、道门青莲,俱是天下有数的顶级美人儿!若是你们见了真人啊,说不得能盯上三天三夜!」
说书老者凭借着不浅的见识,接连吐出了几个远在天边的名字,无论身材体貌,还是姿容面相,都是侃侃而谈。说得那般天花乱坠,令在场的汉子们神游天外,瞧他们赤目红脸的模样,定是被勾起了心中遐思,说不得回家后就要好好糟蹋一番家中婆娘。
说书老者话语稍顿,没有说下去,转而笑道:「这些人物,离咱们太远太远。
倒不如说说近些的——诸位可知,今年这一届美人榜上,极有可能新晋一位西域本土的女子?」
此话一出,楼上顿时骚动起来。
西域地处大陆边缘,灵气相对稀薄,修行文明远不及中州、东域繁盛。能在天机阁美人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西域女子,屈指可数。上一位入榜女子,已是百年前的旧事。现如今,已成过往云烟。
「谁?!」「哪家的姑娘?!」「快说快说!」
铜板又叮叮当当地落在书案上。
说书老者满意地捋须,慢悠悠道:「此女名叫『阿娜尔』,出自西域尉迟家旁支。」
尉迟家!
苏澜眼皮一跳。前日在云舟上,那「裂云刀狂」尉迟戒便是尉迟家当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化象境初期修为,狂傲霸道。没想到尉迟家竟还有女子美貌出众,有机会能登上美人榜。
在场众人也纷纷惊呼。虽然赤沙城东便有着尉迟家的驻地,但对于他们来说,在西区呆了半辈子了,也从来没有动过去东区看看的念头。在他们看来,东区可是富贵人家才能享有的地方。
「这阿娜尔年仅二十四五,据说生得极具风情,眼眸如碧玉,发丝似流金,肌肤如蜜,光滑紧致。」老者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过一般,「更难得的是,她天赋极佳,如今已是通玄境修为,在尉迟家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天机阁评语是:『西域明珠,风姿独具,野性难驯。』」
「野性难驯?」有汉子嘿嘿笑道,「俺就喜欢野的!」
一阵哄笑。
说书老者也笑,笑罢却又摇头:「诸位可别想太多。这阿娜尔虽只是尉迟家旁支,但如今有望登上美人榜,身份已然不同。尉迟家恐怕早已将她视为奇货可居,日后多半是要与某家大势力联姻,以巩固家族地位的。寻常人,莫说染指,便是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中的旖念。
苏澜默默听着,心中却在盘算别的。
尉迟家……尉迟戒……
那日在云舟上,尉迟戒明显也是冲着遗迹异宝而来。如今这阿娜尔若是能登上美人榜,尉迟家在西域的声望必然更上一层楼。
「喂!那边的!」
忽地,一声粗鲁的吆喝打断了苏澜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袒胸露乳的西域大汉正瞪着自己,粗声粗气道:「发什么呆呢?酒喝完了就赶紧滚,别占着位置!」
酒楼二层已经坐满了人,不少后来的汉子没地方坐,只能站着听书。苏澜这个角落的位置虽偏僻,却好歹有张桌子。
苏澜没说话,默默放下几枚铜板,起身离开。
下楼时,他听见身后说书老者又在讲新的段子,这次说的是某位中州天骄与美人榜上一位仙子的风流韵事,引得众人阵阵哄笑。
走出酒楼,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
苏澜抬头看了看城门方向。他此刻所在的是赤沙城西区,平民聚居之地,建筑低矮杂乱。而东区则是富人、修行者聚集的区域,据说那里有尉迟家设立的坊市,各种修行资源、情报消息都能在那里买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温晴玉给的储物戒指里,除了法宝,还有一小袋灵石,约莫百枚下品灵石,十枚中品灵石。这在西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维持一段时间的花销。
但苏澜不打算立刻去东区。
沿着尘土飞扬的街道走了约莫一刻钟,苏澜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客栈前停下脚步。客栈招牌上写着「驼铃客栈」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和蒜头,算是装饰。
苏澜走进客栈,立刻有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操着生硬的中州官话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苏澜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口音也带上几分西域腔调,「要一间最便宜的单间。」
妇人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寒酸,面色虚白,也不多问,直接道:「一晚五个铜板,包一顿晚饭,糙米饼子和羊肉汤。」
苏澜点点头,数出十五枚铜板放在柜台上。他刚才在酒楼喝茶时,顺便拿下品灵石换了许多铜板,以备不时之需。
妇人接过钱,指了指最靠里的一间土房:「那间空着,自己去吧。晚饭时辰到了会叫你。」
苏澜点点头,朝那间土房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极小,除了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木桌外别无他物,窗户是用油纸糊的,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沙正从洞里钻进来。
苏澜并不在意。相比道宫黑水牢的阴冷潮湿,这里已经算不错了。
他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炕上,坐在炕沿,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锁气丸的药效还在,真气运转起来依然滞涩缓慢。但经过这些时日的消磨,尤其是严供奉的出手牵引,还有那夜与温晴玉交合时,花中仙果被万欲源印残留气息刺激而释放出的生命精气,都让锁气丸的禁锢松动了不少。无需多久,这枚给苏澜带来不少厄难的药丸,就会彻底消散。
苏澜闭目内视,紫府之中,那朵花中仙果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果实表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生机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真正的生命。而在仙果旁边,一团微弱的金色火焰正在缓缓燃烧。那是他自行凝聚的本源道火,蕴含着纯阳之体的精粹。
「凝气化元……」苏澜心中默念着严供奉传授的要诀。
他身为纯阳之体,天赋自然极佳,再加上真龙之血为他洗筋伐髓,修行速度可谓一日千里。严供奉三日前才向他传授「凝气归元」之法,今日他便已初步完成。紫府内那缕较之以往菁纯了十倍的真元,便是最佳的佐证。
他心知此地险恶,远非中州所能比,必须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能面对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
窗外,风沙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那妇人的声音传来:「客官,晚饭好了。」
苏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开门。
妇人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块黑乎乎的糙米饼和一碗飘着几片羊肉的清汤。苏澜接过,道了声谢,回到房中慢慢吃了起来。
饼很硬,汤很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足够。
吃完饭,苏澜收拾了碗筷送回厨房,然后状似无意地向那妇人打听:「大嫂,听说最近西边戈壁那边不太平?」
妇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闻言头也不抬:「戈壁哪天太平过?风大沙大,还有沙匪出没。」
「我是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比如天象异变之类的?」苏澜试探道。
妇人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用警惕的眼神看了苏澜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澜早已想好说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实不相瞒,我是从东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听说西域有上古遗迹现世,里面可能有宝物,就想来碰碰运气,换点钱回去救急……」
这是温晴玉为他准备的伪装身份:一个家道中落、想来西域搏一把的破落户。
这种人在西域并不少见,每年都有抱着发财梦的人从各地涌来,大多葬身黄沙,少数侥幸活着回去,但也没听说谁真发了财。
妇人眼中的警惕消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同情与不屑:「又是一个做白日梦的。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戈壁深处去不得。前阵子确实有异象,星光照地、地动山摇的,但那是神仙打架,凡人掺和不得。」
「就这半个月,已经有三拨人从我这儿打听去戈壁的路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又瘦成这样,还是别去送死了。老老实实找点活儿干,攒点钱回家去吧。」
苏澜苦笑:「多谢大嫂好意,但我……总得试试。」
妇人摇摇头,不再多劝,转身忙活去了。
夜幕降临,赤沙城却并未沉睡,反而更加喧嚣。
街道两侧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尘土中晕开,人影绰绰。酒肆、赌坊、妓院灯火通明,吆喝声、笑闹声、卖唱声不绝于耳。
「大多数见不得人的交易都在夜间。此刻,或许正是探查消息的好时机。」
心中有了打算,苏澜走出客栈,走出客栈,混入街上的人流。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听说了吗?东区『金砂坊市』昨日有人卖出一件古物,据说是从遗迹附近挖出来的,卖了足足五百中品灵石!」
「五百?我的乖乖!什么宝贝这么值钱?」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种人是没福分喽……」
两个醉醺醺的汉子勾肩搭背地从苏澜身边走过,满口酒气。
苏澜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是一处露天茶摊。几张破桌子旁坐满了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苏澜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苦茶。
「要我说,那遗迹八成是真的!」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拍着桌子,「我家婆娘的三舅的二叔的邻居的儿子的表兄!就在尉迟家当护卫,他亲口说的,尉迟家半个月前就派了位道一境长老去了遗迹附近,到现在还没回来!」
「道一境?」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尉迟家这次是下了血本啊!老子这辈子都没有亲眼见过道一镜的高手!」
「何止尉迟家!」另一人压低声音,「我有个兄弟在城卫队当差,他说这几日,进出赤沙城的陌生高手越来越多了。前日东门来了个穿白袍的老者,骑着只三眼秃鹫,那气息……昨日西门又来了个黑袍女子,戴着面纱,身边跟着两头幽冥狼,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么热闹?」有人咂舌,「那咱们能不能也去碰碰运气?万一捡到个宝贝……
」
「呸!就你这御气的修为,去送死还差不多!」刀疤汉子嗤笑,「知道遗迹附近死了多少人了吗?我听说啊,光是这半个月,那片区域至少死了上百号人!
有被妖兽撕碎的,有被阵法绞杀的,还有……被其他寻宝者黑吃黑干掉的!」
茶摊上顿时一片寂静。
苏澜默默喝茶,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看来遗迹现世的消息确实吸引了大量势力,竞争激烈,伤亡惨重。尉迟家作为地头蛇,投入的力量不小,但其他外来势力也不容小觑。
苏澜放下茶碗,丢下两枚铜板,起身离开。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接下来,他又去了几家酒肆、赌坊停留了片刻。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往往能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但听到的越多,苏澜的心情却越沉重。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互相试探,甚至已经开始爆发小规模冲突。遗迹的具体位置至今没有确切消息,只知道在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某片区域,方圆数百里都是可能的范围。那片区域本就环境恶劣,妖兽横行,如今又遍布杀机,简直成了修罗场。
「这任务……比想象中更难。」苏澜心中暗叹。
就在他准备返回客栈时,街角一处阴影里传来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个穿着斗篷、遮住面容的人,正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澜五感敏锐,加上距离不远,隐约能听清几句。
「……确定是『那个东西』?」一人问道,声音嘶哑。
「八成把握。」另一人回答,是个女声,「三日前,荒漠深处有七彩霞光冲霄,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当时在场的至少有五拨人马,都看到了。那景象,与古籍中记载的『七彩霞光,仙府洞开』的描述完全吻合。」
「具体位置?」
「还不确定。霞光消散太快,等各方赶到时,只留下一处巨大的沙坑,深不见底。但沙坑周围,有极强的空间波动残留,应该是一处秘境的入口,只是被某种禁制遮掩了。」
「禁制……能破解吗?」
「很难。那禁制很古老,至少是上古时期的。尉迟家请了两位阵法大师去探查,至今毫无头绪。不过……」
女声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三日后,尉迟家要在东区『金砂坊市』举办一场拍卖会,压轴之物,据说是一枚『破禁古符』,专克上古禁制。
各方势力恐怕都会去争抢。」
「拍卖会……」嘶哑男声沉吟,「这倒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不过尉迟家敢拿出来拍卖,恐怕那破禁古符也有问题。」
「或许吧。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要拿到古符,就有可能找到秘境入口,抢先一步进入。」
「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手……」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分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苏澜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七彩霞光……仙府洞开……破禁古符……
这些信息,比他之前听到的所有流言都要关键!
如果那两人所言不虚,那么遗迹的核心,很可能是一处上古秘境,入口被禁制遮掩。而破解禁制的关键,就是三日后拍卖会上的那枚破禁古符。
「金砂坊市……拍卖会……」
苏澜喃喃自语。
眼看消息收集的差不多了,加上再多在外游荡恐引起他人注意,于是他很干脆地折返。
回到驼铃客栈后,他摘下斗笠,坐在床边,将从今夜打探到的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很快打定了主意:参加拍卖会,至少也要混进去,亲眼看看那枚破禁古符。
但金砂坊市在东区,那是尉迟家的地盘,守卫森严。拍卖会更是需要邀请函或足够分量的身份才能进入。他如今这副模样,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恐怕连坊市大门都进不去。
「得想办法弄到邀请函,或者……找一个能带我进去的人。」苏澜沉思。
温晴玉给他的灵石,不知道够不够买一张普通邀请函。而且直接去买,也太过惹眼,容易引起注意。
或许,可以伪装成某个小势力的随从混进去?
或者……
苏澜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书老者今日提到的那个新晋美人榜的西域女子,阿娜尔,不就出自尉迟家旁支么?如果能接近她,或许……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决了。
太冒险了。尉迟家如今风头正盛,阿娜尔身为美人榜新贵,身边必然戒备森严。贸然接近,等于自投罗网。
「还是得从拍卖会本身入手。」苏澜定了定神。
他决定明日再去东区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混入金砂坊市。
……
与此同时,赤沙城东区,尉迟家所购置的府邸。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亭台楼阁,用料极好,与西区的破败杂乱形成鲜明对比。府邸深处,一处守卫森严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魁梧、披着黑色大氅的男人背对着房门,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西域地图。地图上,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被标记了一个醒目的红点。
正是「裂云刀狂」尉迟戒。
「三叔,拍卖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一个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与尉迟戒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狂霸,多了几分精明。他是尉迟戒的侄子,尉迟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一,尉迟峰。
「反应如何?」尉迟戒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很热烈。」尉迟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至少十几家势力明确表示会参加,包括中州来的『血尸教』、东域的『冰魄谷』,还有几个世家代表。散修那边,也有不少高手闻风而动。三日后,金砂坊市恐怕要人满为患了。」
尉迟戒转过身,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人越多越好。水浑了,才方便摸鱼。」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一枚古朴的玉符。玉符呈暗金色,表面刻满玄奥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正是那枚所谓的「破禁古符」。
「这枚古符,是真的么?」尉迟峰忍不住问。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尉迟戒把玩着古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它是真的,都相信它能打开秘境入口。这就够了。」
尉迟峰恍然:「三叔的意思是……用这古符做饵,将各方势力都引到我们想要他们去的地方?」
「不错。」尉迟戒将古符放回案上,「那处秘境入口的禁制,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单凭尉迟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既然如此,不如将水搅浑,让所有人都来试试。到时候,秘境真的打开了,谁能进去,各凭本事。秘境没打开……
死的也是那些蠢货,与我们何干?」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拍卖这枚古符,本身就能大赚一笔。那些中州、东域来的肥羊,可是富得流油。」
尉迟峰心悦诚服:「三叔高明!」
「高明?」尉迟戒嗤笑一声,眼中却无多少笑意,「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这次遗迹现世,动静太大,已经不是尉迟家能吃独食的了。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至少还能分一杯羹。」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东区繁华的夜景,缓缓道:「这块地方,已然群龙无首上百年了,西域是时候迎来新的主人了。此次,正是我们尉迟家最好的机会。」
他的话语稍停,转而问道:「阿娜尔那边怎么样了?」
尉迟峰明白他所言之意,笑道:「三叔也知道,她直至今日也不愿被咱们一脉骑在头上,更不愿为家族献身。这些时日,仗着所谓美人榜的名头,到处惹是生非,还从外请来了不少的『门客』。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依我看,都是一帮酒囊饭袋罢了,不值一提,更不值得三叔您上心。她若再是不依,也休怪我们无情了。」
闻言,尉迟戒微微点头,不再言语。他那个庶出侄女确实性子刚烈,看样子轻易是不会松口了。
夜风吹进书房,烛火摇曳。
他的背影在墙上拉得很长,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拍卖会的事,你亲自盯着。」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另外,加派人手,盯紧城里的陌生面孔。」
「是!」
尉迟峰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
尉迟戒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自言自语:
「温晴玉……你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想起前日在云舟上见到的那一幕。那个仪态妖娆的绝色美妇,还有她那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丰腴肉体,心中一阵火热。若是能将之纳入账内,用来恣意淫玩……那可真是人间极乐。
「可惜她背后那位,暂时还不是尉迟家能够招惹的。不过……」他伸出手,指尖夹着一道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也未必没有机会。」
第一百四十一章:赤沙孤影(下)
翌日,清晨。
赤沙城的黎明来得格外早,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风沙便已开始呼啸。粗粝的沙粒敲打着土墙和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叫得人很不安稳。
苏澜一夜未眠。
他盘膝坐在炕沿,体内真气如溪流般缓慢运转,一遍遍冲刷着锁气丸残余的药力。紫府中,那朵花中仙果微微颤动,表面生机纹路愈发清晰。
他如今已然恢复了部分实力,境界虽未有进步,但真元凝聚了不少。只要不出意外,自保应当是足够了。
「该去探探了。」
苏澜睁开眼,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几件粗布衣裳、一小袋干粮和那枚储物戒指。他将「千面幻纱」仔细佩戴在脸上,确认气息已被完美遮掩,这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客栈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守夜的老伙计蜷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那中年妇人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沾满面粉的擀面杖。她瞥了苏澜一眼,见他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便了然于心,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又一个去送死的。
苏澜无视她的目光,推开客栈的木门,踏入清晨的赤沙城。
风沙依旧,但东区的街道显然比西区整洁宽阔许多。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虽也蒙着一层黄沙,却看得出时常有人清扫。两侧建筑多为砖石结构,虽谈不上雕梁画栋,却也飞檐斗拱,颇有气势。一些铺面已经早早开门,卖的是兵器、药材、符箓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的西域特产,往来之人衣着也明显光鲜,不少人身负兵刃,气息凝练,显然都是修行者。
苏澜压低斗笠,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朝着昨日打探到的尉迟家驻地走去。
越靠近尉迟府邸,周围的建筑越发气派,巡逻的护卫也明显增多。这些护卫身穿统一的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的尉迟家族徽——一柄撕裂云层的弯刀。
他们目光锐利,气息沉稳,最低也有紫府境修为,领头的几人更是达到了通玄境,行走间虎虎生风,让人不敢靠近。
苏澜在距离府邸大门还有百丈远的一处街角停下,借着晨雾和风沙的掩护,遥遥观望。
尉迟府邸比他想象的更为庞大。高耸的围墙以青黑色巨石垒砌,绵延足有半里,墙头可见巡逻的护卫身影。大门前是一方宽阔的青石广场,此刻却已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人,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不等,穿着各色华服,有的甚至刻意打扮得油头粉面,手持折扇、玉佩等风雅之物。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却无一例外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中闪烁着兴奋、期待、痴迷的光芒。
「今日阿娜尔小姐一定会出来的!」
「我昨日求了家中长辈,弄来一盒东域产的『凝香玉露膏』,听说抹在肌肤上能留香三日,定能讨小姐欢心!」
「你那算什么?看我这对『碧海潮生佩』,乃深海寒玉雕琢,冬暖夏凉,最配小姐的碧蓝眼瞳!」
议论声混杂在风沙里,传入苏澜耳中。他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这阿娜尔不过尉迟家旁支女子,竟然有如此声望,引得如此多的年轻男子如痴如狂,大清早便守候在此?
「吱呀——嘎——」恰巧此时,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广场上所有嘈杂都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
首先出来的是两名身材格外高大的护卫。皆身披轻甲,腰挎弯刀,气息极为深厚。他们分列大门两侧,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紧接着,一方奢华的轿子被八名轿夫稳稳抬出。
轿子通体以深紫色的名贵木材打造,轿帘是厚重的金线绣花绸缎,边缘缀着细小的银铃,随着轿身起伏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轿顶四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西域神鸟,鸟喙衔着鸽蛋大小的淡蓝色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
如此排场,已远超寻常世家小姐的规格。
人群瞬间沸腾了!
「阿娜尔小姐!是阿娜尔小姐的轿子!」
「小姐!看我!我为你写了一首新诗!」
「小姐!这是我家中秘传的暖玉,请您收下!」
「阿娜尔!我心悦你!嫁给我吧!」
狂热的呼喊、表白、吟诗声浪般涌向轿子。更有人试图冲破护卫的阻拦,向前挤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苏澜冷眼旁观,心中暗忖:这阿娜尔的影响力,恐怕不止于美貌。能调动如此排场,让这些明显出身不俗的年轻才俊如此疯狂,她在尉迟家内部的地位,或许比外界传闻的更高。
就在这喧闹达到顶峰时,一只纤手从轿帘侧面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肌肤并非中州女子常见的雪白,而是蜜糖般诱人的小麦色,光滑紧致,在晨光下仿佛流淌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只手轻轻掀开了轿帘一角。
一张脸探了出来。
刹那间,仿佛连呼啸的风沙都为之一滞。
苏澜的呼吸也微微顿住。
那是一张极具西域风情的绝美脸庞。轮廓立体分明,鼻梁高挺,唇形丰润饱满,却无笑意流转,似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仪,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骄横,野性难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碧蓝如最清澈的瀚海,瞳孔深处却又仿佛沉淀着碎金般的光点,顾盼间流光溢彩,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傲。
她的肌肤正是说书老者描述的蜜色,光滑如缎,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灿金色的头发轻轻覆住了双肩,末梢有些自然卷曲,而且并未随意披散,而是用几枚湛蓝宝石发饰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耳垂上戴着同色的细长宝石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异域的风情、野性的美、凌厉的气质……种种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广场上所有人都呆住了。不少年轻男子张着嘴,眼神发直,仿佛魂魄都被那双碧蓝眼眸吸了进去。
阿娜尔的目光冷冷地在人群中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衣着华丽的青年身上。那青年刚才趁乱喊了一句极其下流的污言秽语,此刻正缩着脖子,眼神闪烁,却又难掩兴奋。
阿娜尔红唇微启,顺着风儿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那边那个,掌嘴三十,扔出去。」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语气冰冷,带着些许厌恶。
「是!」
两名护卫应声而出,如猎豹般扑入人群,精准地抓住了那个尖嘴青年。那青年反应过来,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嘶声喊道:「阿娜尔小姐!你看到我了!你记住我了!打我!用力打我!」
「啪!啪!啪……」
沉重的巴掌扇在皮肉上的脆响接连响起,伴随着青年的怪叫和含糊的呻吟。
三十巴掌很快打完,那青年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却仍咧着嘴笑,眼神痴狂。
护卫如丢垃圾般将他远远抛到广场边缘,激起一片尘土。
阿娜尔再未看那边一眼,放下轿帘。
「走。」
声音从轿内传出。
八名轿夫稳稳起轿,护卫开道,轿子朝着城西方向缓缓而去。留下一广场神色各异的人群——有羡慕那挨打青年的,有暗骂他疯癫的,更多是望着轿子消失方向久久失神的。
苏澜心中疑窦丛生。
这阿娜尔行事如此霸道凌厉,与「旁支小姐」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符。而且,她要去醉梦楼?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广场边缘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汉子,从袖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借着递过去询问的动作塞进对方手里。
「这位兄台,敢问方才轿中那人便是尉迟家的阿娜尔小姐吗?」苏澜压低声音,模仿着西域口音问道。
那汉子正望着轿子消失的方向出神,手里被塞了灵石,先是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攥紧,脸上的不耐迅速转为热情:「兄弟是外地来的吧?没错,那就是咱们赤沙城,不,是整个西域最耀眼的明珠——阿娜尔小姐!」
「果真是绝色……」苏澜适时露出惊叹之色,又问道,「只是,小姐这大清早的,为何往城西去?那边……不是贫民区么?」
汉子左右看了看,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阿娜尔小姐不仅人美,修为高,还痴迷琴道,琴艺据说已臻化境。而西区醉梦楼里,有一位名叫『琴痴』的清倌人,自中原地区飘落至此,不仅美貌过人,而且琴艺了得。
小姐与那琴痴姑娘偶然结识,引为知音,时常去醉梦楼,与琴痴姑娘论琴品茗,一待就是大半日。」
「清倌人?醉梦楼?」苏澜适时露出讶异之色,「那等地方……竟有如此琴艺大家?」
「嘿,谁说不是呢?」汉子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醉梦楼虽是风月场,但那位琴痴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等闲人连见一面都难。也只有阿娜尔小姐这般人物,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苏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兄台解惑。」
「客气客气。」汉子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满意地走了。
苏澜不再纠缠于尉迟府邸前的人群,他转身离开广场,沿着青石板路向东走了约莫百步,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门面不起眼的铺子。铺子招牌是块陈旧的木匾,上面用西域文字和略显褪色的中州文字共同刻着「沙海珍阁」四字。铺门是两扇对开的雕花木门,此刻虚掩着。
这正是苏澜昨夜多方打探后,确认的消息相对灵通之地。
「吱呀——」木门打开,灰尘扑朔。
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但光线昏暗。靠墙摆着几排博古架,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色彩斑斓的西域彩陶,有锈迹斑斑的古旧兵器碎片,有造型奇特的兽骨雕刻,也有几件看似价值不菲的玉石摆件。
柜台后,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矮胖老者正拿着块细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巴掌大小的玉蟾蜍。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一双精光内敛的小眼睛在昏暗光线下迅速扫过苏澜全身。
看到苏澜那身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的灰布衣衫,老者眼中刚刚亮起的一丝热情迅速冷却下去,换上了一副冷淡中带着些许不耐的表情。他低下头,继续擦拭那尊玉蟾蜍,根本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掌柜的。」苏澜走到柜台前说道。
老者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拂过玉蟾蜍的背部,懒懒道:「客人随意看,明码标价,概不还价。」
苏澜清了清嗓子,问道:「掌柜的,可听说过近日西域有些不安分?」
老者擦拭玉蟾蜍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皮,斜睨了苏澜一眼。接着,他放下玉蟾蜍,将绒布轻轻铺在柜台上,双手拢在袖中,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十锭银子,一个消息。」
苏澜面色微微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十锭银子相当于一万个铜板!这掌柜的心简直黑透了!要知道,他昨夜住的驼铃客栈,最便宜的单间一晚才五个铜板,还包一顿简陋的晚饭。一万铜板,够他在那破客栈住上好多天!
但震惊之余,苏澜心中反而一定。敢开出这种天价,说明这老家伙手里确实有些真东西,而且对自己的情报价值极其自信。
他脸上迅速恢复平静,甚至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容,手伸进怀中,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在寂静的铺子里响起。
一块约莫拇指大小的晶石被苏澜轻轻放在柜台上。晶石落桌的瞬间,似乎连周围昏暗的光线都微微亮了一瞬,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纯净的灵气波动。
中品灵石!
比起银两,价值更高!
掌柜那双一直半眯着的小眼睛,在灵石出现的刹那骤然睁大!他脸上那副冷淡不耐的表情被瞬间抹去,换上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哎哟!贵客临门,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怠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以与其矮胖身材不符的敏捷速度,伸手将那枚中品灵石拢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灵石入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客人想知道些什么?老朽在这赤沙城经营数十年,别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但凡西域地界上发生的事儿,大到天象异变、遗迹出世,小到哪个世家小姐换了新的胭脂水粉,老朽多少都能知道些皮毛。」
苏澜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切入正题:「尉迟家手上有一枚破禁古符,专克上古禁制。是真是假?」
掌柜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他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悠悠道:
「尉迟家确有一符,乃是从古尘荒漠深处某处险地偶然所得。符呈暗金,巴掌大小,表面纹路玄奥古朴,隐有光华内蕴,观之不凡。」
他见苏澜凝神倾听,便摊摊手道:「然名字为何,不知也;效果几何,亦不知也。或许真能破禁,或许只是徒有其表,又或许……另有玄机。这价值一万铜板的消息,老朽只能说到这儿了。」
说完,他便闭口不言,重新拿起那块绒布,作势要继续擦拭那尊碧玉蟾蜍,显然是不打算再免费多说一个字了。
苏澜心中一沉。这老家伙的话看似说了很多,实则关键信息一点没透露,完全是片汤话!
他暗骂一声「黑心」,却不得不再次将手伸入怀中。
又是一声清脆的「叮」。
第二枚淡青色的中品灵石落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再次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石收走,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客人爽快!还想问什么?」
苏澜忍着肉痛,问道:「三日后,金砂坊市拍卖会,可有办法弄到进入的邀请函?或者其他能进去的法子?」
这才是他当前最迫切的需求。没有进入拍卖会的资格,一切后续计划都是空谈。
掌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搓了搓手指,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得加钱。
苏澜心中已经骂了十八条街。这老梆子简直是个无底洞!一个消息一万铜板,那就价值一块拇指大小的中品灵石了,现在问个办法又要加钱?温晴玉交给他的盘缠总共也就百枚下品灵石和七八枚中品灵石,听起来不少,可照这老家伙的吸血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但他别无选择。深吸一口气,苏澜面无表情地再次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叮。」
第三枚。
掌柜笑容满面地收下,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瞒客人,这几日,赤沙城风云汇聚,各方人马盯着那拍卖会,尤其是那压轴的古符。金砂坊市发出的正式邀请函,早在一旬前就被各大势力、有头有脸的散修瓜分干净了,一张不剩。黑市上倒是有流通,但价格嘛……嘿嘿,炒到了这个数。」
「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子了?」苏澜不甘心。
「路子嘛……」掌柜沉吟着,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咱们店虽然不是尉迟家直属,但在东区经营多年,多少有些人脉。若是客人诚心想要,老朽或许可以代为『牵线搭桥』,弄到一张『临时观礼帖』。」
「临时观礼帖?」苏澜皱眉。
「对。这种帖子不入正席,只能待在拍卖场最后排的散座区,距离展台远,看得不真切,也没有竞拍举牌的资格。但好处是……能进去。」掌柜解释道,同时再次做出了那个经典的搓手姿势,「不过嘛,这牵线搭桥的费用,还有帖子本身的价格……」
苏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老家伙每说一句话都要钱!他强压着扭头就走的冲动,沉声问:「多少?」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牵线费,两百下品灵石。帖子价,另算,估计也得三五百下品灵石。而且,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有准信。」
至少七百下品灵石!相当于七枚中品灵石!还只能坐在最后排干看着!
苏澜沉默了。这代价太大,而且效果未知。他需要时间权衡。
掌柜也不催促,老神在在地继续擦拭他的玉蟾蜍,仿佛吃定了苏澜。
铺子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和风沙呜咽。
半晌,苏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掌柜的……对那位尉迟家的阿娜尔小姐,知道多少?」
他本想直接询问是否有通过接近阿娜尔进入拍卖会的可能,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毕竟直接问「怎么接近她」太过露骨,也容易引起这精明的老掌柜怀疑。
掌柜擦拭玉蟾蜍的手再次顿住。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苏澜一番,嘴角慢慢咧开,发出「嘿嘿」的低笑声。
「原来是奔着阿娜尔小姐的主意来的啊。」掌柜摇着头,语气戏谑,「怎么,瞧客人这样,是听了外头的传闻,也想来当一回『如意郎君』,试试能不能摘取咱西域的这颗明珠?嘿!客人别怪老朽话说得难听。您这副模样,怎的还打起这个主意?」
苏澜易容后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骂:「老东西,狗眼看人低!你又没见过我真面目,怎知阿娜尔看到我不会一见钟情?」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掌柜将玉蟾蜍放回博古架上一个铺着软垫的位置,转过身,背着手,晃着矮胖的身子,摇头晃脑地哼哼道:「其实啊,莫说是你,就算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来了,也根本近不了阿娜尔小姐的身前三尺。」
「哦?这是为何?」苏澜顺着他的话问,心中却是一动。这话里有话。
「为何?」掌柜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笑,「客人可知阿娜尔小姐的身世?」
苏澜摇头。他只知道阿娜尔是尉迟家旁支,有望登上美人榜,其他一概不知。
掌柜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讲述秘闻的调调:「阿娜尔小姐的母亲,并非中州人或西域本地贵族,而是一位来自极西之地的胡姬。当年尉迟家某位旁系子弟游历至此,与那胡姬有了一段露水姻缘,这才有了阿娜尔小姐。」
苏澜恍然。原来阿娜尔是混血,难怪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兼具东西方之美,却又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胡姬所生,在尉迟家这等重视血脉的大家族里,本该地位低下。」掌柜继续道,「但阿娜尔小姐偏偏天赋异禀,不仅容貌绝世,修行资质更是惊人,二十出头便已至通玄境,刀法、琴艺无一不精。更难得的是,她性格刚烈独立,手段凌厉,从不因出身而自卑,反而凭借自身能力,在尉迟家年轻一辈中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连许多嫡系子弟都要让她三分。」
「如今,她极有可能登上天机阁『珠玉玲琅美人榜』,成为西域百年来唯一一位登榜的女子。这对尉迟家而言,是莫大的荣耀和筹码。所以啊,」掌柜嘿嘿一笑,「现在的阿娜尔小姐,可是尉迟家的『宝贝疙瘩』,看得紧着呢!专门派去了几名高境界的侍卫保护。寻常人想接近她?难如登天!那些整日守在府邸外的公子哥儿,不过是痴心妄想,连小姐的面都难得见到几次,更别说搭话了。」
掌柜说完这些,便再次闭上了嘴,摆出一副「消息到此为止」的模样。显然,关于阿娜尔的这些基本信息,已经包含在刚才那枚中品灵石的价格里了,再问,又得加钱。
苏澜抬头看了看窗外。时辰已近正午。
他心中飞快盘算:破禁古符情报模糊,拍卖会邀请函代价巨大……或许还得从阿娜尔身上下手。
他对着掌柜拱了拱手:「多谢掌柜告知。那『临时观礼帖』之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明日再来叨扰。」
掌柜也不挽留,笑眯眯地回礼:「客人慢走。若有需要,随时再来。老朽这儿,消息总是有的。」
……
西区。
苏澜没有返回驼铃客栈。
他沿着尘土飞扬的主街向西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拐进一条相对狭窄、却异常热闹的巷子。
巷子两侧,几乎全是挂着各色灯笼、飘着薄纱的门面,门内隐约传出女子的娇笑声、男子的调笑声,还有杯盏碰撞的脆响。
这里便是赤沙城西区最有名的风月之地,本地人戏称为「销金窟」的街巷。
而其中最为显眼、门面最阔绰的一座三层木楼,便是「醉梦楼」。
醉梦楼与周围那些低矮简陋的娼馆截然不同。它虽也建在西区,却显然花费了大价钱修缮。楼体以坚实的红松木搭建,虽染了风沙略显陈旧,却自有一股不同于贫民区的气派。楼前挂着两串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下站着两名身穿轻纱、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对着来往行人巧笑倩兮。楼内隐约飘出清越的琴音,与周遭的淫声浪语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苏澜在醉梦楼前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那两名迎客少女,以及楼内影影绰绰的人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涟漪,走入其中。
「哎哟~这位爷,看着面生呐,是头一回来咱们醉梦楼吧?」
刚迈进门槛,一个浓妆艳抹、约莫四十许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便扭着丰腴的腰肢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颇为暴露的玫红色锦缎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裙摆高开叉,行走间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大腿若隐若现。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涂得艳红,一双桃花眼带着职业性的媚笑,上下打量着苏澜。
正是醉梦楼的老鸨。
她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苏澜衣着寒酸,面色虚白,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主。
但能在西区把这等规模的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她自然不会把「看人下菜碟」做得太明显,脸上笑容不减,声音又嗲又糯:「爷您是想听曲儿呢,还是喝酒解闷?
或是……找位可心的姑娘,好好快活快活?」
苏澜并非初涉青楼的雏儿。早在皇城琼京,他就游历过挽月楼。那里无论是环境还是姑娘,可都比这儿强得太多。因此,此刻面对老鸨刻意的挑逗和周围那些莺莺燕燕投来的或好奇、或挑逗的目光,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面上更是保持着平静闲适。
他没有理会老鸨的暗示,状作随意地扫过大堂。
醉梦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奢华。大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小舞台,此刻正有一名蒙着面纱、身段曼妙的胡女随着悠扬的胡琴声缓缓扭动腰肢,舞姿妖娆魅惑。四周散落着数十张铺着锦垫的矮桌和软榻,不少客人搂着衣衫半解的姑娘,饮酒作乐,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苏澜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寻欢作乐的客人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投向楼上。
二楼是一圈环形的雅间,以珠帘或轻纱隔开,私密性更好。再往上则是更高级的居所。他的目光掠过一间间或垂下帘幕、或传出暧昧声响的雅间,最终定格在三楼最正中、也是最深处的那一间。
那间雅间的门扉紧闭,门外还垂着一道厚重的深紫色绒布帘幕,将内部完全遮挡。与其他雅间不同,这间房门外并未悬挂显示「有客」或「空闲」的灯笼,也听不到任何嬉笑调弄之声,只有一缕极其清越、空灵、仿佛不沾人间烟火的琴音,断断续续地从帘幕缝隙中流淌出来,如高山清泉,泠泠作响,与楼下大堂的靡靡之音形成鲜明对比。
「琴痴……」苏澜心中暗忖。看来那位清倌人,确实在此。更重要的是,而阿娜尔……极可能就在那间房里。
他收回目光,转向眼前笑靥如花的老鸨,微微拱手,语气平和道:「在下初来赤沙城,闻听贵楼有位清倌人,琴艺超绝,冠绝西域。恰巧在下对琴道也略有涉猎,心中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劳烦妈妈帮忙引荐一二?若能聆听仙音,一解渴慕,在下感激不尽。」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枚淡青色的灵石已悄然出现在掌心,借着拱手作揖的动作,稳稳地递到老鸨面前。
出手就是一枚中品灵石!
老鸨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贪婪的光芒,但这份惊喜仅仅维持了一刹那,便被一抹深深的为难和惋惜所取代。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枚诱人的灵石,反而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身子微微后仰,压低声音道:
「哎哟~这位爷,您可真是……会挑时候,也真是大方。」她再次瞥了一眼苏澜手中的灵石,喉咙似乎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艰难地移开目光,苦笑道,「若是平日,爷您这般诚心,又出手阔绰,妈妈我便是厚着脸皮,也得去跟琴痴姑娘说道说道。可是今日……实在是不巧。」
她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三楼正中那间垂着深紫色帘幕的雅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苏澜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息和脂粉香气:「琴痴姑娘此刻……
正有贵客在呢。而且是提前好些天就定下的,这位贵客的来头……唉,妈妈我可万万不敢打扰。」
苏澜心中了然。贵客,自然就是尉迟家的阿娜尔。他面上适时露出一丝失望,但并未纠缠,只是顺着老鸨的目光,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间雅间,将它的位置牢牢刻在脑海里。同时,他的余光迅速扫过大堂的角落。
果然!
在靠近楼梯口的一张软榻上,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清晨时分,护卫在阿娜尔轿子前后的那两名护卫!这两人虽换下了甲胄,穿着普通的西域便服,但那股精悍冷厉的气质,以及腰间微微凸起的弯刀轮廓,依旧与周围寻欢作乐的客人格格不入。
此刻,这两人身边竟也环绕着四五名醉梦楼的姑娘。这些姑娘容貌身段皆是上乘,穿着极为暴露的轻纱衣裙,胸脯大腿裸露大片,正依偎在两名护卫身边,娇声劝酒,玉手或抚其胸膛,或在其大腿上轻轻摩挲。两名护卫面色微红,身体僵硬,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又隐隐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目光时不时瞟向身边女子雪白的胸脯和若隐若现的私密处,喉结滚动。
老鸨见苏澜看向那边,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好奇护卫为何在此享乐,便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道:「爷您看那两位?那可是尉迟家阿娜尔小姐的贴身护卫,神台境的高手呢!阿娜尔小姐每次来咱们这儿与琴痴姑娘论琴,研究琴艺之时,都极不喜周围有人看着,尤其不喜护卫跟着,说是扰了清静。
所以每次都让他们在楼下大堂候着。」
她脸上又露出一种混合着羡慕与讨好的笑容:「不过啊,阿娜尔小姐对下属也是真的好。知道男人们等得无聊,每次来,都会特意吩咐妈妈我,要好生款待这几位护卫大哥,酒水吃食、姑娘陪伴,都是最好的,费用全由小姐承担。啧啧,有这样体恤下属的主子,真是福气。」
老鸨说得眉开眼笑,显然阿娜尔这种既出手阔绰、又懂得「照顾」下属的大主顾,是她梦寐以求的。
苏澜心中恍然,同时又升起一丝荒谬之感。这阿娜尔行事,果然特立独行。
将护卫打发到青楼里寻欢作乐,自己却与清倌人闭门论琴?这到底是真心痴迷琴道,不屑护卫跟随,还是另有深意?
就在他思忖间,那两名尉迟家的护卫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注视和低语。其中一人耳朵微动,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倏地扫了过来,瞬间锁定了苏澜和老鸨所在的位置。
苏澜心中一紧!
一道凝实的神念瞬间蔓延而至,将他全身笼罩!
神台境修士的神念探查!
虽然苏澜身上佩戴着「千面幻纱」,这件法宝足以瞒过叩天境以下修士的普通探查,但被神念如此近距离地扫描,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不能慌!
电光石火间,苏澜脑中念头飞转。他强行压下运转真气抵抗探查的本能,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被美色所迷的「淫邪」之色。他的目光仿佛是不经意地从两名护卫身上移开,然后「恰好」落在了老鸨身旁不远处,一个正端着果盘走过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年岁极轻,容貌只能算中上,胜在青春娇嫩,带着一股青涩的风情。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纱裙,裙摆只到膝盖,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胸前的衣料也有些单薄,隐约可见内里浅色肚兜的轮廓和微微隆起的弧度。
苏澜盯着那少女,眼睛微微发亮,喉结刻意滚动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对着老鸨点了点头,声音刻意带上一丝迫不及待:
「既然琴痴姑娘有贵客,那便罢了。」他转而指向那个鹅黄衣裙的少女,脸上露出一种「急色」的表情,压低声音,用带着些许变态意味的口吻说道:「妈妈,我看这位姑娘就挺好。年纪……瞧着跟我女儿一般大了。嘿嘿,我就喜欢这样式儿的,青涩,嫩……」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更加热情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为难从未发生过。她拍了一下手,娇声道:「哎哟~这位爷真真是有眼光!会选!小雀儿可是咱们楼里最近刚来的,最是干净水灵,伺候人的功夫也是一点就通,包您满意!」
她转身对那鹅黄衣裙的少女招手:「小雀儿,快过来!好好伺候这位爷!这位爷可是大方的主儿,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名叫小雀儿的少女闻言,脸上飞起两抹羞涩的红晕,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不敢直视苏澜,只是怯生生地行了个礼,声音细若蚊蚋:「小雀儿……
见过爷。」
苏澜哈哈一笑,伸手在她滑腻的脸颊上轻佻地摸了一把,入手处肌肤果然娇嫩细腻。他另一只手再次将那块中品灵石塞进老鸨手里:「妈妈,安排个好点儿的房间。酒菜嘛……看着上点好的。」
「好嘞!爷您楼上请!三楼雅间『听雨轩』,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房间之一,安静又舒服!小雀儿,还不快扶着爷!」老鸨攥紧了灵石,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吩咐。
小雀儿乖巧地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伸出小手,轻轻挽住了苏澜的胳膊。
苏澜顺势搂住小雀儿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掌心下隔着薄纱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微微的颤抖,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半搂半抱着少女,朝着楼梯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冰冷审视的神念,在他表现出纯粹的「好色之徒」
模样,并且搂着姑娘上楼后,终于缓缓收了回去。那两名护卫见他身子虚浮、区区炼体境界,大概只是把他当做了有着特殊嗜好的寻欢客,不再值得关注。
苏澜心中稍稍一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三楼正中那间垂着深紫色帘幕的雅间。
阿娜尔就在里面。
而老鸨挑中的「听雨轩」,恰好在那间雅间的隔壁。显然是她刻意为之,为了不得罪这位出手还算大方的爷。不过,便是靠琴痴近些,也是极好的。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精致。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织花地毯,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上铺着锦缎被褥,绣着鸳鸯戏水图案。靠窗摆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有一套青瓷茶具。墙角立着灯架,烛火透过纱罩,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朦朦胧胧,暖昧而温馨。
小雀儿扶着苏澜走入中央,自己则乖巧地退开两步,低着头,小手不安地绞着鹅黄色纱裙的裙摆,等待着客人的吩咐。
苏澜状作自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房间西侧的那扇窗户上。
那扇木窗半开着,窗外是醉梦楼的后巷,可以听到隐约的风沙呼啸声。更重要的是,这扇窗与隔壁雅间相距极近。
苏澜心中一动。
他缓步走到窗边,伸手将本就半开的窗户完全推开。一股裹挟着沙粒的干燥热风立即涌入,吹散了房间内的熏香,也吹动了小雀儿额前的碎发。
「不知不觉有些热了,」苏澜背对着小雀儿,望着窗外的天空和对面建筑的土黄色墙壁,故作轻松地笑道,「呵呵,这西域的温度倒是不低啊,风都是烫的。」
他此举本意,是想借着开窗的由头,探查隔壁阿娜尔雅间的动静。窗户完全打开后,隔壁房间的声音理论上应该能听得更清楚些。
然而,这话落在身后小雀儿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思。
小雀儿稚嫩的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她轻咬下唇,迈着小碎步走到苏澜身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了下来。
苏澜正全神贯注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奇怪,方才在走廊还能隐约听到的清越琴音,此刻竟然完全听不到了,只有风沙呼啸和楼下大堂隐约传来的喧闹——突然感到腰间一松!
他悚然一惊,猛地低头。
只见小雀儿那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正以惊人的熟练速度,解开了他腰间粗糙布带,随即拉开裤绳,将他那条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裤褪到了膝盖处!
「你——!」苏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裤子,急急转身后退两步,「你这是做什么?!」
小雀儿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抬起小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委屈。她跪在地上,仰视着苏澜,怯生生道:「服、服侍您啊……您不是说热嘛……奴家、奴家就给您宽衣解带,帮您泄泄火……」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可话语内容却直白得令人脸红。说话间,她还保持着跪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吩咐的乖巧模样。
苏澜哭笑不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无心之言,落在这等风月场所完全换了个意思。
更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天真羞怯的少女,对男女之事竟然如此「娴熟」,一听到「热」字,就自然而然地想到那方面,并且行动如此果断。
看着小雀儿那副委屈又不知所措的模样,苏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觉得尴尬荒唐,另一方面,又对这少女的境遇生出一丝怜悯。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弯腰将裤子重新拉好系紧。然后从储物戒指掏出一枚下品灵石,递到小雀儿面前。
「好了,起来吧。」苏澜尽量让声音温和些,「这个你拿着。去一旁歇息去吧,喝喝茶,吃些点心。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需要你服侍。」
在他看来,这已是仁至义尽。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铜板,足够普通人家数月开销。他付了过夜的价钱,又额外给赏钱,让小雀儿休息,应该能让她满意了。
然而,小雀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女看着那枚递到眼前的灵石,非但没有欣喜地接过去,反而小脸一白,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眼眶瞬间红了。她不仅没起身,反而将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哽咽:
「您、您是不喜欢我么……是嫌小雀儿伺候得不好么……」
她抬起头,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接到客人了……
妈妈昨天还说,要是这个月再赚不到钱,就要、就要把我卖到更便宜的窑子去……
那些地方……听说很可怕的……」
她越说越伤心,声音颤抖:「您要是还不满意我,待会儿妈妈问起来,我、我肯定又要挨骂了……说不定、说不定今晚就不给我饭吃……」
说到最后,她小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单薄的鹅黄纱裙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苏澜呆住了。
他拿着灵石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哭泣的少女,心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西域的行事准则显然与中州大相径庭,尤其在这偏远之地,更是毫无半分道德伦常可讲。
半晌过后,他才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窗户,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隔壁依旧没有任何琴音传来,安静得反常。
探查阿娜尔的动静,获取情报,才是首要目标。至于眼前这个小姑娘……既然身处此间,这便是她的命。自己若强行拒绝,反而可能害了她。况且,刚才老鸨和护卫都在大堂看着自己搂着她上楼,若太快下去,恐怕会引起怀疑。
苏澜收回了递出灵石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弯腰,伸手轻轻托起小雀儿的下巴。少女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别哭了。」苏澜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放柔,「我没有不满意你。
只是……刚才在想些事情。好了,起来吧。」
小雀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怯生生地问:「那、那爷……您还要小雀儿服侍么?」
苏澜点了点头,将她扶起:「嗯。不过……不必着急。你先去把窗户关小些,风沙太大了。然后……按你说的做吧。」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艰涩,但小雀儿却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连连点头:「嗯!小雀儿明白了!爷您放心,小雀儿一定好好伺候您!」
她小跑到窗边,乖巧地将窗户关到只留一条缝隙,既能让少许新鲜空气流入,又不至于让风沙灌入太多。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回苏澜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跪下,而是仰起小脸,红着脸轻声道:「爷……请您到床边坐下吧。站着……不方便。」
苏澜依言走到床边坐下。
小雀儿跟过来,再次跪在他身前的地毯上。她伸出那双纤细的小手,轻轻搭在苏澜的膝盖上,然后慢慢向上,再次解开他的裤带。
这一次,苏澜没有阻止。
里裤被褪到膝盖处,他那沉睡中的阳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跪在身前的少女眼前。
房间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暧昧。窗外的天光透过那条缝隙,斜斜地照进来,恰好将苏澜胯下那物的阴影,投在了小雀儿仰起的稚嫩小脸上。
那阴影……竟比她的脸还长。
小雀儿整个人呆住了。
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泪光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虽然在醉梦楼待的时间不长,生意也一般,但毕竟身处这种地方,见过的男人阳具不在少数。那些来寻欢的客人,脱了裤子后露出的东西,大多肮脏丑陋,颜色暗沉,要么细短如虫,要么软塌无力。偶尔也有长度不错的,但往往粗度不足,或者硬度欠佳,需要姑娘们用各种手段才能勉强挺立。
可是……眼前这根……
小雀儿的目光,从根部缓缓向下移动。
那阳物即便在沉睡状态下,也已显露出惊人的规模和潜力。表面皮肤光滑,血管隐约可见。龟头硕大饱满,马眼紧闭。柱身粗壮,几乎有她手腕那么粗,长度更是惊人,此刻软垂着,亦是震撼人心。
她从未见过……不,是根本无法想象,男人的阳具可以长成这般模样。这哪里是阳具,分明是一根……凶器!
震惊过后,一种奇异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是羞涩,是害怕,但隐隐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好奇。
这样雄伟的阳物……如果完全勃起,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脸烧得滚烫。
她抬起颤抖的小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握住了那根巨物的根部。
小雀儿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将脸凑近。
她先是用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龟头,嗅到一股干净的气息,并不难闻。然后,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像小猫舔水一样,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马眼的位置。
咸的,带着一丝微腥。
苏澜浑身一颤。
他本来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思考着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探查阿娜尔那边的情况。小雀儿的下跪、解裤,他虽然有些尴尬,但还能保持镇定。
然而,当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最敏感的器官上,当那湿滑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过龟头最敏感的马眼时,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下身蔓延开来。
「唔……」苏澜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哼。
他低头看向跪在身前的少女。
小雀儿正仰着小脸,眼睛半闭着,粉嫩的舌尖再次伸出,这一次更加大胆,开始沿着龟头的冠状沟缓缓舔舐,画着圈。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格外认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随着她的舔弄,苏澜感到自己胯下的巨物开始苏醒。
血液奔涌而入,沉睡的巨龙缓缓抬头。原本就惊人的尺寸,在充血勃起后,变得更加骇人。粗壮的柱身青筋暴起,颜色加深为深红色,龟头膨胀得油光发亮,马眼处渗出些许透明的体液。
小雀儿明显感觉到了手中的变化。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根在她掌心、在她唇边迅速膨胀、变硬、变得滚烫的巨物,眼中震惊更甚,但同时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握着根部的小手下意识收紧,感受着那惊人的硬度和热度。
然后,她微微张开小嘴,尝试着将那颗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这显然很困难。她的嘴很小,而龟头太大。她只能含住最前端的一小部分,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她努力收缩口腔,用柔软的舌面包裹、舔舐着龟头的表面,舌尖不时探入马眼,轻轻搅动。
「嘶……」苏澜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双手撑在床沿。
一个娇小稚嫩的少女,跪在自己胯下,努力含弄着自己粗大的阳具,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无与伦比。她鹅黄色的纱裙领口低垂,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前微微隆起的弧度,以及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浅粉色肚兜的边缘。
苏澜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欲望侵蚀。
他不由得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或许,是受真龙之血的影响?那融入血脉的太古力量,不仅改造了他的肉身,似乎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心性,让他对欲望更加难以抗拒。
又或许,是那段在妖皇殿的经历留下的「后遗症」?与妖皇、神妃等妖族女子的荒唐纠缠,以及后来与温晴玉那样成熟美艳尤物的一夜疯狂,让他对男女之事看得越发「随意」,道德束缚似乎松动了许多。
再或许,是他特殊的「纯阳之体」在作祟?这种体质至阳至刚,本就欲望强盛,需要阴气调和……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刺激感淹没。
就在这时,苏澜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被锁气丸禁锢的真气,竟然开始自行缓慢运转!真气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游走,隐隐有「凝气化元」的趋势。
这过程本该缓慢而艰难,需要静心打坐,引导灵气慢慢转化。
可此刻,他明明身处青楼,胯下还有少女在吞吐服务,体内真气却自行运转,转化效率似乎……比平时静修时还要快上一丝?
苏澜大为惊讶。
他立刻回想起之前在云舟上,与温晴玉荒唐时,体内龙气也曾异常活跃。而那时的自己,「凝气化元」的过程似乎也更加顺畅。
纯阳之体,需阴气调和。阴阳交泰,本是天地至理。
他早就知道,自己多多与女子双修,效果定然极佳。只不过心里迈不过出去那一步罢了。
毕竟现在夏清韵、小舞等女不在身边,自己难道要天天来醉梦楼这种地方?
找娼妇妓女双修?
心中念想百转千回,身体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小雀儿的技巧虽然生涩,但胜在认真努力。她含弄了片刻,或许是嘴酸了,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她吐出湿漉漉的龟头,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看向苏澜,声音含糊地问:「爷……舒服么?」
苏澜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湿漉漉的下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
小雀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喘息了几下,然后松开了握着阳具的手,自己缓缓站起身,手指拉住自己鹅黄色纱裙的肩带,轻轻向下一拉。
单薄的纱裙顺着她娇小的身躯滑落,堆在脚边。
纱裙下,竟然只有一件同样单薄的浅粉色肚兜和一条勉强遮住臀部的亵裤。
肚兜用料很省,只能勉强遮住胸前两点凸起,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亵裤是半透明的薄纱材质,隐约可见下面幽深的阴影和稀疏的毛发。
小雀儿的身体正如她的年纪,青涩而娇小。胸前的隆起只是微微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双腿笔直,皮肤很白,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因为紧张和羞涩,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看苏澜的眼睛,低着头,伸手到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带。
浅粉色肚兜飘然落地。
一对小巧玲珑的椒乳暴露出来。乳型是少女特有的小巧挺翘,不过巴掌大小,顶端的两点蓓蕾是娇嫩的淡粉色,已经因为先前的「泄火」行为,而微微硬挺着。
然后,她弯下腰,褪下了那条半透明的亵裤。
少女的私处光洁粉嫩,毛发稀疏,只覆盖着小小的一片。粉色的肉缝紧紧闭合着,像一朵未绽的花苞。
小雀儿转过身,背对着苏澜,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这个姿势让她纤细的腰肢下陷,小巧的臀部微微翘起,那朵紧闭的粉嫩花苞完全呈现在苏澜眼前。
她转过头,侧脸看向苏澜,眼中水光潋滟,声音细若蚊蚋:「爷……请您……
从后面来……好么?小雀儿……怕疼……这个姿势……能进得深些……也、也舒服些……」
说完,她羞涩地转回头,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和雪白的后颈。
苏澜看着眼前这具青涩的、微微颤抖的少女胴体,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少女主动献身,把前戏都做完了,自己此刻若是拒绝,那还是男人吗?
他站起身,走到小雀儿身后。
粗壮骇人的阳具已经完全勃起,昂首怒立,紫红色的龟头油光发亮,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在烛光下拉出细长的银丝。
他伸手,扶住小雀儿纤细的腰肢。入手处肌肤滑腻微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轻微的颤抖。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滚烫的阳具,将硕大的龟头,对准了少女腿心间那朵紧紧闭合的粉嫩花苞。
小雀儿感觉到那滚烫坚硬的触感抵住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腿,但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轻轻分开些许。
苏澜没有急于进入。
他保持着龟头抵住穴口的姿势,微微调整呼吸。与此同时,他分出一大半心神,悄然握住了胸口的「星泪坠」。
这件得自温晴玉的法宝,不仅能遮掩气息,还有一个妙用——可以暂时将佩戴者的神魂强度提升到神台境水平,能够离体而出,进行探查。
此刻,苏澜将神魂缓缓注入星泪坠中。
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传来,随即,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识海。他感到自己的「感知」在迅速扩张,变得无比敏锐。房间内的每一粒灰尘,烛火的每一次摇曳,小雀儿背上细小的汗毛,甚至她紧张的心跳声,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中。
然后,他控制着这股被增强的神魂感知,小心翼翼地穿过墙壁,向隔壁房间延伸过去。
墙壁是厚厚的实木,中间可能还夹了隔音材料,对声音的阻隔效果很好。但对于神魂感知这种无形无质的力量,阻碍要小得多。
神魂触手轻易穿透了木墙。
隔壁房间的景象,瞬间如同画卷般在苏澜的「眼前」展开。
然后——苏澜心神剧震!
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乎控制不住神魂的波动,差点让感知溃散!
这……这里哪有什么探讨琴艺之道的清雅场面?!
只「见」隔壁房间的宽大床榻上,两具汗津津的玉体正死死纠缠在一起,「演绎」着一场激烈的床上肉搏!
床榻凌乱不堪,锦被和枕头被踢到地上,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被汗水、唾液和其他液体浸透。
两具胴体一上一下,呈「69式」交叠。
下面那个女子,身材苗条纤瘦,肌肤是中原人特有的雪白细腻,此刻泛着情动的潮红。她仰躺着,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在枕上,一张瓜子脸娇美动人,眉眼温婉,鼻梁秀挺,唇形精巧,是典型的中原美人相貌。此刻她双颊绯红如霞,眼眸半闭,长睫轻颤,粉唇微张,吐出断断续续的甜腻喘息。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上方女子的腰臀,螓首埋在那女子的腿心间,正在疯狂地吮吸、舔舐!
「啧啧……啾啾……咕噜……」
清晰无比的淫靡水声和吮吸声,透过神魂感知,直接传入苏澜的灵台!
而上方那个女子,正骑坐在下方女子的脸上,蜜色的翘臀用力前后晃动,将自己的私处紧紧贴合在对方的口鼻间。她一头灿金色的及肩短发早已汗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和颈侧。她同样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红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琴儿……再……再用点力……舔那里……对……就是那里……
哦……」
蜜色的翘臀在下方面前晃动出诱人的波浪,汗水顺着她紧实的腰背线条滑落,没入深深的臀缝。
这女子的身材,远比下方的「琴儿」丰腴火辣得多!蜜色的肌肤在情欲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光泽诱人,紧实有力,每一寸肌肤都浮现出性感的小疙瘩。胯部宽阔,臀丘极大,如同熟透的蜜桃。一双长腿笔直有力,大腿根部肌肉紧绷。
她蜜色的酥胸硕大浑圆,沉甸甸地垂坠着,随着身体的晃动剧烈颤抖,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浪。乳型完美如倒扣的玉碗,顶端两颗乳晕是深沉的褐色,直径比下方女子的乳头大了整整一圈,此刻因兴奋而充血硬挺,如同熟透的桑葚。
烛光洒在她蜜色的肌肤上,汗水让她的身体泛着一层淫靡的光泽。胸前的汗珠汇聚在深深的乳沟中,随着晃动而流淌。
苏澜的神魂「视线」下意识地上移,看向她的脸。
然后,他彻底确认了。
那张脸,虽然因情欲而潮红扭曲,虽然金发凌乱汗湿,但那双碧蓝色的、如同瀚海般的眼眸,那高挺的鼻梁,那丰润性感的嘴唇,那混合着英气与媚意的立体五官……
正是他清晨在尉迟府邸前惊鸿一瞥的「西域明珠」——阿娜尔!
而下方那个被她骑在脸上、正在为她口舌服务的雪肤女子,自然就是醉梦楼的清倌人「琴痴」了。
苏澜心神震撼,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胯下还抵着一个等待他进入的少女。
「嗯……琴儿……再深些……舔……」阿娜尔仰着头,发出沙哑诱人的嗓音。
随着她的命令,身下的琴痴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
苏澜能「听」到清晰无比的淫靡声响——湿滑的舌头舔舐敏感部位的「啧啧」
声,嘴唇吮吸花瓣的「啾啾」声,混合着唾液搅动的「咕噜」声。这些声音透过神魂感知直接传入他的识海,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琴痴的双手紧紧抱住阿娜尔的腰臀,十指深深陷入那充满弹性的蜜色臀肉中,用力将她压向自己的脸。她的鼻尖完全埋入阿娜尔的臀缝,舌尖则疯狂舔舐、钻探着那最私密的部位。
阿娜尔的身体随着舔弄剧烈颤抖。
她撑在床上的双臂微微发抖,蜜色的肩背肌肉绷紧,腰肢疯狂地前后摆动,让臀部在琴痴脸上摩擦、研磨,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啊……对……就是那里……琴儿……你真好……」阿娜尔喘息着,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琴痴的私处,毛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只留浅浅一线。此刻那紧闭的粉嫩肉缝已完全湿润,晶莹的爱液从穴口渗出,顺着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烛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阿娜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舌尖拨开娇嫩饱满的阴唇,准确地探入穴口,深入琴痴最私密的空间,在湿热滑腻的腔道中恣意搅弄、抽插。
「唔……」琴痴娇哼一声,反手搂住阿娜尔的大腿,下巴抵着她敏感湿润的蜜穴口轻轻摩擦。
苏澜心中暗叹:难怪被称为「西域明珠」。这阿娜尔的美貌与身材,确实远超寻常女子。混血的血统赋予了她兼具东西方之美的五官,立体深邃如西域胡姬,却又比胡姬更加精致;肌肤是性感的蜜色,充满别样魅力;身材更是火辣得惊心动魄,每一处曲线都洋溢着成熟的性感与野性的力量。
与她相比,身下琴痴那江南水乡式的温婉纤柔,虽也动人,却少了几分这种夺人心魄的冲击力。
然而,床上的二女并未保持这个姿势太久。
就在苏澜心念电转间,床上的阿娜尔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要……要去了……琴儿……用力……吸我!」
她蜜色的臀部猛地向后一坐,几乎完全坐在琴痴脸上,腰肢剧烈颤抖,大腿肌肉绷紧如石。
琴痴发出被闷住的呜咽声,但舌头动作更加疯狂,显然在全力伺候。
阿娜尔仰着头,金发飞扬,红唇大张,发出一连串毫无顾忌的呻吟:「啊……
哈啊……嗯嗯……啊啊啊——!」
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猛地绷直,又剧烈地痉挛起来。
苏澜能「看到」,她蜜臀下的琴痴,此刻正被阿娜尔的臀部死死压住,整张脸都埋在那臀缝深处,承受着主人高潮时的剧烈颤抖和挤压。
这画面……着实淫靡又震撼。
一个身份尊贵的世家小姐,有望登上美人榜的西域明珠,此刻正赤身裸体地骑在另一个女子脸上,毫无顾忌地高潮、呻吟,将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给对方……
苏澜感到自己胯下又是一阵悸动。
身下的小雀儿还在乖巧地等待着他的进入,温热的花唇半包裹着他坚硬的龟头,带来持续的快感刺激。而隔壁房间这香艳至极的景象,更是通过神魂感知直接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强行收敛心神,继续观察。
阿娜尔的高潮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才缓缓平息。
她浑身汗湿,蜜色的肌肤泛着高潮后的粉红,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满的巨乳随着呼吸上下晃动。她喘息着,缓缓从琴痴脸上抬起臀。
「啵」的一声轻响,两人的私处分离。
苏澜终于看清了阿娜尔正面的全貌。
她翻身从琴痴身上滚落,侧躺在一旁,大口喘息。金发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上,碧蓝眼眸半眯着,里面水光潋滟,情欲未褪,慵懒如餍足的猫。
她的正面比侧面更加震撼。
蜜色的娇躯完全赤裸,每一处曲线都堪称完美。她的骨架明显比琴痴宽大,身量也比正常的中州女子要高挑许多。平坦的小腹不仅没有一丝赘肉,竟隐约显现出肌肉线条,块块分明,肌理细腻,彰显着常年练武的痕迹。胸部丰满圆润,大小堪比西域香瓜,只是形状极为优美。
而她的双腿修长、笔直、充满力量感。大腿丰满紧实,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精致。此刻她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直,腿心处的风光一览无余。
阿娜尔的私处毛发是浅金色的,与她的发色相配,与蜜色的肌肤相得益彰。
那些金色毛发被粘稠的体液浸湿,打着卷儿贴在肌肤上,毛发中央的缝隙则一览无余。她肥厚饱满、极为突出的蜜色大阴唇和两片精巧可爱的小阴唇充血肿胀,正大开着,晶莹的爱液从穴口不断渗出,顺着大腿根部滑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阴蒂异常饱满突出,如同一颗熟透的红豆,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名金发美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女性魅力,结合了东方女性的柔媚,和西域女性的奔放、英气,糅合成一种异常特别的美。如同一枚熟透的红宝石,深深吸引着男人征服和占有的欲望。
即便是苏澜也心中暗赞:好一个「西域明珠」!
她的容貌得天独厚,又身具如此极品的肉体,若是放在中州,也同样会成为被各方豪族追逐的绝世佳人!虽说没有带给自己神魂内最纯粹的悸动,如姬晨和君无双那般,能让他如痴如醉、魂牵梦绕,但阿娜尔的美艳程度和魅力,已经能与温晴玉、南宫映月相提并论了!
就在苏澜心中比较时,床上的琴痴已缓过气来。
她撑起上半身,爬向阿娜尔。雪白的胴体与蜜色的娇躯并排侧躺,形成鲜明对比。琴痴嘴唇和下巴湿漉漉的,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她眼神迷离,脸上带着满足的痴笑。
「小姐……您真美……」她轻声呢喃,声音因刚才的侍奉而有些沙哑。
阿娜尔睁开碧蓝眼眸,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她伸手,捏住琴痴的下巴,将她的脸拉近。
两双红唇,再次贴合在一起。
「唔……」琴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主动张开嘴,迎接阿娜尔的深吻。
两女改为正面相对,侧躺在床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四条手臂环抱着对方的身体,四只手在对方光滑的背脊、翘臀上抚摸、抓捏。
四条修长、白蜜相间的玉腿互相纠缠,摩挲着对方的大腿内侧和腿心。
「唔……嗯……」
激烈的湿吻声响起。两条粉嫩的香舌纠缠不休,互相吮吸、挑逗、交换着唾液。阿娜尔明显更强势,她翻身半压在琴痴身上,一只手揉捏着琴痴小巧却形状美好的雪乳,另一只手则探到两人下身交合处……
苏澜的神魂「视线」立刻聚焦过去。
只见两女的下体,竟然也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阿娜尔蜜色的修长大腿分开,将琴痴雪白纤细的双腿夹在中间。两人的私处,那两朵已经完全充血肿胀、湿润晶莹的肉花,正死死地抵在一起,如同贪吃的小嘴儿,吮咬着对方!
「嗯……啊……阿娜尔……小姐……好……好舒服……」琴痴在激烈的湿吻间隙,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娇媚入骨。
阿娜尔松开她的唇,将脸埋在她颈侧喘息,蜜色的臀部用力前顶,让自己的阴户更紧密地摩擦着对方的阴户,发出「噗叽、噗叽」的黏腻水声。
「还是你……唔……琴儿……最好……最合本小姐心意……嗯……」阿娜尔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一边说,一边张口含住琴痴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咬。
琴痴浑身一颤,呻吟声更大:「小姐……啊……轻点……小女……小女要不行了……」
「不行?」阿娜尔抬起头,碧蓝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和霸道,她忽然轻声问道,「琴儿……那些臭男人……今天又来烦你了么?」
琴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柔声道:「没有……小姐您吩咐过,妈妈不敢再让那些男人来打扰我……只是……」
「只是什么?」阿娜尔抬起头,碧蓝眼眸盯着琴痴。
「只是……小姐您的侍卫们……」琴怯怯地说,眼神有些闪烁,「他们每次送您来,等在外面……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我有点怕……」
阿娜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她忽然张口,在琴痴柔嫩的乳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琴痴痛呼一声,身体一颤。
阿娜尔松开嘴,看着那粉嫩蓓蕾上留下的清晰牙印和红痕,眼中却露出满意的神色。她伸手抚摸着那牙印,声音带着几分嗔怒:
「莫要再说……那些臭男人们……」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贪婪、虚伪、肮脏……他们只会用恶心的眼神看你,只想把你压在身下发泄兽欲……」
她的手指用力揉捏着琴痴小巧的乳尖,引得琴痴娇喘连连。
「只有我……琴儿……只有我才是真的疼你……懂你……你是我的……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划过琴痴的唇、胸口、腿心,「……全都是我的。谁敢碰你,我就挖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手。」
琴痴被她的话语和动作激得浑身颤抖,眼中却浮现出更深的痴迷和顺从。她主动仰起脸,亲吻阿娜尔的下巴,声音软糯:「是……琴儿是小姐一个人的……
永远都是……」
阿娜尔满意地笑了。她再次吻住琴痴,动作却比刚才粗暴了许多,下身研磨的动作更加激烈疯狂。
苏澜:「……」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好家伙!
原来这阿娜尔根本不是来探讨琴艺的!她是以此为幌子,来醉梦楼与她的同性相好——这位清倌人琴痴,私会寻欢!
难怪那珠宝铺的掌柜说,什么天才俊杰都难以靠近她身前!她根本不喜欢男人!她有磨镜之好!
难怪阿娜尔每次来都要把护卫打发到楼下享乐。不仅是因为她与琴痴的私情需要保密,更是因为她对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和不信任。她甚至不允许自己的护卫用「那种眼神」看琴痴,占有欲强到变态的地步。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她身为尉迟家有望登上美人榜的「明珠」,必须维持完美的形象和声誉,绝不能流露出喜好女色的倾向。否则,不仅会影响她的名声,更会断绝尉迟家通过联姻壮大势力的可能。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以「论琴」为借口,来这相对隐蔽的醉梦楼与情人相会。
苏澜心中念头飞转。
「这下可遭了……」他暗自苦笑,「我原本还想着,若她是正常女子,或许可以想办法接近,甚至利用『美男计』。虽然我现在的容貌没什么信心,但纯阳之体的本钱依旧健在。若是以此来获取情报或交易机会,倒是正好。可现如今……
她对男人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厌恶!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他之前还觉得那珠宝铺掌柜的消息贵,现在想来,那老家伙知道的果然不少,连阿娜尔这种隐秘的性取向都可能有所耳闻,三枚中品灵石花得倒也不算太冤。
就在苏澜心念电转,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时,小雀儿早已等得心急火燎、欲火难耐。
小雀儿已经保持着弯腰翘臀的姿势等待了许久,感受到身后那根滚烫巨物的抵迫,却迟迟没有进入,她忍不住微微扭动臀部,发出娇腻的哼声:「爷……请您……进来吧……小雀儿……等不及了……」
苏澜本就因神魂探查隔壁而心神激荡,此刻再被身下少女的扭动和哀求一刺激,丹田处一股热流猛地窜起,顺着脊柱直冲头顶!
「唔——!」他闷哼一声,腰胯不受控制地向前一顶!
粗大骇人的龟头,强行撑开了少女那紧窄粉嫩的穴口!
「啊——!」小雀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瞬间绷紧,十指死死抓住床单。
太……太大了!
她只觉得下身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入,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蔓延开来,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那根巨物只进入了一小半,就已经将她狭窄的甬道撑到极限,内壁的嫩肉被粗暴地扩张、摩擦,火辣辣的疼。
苏澜也感觉到了那惊人的紧致和阻力。
小雀儿的阴道极其狭窄,内壁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龟头,蠕动着、抵抗着异物的侵入。那种紧箍感和温热湿滑的触感,配合着视觉上少女雪白臀瓣间被自己粗大阳具插入的淫靡画面,以及隔壁房间不断传来的淫声浪语……
多重刺激之下,苏澜只觉得尾椎骨一麻,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从脊椎末端炸开!
「糟——!」他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腰部肌肉剧烈痉挛,胯部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撞几下!
「噗嗤!噗嗤!噗嗤!」
粗壮的阳具又强行深入了几分,几乎没入了一半。与此同时,马眼处一阵酥麻酸胀,积蓄已久的精关再也把持不住!
「嗬——!」苏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剧烈颤抖!
滚烫浓稠的白浊,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马眼喷涌而出,猛烈地灌入少女稚嫩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小雀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的滚烫精液冲击得尖叫起来。
她根本没想到,这位阳物粗大得吓死人的客人,居然这么快就……就泄了?!
巨大的龟头死死顶在她娇嫩的花心上,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强劲地喷射进她狭窄的子宫。那量太大了,冲击力太强了,她小小的阴道和子宫瞬间被灌满、撑胀,甚至有种要被撑破的错觉!
极致的疼痛、被填满的胀痛、以及精液滚烫温度带来的刺激……多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如同电流般窜遍她的全身。
「呃……啊……哈啊……」小雀儿双眼翻白,香舌半吐,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她娇小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痉挛,双腿无力地颤抖,脚趾死死蜷缩。
一股热流也从她子宫深处涌出,与灌入的精液混合在一起。她竟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激得达到了高潮!
随后,她身体一软,彻底失去力气,向前扑倒在床榻上,晕了过去。
苏澜喘着粗气,看着身前瘫软昏迷的少女,以及两人依然连接的下体——他的半截阳具还插在她体内,马眼处仍有少量精液缓缓溢出。
他面色一红,为自己的「早泄」感到一丝羞愧和荒唐。这该死的「人欲符」,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掉啊?否则自己且不是无法「再重振雄风」了?
然而,这丝羞愧和杂念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下一刻,苏澜的脸色猛然大变!
他的神魂感知还停留在隔壁房间!
就在他射精、小雀儿昏迷的这短短几息时间里,隔壁突发异状!
他「看到」,隔壁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掠入,动作迅捷无声,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有惊起!
这两道黑影皆身穿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床榻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欢爱、正相拥喘息、浑身酥软无力的阿娜尔和琴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其中一名黑衣人速度极快,一个闪身就来到床边,手中寒光一闪,精准地打在琴痴的脖颈!
「唔——!」琴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睛一翻,瞬间昏迷过去。
而另一名黑衣人,则扑向了阿娜尔!
阿娜尔毕竟是通玄境修为,反应比琴痴快得多。在黑衣人近身的瞬间,她碧蓝眼眸中厉色一闪,修长有力的右腿猛地抬起,一记狠辣的侧踢,直踹黑衣人胸腹!
这一脚速度极快,力道惊人,带着破风声!若是踹实了,足以让普通武夫肋骨尽断!
然而,那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庸手。他仿佛早有预料,身体诡异地向后一仰,避开这脚的同时,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阿娜尔踢来的脚踝!
入手处肌肤滑腻紧致,但黑衣人毫不动心,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啊——!」阿娜尔痛呼一声,脚踝传来剧痛!
但她性子刚烈,忍着剧痛,一记手刀,凝聚起微弱的真气,劈向黑衣人臂膀!
黑衣人冷哼一声,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呃!」阿娜尔手腕脱臼,真气溃散。
她接连吃痛,顿时瘫倒在床上!
与此同时,第一个黑衣人已经处理完琴痴,如同影子般掠至阿娜尔近前,手中拿着一块白布,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唔……」阿娜尔奋力挣扎,蜜色的娇躯扭动,四肢胡乱踢打。但她脚踝被擒、手腕脱臼,又刚经历高潮浑身无力,哪里挣得开?更要命的是,那白布上的迷药极其霸道,她只吸入了两口,就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力气迅速流失。
碧蓝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不甘、愤怒、惊恐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涣散。
她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整个过程,从黑衣人破窗而入,到制服二女,不过两三息时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将昏迷的琴痴随手扔到床角,看都不看一眼。他们的目标显然只有阿娜尔。
另一人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黑布,将昏迷的阿娜尔赤裸的娇躯草草裹住,然后扛上肩头。
蜜色的肌肤、灿金的长发、修长有力的美腿、柔软丰腴的臀瓣……在粗糙的黑布下若隐若现。阿娜尔头朝下搭在黑衣人肩头,金色发丝凌乱垂下,遮住了她昏迷的脸庞。
随后,两名黑衣人毫不犹豫,扛着阿娜尔,再次从窗户跃出,消失在窗外昏黄的风沙中。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配合默契得可怕。
苏澜的神魂感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黑衣人消失在窗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神魂如潮水般缩回己身。
「砰!」
神魂归位的瞬间,强烈的眩晕感和虚脱感袭来,让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过度使用星泪坠提升神魂,又经历剧烈的心神冲击和射精,让他此刻状态极差。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这赤沙城,居然有人敢对尉迟家的小姐出手?!光天化日之下,在醉梦楼这种地方,直接绑架?!而那几名护卫居然都没有察觉?真是奇了怪了?!
苏澜脑中念头飞转。
阿娜尔被绑架,赤沙城马上就要大乱!尉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全城戒严,疯狂搜捕!到时候,什么拍卖会,什么破禁古符,全都得搁置!甚至,他这样身份可疑的外来者,很可能会被重点排查!
麻烦大了!
苏澜一咬牙,猛地将还半软着的阳具从小雀儿体内抽出。
「啵」的一声轻响,混合着白浊和爱液的黏腻液体从少女红肿的穴口流出,滴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
小雀儿依旧昏迷不醒,稚嫩的小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和泪痕。
苏澜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但此刻形势紧急,容不得他多想。他快速提起裤子系好,将凌乱的衣服稍稍整理。
然后,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
外面是醉梦楼的后巷,狭窄脏乱,堆着一些杂物。风沙依旧很大,能见度不高。
苏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在巷子尽头一闪而逝,拐进了另一条巷道。
就是那里!
苏澜深吸一口气,一跃而出!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漠追凶
苏澜循着脚印,压低身形,沿着狭窄的后巷向前疾行。
他没有动用真气,仅凭肉身力量。衣衫在疾行中猎猎作响,但很快被风沙的呼啸声掩盖。
巷子七拐八绕,通向赤沙城西区更深处。这里房屋低矮破败,巷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若是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失其中。
苏澜一边追踪,一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昨夜在打探情报时,曾大致了解过西区的地形,对于周边几条主要巷道可谓烂熟于心。否则,在这迷宫般的贫民区,想要追踪两个轻功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全神贯注,将洞明境修士独有的「洞悉气机」之能催发到极致,追寻着黑衣人残留的一切痕迹。
到了洞明境,修士灵觉大幅提升,不仅能内视己身,更能模糊感应外界气机流动。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前方的空气里残留着两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他们奔行时,体内真气运转与外界灵气摩擦留下的「痕迹」,寻常人无法察觉,但在苏澜的洞悉之眼下,虽微弱却清晰可辨。
他锁定了这两道气机轨迹,紧紧跟随。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这里是一处院子的东北角,堆着一大垛干枯的骆驼草。草垛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向下的斜坡入口,被几块破木板半掩着。
那入口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苏澜心中一动。难道这里有密道?
拨开枯草,移开破木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倾斜向下的地道入口显露出来。入口处有新鲜的脚印和拖拽痕迹,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阿娜尔身上的体香。
「果然……」苏澜眼神一凝。
对方选择从醉梦楼后巷撤离,穿行贫民区,最终抵达这个隐蔽的废弃货栈,再利用密道转移……这一切都显示出周密的事先计划,绝非临时起意!
他不再犹豫,矮身钻入地道。
地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七尺,宽约五尺,足够一人轻松通行。四壁是夯实的黄土,显得颇为坚固,显然不是临时挖掘的。地道向下延伸约莫数十丈后,转为水平,一直向前。
地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土腥味和霉味,但通风尚可,显然另有出口。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萤石,将地道照耀得较为清晰。
地道很长,似乎横穿了小半个西区。苏澜心中估算着方向和距离,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方向……难道是通往城外?
约莫半刻钟后,前方隐约传来风声,以及更加明亮的光线。地道即将到尽头。
出口处被茂密的荆棘丛和乱石遮掩,极为隐蔽。苏澜拨开荆棘,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黄沙滚滚,怪石嶙峋。远处,赤沙城那土黄色的城墙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已是数里之外。
果然出了城!
而在前方约两百丈处,两道黑影正扛着一卷黑布包裹的人形物体,在起伏的沙丘和戈壁乱石间疾驰,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过数十丈距离,向着大漠深处而去。
苏澜心中一沉。对方果然早有预谋,连出城的密道都准备好了。出了城,便是茫茫大漠,追踪难度倍增,而对方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他深吸一口气,立即动用体内真气,施展出「游龙身法」。
只见他脚尖在戈壁乱石上轻点,身形便如一道离弦之灰箭,贴着地面疾射而出!每一步踏出,都在沙石上留下一个浅坑,借力前冲,速度竟比那两名黑衣人还要快上三分!
狂风裹挟着沙粒,劈头盖脸地打来。
浩瀚无垠的大漠戈壁上,入目一片昏黄,几人前后奔袭。
扛着阿娜尔的那名黑衣人身材较高,肩上的黑布包裹随着他的奔跑而颠簸,隐约可见其下蜜色肌肤的轮廓和金色发丝的晃动。另一名黑衣人较为矮瘦,紧随其后,不时回头张望,显然警惕性极高。
苏澜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借助沙丘、巨石等地形掩护,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三十丈到五十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在风沙和地形阻隔下,对方很难察觉,而苏澜却能凭借气机锁定,牢牢跟住。
如此又追了约莫数里地。
前方逐渐逼近一处崎岖险峻的戈壁滩。风沙在嶙峋怪石见穿行而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能见度更低。
靠近边缘的一块巨石,两名黑衣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紧绷的身形略略放松,似乎是打算在此歇息一番。
突然!那矮瘦黑衣人毫无征兆地扭动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拍出一掌!
阴诡刺骨的真气缠绕其上,循着掌风,直取后方之人面门而去!
但后方之人显然早有准备,这掌甫一击出,便被其侧身闪过,后以「龙折身」
之姿,欺身上前。「簌簌」声响,沙地忽然凸显一道曲折沙痕!与此同时,那人反应极快,右拳带着凌厉的拳风轰出。
矮瘦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来者身法如此诡异灵动,仓促间只得抬手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矮瘦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手臂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黑色风衣逆向翻涌,足足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黑巾也随之落下,露出一张普通的脸,看向苏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而苏澜却是丝毫未动,心中对黑衣人的实力有了模糊的判断——真气阴寒诡异,但肉身力量远不如自己。
电光石火间的交手,高下立判!
此时,那名高个黑衣人也已反应过来。他快速将阿娜尔放置在一块巨石之下,身形暴起,如同秃鹫扑食,凌空一掌拍向苏澜侧身!掌风呼啸,比矮瘦黑衣人的掌力更加雄浑狠辣!
苏澜毫不慌张,左脚为轴,身体猛地旋转,右腿如同战斧般向后横扫!
「龙摆尾」!
「嘭!」
腿掌再次碰撞,劲气四溢,将周围的沙石卷起。
高个黑衣人凌空无处借力,被这一腿扫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暗亏。
苏澜则借力旋身,稳稳落地,与两名黑衣人呈三角对峙之势。
风沙在三人之间呼啸盘旋,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岩石上沙沙作响。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肃杀之气弥漫。
两名黑衣人死死盯着苏澜,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眼前这个男人,衣着寒酸,面色虚白,看起来就像个病秧子,身上的气息不过炼体境罢了。可刚才那两次交手,对方展现出的恐怖肉身力量、诡异灵动到极点的身法,以及那精妙的战斗意识,哪里像个普通的炼体境修士?
他们二人都是通玄境中的好手,配合默契,联手之下便是初入洞明的修士也能周旋一二。可刚才,他们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以一敌二,轻易击退,甚至还吃了小亏?
这怎么可能?!
矮瘦黑衣人眼神闪烁,忽然操着一口浓厚的西域口音,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苏澜那张被「千面幻纱」伪装出的虚白脸上,此刻布满了冷峻之色。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巨石下昏迷的阿娜尔,又看向两名黑衣人,冷冷哼了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掳夺无辜女子,行此龌龊卑劣之事,还敢问起我来?好胆!」
话音未落,苏澜身形再动!
「游龙身法」全力施展,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灰色的影子,在风沙中拖出一道残影,瞬息间便跨越数丈距离,再次欺近那名矮瘦黑衣人!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法更加飘忽不定,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的攻击轨迹。
两名黑衣人心中同时暗骂一声。他们接到的计划中,可没有预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诡异的硬点子!
眼见苏澜再次扑来,两人不敢硬接,同时施展身法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再用远程术法或合击之术应对。
然而苏澜怎会给他们机会?「游龙身法」最擅长的便是近身缠斗和如影随形的追击。只见他如附骨之疽,紧紧贴着矮瘦黑衣人,双拳如雨点般轰出,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直取要害,逼得对方手忙脚乱,连连格挡,狼狈不堪,根本没有间隙施展出他们修行的术法来。
高个黑衣人见状,因一心解救同伴,也犯了糊涂。千不该万不该,与苏澜肉身正面相抗!他厉啸一声,从侧方扑上,五指成爪,抓向苏澜的太阳穴!
苏澜则是早有预料,正在攻击矮瘦黑衣人的右拳忽然中途变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挥出,精准地砸在高个黑衣人袭来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高个黑衣人闷哼一声,面色潮红,手腕传来剧痛,攻势顿消,急忙缩手后退。
而苏澜的左拳,已趁矮瘦黑衣人分神之际,突破了其防御,重重轰在其胸膛!
「噗——!」
矮瘦黑衣人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将岩石都撞得裂开几道缝隙。他萎顿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短短几个呼吸,两名修士,一伤一退!
苏澜负手而立,站在风沙中,灰布衣衫猎猎作响,面色依旧冷峻。
高个黑衣人捂着剧痛的手腕,看向苏澜的眼神浮现出一丝惊惧。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人,绝对是个高手!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狠声道:「阿娜尔小姐丽质天成、风姿卓绝!岂能让她在这污浊尘世蒙尘?」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虔诚光芒:「我等奉首座之命,欲带她回归真正的欢喜家乡,继承天女之位,朝拜无上妙尊、得享永恒极乐!这是对她的恩赐!是无上的荣光!你胆敢阻拦,便是对极乐天不敬!对妙尊不敬!必将永堕苦海,不得超生!」
极乐天?
苏澜心中凛然。这就是他们所属的势力?听起来像是一个邪教组织。而那所谓的「首座」,就是他们的首领?还有那个「妙尊」又是什么?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我道是谁,原来只是一帮藏头露尾、专行掳掠女子之事的淫贼罢了!抢人就抢人,还非要扯什么『极乐』、『妙尊』,冠冕堂皇,自欺欺人,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你——!亵渎!你这是亵渎!」高个黑衣人瞬间暴怒,眼中那丝恐惧被狂怒取代,「无上妙尊乃我等至高信仰!你胆敢侮辱无上妙尊,罪该万死!」
旁边那个受伤的矮瘦黑衣人,也擦去嘴角鲜血,十分愤怒地盯着苏澜。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几分阴狠与决绝,双手如幻影般飞快掐印!
下一刻,他们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真气波动!那真气不再是纯粹的阴寒,而是透出一股诡异气息!
他们的眼睛也开始微微泛红,气息节节攀升,竟然在短时间内,强行将实力提升到了接近洞明境门槛的程度!显然动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
「亵渎者,死!」
两人齐声厉喝,同时扑向苏澜!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而且配合更加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苏澜所有闪避空间。同时也不忘施展法门,真气透着一股子歹毒意味,直取苏澜下阴、双眼、咽喉等要害!
苏澜眼神一凝。
果然不是普通势力。这种激发潜力的秘法,足够邪门。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方才的近身缠斗,苏澜已经明确感知到,这二人不过是通玄境界,与阿娜尔其实相差不多,只不过占了人数优势,再加上出其不意和迷药,才能迅速将阿娜尔擒住。
而自己,早已晋升洞明。虽然因为锁气丸和之前消耗,真气恢复不多,但胜在已经「化」出了部分真元,质量远胜普通真气,再辅以经过龙血淬炼、远超同阶的强悍肉身,对付两个靠秘法强行提升的通玄境,并不算困难。
此前他一直未动用真气外放,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此刻,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呼啸的风沙和嶙峋的乱石。而对方显然已是搏命之势,若不尽快解决,拖延下去,恐生变故。
他不再打算遮掩。
面对两人狂风暴雨般的合击,苏澜不退反进!
他双拳齐出,左手拳架沉稳如山,右手拳势奔腾如涧,竟然同时迎向两人的攻击!
「砰!砰!砰!」
双方在瞬息间碰撞了十数次!劲气交击之声如同闷雷,在戈壁滩上炸响,将周围的沙石炸得四处飞溅!
两名黑衣人越打越心惊。他们已动用秘法,实力暴涨,配合也默契无间,可对方却依旧游刃有余,那双拳头仿佛精铁铸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们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对方的真气质量更是高得吓人,阴寒掌力打上去,如同泥牛入海,几乎不起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此前苏澜所遇见的都是苍凌、妖皇、秦无极这等境界修为远超他的存在,所以屡屡受挫、受辱至深。但一旦与同阶之人交手,他的强悍之处,立马展现无疑!
他可是夺得问道大会魁首之人!而在修习剑道之前,他最擅长的,恰恰是体术肉搏!
就在两人心神震撼之际,苏澜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体内那为数不多、却精纯无比的真元,涌入全身经脉。炽热、暴烈、焚尽一切的火焰气息,骤然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两名黑衣人眼前陡然一亮!
并非天色变亮,而是苏澜的右拳之上,猛地绽放出赤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凝聚、延伸,竟然化作一条栩栩如生、鳞爪毕现的火焰长龙!
火龙通体由赤红中带着淡金色的火焰构成,龙首威严,龙目如炬,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脚下的沙石迅速变得滚烫,甚至有些小石子表面开始融化!尤其是配合着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龙气,二人仿佛面对着来自莽荒纪元的古龙!
「赤霄天火诀——火曜九天!」
苏澜心中低喝,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吼——!」
火焰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牙舞爪,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两名黑衣人狂噬而去!
飞沙走石,腾焰飞芒!
两名黑衣人面色惨白,亡魂大冒!
他们不过是通玄修为,靠着秘法才勉强触摸到洞明门槛,哪里挡得住苏澜这招「火曜九天」?
何况,这一招「火曜九天」,因为掺杂了苏澜新凝聚的真元,威力远胜他以往施展之时!
「合力抵挡!」高个黑衣人凄厉嘶吼,与矮瘦黑衣人同时将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真气护盾!
「轰隆——!!!」
火焰巨龙狠狠撞上了真气护盾!
「砰!砰!」
两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炸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两道焦黑的轨迹,飞出数十步远,才重重摔落在沙石地上。
两人浑身焦黑,衣衫尽毁,皮肤遍布高温烧伤,冒着青烟,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们挣扎着,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苏澜缓缓收拳,面色如常,只是呼吸略显急促。动用「火曜九天」消耗不小,尤其还动用了宝贵的真元。
这一记火龙的威势风声浩大,将周遭狂沙都卷起数丈高,形成一个小型的沙尘旋风。就连远处巨石下昏迷的阿娜尔,身上那层裹着的黑布,都被猛烈的气浪大大掀开,露出了她那身诱人至极的蜜色娇躯。
金色的发丝在风沙中凌乱飞舞,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成熟的光泽,饱满的酥胸、紧致的腰肢、浑圆的翘臀、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曲线都惊心动魄。昏迷中的她眉头微蹙,红唇轻抿,高挑曼妙的身材在强风下无所依附,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
[attach]4784554[/attach][attach]4784555[/attach] 苏澜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那两名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他迈步走过去。
高个黑衣人尚未断气,看到苏澜走近,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歇斯底里。他大口吐血,嘶哑着道:「你……你竟敢……反抗极乐天……你……死定了……首座……不会放过你……」
苏澜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满是不屑。事已至此,还说些什么?
他气沉丹田,弓步蓄势,运起全身真元于右拳。那道真元如同流淌的熔岩,又像咆哮的雷电,将他周身的气势攀至巅峰!整个拳头骤然亮起,如一轮初升的太阳,释放无数光与热!
眼见死亡逼近,高个黑衣人面色惨白,用尽全身气力,发出厉声尖啸:
「左使救命!!!」
闻言,苏澜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左使?还有人?!
他方才以洞悉气机之能扫视四周,除了两名黑衣人和昏迷的阿娜尔,并未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除非……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能够完美收敛气息,甚至干扰他的感知!
然而拳势已成,如同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收拳,反而将体内剩余的真元疯狂灌注右拳!那拳头上绽放的光芒更加炽烈耀眼,如同真正的太阳在他拳端诞生,散发出的光和热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脚下焦黑的沙地竟有融化的迹象!
「十方——大日拳!」
苏澜低吼一声,拳劲彻底爆发,携带着一往无前、焚灭八方的恐怖威势,朝着两名已受重创的黑衣人轰然砸落!
九轮大日如天星环绕,居中的拳头大放光明,化作第十轮大日!这一门苏澜早在道宫收徒大典上习来的拳招,随着他修为提升,此刻终于臻至极境!浩瀚声势间,十日齐出!令人惊觉身处太古洪荒时代,见那十日凌空异象再现!
这一拳若中,两人必定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可就在拳劲即将触及黑衣人的刹那——一阵轻飘飘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穿透了风沙呼啸和拳劲爆鸣,钻入苏澜耳中:
「呵呵……年轻人,火气何必这么大?点到为止吧。」
伴随着这声轻笑,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力量,骤然降临!
这股力量并非真气,也非真元,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源于脚下大地,无处不在,无所不包。这是一种更加玄奥、更加贴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嗡——!」
虚空仿佛震颤了一下。
苏澜只觉得自己的拳头,轰在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柔韧无比的屏障之上。那足以开山裂石、焚金融铁的「十方大日拳」劲,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这股浩瀚的大道气韵轻易化解、湮灭!
不仅如此,那股气韵更是顺着他的拳头、手臂,逆流而上,直冲他的经脉脏腑!
「噗——!」
苏澜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喉咙一甜,一口逆血直冲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只在嘴角溢出一缕鲜红。他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七八步,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真气乱窜,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强行稳住身形,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猛地抬头,凝神望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约十丈外,原本空无一物的沙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此人做书生打扮,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青色文士长衫,头戴方巾,手持一柄合拢的折扇,乍一看去,颇有几分儒雅风流之气。
然而,当苏澜看清他的脸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这书生的容貌……实在不敢恭维。
他眉骨高耸,眉毛却稀疏淡黄,几乎看不见;眼睛细小如豆,眼距极宽,挤在扁平的脸盘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和怪异;鼻子塌陷,鼻头却奇大,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迹;嘴唇厚而外翻,颜色乌紫。整张脸就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过、又随意拼凑起来的一般,眉眼口鼻挤作一团,丑陋得令人不忍直视。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额头正中央,赫然印着一枚指甲盖大小、色泽鲜红欲滴、形如桃花的印记!那印记栩栩如生,花瓣层叠,甚至隐约散发出一种惑人的香气,与书生丑陋的容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丑陋的容颜,正经的书生服,妖异的桃花印……几种极不协调的元素组合在这一个人身上,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但苏澜此刻根本无暇去细究对方的容貌穿着。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书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所震慑!方才那股轻易化解他「十方大日拳」、并让他遭受反噬的磅礴力量,正是源自于此人!
苏澜瞳孔骤缩,喉咙干涩,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道、一、境!」
不错! 洞明、神台、道一、化象、叩天!中五境第三境,道一境!
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然初步明悟自身之道,能够引动一丝天地大道的气韵加持己身,实力与神台境相比,有着天壤之别!道一境修士,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足以成为座上宾,甚至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而在这片偏僻之地,道一境的强者更是稀少得可怜。就连尉迟家族,掌握的道一境修士也不会超过十位。
苏澜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西域边陲的赤沙城附近,为了绑架一个尉迟家的小姐,竟然会出动一名道一境的强者!
这「极乐天」,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丑陋书生似乎很满意苏澜震惊的表情。他好整以暇地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脸上那令人不适的笑容依旧挂着,细小的豆眼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上下打量着苏澜。
「呵呵,」书生开口,「这位兄台,看你这外貌……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虚乏,却不曾想,竟有如此修为啊。洞明境……嗯,根基打得还算扎实。」
「更难得的是……你这阳气之精纯浑厚,真元之凝练纯粹,啧啧,真是罕见的苗子。寻常散修或是小门小派,可养不出这般底蕴……」
书生折扇一停,那双豆眼微微眯起,盯着苏澜,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你方才那一拳,煌煌如大日,炽烈刚猛,颇有几分『曜日』一脉的风采……莫不是师承『曜日天君』座下?」
曜日天君?
苏澜心中微微一愣。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明白过来。对方定是看到了自己施展的「十方大日拳」,那拳法至阳至刚,光芒万丈,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太阳」、「曜日」之类的意象。这书生想必是因此将自己与曜日天君联系了起来。
但曜日天君与这极乐天关系如何?是敌是友?一概不知。
苏澜心念电转,认定自己既不能承认,也不能断然否认,以免在不明情况下得罪某一方。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竭力保持镇定,含糊反问道:「与你有何相干?
你又是谁?」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真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中五境之内的每一境界都是一道天谴,哪怕只是初、中、后期之间,越境战斗都已是极为困难,更何况此刻相差了两个大境界!面对道一境强者,他深知逃跑几乎不可能,只能尽量周旋,寻找那一线渺茫生机。
此时,那两名被苏澜重创的黑衣人,看到书生到来,如同见到了救星,精神陡然一振。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到丑陋书生身后,看向苏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矮瘦黑衣人忍着剧痛,嘶声对书生道:「摧花左使大人!此人不仅出手阻拦我等迎接圣女回归极乐,更对无上妙尊出言不逊,肆意亵渎!罪该万死!请左使大人速速将此獠拿下,抽魂炼魄,五马分尸,神魂点天灯!以儆效尤!」
高个黑衣人也连声附和:「对!左使大人,绝不能放过他!」
被称为「摧花左使」的丑陋书生,听着手下人的控诉,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苏澜身上,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笑意。
「我方才确实听到了一些不敬的话语。」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苏澜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大道气韵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头、他的神魂之上!让他骨骼嘎吱作响,呼吸凝滞,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缓!
这就是道一境的威压!引动天地之力,镇压一切!
「年轻人,」摧花左使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可那笑意下的冰冷,却让苏澜如坠冰窟,「你不仅打伤我极乐天的人,阻挠本教迎接尉迟家的小美人儿回归极乐家乡,更对我教至高无上的妙尊圣母出言亵渎……数罪并罚,按教规,当受千刀万剐、神魂永镇炼狱之苦。」
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轻轻扇动。扇面上绘着的并非山水花鸟,而是一幅极其淫靡诡异的图样。女子端坐九彩莲花之上,坦胸漏乳,布施众生。画面露骨,线条妖异。
「不过嘛……」摧花左使话锋一转,豆眼在苏澜身上扫来扫去,「本左使看你资质确实不错,阳气充沛,真元精纯,是个难得的『炉鼎』胚子。杀了倒是有些可惜。」
他合上折扇,用扇尖遥遥点了点苏澜,语气轻松道:「这样吧。本左使慈悲为怀,给你一个机会。你方才用哪只手打伤我的人,又用哪只脚站在这片亵渎了妙尊的土地上?自己斩下来吧。然后乖乖跟我走,入我极乐天,拜服首座,叩首妙尊。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赐你一场『极乐造化』。」
自己斩下一手一脚?然后跟他走?入那什么极乐天?
苏澜听得遍体生寒!
此人面上笑意不断,言语却如此阴狠毒辣,视人命如草芥,行事完全随心所欲,扭曲变态!初次见面不过三两句交谈,就要断人手足,夺人自由,甚至可能将其炼成所谓的「炉鼎」!
这「极乐天」,绝对是一个诡异恐怖到极点的阴邪外道!
跟他走?下场绝对比死更惨!
苏澜什么都来不及细想,几乎在摧花左使话音落下的同时,脚掌猛地向地面一踏!
「轰!」
沙石炸裂!他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反作用力推动着他的身体,如同一支劲弩,向后激射而出!
他将「游龙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将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只是一个眨眼,苏澜的身影已在百丈开外!快得几乎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然而,面对一名道一境强者,这样的速度,依旧不够看。
摧花左使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分毫。
「唉,何必呢?乖乖听话多好。」他轻轻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戏弄。
然后,他握着折扇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驱赶蚊蝇。
但就在他挥扇的瞬间——「嗡!」
天地之间,大道气韵轰鸣!
一股代表着「禁锢」与「镇压」之道韵的磅礴力量,自虚空中凝聚,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似万丈山岳压顶,骤然降临在苏澜所在的那片空间!
苏澜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忽觉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沉重如山!原本流畅迅疾的身形,顿时停滞!
「呃——!」
他闷哼一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被那股无处不在、无可抵御的大道气韵,硬生生地镇压在了原地!
不仅身体无法动弹分毫,连体内的真气、真元,都仿佛被禁锢!任他如何疯狂催动真元,如何挣扎,如何鼓荡气血,都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境界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洞明与道一,跨越足足两个大境界,其差距如同天堑,绝非能够轻易弥补!
苏澜心中冰凉一片,一丝绝望不知不觉间浮现心头。
这就是道一境的真正实力吗?引动大道气韵,言出法随,镇压一方天地!自己在其面前,根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摧花左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十丈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下一个瞬间,他那丑陋的面容,便已出现在苏澜眼前,近在咫尺!
书生面带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上下打量着被大道气韵镇压得动弹不得、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的苏澜。细小的豆眼中,此刻却闪烁着一丝亢奋的光芒。
「真是不错的根基啊……」摧花左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乌紫的厚嘴唇,轻笑道,「虽说过了做炉鼎最合适的岁数,但是阳气充沛,肉身坚韧,天赋的确不俗。」
他用合拢的折扇,轻轻拍打着苏澜的脸颊。
「呵呵。本左使虽号称『摧花』,平生最爱摧残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美人……
但有时候,摧毁所谓的天才,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苏澜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凝视着他扭曲丑陋的笑脸,四肢发冷。
「尤其是,当你们背后的师门长辈,得知他们寄予厚望的天才,最终成了我极乐天最卑贱的『药奴』或『炉鼎』时,那种表情……啧啧,想想都让人兴奋。」
摧花左使眼中的亢奋越来越浓,他举起了左手,手掌之上,凝聚起一层粉红色的诡异真元。那真元蠕动变化,隐隐化作一朵妖艳桃花的形状,花瓣边缘却锋利如刀,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先废了你的丹田,断了你的修行根基,我们再慢慢玩……」
只见那朵妖艳桃花轻轻曳落。掌未至,那锋锐诡异的气息已刺得苏澜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其洞穿!
生死一线!
苏澜目眦欲裂!心中狂吼!
不!决不能落入他的手中!那下场必定比死还要难受!
温晴玉给他的那枚保命「流光遁符」还在储物戒指中,可此刻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如何取用?!
还有什么?!
龙气!花中仙果!
几乎是一种本能,在绝境之下,苏澜的意识疯狂沟通向体内最深处!
蛰伏在血脉深处的、源自太古真龙的龙气,猛然间苏醒!
「吼——!」
一声唯有苏澜自己能听到的、苍凉而威严的龙吟,在他血脉深处炸响!
淡金色的龙气如同被激怒的巨龙,从他四肢百骸、每一个窍穴中疯狂涌出,试图冲破那大道气韵的镇压!龙气至高至贵,蕴含着一丝太古龙威,对寻常力量有着天然的压制。
然而,此刻镇压他的,是道一境强者引动的、近乎天地本源的大道气韵!层次太高,力量太强!淡金色的龙气虽然奋力挣扎,左冲右突,将禁锢苏澜的那片大道气韵冲撞得微微荡漾,发出「嗡嗡」轻鸣,却终究无法彻底冲破,依旧被死死压制在苏澜体内,不得出!
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此刻再次显现!龙气虽高贵,奈何苏澜修为太低,能调动的龙气太稀薄,不足以抗衡道一境的大道镇压!
但苏澜的挣扎并未停止!
几乎在龙气暴动的同时,他那位于丹田气海的紫府之中,那枚一直静静悬浮、沉睡的「花中仙果」,仿佛也感应到了宿主生命本源遭受的致命威胁!
嗡!
花中仙果轻轻一颤!
一股磅礴、精纯、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之力的翠绿色气流,猛地从仙果之中喷薄而出!这股生机之力精纯无比,远超寻常木属性灵气,带着一种滋润万物、唤醒生命的道韵,瞬间涌出紫府,沿着苏澜的经脉,冲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原本被大道气韵镇压得几乎停滞的气血,在这股磅礴生机的灌注下,竟重新开始缓慢流动!被压制的龙气,也仿佛得到了滋润和加持,挣扎得更加猛烈!
更重要的是,这股精纯的生机之力,牢牢护住了苏澜的心脉、丹田、灵台等要害之处。
摧花左使那朵妖艳锋利的粉红「桃花」,轻轻落下,隔着拳头距离,与那层生机相撞!
「嗤——!」
生机屏障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某种更高层次的造化道韵,竟顽强地抵挡住了那足以废掉洞明境修士丹田的恐怖一击!
「嗯?」摧花左使脸上的邪笑微微一滞,细小的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好精纯的生机?让本左使瞧瞧,你身上藏着什么宝贝?」
几乎在苏澜紫府内「花中仙果」颤动、释放出生机之力的同一瞬间!
距离此地约百里之外,某处被风沙掩盖的隐秘戈壁深处,一座形似被剑削出的、光滑如镜的岩台之上。
一名身穿素白长裙、脸上蒙着同色轻纱的女子,正静静端坐。
她身姿挺拔如剑,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背后,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轻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闭合的眼眸,和如远山般的黛眉。她就那样静静坐着,仿佛与身下的岩台、周围的呼啸风沙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清冷孤高的气息。
突然!
她那双闭合的眼眸,倏地睁开!
眸中是两团不断旋转、璀璨夺目的银色剑光!剑光吞吐不定,仿佛蕴含着斩破苍穹、洞穿虚空的凌厉剑意!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百里的空间阻隔,穿透了呼啸的风沙,「看」向了苏澜所在的方向!
清冷如冰玉相击、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的声音,从面纱下轻轻传出:
「花中仙的气息?」
话音未落——「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这片戈壁上空炸响!
银发女子身下的岩台瞬间布满细密裂纹!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惊艳绝伦的银色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如银河倒卷,又如流星破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苏澜与摧花左使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所过之处,风沙辟易,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笔直的真空痕迹!
戈壁滩上。
摧花左使正因苏澜体内突然爆发的奇异生机而略微分神,心中好奇,欲要深入探查。
忽然!
他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
只见一道耀眼夺目、凌厉无匹的银色剑光,正破空而来!剑光未至,一股斩天裂地、锋锐无匹的恐怖剑意,已然隔空降临,锁定了这片区域,尤其是锁定了正在对苏澜出手的他!
那剑意之强、之纯、之凌厉,让身为道一境的摧花左使,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神魂一阵悸动!
「什么人?!」摧花左使面色终于变了,那一直挂着的邪笑瞬间消失。
而那道银色剑光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
几乎在他抬头的下一刹那,剑光已横跨长空,降临至头顶上方!
剑光敛去,一道美妙绝伦、缥缈如仙的倩影,凭空出现,凌空而立。
银发如雪,随风轻舞;白裙飘飘,不染尘埃;面纱遮颜,唯见一双璀璨如星河的银色剑眸,无情地俯瞰下方。
万籁俱寂。
她并指如剑,朝着下方的摧花左使,轻轻一点。
指剑笔直晶莹,仿佛是仙人挥毫。
动作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
「铮——!」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小如发丝、却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银色剑气,自她指尖激射而出!这剑罡,如肉体延伸,堪为一体,纯粹至极,散发出切割万物、破灭万法的恐怖道韵!
银色剑罡无声无息,却撕裂空气,掀翻尘沙,朝着摧花左使刺去!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让书生周身汗毛倒竖,护体真元剧烈波动,他脚下的沙土被激荡开来,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笔直剑痕!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第一百四十三章:飞仙一剑
那道自银发女子指尖迸发的银色剑罡,甫一出现,便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
剑罡划过虚空,撕裂大气,远处的戈壁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剑痕。
这一剑,已然暗合天地至理。剑出,则万法辟易,无物不斩!
大道同鸣,剑气凌霄!
即便修为已臻至道一境、自视甚高的摧花左使,在面对这惊世一剑时,丑陋面容上的邪笑也凝固了下来,细小的豆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西域边陲之地,竟会突然杀出如此一位剑道通神的强者!
对方身上的气息缥缈难测,但这一剑之威,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那剑意之纯粹凌厉,犹有过之!
电光石火之间,摧花左使按向苏澜丹田的左手,猛地收回!若执意废掉苏澜,他必被这惊天一剑重创,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来者之姿,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这一剑上!
苏澜身上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镇压道韵,随着摧花左使的收手而松动。然而此刻,无论是苏澜还是那两名重伤的黑衣人,都无暇顾及这变化。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破空而来的绝世剑光所夺!
「喝!」
摧花左使暴喝一声,声音不复之前的戏谑,带着一丝狠厉。
他双手于胸前急速变幻印诀,动作快得留下道道残影。那枚眉心处的鲜红桃花印记骤然间光芒大盛,红光流转,将他丑陋的面容映照得愈发诡异。
顷刻间,印诀已成!
双掌合十,指尖相抵,掌根微分,形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极乐净土,妙法莲华!」
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吟唱,合十的双掌骤然向前推出!
嗡——!
一片朦胧、梦幻、仿佛笼罩在薄雾晨曦中的粉红色神光,自他掌心蓬勃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化作一方约三丈方圆、似真似幻的奇异「净土」虚影!
这净土虚影之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仙葩盛开,灵泉潺潺,有曼妙天女虚影翩跹起舞,有仙音妙乐缥缈传来。神光荡漾间,散发出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诱惑之意——仿佛只要被这神光笼罩,身心便能彻底放松,忘却一切烦恼苦痛,直达无忧无虑、纵情享乐的极乐彼岸!
这正是摧花左使修炼的核心神通之一——极乐神光!以自身淫邪道韵,融合幻术、精神蛊惑之法,营造出极乐幻境,既能防御,更能侵蚀对手心神,使之沉沦欲海,不战自溃!
粉红色的神光净土,与那道撕裂长空、璀璨冰冷的银色剑罡,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极乐神光遇到银色剑罡,竟如初雪遇暖阳。那看似祥和美好、引人沉沦的粉红神光和净土幻象,在接触到剑罡之时,便迅速消融、退散!
剑罡之上蕴含的「破灭」、「斩断」之道韵,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勘破虚妄、斩灭幻象而生!任你极乐幻境如何美好诱人,任你神光如何蛊惑心神,在这一剑面前,皆是虚妄,皆可一剑破之!
一往无前,唯剑唯我!
「什么?!」摧花左使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对自己这手极乐神光极为自信,同阶道一境修士,若无特殊护魂法宝或坚定道心,也极易被其所趁。不知有多少自负强大的女修在他这神光之下心智失守,自甘堕落,化身淫贱牝犬。可眼前这女子的剑意,竟如此古怪而强大,仿佛专门克制他这一脉的神通!
眼看极乐神光构筑的净土虚影在银色剑罡下飞速崩溃,剑罡余势不衰,依旧带着冰冷的杀意斩向自己面门,摧花左使心中终于生出一丝寒意。
他来不及再施展其他神通,只能猛咬牙关,将磅礴的大道气韵和真元疯狂灌注于合十的双掌之上,使其绽放出如同金属般的暗沉光泽,然后交叉抬起,硬生生迎向那道破灭幻象后威力稍减、却依旧凌厉无匹的剑罡!
他要以道一境的强悍肉身和真元,硬接这一剑!
「嗤啦——!」
刺耳的血肉切割声响起!
银色剑罡斩在摧花左使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气劲!粉红色的真元与银色的剑气疯狂纠缠、湮灭,发出「噼啪」爆鸣。
摧花左使闷哼一声,只觉双臂传来一阵剧痛,那剑罡的锋锐之意几乎要透骨而入!他脚下站立之处,坚硬如铁的戈壁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数尺深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数丈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开了三四十丈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看去,只见交叉挡在身前的双臂衣袖尽碎,露出其下皮肤。皮肤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剑痕,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
的轻响,竟是被剑气中残留的破灭之力灼烧。
道一境修士的肉身经过大道气韵洗礼,早已坚韧远超精铁,寻常法器难伤。
可在这银发女子一剑之下,竟被破开防御,留下如此伤痕!虽然未损根本,但也足以让摧花左使心头狂震,对那女子的忌惮更深。
然而,那凌空而立的银发女子,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一剑逼退强敌,她那双璀璨的银色剑眸依旧冰冷,不起波澜。
她身姿如风,飘然越空,并拢的剑指并未收回,只是在虚空中连续轻点数下。
动作轻盈,姿态曼妙,与方才那开天辟地般的凌厉一剑截然不同。
随着她指尖划过的轨迹,数道纤细、柔美、色泽各异的剑气悄然生出。
一道剑气,色如初春嫩芽,带着勃勃生机,演化出万千新叶抽枝、百花含苞的虚影,剑气过处,仿佛春风拂面,却暗藏无尽杀机——春意盎然!
一道剑气,色如中秋明月,清冷皎洁,洒落一地清辉,剑气之中隐现月宫桂树、玉兔捣药的幻象,美丽绝伦,却透着孤高寂寥的寒意——秋月凝霜!
一道剑气,色如寒冬初雪,晶莹剔透,纷纷扬扬,剑气飘洒间,演化出万里雪飘、红梅傲雪的景象,极寒之力弥漫,仿佛能将神魂冻结——雪落无声!
……
数道剑气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优美而玄奥的弧线,交织、缠绕、绽放!刹那间,以银发女子为中心,漫天剑气竟演化出千万朵盈盈花瓣虚影!
花瓣色彩缤纷,形态各异,有桃花之娇艳,有梨花之清雅,有梅花之傲骨,有莲花之圣洁……不断演绎着花开花落、荣枯轮回的天地至理。生灭之间,美丽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每一朵花瓣,都是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细微剑气!万千剑气花瓣组成了一场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四伏的剑意风暴,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摧花左使笼罩而去!
剑法路数骤然一变,从极致的锋利凌厉,转为极致的繁复优美,却又完美衔接,毫无滞涩,显示出银发女子在剑道一途的极高造诣。
摧花左使刚刚硬接了一记重剑,气血尚未平复,又见这铺天盖地、美丽而致命的剑气花瓣笼罩而来,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怪叫一声,身形急闪,双掌舞动如轮,磅礴的粉红真元护住周身,大道气韵流转,试图抵挡这些无孔不入的剑气花瓣。
「噗!噗噗!」
然而,这万千剑气花瓣太过灵动繁复,轨迹难以捉摸,且蕴含的剑意锋锐无比,专破护体真元。
尽管摧花左使已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护体真元催动到最强,依旧被数片「漏网」的剑气花瓣突破了防御,点在了他胸腹、肩臂数处位置!
好在他是道一之躯,肉身强横,真元浑厚,关键时刻肌肉紧绷,大道气韵自动护体,将那几缕侵入的锋锐剑气死死抵挡在皮层之下,未能深入脏腑。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的青色文士衫也被割裂出数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血珠飞溅。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肉伤,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但那股被人正面压制的屈辱感,让摧花左使彻底暴怒!
而另一边,随着摧花左使被银发女子一剑逼退、心神剧震,加之他需要全力应对那紧随其后的万千剑气花瓣,施加在苏澜身上的大道镇压气韵,终于彻底消散!
身上那股如同山岳压顶的恐怖压力骤然一空,苏澜只觉得浑身一轻,气血瞬间恢复流通,真气重新归于掌控。
他第一时间并未去看那两名黑衣人,也顾不上查看不远处依旧昏迷的阿娜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天空中那道清冷如仙、剑气纵横的银发倩影之上。
目瞪口呆!
前一刻,他还在道一境强者的镇压下动弹不得,如同待宰羔羊,生死悬于一线。
下一刻,局势竟在刹那间逆转!一名神秘强大的银发女子如天外飞仙般降临,只出一剑,便逼得那不可一世的摧花左使狼狈后退,再出数剑,竟将其压制,甚至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
如此转折,让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更让他心神震撼,是那名银发女子的剑术!
强!
太强了!
那种剑意之纯粹,剑招之精妙,剑势之磅礴,远超苏澜以往见过的任何剑修!
即便是他最为熟悉的夏清韵,那位天赋卓绝的道宫剑修真传,其剑道造诣在此女面前,也逊色太多!
两人固然有着极大的境界差距,但更重要的是,夏清韵的剑,自然而然,遵循天理,追求的是润泽万物细无声、花自飘零水自流的自然之道。而眼前这银发女子的剑,却更加凛然,更加纯粹!是一种「挥却千机斩万法」的决绝!她的剑,似乎就是为了「破」而生,破幻、破法、破障、破敌!
而最让苏澜心神恍惚,则是那名女子本身。
银发如雪,流淌着剑身一般耀眼的光泽;身姿窈窕,白裙在剑气和风沙中飘拂,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又飘逸出尘,不染凡俗;虽然面纱遮掩了容颜,只露出一双璀璨夺目的银色剑眸,但仅凭这惊鸿一瞥的风姿气度,以及那面纱下隐约的轮廓……
美!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世俗皮囊的极致之美!
清冷如广寒仙子,孤高如雪峰寒梅,凌厉如九天剑锋。她的美,不仅在于形,更在于神,在于那股与手中剑意浑然一体的独特气质,仿佛是上古剑仙穿越时光长河,降临人间!
饶是苏澜见识过夏清韵的清冷绝色、温晴玉的成熟妩媚、云裳小舞的纯真灵秀,甚至刚刚才目睹了阿娜尔那火辣性感的异域风情,此刻依旧被这银发女子的风姿所慑,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念头:
此女之美,更添一分遗世独立的仙气与剑锋般的凌厉!
而且……
不知为何,看着那道凌空挥剑的倩影,苏澜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熟悉感。
很淡,却又很真切,仿佛曾有过惊鸿一瞥。
是谁?在哪里见过?
他暗自皱眉,飞速在脑海中搜寻。云舟上?妖皇殿?中州?还是更早之前……
前方的激战,并未因苏澜的走神而有丝毫停顿。
银发女子剑气如潮,那演化万千花开花落的精妙剑招,虽被摧花左使凭借道一境的雄厚根基和强横肉身硬扛下来,却也打得他颇为狼狈,只能防守闪避,难有还手之力。双方在高空与地面之间辗转腾挪,剑气与粉红神光不断碰撞湮灭,大道气韵的激荡引得风沙倒卷,乱石崩飞,轰鸣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短短数十回合的交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除了苏澜,那两名重伤的黑衣人,此刻也完全被这远超他们想象层次的激斗所震慑,呆立原地,甚至忘记了他们应该趁机卷走昏迷的阿娜尔逃离。他们仰着头,张大了嘴,看着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摧花左使」大人,竟被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以精妙剑术压制,心中的震撼和恐惧,远比苏澜更甚。
就在此时,一直处于下风的摧花左使,似乎终于从这疾风骤雨般的剑势中,辨认出了什么。
他格开一片袭向咽喉的雪花状剑气,借势猛然后跃,拉开十丈距离,暂时脱离了那繁复剑花的笼罩范围。他死死盯着银发女子,尤其是她施展剑法时那种独特的、演化花开花落、美丽中蕴藏无尽杀机的剑意,丑陋的脸上先是惊疑,随即化为恍然。
「沉鱼之寂,落雁之殇,闭月之羞,羞花之……这不是简单的四季剑意!将花开花落、红颜易逝的意境,化入无上剑道,以极致之美演极致之杀……演化万花,剑斩红尘!」
他眼中精光爆射,看向银发女子,低声喝道:
「这是《万花枯荣剑典》中的『百花缭乱』一式!你是沉花谷的余孽?!」
「沉花谷」三字一出,天地仿佛寂静了一瞬。
银发女子闻言,自现身以来,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反应。
她那双璀璨的银色剑眸,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流转的剑光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但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天生寡言,又或是根本不屑于回答。
她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手中剑指再起,剑意更凝!
漫天飘散的剑气花瓣骤然一收,复又猛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纷繁复杂的缭乱之花,而是凝聚成数朵更加凝实、更加巨大,散发着寂灭、枯萎、凋零意味的剑气之花!宛如美人在最灿烂年华骤然凋谢,红颜化白骨,极美与极寂灭共存,再次锁定了摧花左使!
万花寂灭、红颜枯骨!
摧花左使心头剧震,确认无疑!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的沉花谷竟没有全灭,留下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
对方剑术通神,境界更是不在他之下,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更可能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不能再耽搁了!
摧花左使猛地再次双掌合十,体内真元疯狂灌注于眉心桃花印记!
那印记红光大放,比之前施展极乐神光时更加耀眼刺目!
「极乐往生,神光普照!」
他合十的双掌猛然向两侧一分,如同推开一扇无形的大门!
霎时间,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梦幻、几乎凝成实质的粉红色神光,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喷发!光芒之中,极乐净土的虚影再次浮现,琼楼玉宇、天女妙乐、无尽欢愉的幻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真实,仿佛真的将这片戈壁化为了极乐世界的一角!
强光刺目,幻象重重,强烈的精神蛊惑之力弥漫开来,即便是远处观战的苏澜和两名黑衣人,都感到心神一阵恍惚,仿佛要被那「极乐」景象吸引进去。
银发女子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璀璨剑眸中银光暴涨,手中剑指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神光最盛处,那朵最大的、象征着「红颜枯骨」的寂灭剑气之花,凌空斩下!
这一剑,带着勘破虚妄、斩灭幻象的无匹剑意,命中了神光的中心!
「嗤——!」
如同沸汤泼雪,恢弘梦幻的极乐神光,在这寂灭一剑之下,迅速消散!那诱人沉沦的净土幻象,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开来,露出其后真实的戈壁景象。
然而……
神光散尽,幻象消失。
原地,却已不见了摧花左使,以及那两名黑衣人的身影!
那声势浩大的极乐神光,竟只是一个障眼法!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他施展某种遁术,趁机远遁!
甚至连不远处昏迷不醒的阿娜尔,他都顾不上带走,便仓惶逃离!
「今日便算你走运!坏我极乐天大事,来日必让你等沉花谷余孽,尽数沦为首座座下玩物!」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不知从何处传来,让人难以追踪。
银发女子凌空而立,璀璨的剑眸扫过空荡荡的戈壁,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可惜的意味。
剑气缓缓收敛,漫天异象消散。她飘然落地,银发白裙,不染尘埃,如同一个偶然踏入人间的天女,超尘若仙。
直到此刻,苏澜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随着这口气吐出,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那是被摧花左使大道气韵镇压时留下的暗伤,以及强行催动龙气、真元反噬带来的痛楚。
「嘶……」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头蛮象从身上踩踏过去一般,筋骨酸软,经脉刺痛。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运转所剩无几的真元,温和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一边看向那银发女子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庆幸和感激。
「呼……好险,好险……今日若非这位女侠仙子及时出手,我苏澜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不是被废掉修为炼成炉鼎,就是直接被那丑书生一掌拍死……」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道绝尘的背影上。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令人心神摇曳。那如雪的银发,那窈窕挺拔的身姿,那遗世独立的气质……「诶诶诶?!」
苏澜正暗自感慨、神思不属之际,忽然怪叫一声,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只见前方那原本静立不动的银发女子,并未去追击远遁的摧花左使,也没有理会不远处昏迷的阿娜尔,而是径直朝着他苏澜,走了过来!
步履轻盈,踏沙无声。
更让他亡魂大冒的是,这银发女子虽未持剑,可她周身那凛冽如玄冰、锋锐似剑锋的剑气,却随着她的靠近而再次升腾!虽不似方才对敌时那般惊天动地,却更加迫人,如同无形的剑域,将他牢牢笼罩其中!
苏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面庞,传来一阵阵被细密针尖抵住的刺痛感!
他想退,想逃,可双腿在那无形的剑意锁定下,竟有些难以移动。更别说体内伤势未复,真元几乎枯竭。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也同样是一种「大道气韵」,是属于天地大道的力量!
须臾间,银发女子已至他身前。
距离,不过一臂。
她伸出右手,那手指纤细修长,莹白如玉,完美得不似凡俗之手。但此刻,这完美的手指并拢如剑,指尖吞吐着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银色剑气,搭在了苏澜的喉结之上。
冰冷的触感,混合着锋锐无匹的剑气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苏澜的咽喉深处,让他呼吸骤然一窒!
冷汗,瞬间浸透了苏澜的内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喉结的滚动,仿佛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这缕剑气便能轻易切断他的喉管,甚至绞碎他的神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缓缓开口道:「这、这位……姑娘?呃,女侠!你、你这是为何?在下……
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问话的同时,因为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苏澜也终于得以近距离地,真正看清这位救命恩人兼此刻的「索命煞星」的容貌。
先前只是惊鸿一瞥,远观其风姿气度,已觉惊艳绝伦。此刻近在咫尺,那种冲击力更是难以言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星河倾泻般的银发,似月华流淌,更像银色剑身熔炼其中。光泽夺目,柔顺丝滑,随风轻轻拂动,几缕发丝甚至擦过了苏澜的鼻尖,带着一种冰凉柔滑的触感,和一丝冷冽的清幽发香。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轻薄如雾的素白面纱。面纱材质特殊,并非完全不透明,却能恰到好处地朦胧了其下的容颜,只留下一个惊心动魄的完美轮廓,和若隐若现的精致五官线条,引人无限遐想。
但面纱之上,那双眼眸,却毫无遮掩地展露在苏澜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瞳孔是一种深邃、神秘、璀璨的银色!如同将整片星空大海炼化其中,眸光明澈而清冷,流转间似有细碎的剑光闪烁,又仿佛蕴含着无尽苍穹的奥秘。当凝视这双银眸时,会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仿佛能看见星辰诞生湮灭,看见时光长河奔流,看见最纯粹的「剑」之真意。
美丽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仿佛多看一眼,神魂都会被那眸中的剑意刺穿。
她的眉形如远山含黛,清丽绝俗;睫毛长而密,衬得那双银眸深邃如渊。
尽管面纱遮面,但仅凭这双独一无二的璀璨银眸,以及那面纱下隐约可见的线条,便足以让人确信——面纱之下,定然是一张倾国倾城、足以令日月失色、让万物失声的绝色容颜!
她的气质更是独特到了极点。
孤冷,清高,遗世独立。
仿佛是不慎落入凡尘的九天剑仙,周身缭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气场,却又因那份极致的美貌和独特的银发银眸,而充满了令人想要靠近探究却又自惭形秽的吸引力。
她一袭素白长衫,款式简洁,并无多余装饰,唯有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缎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窈窕起伏的身段曲线。长衫随风轻曳,衣袂飘飘,更添几分仙气与出尘。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冷冽清幽、似雪后寒梅、又似空谷幽兰的淡淡香气,悄然飘入苏澜的鼻尖。这香气清冷干净,仿佛来自某个海外仙泉,能涤荡心灵,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也正是这独特的香气,以及这近在咫尺的绝世风姿,让苏澜骤然回忆了起来!
那是还在中州皇城琼京,参加「问道大会」之时……
人潮汹涌的街道,他正在人群中穿梭。忽然间,一道素白的身影,仿佛独立于喧嚣尘世之外,静静地走过。
银发如雪,仅仅是一个侧影,惊鸿一瞥。
周围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色彩,在那一刻仿佛都黯然失色,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清冷绝尘的白。
他当时似乎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去,却看到了那人的回眸。
随即,人影便没入人海,再无踪迹。
而此刻,那道曾惊鸿一瞥的绝美侧影,那双印象深刻的银色眸子,在这一刻,与眼前之人重合!
「竟然是她!」苏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份因生命受胁而产生的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所带来的震撼冲淡了几分。
他没想到,当初皇城街头那惊鸿一瞥的神秘女子,竟然会在这西域万里之外的荒芜戈壁上,再次相遇!
当时的他何时想过,这女子的实力如此强大,剑道修为如此高深,远胜夏清韵。
世间缘分,当真奇妙难测。
「不过……」苏澜心底随即又泛起一丝苦涩和自嘲,「她应当是完全认不出我了。那时的我,是真实容貌,与现在被『千面幻纱』改变的这副虚白病容、平平无奇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暗暗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然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也曾期待过再度相遇,甚至幻想过对方能记住自己?哪怕只是萍水相逢,对方那绝世的风姿,也早已在不知觉间,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呵……我还真是……」苏澜暗自苦笑,对自己此刻居然还能生出这种旖旎念头感到一丝荒谬,「性命都还悬在人家指尖呢,苏澜啊苏澜,你还真是个好色之人。什么美人都敢惦记?」
就在他内心戏纷杂、自嘲苦笑之际,一直静静打量着他的银发女子,竟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果然如同苏澜想象中那般,清冷,空灵,宛如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泉滴落玉盘,又似月下寒潭泛起的细微涟漪,幽远而动听。每一个字音,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你是琼京问道大会上,那名来自『道宫』的纯阳之体?」
苏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对方美妙嗓音中,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脑子一懵,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
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骇然,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心脏骤停,呼吸停滞,思维一片空白!
她……她为何会认出自己?!
这不可能!
自己明明用千面幻纱彻底改变了相貌、身材、甚至气息和修为波动!这件得自温晴玉的秘宝,连道一境的摧花左使近距离接触、甚至以大道气韵镇压探查时,都未能看穿其伪装!
为何……为何眼前这银发女子,仅仅看了几眼,就一口道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甚至还点出了他最深藏的秘密之一——纯阳之体?!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几乎魂飞魄散的话,还在后面。
银发女子似乎对他的震惊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银眸微凝,目光仿佛能穿透苏澜的肉身,直视他紫府深处。她微微蹙了下那如远山般的黛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你为何会在此地?还有……」
「你身上,为何会有花中仙的气息?」
花中仙!
这个词如同九天雷霆,劈在苏澜的天灵盖上!
她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认出了他的体质,甚至……连他紫府内那枚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机缘——花中仙果的气息,都感知到了?!
这怎么可能?!花中仙果深藏紫府,与他的神魂、真元几乎融为一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他自己主动激发或像刚才那般濒死关头自主护主,外人根本难以察觉!
这个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她的眼睛……她的感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澜彻底呆住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双眸,失去了所有思考和反应的能力。千面幻纱失效了?纯阳之体暴露了?
花中仙果被发现了?每一个问题,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更何况是三者叠加!
银发女子见他呆立不语,对自己的问题毫无反应,那漂亮的银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她搭在苏澜喉间的剑指未动,另一只手却并指如剑,毫无征兆地向前一点!
指尖凝聚的锋锐剑气,瞬间刺入了苏澜小腹气海的位置!
「呃——!」
苏澜痛苦地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又锐利无匹的剑气钻入体内,直冲丹田!这股剑气并非为了杀他,只是为了探查,瞬间引动了他丹田内残存的真元剧烈震荡,更刺激到了紫府深处那枚与丹田气海有着玄妙联系的花中仙果!
剧痛传来,苏澜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强忍着没有乱动。他知道,对方既然能看穿他这么多秘密,实力又深不可测,杀他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
紫府深处的「花中仙果」,再次感受到了宿主遭受威胁!
它轻轻一颤!
比之前对抗摧花左使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生机之力,轰然爆发!瞬间涌遍苏澜的四肢百骸,不仅牢牢护住了他的丹田、心脉、识海等要害,更主动迎向了那缕入侵的冰寒剑气!
而与此同时,那枚花中仙果在释放生机后,竟还微微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亲近的、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和眷恋的波动,透过苏澜的身体,隐隐传达了出来。
正准备继续施压、逼问的银发女子,动作一顿。
她刺入苏澜气海的指尖微微一顿,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银色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惊讶。
她能感觉到,那股精纯磅礴的生机之力,确确实实源自「花中仙」,且层次极高,蕴含着造化之妙。但更让她讶异的是,这股力量并非被苏澜强行驱使,而是主动地保护宿主。
这……
若是苏澜以暴力手段强夺、炼化了花中仙,或者花中仙被某种邪法控制,其本源之力绝不可能如此温顺平和,更不可能主动护主。
奇物有灵,尤其像花中仙这等天地灵根,灵性极高,自有其傲骨与尊严。若非真心认可或心甘情愿,它们绝不会如此「驯服」,更遑论保护一个可能伤害过它的「恶人」。
银发女子缓缓收回了点向苏澜气海的手指,也同时松开了搭在他喉间的剑指。
周身的凛冽剑气,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她后退了小半步,与苏澜拉开些许距离,那双璀璨的银眸依旧凝视着他,但其中的冰冷和审视之意,明显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和疑惑。
「奇物有灵,择主而栖。」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那份迫人的杀意,「不可能会主动保护恶贯满盈、强取豪夺之人。」
苏澜感觉到喉间和腹部的威胁尽去,又听到她这句低语,心中猛地一松,知道转机来了!
他顾不上去揉隐隐作痛的喉咙和小腹,也顾不上调息体内紊乱的气息,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位女侠!仙子!您明鉴!在下的确见过『花中仙』,也的确与之有些渊源,但绝非是在下将其掳走或强夺!在下可以对天发誓,绝无伤害花中仙之心,更无强取其本源之举!反倒是……呃,反倒是那花中仙本体,此刻应该安全得很呢!」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子的反应。见她并未再次出手,只是静静听着,银眸中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些许,苏澜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是在数月之前,在下因故穿梭一处空间通道时,偶然……」
苏澜将当初在空间通道内,如何遭遇那株神秘仙株,又如何发现它处于吸取阴阳精气的状态,以及最后,那花中仙如何主动分离出一枚蕴含其部分本源的「果实」,那果实又如何化作流光主动投入他体内的过程,尽可能清晰描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南宫映月、妖族等相关细节。
银发女子静静地听着,银眸中光芒流转。当听到花中仙藏身于空间通道时,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藏身于空间乱流与夹层之中,隔绝内外天机,难怪……难怪当初师尊几乎踏遍五域,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感知到它的确切踪迹……」
她的声音很低,但苏澜离得近,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师尊」、「踏遍五域」
等字眼,心中更是凛然。这神秘女子的师门,似乎对寻找花中仙有着极深的执念,二者之间恐怕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渊源。
当苏澜讲完,银发女子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也对。」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似在对自己说,「你不过洞明境界,年岁更是太轻,骨龄未满双十……绝不可能是当年参与那场祸事之人。」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银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色与冰冷杀意,但很快隐去。
她的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出苏澜叙述时的精神波动,感知其心念真假。她确定,苏澜并未撒谎。
想通了这一点,她身上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也彻底消散。
她放下了手指,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剑气威压也完全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虽然她指尖刚刚还抵着别人的喉咙。
「是我冒进了。」银发女子看着苏澜,银眸平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歉意,「那『花中仙』与我师门关系极深。未明情况,便以剑相向,抱歉。」
她的道歉直接而坦然,没有任何扭捏作态,却自有一种清冷的风骨。
苏澜闻言,心中那口提着的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混杂着后怕、委屈、庆幸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有一肚子牢骚想发——任谁被救命恩人转眼用剑指着喉咙逼问,差点吓尿,都会觉得憋屈。
但他敢当面发泄吗?显然不敢。
面前这位可是能逼退道一境邪修、剑术通神、眼神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狠人!
而且说到底,人家确实救了他一命。
于是,苏澜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女侠言重了……您实力高强,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些许误会,澄清了就好,澄清了就好……」
银发女子貌似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那点小情绪。
见苏澜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模样,她竟主动开口,用冷淡的声音解释道:
「你身上那件改变样貌气息的法器,并无问题。炼制手法颇为高明,寻常道一境修士,若无特殊瞳术或探查神通,确实难以看穿。只是我天生体质特殊,后天又修炼了专于勘破虚妄、直视本源的法门,这才能窥见你的真实容貌与体质。
并非你法器失效。」
原来如此!苏澜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温晴玉给的这件保命幻纱出了什么问题呢!要是连易容隐匿都做不到,他还怎么在这危机四伏的西域暗中活动、收集情报?怕不是走到哪儿都被认出来。
现在看来,不是千面幻纱不够好,而是眼前这位女侠的眼睛太变态!体质特殊?勘破虚妄?直视本源?这简直就是易容伪装者的天敌克星啊!
不过,得知千面幻纱依旧有效,苏澜还是安心了不少。至少面对其他人,比如尉迟家、极乐天的一般高手,他还是能隐藏身份的。
解释完这一点,女子似乎对苏澜已经没了兴趣,就连花中仙果也是如此。她甚至从未转头看过不远处依旧昏迷的阿娜尔一眼,仿佛那尉迟家小姐的生死安危,与她毫无干系。
她微微转身,素白长裙曳地,似乎准备离开。
苏澜见状,心中一动。
虽然刚才的一番经历并不愉快,但对方毕竟救了自己,而且似乎并非恶人,反而有种清冷孤高的正道风骨。更重要的是,她实力深不可测,背景神秘,或许……
能结个善缘?
而且,她刚才提到了「师尊」在寻找花中仙,她自己也似乎有要事在身。
心思电转间,苏澜上前一步,也顾不得是否唐突,对着她的背影拱手问道:
「呃……敢问女侠,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前来此西域偏僻之地,是为何事?女侠救了在下一命,恩同再造,在下虽实力低微,但也想略尽绵力,或许……或许能投桃报李,帮上女侠一点小忙?」
他问得有些急切,也有些忐忑。毕竟对方气质太冷,看起来就不像是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样子。
银发女子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并未立刻回答,也没有回头。空旷的戈壁滩上,只有风沙呼啸的声音。
过了几息,她似乎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澜一眼。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误会和出手,让她对苏澜心存一丝淡淡的歉疚;又或许是苏澜那「纯阳之体」
的独特身份,让她觉得此人或许真的有些不同寻常的机缘和气运。
「铮——!」
一声剑吟发出,非是落在苏澜身上,而是在他身前三尺地。
周遭的沙粒纷纷受剑气所逼,不敢离近,循着剑气脉络勾勒出几道痕迹。
「剑。」
「霜。」
「衣。」
那清冷空灵的声音,随着风沙飘来:
「我来自海外,非是风月大陆之人。」
剑霜衣!
苏澜看着那几个被剑气勾勒出的沙字,心中默念。果然是人如其名,剑冷如霜,衣白胜雪。至于来自海外?倒也不算稀奇,毕竟天大地大,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风月大陆是唯一有生命存在的地方。
「至于所为何来……」银发剑仙——剑霜衣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淡淡道,「你身具纯阳体质,境遇得天独厚,福缘亦是不浅。或许……
确实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帮到我。」
她终于完全转过身,那双璀璨的银眸再次看向苏澜,目光清澈而平静。
「我在寻找家师。」
「家师在一年之前,有要事前来风月大陆。但不知为何失去了踪迹,魂灯未灭,却杳无音信,无论何种秘法都难以追踪其下落。」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苏澜却能从中听出一丝极淡的忧虑。
「若你日后行走五域,能寻得关于家师的任何线索……」剑霜衣说着,素手一扬,一道微光抛向苏澜。
苏澜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冰凉,质感细腻。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极其精美奇特的贝壳。
贝壳呈现淡淡的蓝紫色,内部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是一件特殊的传讯法器。
「此物名为『星海贝』,是家师独门炼制的传讯法器。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在同一方大世界内,注入真元,便可与我单向传讯一次。」剑霜衣解释道,「若你有家师消息,可用此物呼唤我。」
说罢,她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要化作剑光离去。
「等等!」苏澜连忙喊道,握紧了手中温凉的星海贝,又看了看远处昏迷的阿娜尔,苦笑道,「剑仙子!还请告知令师名讳与特征啊!在下……在下哪里知道令师是谁,该如何寻找线索?」
这让他怎么帮?五域茫茫,人海滔滔,找一个失踪一年、连她这种高手都找不到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至少得有个名字和样貌特征吧?
剑霜衣化作的剑光已然腾空数丈,闻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遗漏了关键信息。
她那清冷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留下最后两句话,余音袅袅,随风而散:
「沉花谷,陆静真人。」
剑光骤然加速,撕裂长空,朝着西方天际,那更加荒凉、更加神秘的瀚海大漠深处,疾驰而去,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细小的银点,最终彻底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沉花之秘
风沙呼啸。
只剩下苏澜一人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枚星海贝,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脸上表情复杂,半晌无语。
剑霜衣、沉花谷、陆静真人、极乐天、摧花左使……短短时间内,这些震撼的信息接连涌入他的脑海。
沉花谷,方才那摧花左使也惊呼过,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宗门?这剑霜衣,原来是沉花谷的传人?而那「陆静真人」,就是她的师尊,沉花谷的前辈高人?
能让剑霜衣这等惊才绝艳的弟子如此牵挂寻找,那陆静前辈,定然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为何会失踪?
这西域之行,才刚开始,就如此「精彩」……接下来的路,恐怕更不好走啊。
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险些忘了自己此刻身处何地,所为何来。
直到一阵更加凛冽的风沙卷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沙砾拍打在脸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了!阿娜尔!」苏澜一拍脑门,暗叫一声惭愧。自己光顾着琢磨那些遥远的人和事,险些把眼前这位尉迟家大小姐、此行出手相救的「正主」给忘在了一边!
他连忙转头,目光焦急地扫向阿娜尔先前被安置的那块巨石之下。
这一看,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只见那片背风的石坳处,阿娜尔那具曲线曼妙迷人的胴体,已然有大半被呼啸的风沙掩埋!黄沙覆盖了她蜜色的长腿、纤细的腰肢,甚至快要漫延到她起伏惊人的胸口。她那头耀眼的灿金及肩发也散落在沙砾中,沾满了尘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若是再晚片刻,恐怕这位在西域名声不小的尉迟家明珠,就要无声无息地葬身在这荒凉戈壁的风沙之下了。
苏澜不敢怠慢,连忙将剑霜衣赠予的「星海贝」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快步朝着阿娜尔走去。
走到近前,苏澜暗道一声「罪过」,连忙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阿娜尔身上的沙砾。
随着沙砾被拂开,阿娜尔那具毫无遮掩、充满女性魅力的身躯,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澜眼前。而且因为之前的激战和风沙肆虐,之前那层勉强蔽体的黑布,早已不知被卷到了何处。
此刻,她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微蹙着秀眉一动不动。被漫天风沙掩埋下的她脸色看起来略显苍白憔悴,十分立体的五官因为暴露长久寒冷干燥的空气中,已经变得失去了血色。
苏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随即面红心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几分。
阿娜尔的身材,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截然不同。
她并非中原女子常见的纤细柔美,能明显看出锻炼的曲线,充满了力量感。
她的肌肤呈现少见的小麦色,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又仿佛涂抹了一层淡淡的金粉。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尤其是那平坦紧实的小腹,还能够隐隐看出筋肉的起伏!这让她看起来颇具女子武人的英气,同时又拥有着身为少妇才会有的丰满与成熟。
那双硕大而富有弹性的浑圆胸脯,此刻因为身体失温变得冰凉,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峰峦规模骇人,却又没有臃肿下垂,反而因她挺拔的身姿和结实的胸肌基底,在视觉上看起来更加圆润丰腴。她的乳晕令人称奇,是比肌肤颜色更深的深褐色,大小适中,呈圆形拱卫着中央那颗有小拇指肚大的凸起。而那两点红褐色乳头,此刻因戈壁的寒冷和身体的虚弱,微微收缩挺立,有种难以言说的刺激美感。
往下看去,那是阿娜尔健美有力的腰肢,肚脐微凹而清晰。她因长久锻体的关系,小腹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并非寻常女子那般纤细,看上去十分结实紧致,但不令人觉得「壮硕」。这个令人惊叹之处,甚至超过了阿娜尔的丰满上围。
她的双腿同样没有寻常女子的瘦削纤细,既不肥胖臃肿,又不单薄骨感。大腿饱满浑圆,肌肉线条在风沙的冲刷下愈发突出,大腿中部被内敛的脂肪微微撑开,给人一种无比紧致弹手之感。小腿则更加紧实,如同猎豹般有力而健美,只是此刻无力地并拢着,沾满了沙尘。
但即便如此姿势,仍让腿心那最令男人血脉喷张的私处,在风沙中显得若隐若现,更具吸引力。她那个饱满如蚌壳的耻丘,即使在双腿并拢的状态下,也微微隆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中间深色的沟壑仿佛藏着无穷的魅力,引诱着他人一探究竟。
[attach]4785748[/attach]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野性与性感最完美的结合!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散发着浓烈的异域风情和令人窒息的吸引力。尤其是想到,这具性感强韧的蜜色美肉,就在不久之前,还在醉梦楼奢华的房间内,与那位气质温婉的琴痴,行那「颠鸾倒凤」、旖旎缠绵之事……
苏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醉梦楼看到的些许画面:阿娜尔骑跨在琴痴身上,金发舞动摇曳,蜜色肌肤上沁出汗珠,忘情起伏的狂野姿态……
「咳!」苏澜猛地咳嗽一声,强行掐断了脑中越发旖旎走偏的幻想,只觉得脸颊发烫,喉咙发干。他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都什么时候来,还胡思乱想,非君子所为!虽然……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君子就是了。
他试图平复着心绪,准备先找件衣物给阿娜尔盖上。虽然他的储物戒指里没有女装,但备用的粗布男装还是有的,总好过让她一直这样赤身裸体。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虚弱的女声,带着冰冷杀意与羞愤怒火,猝不及防地钻入苏澜耳中!
苏澜悚然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眼望去!
只见沙地之上,阿娜尔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瀚海般澄碧迷人的双瞳,此刻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稍稍暗淡,但其中燃烧的怒火和冰冷刺骨的杀意,却无比清晰、千真万确!她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澜,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她醒了!而且显然,看到了自己刚才「欣赏」她身体的模样!
苏澜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她的性格——性烈如火,野性难驯,极度厌恶男性靠近!
自己不仅「看光」了她,还被抓了个现行……这梁子结大了!
苏澜瞬间头皮发麻,背后冷汗涔涔。他连忙后退小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同时飞快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自己灰扑扑的粗布衣衫,看也不敢多看,手忙脚乱地朝着阿娜尔身上盖去。
衣服盖下,虽然粗糙不合身,但总算是遮住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做完这个动作,苏澜又主动后退了几步,直到距离阿娜尔足有两三丈远,才停下脚步,并且刻意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无辜,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和歉意,开口解释道:
「这、这个……阿娜尔小姐……您、您误会了!在下只是偶然路过此地,无意间瞧见您昏迷躺在这里,担心您性命安危,这才上前查看……绝无任何冒犯亵渎之意!方才……方才只是情急之下,未曾留意,绝无他意!咳咳……」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说辞有些苍白无力,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沙地上,阿娜尔艰难地动了动。
迷药的效力显然还未完全过去,她感到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散了架,脑袋也昏沉沉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隐隐作痛。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身体的赤裸和被陌生男子看光的强烈屈辱感。
她强撑着,粗糙的布衣摩擦着肌肤,带来一阵不适。她靠在冰冷的巨石旁,急促地喘息着,那双碧蓝眸子,却依旧死死锁定着苏澜。
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涌上心头,让她不禁又羞又怒,恨意滔天!
「该死的……淫贼……」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老娘发誓……
再遇到你们……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抽筋扒皮!」
[attach]4785749[/attach] 如同一头盛怒的母豹,在发泄般的低吼之后,她喘了几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苏澜身上。
沉默了片刻,她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情绪,用虚弱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
苏澜闻言,心中念头急转。他本能地想要继续隐瞒身份,编造一个合理的说辞。毕竟「千面幻纱」效果还在,他此刻的容貌气息与真实身份相差甚远。
他略微斟酌词句,摆出一副谦卑模样,拱手回道:「回阿娜尔小姐,在下乃是中州人士,名为……苏阳!一个漂泊四方的小生意人罢了。只因在中州生意不顺,亏了些本钱,听闻西域机遇颇多,这才辗转来到此地,想碰碰运气,寻些生计……」
然而,他这番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就被阿娜尔粗暴地打断了。
「放你娘的屁!」
阿娜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和讥讽,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彪悍泼辣劲儿:
「少跟老娘来这套!老娘虽然中了迷药,昏昏沉沉,但眼睛还没瞎!耳朵也没聋!」
她喘了口气,继续冷笑道:「老娘早先就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间,看到你跟那两个至少是通玄境的淫贼动手,还打得有来有回……你这身手,这般年纪,怎么可能是无名无姓、跑来西域混饭吃的小生意人?!」
「蒙谁呢?!当老娘是三岁小孩不成?!」
苏澜被她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一顿抢白,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伪装出的谦卑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女人……还真是彪悍直接,一点情面不留。而且,心思竟然如此敏锐!
他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纯阳之体」等秘密,有没有暴露?
似乎看穿了苏澜的心思,阿娜尔哼了一声,虽然身体虚弱,但气势却丝毫不弱,自顾自地说道:
「放心,老娘运气不好,只醒来那么一小会儿,就看到一个丑得吓人、穿得人模狗样的书生突然冒出来,然后好像跟你说了几句什么……再然后,老娘就被你们交手的气劲和那丑书生身上一股怪味儿给冲得又昏过去了。至于后来……好像又听到某个人,对着你说什么话……『道宫』?对!就是这个词!看你八成就是那个什么狗屁道宫的弟子就是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恼火,显然是对没能看到后续场面而耿耿于怀。
「不过,」她话锋一转,盯着苏澜,语气笃定,「就凭老娘看到的、听到的这些,你这家伙,就绝不是什么『小生意人』!少拿那些鬼话糊弄老娘!」
原来如此……苏澜心中稍定。她只看到摧花左使出现,并未亲眼看到剑霜衣降临,也仅仅是在昏迷中,听到了剑霜衣口中吐露的「道宫」一词。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花中仙」、「纯阳之体」这些秘密若被这脾气火爆、背景复杂的尉迟家大小姐知晓,恐怕麻烦更大。
只是,「道宫弟子」这个身份,似乎是被她坐实了。不过也好,「道宫」远在中州,在西域名声不显,几乎无人了解,倒也不算多大的破绽。
苏澜心下计较已定,正琢磨着是顺着她的话默认「道宫弟子」身份,还是再含糊其辞一番时,阿娜尔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骤变!
她脸上那凶狠审视的表情被一抹显而易见的急切与惊慌所取代,急切地追问道:
「等等!琴痴!琴痴她怎么样了?!那些该死的淫贼有没有对她……」
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担忧和恐惧,已溢于言表。
苏澜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心中微微一动。这阿娜尔对那琴痴的感情,看来是真的很深。即便自身刚刚脱险,虚弱不堪,第一时间牵挂的仍是心上人的安危。
他语气平和地回道:「阿娜尔小姐放心,琴痴姑娘无事。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似乎只有你一人。他们将琴痴姑娘打晕之后,便未再理会,径直带着你离开了醉梦楼。在下离开时,琴痴姑娘只是昏迷,并无大碍,想必此刻早已苏醒。」
听到苏澜肯定的回答,阿娜尔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带着后怕地吐出一口气,眼中忧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
但安心过后,她看向苏澜的眼神,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审视,并且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哼!」她冷哼一声,撇了撇嘴,语气刻薄,「你既然知道琴痴的情况,还说得如此清楚……看来当时你也在醉梦楼里?怎么,也是被那里的莺歌燕舞、脂粉香气迷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苏澜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鄙夷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主儿,进醉梦楼……哼,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两样!一丘之貉!」
苏澜:「……」
他一阵无语,差点被这女人的神逻辑给气笑了。
我好色?我好色个鬼啊!我那是去查探情报!顺便……呃,顺便见识一下西域风月场所有何不同而已!再说了,我当时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哪有心思看别的?
而且,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点搞不清状况?我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别这么咄咄逼人、倒打一耙啊!这脾气,真是……野得没边了!
苏澜心中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不好表露。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女人讲道理、摆恩情,怕是没什么用。她有自己的行事逻辑和一套蛮横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想起黑衣人绑走她的目的,以及那个神秘而邪恶的「极乐天」,苏澜觉得这或许是个转移话题的机会。
于是,他无视了阿娜尔话语中的讥讽和鄙夷,神情转为严肃,直接问道:
「阿娜尔小姐,在下有一事请教。您可曾听说过……『极乐天』?」
果然!
听到「极乐天」三个字的瞬间,阿娜尔脸上所有的表情急剧变幻,极为复杂!
震惊、惧意、嫌恶、愤怒与杀意……种种情绪纷至沓来,直欲喷薄而出。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牵扯得盖在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晃动不已。
「呸!」
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原来是那帮杂碎!畜生!」
「极乐天……极乐天!老娘早该想到的!也只有这帮藏头露尾、专干下三滥勾当的杂种,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她咬牙切齿道:「把目标放在老娘身上?想让老娘去做什么狗屁『极乐天女』?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老娘就是死,就是自爆神魂,也绝不会让这帮杂碎得逞!」
极乐天女?
苏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听起来,似乎是极乐天的一种「身份」?而且从阿娜尔如此激烈的反应来看,成为这「极乐天女」,恐怕下场极为糟糕。
他正想顺势再多了解一些关于「极乐天」的情报。这邪教如此诡异强大,又与沉花谷似乎有些关联,他不得不警惕。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娜尔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就再次钉在了他身上,打断了他涌到嘴边的话语。
阿娜尔似乎从极度的愤怒中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阴沉。
「姓苏的,你看了老娘的身子,按照老娘以往的规矩,本该将你眼珠子挖出来,舌头割掉,再剁碎了喂沙狼!」
苏澜闻言,后背一凉。
阿娜尔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念在你终究是出了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确实救了老娘一命。功过相抵……」
最终,她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不耐烦地说道:
「滚吧!立刻!马上!离开赤沙城,离开西漠!走得越远越好!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老娘面前,也不要让老娘听到任何关于今天之事的流言蜚语!」
「若是你敢违背……」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狠,如同噬人的母豹,「老娘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语中的决绝与杀意,毫不作伪。
若是寻常人,得了这话,恐怕巴不得立刻远遁千里,免得被这脾气火爆、背景深厚的女人惦记上。
但苏澜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此事,」他迎着阿娜尔骤然变得危险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恕在下无法遵从。」
「什么?!」阿娜尔眉毛倒竖,显然没想到苏澜会拒绝,怒火再次上涌,「你找死?!」
苏澜不慌不忙,解释道:「阿娜尔小姐息怒。在下不远万里来到赤沙城,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有要事在身。此事,与赤沙城外那处新近复苏的古遗迹有关。」
他稍作踌躇,继续道:「在下……对此遗迹颇有兴趣,故此,还不能离开。」
阿娜尔一怔,脸上怒色稍敛,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讥诮:
「哦?原来如此。又是一个被那劳什子遗迹传说吸引来的家伙。」她上下打量着苏澜,「就凭你?一个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道宫弟子』,也想去遗迹里碰运气?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就算是神台境、甚至道一境的高手,都打不开遗迹最外层的禁制!更别提,还不等你走到那里,就极大可能会被潜藏的沙匪给宰了!」
苏澜面色不变:「富贵险中求,机缘天注定。在下既然来了,总要试试。」
阿娜尔嗤笑一声,似乎懒得再劝。但苏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了一下。
「此外,还有一事,想请阿娜尔小姐帮忙。」苏澜拱了拱手,态度客气,但眼神认真,「据在下所知,欲要打开那处遗迹的禁制,需要一枚特殊的『破禁古符』来破解核心禁制。而这枚古符,据传正保存在尉迟家手中。在下听闻近日赤沙城『金砂坊市』将举办一场拍卖会,其中就有那枚『破禁古符』。只是这拍卖会需凭邀请函方能进入。在下财力有限,人脉浅薄,难以获得邀请函。不知阿娜尔小姐,可否方便带在下一同入场一观?」
带他进金砂坊市拍卖会?
阿娜尔听完,先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哑然失笑,随即笑容转冷,看苏澜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哈!你知道金砂坊市的拍卖会邀请函有多难得吗?赤沙城多少有头有脸的势力,多少远道而来的强者,为了求一帖邀请函而绞尽脑汁、付出巨大代价?」
「我尉迟家虽然主持这场拍卖会,但每一个名额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凭什么给你?」
她的语气更加不客气:「更重要的是,我与你非亲非故。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没立刻动手杀你,已经网开一面了!你居然还想让我帮你?带你进拍卖会?你脑子是不是被沙狼啃了?」
苏澜皱了皱眉,试图讲道理:「阿娜尔小姐,在下方才毕竟……」
「别提刚才!」
阿娜尔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脸上浮现怒色:
「我说了!功过相抵!你救我一命,我饶你不死,不再追究你看光我身子的事!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你还想挟恩图报?做梦!」
她指着戈壁远方,厉声道:「现在!立刻!给老娘滚!滚得远远的!再啰嗦半句,老娘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先宰了你!」
苏澜看着眼前这油盐不进、蛮横霸道到极点的女人,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无奈和火气。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功过相抵就功过相抵?她说两清就两清?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意愿?
救命之恩,在她眼里,就只值「不杀」两个字?
苏澜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野性难驯」。天机阁的评价,当真是一点都没错!不,简直是太含蓄了!这哪里是野性难驯?这分明是蛮不讲理,唯我独尊!
此刻,他甚至觉得,那位同样脾气不算好的南宫家大小姐南宫映月,比起眼前这位阿娜尔,都要显得可爱、讲道理多了!至少南宫映月与他表白心意后,是真的会疼人啊!
两人沉默对峙。风沙啸声都似乎减弱了许多。
阿娜尔此刻却无暇理会苏澜在想什么。她感到体内残存的迷药效力,正在自身真气的运转下快速消解。那股令人昏沉无力的感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酸麻刺痛,但至少,四肢可以动弹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手死死抓住身上那件粗糙宽大的男性布衫,试图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用力撑住身后冰冷的岩石,尝试着站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异常艰难。双腿发软,腰腹无力,令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与沙尘混合,沿着蜜色的肌肤滑落。
但她性格中的刚烈与坚韧在此刻展露无遗。她绝不会再这个看光了自己的陌生男人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她绷紧身体,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一点点将自己从沙地上撑了起来。
然而,这一起身的动作,却让本就不合身、且被她自己手臂拉扯的粗布衣衫,更加「捉襟见肘」。
为了支撑身体,她扶靠岩石的手臂不得不向两边张开一些,这直接导致被她按在胸前的布衫向中间滑落、聚拢。
刹那间,那对饱满圆润的高耸巨乳,失去了大半的遮掩!大片的蜜色乳肉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弹跃而出,就连深褐色的乳晕和挺立的乳头都若隐若现,饱满的弧度和惊人的规模几乎要冲破那层可怜布料的束缚。布衫粗糙的边缘摩擦着娇嫩的乳尖,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让阿娜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而且由于她站立起来时,侧对着苏澜,那毫无遮掩的丰臀更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起身的动作,臀肉微微收紧,勾勒出一道诱人至极的丰满曲线。苏澜甚至能从她臀瓣摇曳的动作和布衫下摆的缝隙中,隐约看到双腿间一轮淫靡的凸起……
如此赤裸,充满了挑逗性的一幕,让苏澜只觉得血脉喷张、下体发胀。
阿娜尔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春光」再次大规模泄露。她蜜色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苏澜,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闭上眼!转过去!再看一眼,老娘现在就拼着伤势杀了你!」
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杀意凛然。
苏澜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再「欣赏」下去,这头母豹子恐怕真的要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了。他立刻遵从,非常干脆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阿娜尔,面朝远方风沙中的赤沙城。
「阿娜尔小姐请自便,在下绝不偷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苏澜背对着她,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景象,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个细微动静。脑海中,方才那惊鸿一瞥的香艳画面,以及更早之前在醉梦楼惊见的狂野一幕,又不合时宜地交织浮现。
那蜜色肌肤的触感会是怎样的?那对巨乳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如何……与温夫人相比,会更加坚挺饱满一些?还有那结实的大腿……嘶,跟小舞相比倒是不遑多让了……如果被夹在其中,会是什么感觉……
「打住!」苏澜在心中狠狠给了自己一下,强行掐断这些越来越危险的联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然……这阿娜尔的身材,确实极为动人,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诱惑。但她那火爆蛮横、视男人如仇寇的性子,更是他生平仅见。还是想想正事吧。
如何从阿娜尔身上找到突破口?
硬来肯定不行,这女人吃软不吃硬,逼急了真可能同归于尽。
挟恩图报?看她的态度,这条路也基本堵死了。
利诱?自己现在有什么能打动尉迟家大小姐的?灵石?她恐怕不缺。功法宝物?自己有的未必比她家传的强,而且容易暴露更多秘密。
那么,只剩下……交易,或者共同的利益/敌人?
她对「极乐天」极其厌恶,而自己也需要了解这个神秘邪教的信息,未来很可能还会与之产生冲突。这一点上,双方或许有合作的机会?但前提是,她能暂时放下对自己的敌意和成见……
身后窸窣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可以了。」阿娜尔冷淡的声音传来,多了几分疲惫。
苏澜缓缓转过身。
只见阿娜尔已经勉强将那件粗布长衫「穿」在了身上。说是穿,其实更像是用一块布胡乱裹住了重点部位。布衫对她高挑丰满的身材来说实在太短,下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蜜色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美腿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在风沙中显得格外醒目。上衣部分更是绷得紧紧的,尤其是胸口,那对巨乳将粗糙的布料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扣子恐怕早已不堪重负,深色的乳晕轮廓甚至隐约可见。一头金灿灿的发丝披散下来,沾着沙尘,凌乱却别有一种狂野的美感。
她站在那里,手扶着岩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和平静。虽然衣着狼狈不堪,近乎衣不蔽体,但她挺直脊背,昂着头,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野性,却丝毫不减。
「走。」阿娜尔言简意赅,不再看苏澜,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迈开还有些虚浮的脚步,朝着赤沙城的方向走去。
苏澜默不作声地跟上,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可能再次激怒她。同时,他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那「极乐天」
的贼人去而复返,或者有其他意外发生。
时值正午,天光大作。茫茫大漠陡然升起热浪。
好在他们皆有修为傍身,这点温度,倒是奈何不了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在荒凉的戈壁上跋涉。风声呼啸,卷起阵阵沙尘,将他们本就狼狈的身影衬托得更加渺小。
按照苏澜的记忆,他们找到了之前黑衣人带阿娜尔出来的那条隐秘通道入口。
阿娜尔盯着黑黢黢的入口,咬了咬牙,低声道:「你先走。」
苏澜明白,她是怕自己走在后面,抬头时就能轻易将她的下半身尽收眼底,于是只好耸耸肩,依言照做。
在通道内部,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了光亮和人声。
嘈杂的喧闹声、焦急的呼喊声、愤怒的叱骂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透过通道尽头传来,显得模糊而混乱。
终于,他们重新回到了赤沙城偏僻小巷的阴影中。
正午时分,赤沙城沐浴在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中。远处主街方向,人声鼎沸,似乎聚集了大量人群,隐约还能听到尉迟家护卫呵斥驱赶人群的声音,以及人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浪。
「城里怕是已经闹翻了。」苏澜望着那个方向,轻声叹息。尉迟家大小姐在自家地盘上被人公然掳走,这绝对是轰动全城的大事。尉迟家此刻恐怕已经炸开了锅,正在全城搜查,醉梦楼那边定然也是焦点。
他看向身旁的阿娜尔。她正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微微喘息,目光复杂地望向醉梦楼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有余悸,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正午明亮的光线照在她身上,将那身极不合体、甚至可以说是情色的粗布装扮映照得格外清晰。粗粝的灰布与她蜜色光滑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紧绷在胸口、几乎要被撑裂的布料勾勒出格外豪硕的乳型,短得惊人的下摆下,那双笔直修长、肌肉丰满的蜜色美腿完全暴露。前凸后翘的极致身材,在这身破烂装扮下,非但没有减损魅力,反而更增添了一种狼狈又诱人的矛盾美感,冲击力十足。
她似乎感觉到了苏澜的目光,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苏澜识趣地移开目光,再次提醒道:「阿娜尔小姐,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尉迟家想必正在全力寻找您,城中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阿娜尔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醉梦楼方向,然后挺直腰背,迈开步子,准备朝着尉迟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她的脚步却忽然一滞。
她背对着苏澜,沉默了几秒,忽然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住在哪里?」
苏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略一迟疑,还是如实回答道:
「西区,驼铃客栈。」
闻言,阿娜尔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回头。只是身影一闪,便加快了速度,很快消失在前方巷道的拐角处。
苏澜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眉头微皱,心中念头纷杂。
她问这个做什么?是随口一问,还是警告自己别乱跑?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猜测压下。无论如何,阿娜尔能够安全返回尉迟家,对他来说少了一桩麻烦,也避免了被尉迟家误认为绑架者同党的风险。
他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紊乱的气息和未愈的伤势。按理说,他应该立刻返回驼铃客栈,闭关调息,治疗伤势,同时好好消化今日接连遭遇的惊险和信息。
但不知为何,那个名为「极乐天」的神秘邪教组织,一直给他带来强烈的不安感。
剑霜衣的出现,摧花左使的邪功,阿娜尔提到「极乐天女」时的极度不忿……
这一切都显示,这个「极乐天」绝非善类,而且其触角似乎隐藏极深,行事诡秘狠毒,连尉迟家这样的大势力都敢公然下手。
更让苏澜在意的是,剑霜衣似乎将其师门「沉花谷」的覆灭与「极乐天」联系起来,而她又在寻找失踪的师尊陆静。这背后,不知隐藏着什么恩怨。
自己既然已经卷入了此事,还身怀「花中仙果」,多了解一些这个潜在敌人的信息,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苏澜决定暂时不回落脚的客栈了。
他需要情报。
城中哪里消息最灵通?沙海珍阁。
……
此刻的赤沙城,因为尉迟大小姐被掳事件而显得格外喧嚣混乱。主街和各大路口都能看到尉迟家护卫和城主府兵丁巡逻盘查的身影,气氛紧张。但西区靠近边缘的这片区域,相对要平静许多,行人匆匆,各自忙碌。
苏澜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再次来到了那间门面不起眼的「沙海珍阁」
前。
店门依旧虚掩着。他毫不迟疑,推门而入。
店内光线昏暗,格局与他上次来时别无二致。那个矮胖的掌柜,果然还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懒散地擦拭着一尊造型怪异、布满绿锈的青铜小鼎。
听到推门声和脚步声,掌柜头也不抬,只是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道:「客人随意看,看上什么问价便是,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但当他不经意间抬眼瞥见来人是苏澜时,那双绿豆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懒散瞬间被一种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取代。
「哟!是您啊!贵客再次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掌柜放下手中的青铜小鼎,搓着手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他显然还记得苏澜这个不久前花了几块中品灵石买走几个消息的「冤大头」,心里盘算着这次又能从这位看似人傻钱多的客人身上,再宰上多少灵石。
「客人可是想好了,要一张『临时观礼帖』?还是看上了别的什么好东西?
不瞒您说,小老儿最近又收了几件压箱底的宝贝,都是从古遗迹里流出来的,绝对有好货!」掌柜的热情洋溢,唾沫横飞,开始推销。
苏澜没有理会他的推销,径直走到柜台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掌柜的,『极乐天』……你了解多少?」
「极乐天」三个字一出,立马令掌柜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先是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仿佛怕店里藏着什么耳朵,然后又「嗖」地一下窜到店门口,探出头去鬼鬼祟祟地张望巷子两头,确认空无一人后,才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砰」地一声将店门紧紧关上,甚至还拉上了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靠着紧闭的店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看向苏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带来灾祸的瘟神,声音都带着颤抖:
「客、客人……您、您这是从哪儿……听、听到的这个名字?这、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要、要出人命的!」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远超苏澜的预料。看来这「极乐天」在西域,或者说在知情者眼中,其恐怖和禁忌程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重。
苏澜心中凛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掌柜的无需顾虑。我既然敢问,自然有所依仗。你只需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便可。放心,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无第三人知晓。」
他看着掌柜依旧惨白惊恐的脸,知道空口白话难以打消其顾虑。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中品灵石。
「老规矩。掌柜的,这是酬劳。你只需将你知道的、听说的,关于『极乐天』
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无论有用没用,这枚灵石都归你。」
掌柜看着那枚中品灵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中挣扎之色显而易见。最终,对财富的贪婪,加上苏澜的保证,还是稍稍压过了恐惧。
掌柜的又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店门,然后快步走回柜台后,几乎是扑过去一般,迅速将那枚中品灵石扫入袖中。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镇定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客人……既然您执意要问,那老朽就……就把这些年道听途说的一些东西,跟您说说。不过您可千万记住,这都是小老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当不得真!您听听就好,听听就好!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苏澜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掌柜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又凑近了一些,几乎是将嘴贴到苏澜耳边,才道:
「要说起这『极乐天』……就不得不提咱们西域,很多很多年以前,曾经存在过的一个非常强大,也非常特别的宗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继续道:
「那个宗门,名叫——沉花谷。」
沉花谷!
苏澜心中一震!剑霜衣提到的师门!果然!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
掌柜的见苏澜没有太大反应,以为他没听说过,便详细解释道:
「这沉花谷,可是了不得!据说,谷中上至谷主长老,下至普通弟子,皆为女子,无一男丁!而且,她们主修剑道,剑术之精妙,实力之强横,在当时冠绝西域,甚至名震五域!曾经与中州那个『天涯宗』,还有『道宫』,并称为天下三大剑道圣地!」
掌柜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感慨,仿佛怀念无比——哪怕他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那天涯宗远在中州,传承古老,据说至今依然强盛无比,是真正的巨无霸。
道宫嘛……唉,听说后来是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是有些底蕴的。
可这沉花谷……」掌柜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它不一样……
在大概数十年前,一夜之间,覆灭了!而且据说……无一生还!」
苏澜面色沉静,但心中已是波澜起伏。剑霜衣就是沉花谷的传人!那她的师尊陆静,想必也是沉花谷的重要人物。如此强大的一个剑道圣地,竟然一夜覆灭?
究竟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没注意到苏澜细微的神色变化,依旧沉浸在讲述中:
「唉,可惜了啊。您是不知道,早在如今尉迟家那位阿娜尔小姐名动西域、登上那个什么美人榜之前,咱们西域,也曾经出过一位登上过全天下美人榜前三的绝世仙子!」
他眼中流露出憧憬和惋惜交织的光芒:
「那位仙子,人称『清棠剑仙』!据说就是当初沉花谷的掌门真人!不仅剑道修为臻至叩天,更是有倾城倾国之貌,气质绝伦,如同百花之中的魁首!当年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世家公子为之倾倒,却无人能得其青睐……可惜啊,红颜薄命,圣地倾覆,那般人物,也随着沉花谷一同……消失于历史长河中了。」
清棠剑仙?说书老者貌似也提起过。苏澜默默想到。
他见掌柜的还在感慨美人,便适时地将话题拉回来,问道:「掌柜的,你说了这么多沉花谷的往事,这些……与『极乐天』有何关系?」
听到「极乐天」三个字,掌柜的又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惋惜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闻般的鬼祟和自傲,神秘兮兮地说道:「客人您有所不知啊!这关系……可大了去了!」
「沉花谷覆灭的那天晚上……据说,整个西域,但凡修为到了一定层次的人,都听到了!」
苏澜皱眉:「听到?听到什么?」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猥琐的复杂神色,低声道:
「呻吟!」
苏澜瞳孔微缩!
「就是……就是客人您知道的那种,男女交合之时,女人发出的那种……痴狂如诉的呻吟声!」
掌柜的表情变得更猥琐了,继续用那种诡秘的语气说道:
「不止是听到!据说,当时有不少高手,因为沉花谷的异动,远远赶去查探。
他们看到,在沉花谷所在山脉的上空,云层之中,隐约有一道美妙绝伦的女子倩影,被一个男人……以极其不堪的姿势……肏弄!」
「而且据那些曾经与沉花谷交好的人后来私下透露……那天晚上空中被凌辱的女子虚影,其轮廓、姿态、甚至……甚至发出的呻吟声,都与那位清棠剑仙,极为相像!」
苏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蔓延。
沉花谷覆灭之夜,疑似清棠剑仙的女子被当众凌辱?
掌柜的似乎也被自己讲述的内容吓到了,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这还没完!沉花谷彻底覆灭、从地图上被抹去之后,没过多久,大概也就几年时间吧……西域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势力,迅速崛起,占据了原本沉花谷的部分地盘和资源,仿佛早有准备一样!」
「这个势力,行事诡秘,手段阴毒,专门四处掠夺貌美且资质出众的女子!
他们修炼的功法,似乎都与采补、淫邪、操控人心有关!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女子,无论出身哪个家族,哪个门派,最后都会神秘失踪,或者即使被找到,也早已神智浑噩,口中念叨着什么『回归极乐』、『为了妙尊』、『侍奉首座』,沦为只知道交合承欢的炉鼎玩物,下场那叫一个凄惨!」
「而且他们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侵蚀、控制女子心神,让她们沉沦欲海,自愿奉献一切,仿佛上古时期的欢喜禅宗一般……邪门!邪门得很呐!」
「后来,大家私下里,就把这个神秘势力称为——『极乐天』!客人啊,您说,这种名字,这种势力,是能随便提的吗?搞不好就会被他们盯上啊!」
沙海珍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沉花谷……清棠剑仙……极乐天……
圣地与邪窟,仙子与凌辱……真叫人令人不寒而栗。
难怪剑霜衣提起师门时,眼中会有那样的痛色。难怪她对「花中仙」如此在意,或许花中仙本就是属于沉花谷之物?难怪她要寻找失踪的师尊陆静……
而「极乐天」这个势力,其邪恶与强大,恐怕远超自己之前的预估。他们不仅仅是掳掠女子修炼邪功那么简单,其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加黑暗的阴谋,而且手段诡异莫测,连清棠剑仙那等人物都可能遭了毒手!
自己救了阿娜尔,等于间接破坏了极乐天的计划,还伤了他们的人,更是与那「摧花左使」结了仇……这个梁子,怕是结大了。
苏澜感到肩头的压力,陡然沉重了许多。
忽地想起一事,他又问道。
「如此邪魔外道,为何西域的诸多势力不联合起来,将之铲除?」
掌柜摇摇头,叹了口气回道:「那极乐天虽然猖狂,但不是蠢货。知道哪些势力得罪得起,哪些得罪不起。因此,他们在选择对象时,也会有自己的考量,岂会轻易挟持那些真正强大势力的传人?何况,极乐天神秘至深,有着多个分部,根本探查不清他们真正的根基所在。」
闻言,让苏澜心中稍稍产生了一丝异样感。
咦?既然如此,极乐天的人为何会在明知道阿娜尔隶属于尉迟家的情况下,毫不顾忌地动手呢?他们就不怕尉迟家盛怒之下对极乐天亮出锋芒?毕竟,在这片区域,尉迟家算得上地头蛇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惊魂未定的掌柜,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核心信息了,反而可能把这胆小如鼠的掌柜吓出个好歹。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道:「多谢掌柜的告知。今日之言,我记下了,绝不会牵连于你。」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店门走去。
掌柜的如蒙大赦,连忙颤颤巍巍地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打开一条门缝,眼巴巴地看着苏澜离开,然后「砰」地一声再次关紧门,仿佛外面有洪水猛兽。
苏澜走出沙海珍阁,心中的疑云与警惕,却比来时更加浓郁。
极乐天……背景来历比他预想得复杂太多,只希望不要影响他此行的目的。
「唉。」苏澜又重重叹了一声,搓揉着胀痛不已的太阳穴。那个阿娜尔也不给面子,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
尉迟家的府邸,占地极广,建筑风格粗犷大气,融合了西域特色与中原规制,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此刻,府内人影幢幢,气氛却显得异常压抑和紧张。早晨,旁系小姐阿娜尔在醉梦楼被掳走的消息传回,整个尉迟家都震动了。老家主闭关未出,主事的是几位长老和家族唯一的化象境强者尉迟戒。大量护卫被派出去全城搜查,府内剩下的护卫也加强了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虽说,这阿娜尔不过只是旁系血脉,但如今声名在外,总是吸引着外界大量的目光。更何况,她如今被视作家族重要的「联姻资源」,不能以等闲视之。其地位,已经比大多数嫡系族人还要来得更高。
好在一刻钟前,阿娜尔小姐竟然独自归来了。但令人称奇的是,她身上穿着的,却非白日出门的华裙,而是一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布衣……那副景象,许多尉迟家族的人都瞧见了,但他们也十分清楚这位小姐的火爆脾气,不敢在她视线范围内露出半点不对的神色,只好把此事憋在心中,或是私下里偷偷当做谈资。
总之,一切都好了起来。
在尉迟家府邸深处,有着一座专属于属于阿娜尔独立小院,名曰「碧华苑」。
进入闺房,看到熟悉的景与物,阿娜尔不由得长松一口气,此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松懈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
果然,这里还算是她的家啊。
她身上依旧穿着苏澜那件不合体的粗布衣衫,轻步走到房间中央。蜜色的肌肤上还沾着未能洗净的沙尘,金色的及肩短发凌乱披散。
七八名身穿统一藕荷色衣裙的年轻女侍,低着头,侍立在一旁。她们手中各自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整齐地叠放着柔软华美的丝绸衣裙、贴身的裘裤肚兜、绣鞋罗袜,以及梳洗用的铜盆、香皂、银镜等物。这些都是阿娜尔平日惯用的东西。
这些女侍都是阿娜尔的贴身侍从,从小服侍她长大,对她既是敬畏,也有一份主仆情谊。当她因美貌而名声大噪时,她们亦是与有荣焉。看到小姐如此狼狈地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她们心中既是担忧,又是心疼。
为首的一名女侍年岁最长,是看着阿娜尔长大的,微笑着开口道:「小姐。
已经派人去醉梦楼了。琴痴姑娘没事,只是稍染了些许风寒,不便走动,只好让我替她向小姐问声好,叫小姐莫要担心。」
阿娜尔极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脑海浮现琴痴温婉可人的面庞,只觉心中温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由远及近。守门的女护卫似乎并未阻拦,或者……不敢阻拦。
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锦袍。相貌称得上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纤薄,一双眼睛细长,透着几分精明,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正是尉迟戒的侄子,尉迟家年轻一辈中风头正劲的佼佼者之一——尉迟峰。
尉迟峰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阿娜尔身上那件刺眼的粗布衣衫和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鸷,但脸上笑容却更加温和亲切。他挥了挥手,如同主人般对那群女侍吩咐道:
「把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跟堂妹好好说说话,看看她受了什么伤,吓着了没有。」
女侍们身体一僵,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她们看看尉迟峰,又看看沉默不语的阿娜尔,脚步迟疑,没有立刻动。
她们是阿娜尔的贴身侍从,按理只听从阿娜尔的命令。但尉迟峰在族中地位颇高,手段厉害,她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诡异的氛围中,是阿娜尔打破了寂静。
「你们……都出去吧。我与堂兄说些话。」
闻言,女侍们恭敬点头,默默地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房间一侧的桌案和矮几上,然后排着队,鱼贯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尉迟峰和阿娜尔两人。
待她们走后,尉迟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朝着阿娜尔走近几步,语气关切:「呵呵。阿娜尔,你此行可是叫为兄好生担心啊。听到你出事,为兄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四处寻找,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阿娜尔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尉迟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身上并无大碍,堂兄多虑了。」
尉迟峰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和冰冷。他对阿娜尔的性格了如指掌,自然明白她不喜男人靠近,但也并未有分毫远离的意思,反而继续上前两步,笑容不变,问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为兄这颗心啊,总算是能放下了。对了,掳走你的,究竟是哪方宵小?你可知道他们的来历?」
阿娜尔沉默了一瞬,吐出三个字:「极乐天。」
尉迟峰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化为愤怒和了然:「竟然是他们!这帮藏头露尾、无法无天的邪魔外道!呵,八成是看堂妹你天资绝色,登上了美人榜,心生不轨吧?真是该死!」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娜尔身上那件粗糙的男性布衫上,笑容微深,带着一丝探究:「堂妹这身衣服……倒是别致。想必不是你的吧?是谁人如此『热心』,救下了我亲爱的堂妹?不妨告诉为兄,为兄定要好好准备一份厚礼,登门致谢,感谢他护我尉迟家明珠周全。」
他的话语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关切,但阿娜尔抬起眼帘,直视着尉迟峰那双细长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与你无关。」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忽然变低,烛火在轻轻摇曳。
尉迟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冷淡了下来,最终完全消失。他细长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阴郁。
他不再伪装,朝着阿娜尔又逼近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尉迟峰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娜尔,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被粗布衣衫勾勒出的惊人身曲线上流连,尤其是那几乎要破衣而出的饱满胸脯,和布衫下摆裸露的修长蜜腿。他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阿娜尔的腰肢,手臂用力,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阿娜尔身体一僵,体内残存的真气下意识地就要爆发反抗,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刹那的迟滞间,尉迟峰已经低头,狠狠地咬住了阿娜尔饱满性感的红唇!
「唔……」
阿娜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猛地抵在尉迟峰的胸前,想要推开他。但尉迟峰的力气极大,而且显然早有防备,将她箍得死死的。
同时,尉迟峰的另一只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隔着那层粗糙的布料,用力握住了阿娜尔一侧的饱满巨乳,肆意地揉弄搓掐起来!粗布摩擦着娇嫩的乳尖,带来一阵刺痛和强烈的屈辱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份量,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
阿娜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恶心和屈辱!她死死咬着牙,但尉迟峰的舌头却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嘴里,蛮横地搜刮着每一寸香甜的口腔。他用力吸吮着阿娜尔甘美可口的津液,追寻着那条细腻柔滑的香舌,如同在品尝专属的禁脔。大手更是变本加厉地寻到那颗柔软饱满的乳珠,粗暴地捻动起来。
许久,直到阿娜尔几乎要窒息,尉迟峰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双唇分离,中间牵出一条靡靡的银丝。
尉迟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邪气而令人作呕的笑容。他依旧紧紧搂着阿娜尔的腰,另一只手却已经顺着衣扣,摸索着探进了衣襟之中。
「亲爱的堂妹,」他凑到阿娜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那个救了你的人……是不是看到了你的身子?嗯?」
他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乳尖,引得阿娜尔身体又是一颤。
「真是让我……讨厌啊。」尉迟峰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戾气,「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呢?」
阿娜尔面无表情,低垂着眼眸,无视尉迟峰的动作和话语。只有那双瀚海般的眸子深处,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极度厌憎和冰冷杀意,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自己身上粗糙的衣角,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了平静的面容。
尉迟峰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忽然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但不等阿娜尔退开,又猛地抓住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衫的前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嗤啦——!」
本就粗糙不堪、经过连番折腾早已脆弱无比的布衫,应声而裂!直接从中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几乎变成两片破布,从阿娜尔肩头滑落,露出其下毫无遮掩的、布满细细沙痕的蜜色胴体!
高耸的巨乳猛烈地弹了出来,轻摇颤晃。顶峰处两点小巧的红褐色乳珠上,还留着被指尖捻捏后留下的微痕;紧实的小腹一览无余;修长笔直的双腿并拢,腿心处那诱人的神秘三角地带,芳草萋萋,若隐若现……
尉迟峰眼中欲火大炽,呼吸陡然粗重。他一把将几乎半裸的阿娜尔强压在身后那张昂贵的红檀木圆桌上!
阿娜尔的后背撞击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闷哼一声,想要挣扎,但尉迟峰已经俯身下来,用身体将她牢牢压制住。
他熟练地挤开阿娜尔下意识并拢的双腿,将自己的身体嵌入其间。然后,他竟直接低下头,将脸埋在了阿娜尔的腿心!
「唔……」
阿娜尔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电流击中!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将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叫抑回喉咙。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木头里。
尉迟峰却不管不顾,如同品尝珍馐美味般,开始嘬吸舔弄起来。啧啧的水声和唇舌与娇嫩花瓣摩擦的淫靡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无比刺耳。
他显然极其熟悉阿娜尔身体的敏感点,舌头灵活而富有技巧地挑逗着她腿心处那颗极其敏感的肉蒂。时而重点撩拨,时而轻柔舔弄。同时两只手也毫不怜惜地揉捏着那两瓣饱满浑圆的蜜臀,在其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色的指印。尽管阿娜尔心中充满了无边的厌恶和恶心,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受控制。蜜穴开始渗出温热的滑腻花蜜,身体微微颤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潮红。
尉迟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丝晶莹。他淫笑着看着阿娜尔强忍情动、眼中却满含屈辱的模样,得意道:
「看来那个救了你的人,倒是挺『正人君子』嘛?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具好身子……」
他伸出手指,沾了沾阿娜尔腿心泛滥的蜜液,放到鼻尖嗅了嗅,又伸舌头舔掉,笑容越发邪恶:
「妹妹这是在为为兄我『守身』吗?真乖……不枉为兄这么多年疼你。毕竟,你可是我的东西啊……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说罢,他不再等待。
他站直身子,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开始飞快地解开自己的锦袍腰带,脱下绸裤。
一根早已昂扬怒张、青筋盘虬的粗长肉棒,弹跳而出,散发着灼热的雄性气息。
尉迟峰熟练地用手扶住自己的肉棒,用那紫红色的龟头,在阿娜尔早已湿润泥泞、微微开合的花唇上来回摩擦、碾压,感受着那紧致穴口的温热和滑腻。
阿娜尔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蜜乳随之荡漾出诱人的乳波。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被挤开的双腿徒劳地颤抖着,细腻光滑的肌肤因紧张而透出淡淡粉色。一双纤手死死掐着桌沿,尖锐的指甲深陷进去。
「我的好堂妹……为兄来好好『安慰安慰』你受惊的身子……」
尉迟峰淫笑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嗯——!」
粗长火热的肉棒,强行撑开紧致湿滑的蜜穴花径,一举贯入至最深处!狠狠地撞在花心之上!
阿娜尔的身体如同被钉在桌上一般,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闷哼。
[attach]4785750[/attach] 而尉迟峰毫不停息,开始了狂暴的抽送!
「啪!啪!啪!啪!」
坚硬的小腹和饱满丰润的蜜臀,随着抽插动作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肉响。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猛烈而残忍的气势!就像是在攻城拔寨、大肆破坏的暴徒,将那本就不堪重负的薄弱防御,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阿娜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死命地收缩蜜穴中的嫩肉。这样一来,原本就紧窄无比的花径,就收缩得更加厉害!夹弄得尉迟峰舒爽不已,动作更快,大手抓揉着阿娜尔的饱满蜜乳,指缝中溢出大团嫩肉,五根手指都深陷其中!
结实有力的臀部肌肉快速耸动,粗长的肉棒在蜜穴中高速进出,带出大量的淫靡汁液,飞溅在桌面上、两人的腿间。肉体激烈碰撞的销魂声响,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充斥了整个闺房。
[attach]4785751[/attach] 桌子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桌上的茶具早就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闺房门外,那些贴身女侍们并未远离,只是退到院中角落。她们清晰地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淫声浪语和激烈的肉体交合声。
她们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深深的麻木与悲哀。她们默契地低下了头,有的用手捂住了耳朵,有的则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岁月里,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她们是她的侍从,却无力保护她。除了沉默和服从,她们别无选择。
时间,在淫靡的声响中一点点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
房间内激烈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闺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尉迟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餍足后的红光,锦袍已经重新穿好,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也没看院子里那些低头肃立的女侍,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还不进去,为小姐更衣。仔细些,别怠慢了。」
说罢,他便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离开了碧华苑。
直到尉迟峰彻底走远,女侍们相互看了看,眼中尽是无奈。她们不敢耽搁,连忙低着头,轻手轻脚地再次走进闺房。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性爱气息和腥甜,混合着昂贵的檀香,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使是早已有所预料的女侍们,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只见阿娜尔小姐,平躺在那张宽大的红檀木圆桌上,一丝不挂。
她引以为傲的金发狂乱地铺散在桌面和肩头,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蜜色的脸颊和颈侧。她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头顶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房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麻木。
她蜜色的胴体上,布满了青红交加的手印和吻痕,尤其是胸前那对傲人的巨乳,更是被揉捏得红肿不堪,乳尖充血挺立,留下了两排浅淡的齿印。其他部位的肌肤上,同样留下了男人蹂躏后的痕迹。
那双矫健修长的美腿,此刻正无力地张开着,以一个屈辱的姿势搁在桌沿。
那处诱人的蜜穴,已经完全被玷污蹂躏得一塌糊涂。肥厚的花唇大开着,媚肉外翻,一缕缕粘稠的浊精混合着透明的爱液,正从中汩汩流出,在昂贵光滑的红檀木桌面上,铺开黏腻湿滑的一大片,触目惊心。再往下看去,连娇俏浑圆的臀瓣上、股沟内,都被糊上了一层粘稠的精液。
女侍们强忍着不适,不敢多看阿娜尔的眼睛,生怕触怒她。
她们默默地行动起来。有人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清水;有人拿起柔软吸水的丝绸软布,沾湿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阿娜尔擦拭身体,从脸颊、脖颈、到胸口、腰腹、大腿,最后是那一片狼藉的腿心私处。动作轻柔,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温热的布巾擦拭过肌肤,带走汗渍、精斑和屈辱的痕迹。阿娜尔毫无动静,任由她们摆布,只有偶尔身体被触碰敏感处时,会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一下。
擦洗干净后,女侍们又拿起那些华美的衣裙,准备为阿娜尔换上。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石雕般沉默的阿娜尔,忽然开口了。
她眼睛依旧望着房梁,嘴唇微动。
「……去西区,驼铃客栈。」
女侍们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阿娜尔继续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找一个人……姓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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