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留学生那点事儿之欢喜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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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刘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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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刘海涛
  看着代欢白雪凝脂的脖子,垂眸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吃蛋糕,我脑门腾得热起来。好不容易强压下这阵火热,却无论如何移不开目光,并且暗骂自己傻瓜。见面这么长时间,竟然忘了问代欢有没有吃饭。
  代欢注意到我毫不含蓄的目光,绯红染上双颊,慌乱地向我解释道:"蛋糕太好吃了。"我更加不自在,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买好两份熟食和饮料,又找到个高脚木桌,这才腾出手,让代欢从从容容吃些东西。她看上去非常高兴,和我边吃边聊。她的声音柔柔的,就好像我是她的一个老友,而非刚刚认识两个小时的陌生人。
  当然,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时间我只是倾听,听她有板有眼抱怨课业的繁重、严苛的老师,又或者眉飞色舞地聊家人、朋友、同学。兴奋时,还不时挥挥手,偶尔又倏地抬起头,歪着脑袋问我意见。我没什么好贡献,可心里却格外的悠闲与放松,之前的拘谨和尴尬早没了影子。
  让我惊讶的是,她出国时间比我晚得多,却已经当背包客跑了周围一半的国家和城市。听着代欢兴高采烈讲述着一件件趣事,我忍不住为自己有些遗憾。要知道那些国家和城市我并不陌生,研究生这些年,借着开会也去过不少地方,但却来去匆匆,没有好好游历。
  我的生活从来都是谨慎小心,更不会有随心随性跳上飞机出国玩耍的念头。然而,代欢的描述听起来那么精彩,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可能错过很多值得一试的东西。我摸了下口袋里的《非常时刻》,这次圣诞集市之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这实在很奇怪,甚至荒谬,还有些可怜。我原本非常得意的安全、舒适、稳定,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里,被个小女生动摇了。
  两人吃好东西已经快凌晨一点。集市的人群渐渐散去,很多铺子开始收拾打烊。虽然这一晚非常愉快,我甚至不记得上次度过这么有趣的夜晚是什么时候,可时间对我确实很晚了。我的眼皮有些发沉,强压着才没在她面前粗鲁地打哈欠。
  代欢忽然问道:"我开车来的,就停在街角。要我送你回去么?""没关系,我离学校住得很近,走十五分钟就到了。"我心里暗暗吃惊,代欢的心思怎会如此敏锐,真是神奇。
  代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嗨,今晚我玩得很开心。"瞧,她又说出我心里的想法。
  "我也是。"我由衷说,而非出自礼貌或客套。
  代欢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再出来玩啊!"我点点头。
  "把你的手机给我。"手机是很私人的东西,我却毫不犹豫解锁递给她。代欢笑嘻嘻说道:"我把号码和名字都添进你的联系人里了,明天给你打电话。"我笑了,感觉对话似曾相识,但脑子却有些混乱,没办法正常思考,肚子里也有种不舒服但又愉快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筋疲力尽,我不习惯熬夜,我真需要睡觉了。
  代欢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当我接过来时,她的手腕忽然一翻,手指在我手腕上滑动,稍稍使劲儿。她的面庞凑到我跟前,动作实在太快,前一刻我还僵硬地站着,吸嗅代欢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水味,后一刻就感觉她的嘴巴落在我的唇上。她的嘴唇非常柔软,软得好像稍微使点儿劲儿,就能挤出水来。我快速抽气,她借机加深亲吻。不轻不重啃咬着,缓慢而诱人,气息中的巧克力味道越发浓郁。
  我瞬间手足无措,耳边充斥着狂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仿佛天地只有这个节奏。我从来没有这样亲吻过,甚至不知道是否该退开、还是该揽住她留住这个吻。就在思绪的狂轰乱炸中,这个吻结束。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再见,刘海涛。"代欢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她苗条纤细的背影,我将手指放到嘴唇上,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答道:"再见。"昏昏沉沉回到家,原本以我的疲倦程度,我以为沾到枕头就能陷入梦乡。然而,当代欢的唇碰到我的那一刻时,我就醒了,彻底醒了。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那个吻,电光火石的刹那明明如此强烈,但为何我只记得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空白无用的脑袋。她认为这是个约会吗?我整个晚上都在思考、分析我们的过往交谈。想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愚蠢。
  这是一个约会。
  当然是约会。
  我呢?傻乎乎直到代欢贴到我嘴上才意识到这点。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和翁梅逼我和她看的那些爱情电影桥段一模一样。我现在该怎么办?代欢明天会打电话来,她会说什么?我该说什么?她会做什么?我该做什么?我的心思摇摆着,没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靠近我,我抬眼看去,是翁梅。她细腻的双手在我皮肤上滑动,每次触摸都让我感觉比上一次更撩人,让我渴望更多、需要更多。我抓住她的手,一点点靠近,直到熟悉而柔然的唇落在我身上。我紧紧靠近,稍稍吸气,单单她的气味就能填满我的肺叶。
  "我找到你了。"她满心欢喜说道。
  陡然,怀中的身体变得一丝不挂、赤裸曼妙。如此清晰,我甚至可以看见肌肤下的点点毛孔。我的大手缓缓描摹着玲珑的曲线、挺立的胸脯、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丰腴的臀部。欲望变得汹涌,我使劲儿拉开翁梅的一双长腿,阳具对准她的的桃源用力插进去。
  "碍…嗯……"她舒服得溢出一声呻吟。
  绵软细糯的声音有种陌生的熟悉,我很是奇怪,看向她的脸庞。这一看可是吓的我灵魂差点儿出窍。明媚动人的美丽小脸不知何时换了个人,这人不是翁梅,竟然是……是……是代欢!她怎么会在我的身下?
  "代欢,怎么是你……"我手足无措,想要退出。然而她的花径那么紧,牢牢包裹住我,让我几乎动弹不得。
  代欢半眯着眼与我对视,继而抓住我的手腕,附在她饱满的乳房上。手下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如同她贴进我怀里时,胸部撞在胸膛的感觉,这次甚至因为没有衣服遮挡而更加清晰。
  她媚眼如丝,娇气地问道:"海涛,你想的难道不是我?"没错,是她!模糊的是幻影,清晰的只有她。
  代欢微微仰起纤长的脖子凑向我,伸出舌尖在我唇上轻点,喃喃说道:"海涛,亲亲我,摸摸我,抱抱我。"她的胳膊和长腿紧紧缠在我身上,我退无可退,或许应该说我根本不想退离。我是不是疯了,明明不该碰的,却还是无法从她体内拔出来。
  "海涛,你难道不想要我吗?"不满我的静止,代欢嘟囔着抬高腰肢。迎合、扭动、勾引、仰头呻吟,瓷白的小脸泛起潮红。
  我心头一片火热,虽然理智回归,却被心底深藏的刺激击溃,被身下柔然的身体蛊惑。身体不受控制得在她蜜穴抽送,光洁白嫩的阴户里,勃起没入紧致的花穴,抽出时又带出晶亮的蜜液。代欢时不时软媚呻吟,夹杂着贪婪地催促:"海涛,快点……再快点……"她的话再次与我的想法契合,代欢总是有办法说出我的心中所想。我低头含住樱桃小嘴,温柔地舔吻,舌尖撬开牙关钻入,然后勾缠起香软的舌头。身下的动作更加迅速,花径也随之愈发湿热紧窒的包裹。我忍不住惊叹,代欢的身体竟然这般美妙。我的唇下移,一路舔吻着她优美的颈项、锁骨,最后将颤巍巍的酥胸吃进嘴里,含住糖果般的乳尖儿用力吸吮,发出一阵阵淫靡的声音。
  代欢娇喘连连,呻吟都变了调,断断续续道:"海涛,轻点……碍…我……不要了……太快了……""打从见面开始你就在勾引我,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这样操你。"说着,我松开嘴里的乳尖,将她双脚抬起,勃起从蜜穴中分离。我并没有理会,而是将她的双腿扯开搁在肩头,目光落在腿缝处微微张开、蜜汁泛滥的花穴。我跪坐起来,一手握住灼热硬挺的勃起再次用力插进去。
  "呜嗯……太……太重了,不要这样……海涛……"代欢呜咽着叫喊。
  因为大半个身子被抬高,她无法稳住自己,弯曲膝盖想要换个姿势。然而,我却没有给她机会,双手握住她的大腿,挺腰破开稚嫩的蜜穴,勃起直捣花心,反反复复的捣弄令她再也受不祝代欢叫喊着到达高潮,花心深处涌出股股花液,尽数浇灌在我的龟头上。
  我被烫得低吼出声,腰杆僵硬,下身更加快速把勃起往她蜜穴抽送。终于,我不再控制,最后一个撞击撑开她的宫口,一股股精液全都射入她的身体里。
  我的眼睛猛然睁开,心跳快得几乎无法呼吸,脑子里似乎还在追逐那股诱人的香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自己刚刚做了个梦。我竟然和代欢……我急忙制止住心中所想,双手更是攥成拳在床上用力敲几下,试图驱散出内心的羞愧与无地自容,没想碰到胯下时,竟然一片濡湿。
  我咒骂一声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将淋浴气温刻意调低两档,这才站到莲蓬头下,边脱边让水流喷洒在身上。冷水浴并不舒服,但却终于平复住烦躁的心绪。洗完澡,我重新躺回床上。看着白色的吊灯,我告诉自己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梦,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内心却好像还有个小小声音在柔柔地说这不止是个梦。我不想深究,更没有解梦的专业知识来解析背后的意义。我只是暗暗祈祷不要再做这样的梦,实在太过羞耻。
  忽然,客厅的开门声惊到我,我赶紧起身穿好衣裤,走出卧室。
  阿才站在门口,诧异的样子好像我变成外星人,"你他妈的干嘛呢?我按门铃没人理睬,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这么早跑来干什么?吵我睡觉!""已经中午了啊!你怎么还在床上?"我看看表,暗暗吃惊,可面上仍然装着不动声色,埋怨道:"那又怎么了!我还不能睡个懒觉了?""但是这个点儿--"阿才也看了下表,"星期六,十二点,是你坐在餐桌旁,一边吃新加坡炒面,一边看正点新闻的时候。这是你每个周六中午做的事。"我愣了下,不可能这么糟糕吧?我当然也有打破常规的时候,只是不经常而已。我的声音不自觉有些提高、有些挑衅,"也许,但不是这个星期六。"阿才眯着眼睛看我,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喊道:"啊,你是不是和代欢玩了一晚上!"我吓了一跳,思绪立刻飞回到那个姑娘、那个吻、那个梦,可第一反应却是避而不谈,虽然这名字对我的神经有极强的刺激作用。
  "你来干嘛?"我转移话题,知道刻意瞒着兄弟不厚道,但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更没精力应付阿才的反应。我只知道,这是我很长时间来,唯一成功的......约会。
  "借你的车,我的车今儿去补漆了。昨儿吃饭时不是提过嘛!"他看上去很困惑。
  我这才想起阿才昨天说过要借车。把钥匙递给他后,我的思绪又不自觉飘到代欢身上。她说过自己的车已经跑了上万,而我呢?我心里不禁叹口气,车对我来说就是代步工具,本来以为可以扩大自己的生活半径,可仔细想想,这车买来后我几乎没用过。
  送走阿才,我回到卧室,忽然发现手机上的提示灯一闪一闪。我的心脏立刻漏跳半拍,谨慎地拿起查看,果然是封短信通知。盯着代欢的名字,我像白痴一样站在那里,拇指在图标上要触未触,竟然无比紧张。这实在太傻了,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人知道我在干什么,看个手机短信也不会有丝毫影响。无论短信里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实。
  我按下图标,代欢的短信立刻展现在眼前:嗨,刘海涛。你还好?我想再次说昨晚很愉快。有空跟我联系,给我电话!
  该死。
  我大声骂了一句,将电话放回床头柜,又躺倒在床上。我不需要马上回电话,我得想想怎么措辞。
  我一直都在想,非常努力地想。
  两个星期过去了,我却还是没想好。
  这之间代欢又给我发过两个短信,每个短信都很客气,我却看得胆战心惊,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行动。这么说并不正确,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我该回信、该给她一个解释,但我在脑海里演习了数以千计的版本,每一个都以混乱告终。如果我在脑中连一个连贯的句子都串不起来,我就更没办法给代欢回信啊!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代欢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不再给我发短信。我内疚极了,但也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用花心思考虑措辞。我应该觉得解脱,但代欢却一直困扰着我。早上起床,办公室工作,午休喝咖啡,晚上睡觉,和代欢逛圣诞集市的那个夜晚都会不期然潜入脑海中。每次从月湾路过,我都会向里面张望再三,看看曾经坐过的位置,看看代欢是否在那里。
  没有,当然没有了。我不知道该觉得轻松还是失望。内心深处我仍然非常希望联系代欢,她还在我的联系人名单中,我一直没有删除她的名字。话又说回来,哪个人的电话本里没几个永远不会联系的号码。
  周五下午,办公室就我一个人呆着。临近圣诞,其他人早早结束手里的工作,等不及拥抱假期的到来。我坐在桌旁看一篇论文,说实话,效率很低。内疚是一种强大的失眠药,让这两周睡眠糟糕透顶。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解释,不然代欢不可能一次又一次成功侵入我的脑海。现在能希望的,就是这份内疚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淡去,生活恢复到正常的轨道。譬如,明天中午吃新加坡炒面、听正点新闻。
  敲门声将我从代欢的思绪中拉回来。
  "进来!"我喊道。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看到代欢站在那儿,我差点儿从座椅上掉下去。
  "嗨!"这是我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唯一一个声音,就我的震惊状态而言,能做到这点已经实属不易。
  "嗨!希望没打扰你。"她向屋里迈进一步,但仍然抓着门钮。她看起来......很紧张。
  我使劲儿挥了下手,否定道:"一点儿也不,进来吧。"她又向前走了两步,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所有氧气好像都留在门的另一边,我屏住呼吸,两手攥着办公椅扶手,等着代欢说话。
  代欢咬咬下唇,开口道:"我知道……这么忽然出现很不该。我在学校网站查到你的办公室,想来看看你。我甚至连个理由或者借口都没有,可我还是来了。我从不这样做,但我和你联系......好几次......你没有搭理我。"她确实很紧张,说话有些断断续续,而且听上去颠三倒四。然而,我的状态比她还不如,脸庞火辣辣滚烫,好像刚被抽了耳光似的。我羞愧得想钻到桌子低下,更想代欢拿把枪直接崩了我,干脆让我一命呜呼。"我……我知道,真是对不起。""没事儿,你在用你的方法告诉我大家没戏。我就是奇怪,你生日那天明明很开心啊!可这感觉显然只是单方面的,事情似乎......我不知道,我有些糊涂,我不懂。""生日那天很愉快,我没在说谎。相信我。"我艰难的吞咽一下,喉咙里好像卡着个石头。
  代欢面色稍稍放松,可仍然很认真。"我知道自己像个白痴,但我很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不然我会被心里那点儿不确定感折磨死。""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问题,我......"我停顿下来,这比想象的还难说出口,鼻尖、手心也渗着冷汗。犹豫再三,我强忍脸部肌肉的抽搐,到底咬牙承认道:"我有女友。"代欢大吃一惊,难掩面色中的不敢置信,好像不确定刚才听到什么。她又重复问了遍:"你有女友?""是啊!她不在这里......我们异地。"我的心剧烈地砰砰跳动,快得发疼。
  "啊,原来如此。"代欢尴尬地理理额前头发,"我果然是个白痴啊!一开始竟然忘了问。""你不是!"我立刻反驳:"我才是白痴,竟然没有意识到我们在约会,直到最后......你吻我。我当时就应该说些什么,但实在太突然,你让我措手不及。""你没想到我会亲你?"代欢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道:"好吧,我明白了。"有那么半分钟,我们沉默下来,好像两人都在消化被抛出的消息。我想说些什么,但毫无意外的,脑子一片空白。这实在不能怪我,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女孩子,被拒绝倒是有过很多次,没想到感觉一样糟糕、甚至更糟。
  还是代欢先开腔,"如果你不介意,大家还能是朋友么?有空的时候,一起出来聚!""真的?"我不知怎么反应。
  "当然,一个人永远不会嫌朋友多。我用期末考试的成绩发誓,打今儿起,以后一定文文静静、规规矩矩。"我的脑子还是不太清明,只能机械地点头道:"好的,朋友,我喜欢。""太棒了,现在大家说清楚了,你以后不会再躲着我了吧?""不,当然不。你知道,上一次,实在是我--"我又卡了壳,脸颊滚烫。
  "嗨,别当真,我开玩笑呢!不打扰你了。如果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在周末去哪儿转转。"代欢风风火火离开,我这才瘫坐到椅子上,抚住胸膛大口大口喘气,抹了抹脑门和鼻尖上的汗水。不过短短十分钟,代欢竟然对我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我又呆坐好一会儿,对着面前的论文叹口气,今天一个字都别想看进去。我关掉电脑、收拾桌子准备离开。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代欢的名字。
  我惊讶之极,立刻按下接通键放到耳旁,"你好?""是我,代欢。"她的声音有着一丝放松,一丝轻快。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悄无声息缠绕住我。我的皮肤莫名其妙发热,脸庞也跟着红起来。万分感激这会儿四下无人,代欢也看不到我不好意思的样子。
  "嗨,"我说。
  "我知道我说出去转转时,你没料到会这么快。但今天天气非常好,拣日子不如撞日子,今晚如何?"我停顿一下,仔细考虑空空如也的社交日历,除了学校、导师、理发师、牙医,我的日程本很少有其他内容,而这些人也完全不会在周五晚上见我。"有空啊!""很好。"我仿佛看见代欢在电话那头边说边笑的样子,"我七点钟来接你?当然,我们也可以约在哪儿见面。""我家很好找。一会儿挂了电话我发短信给你。""好啊,太棒啦!""吃饭么?还是有其他节目?"我有种预感,和代欢出去,肯定又是很折腾那种。
  "我还没想呢,等挂了电话想,见面时告诉你啊!"我的脑海里立刻闪现两人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如此鲜明,如此清晰,即使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却仍然印象深刻,尤其是代欢凑到我面前亲我时的那一瞬。我陷入座椅中,向后仰起头,想着她唇上散发的诱人味道。
  "嗨......刘海涛?""嗯?"我眨了眨眼,意识到竟然有些走神,忘了代欢还在等我回话。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挂电话了呢,怎么不说话?""对不起。我......有些分心。""我说错话了吗?"她听起来很担心,这让我更觉得自己像个蠢蛋。
  "一点都不,我只是在想事情。"我下定决心,必须做些什么,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好吧,我赶紧挂电话吧,不打扰你了,我们晚上见!"直到她挂断电话,我仍然将手机紧紧握在掌中,想着代欢的一颦一笑,我自嘲似的心里喊了句——如果代欢是朋友,明天我就去教皇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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