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本能奴化
自我认知障碍。
在欧阳晴的认知里，她并不是欧阳晴，只是一个存在于欧阳晴身体里的其他灵魂。
「你应该很聪明来着，凭你的逻辑回路，竟然还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我觉得你不可能迈不过这个坎。」徐杰直勾勾的盯着欧阳晴。
「不，你应该换个思路想，患有这样的精神病，我在常人眼里却表现得异常正常，这才是我聪明的地方。」欧阳晴得意的一笑。「谁都没有发现不是吗，除了你。」
「欧阳家对你的迫害很深。」徐杰一字一句的说。
「然后呢？」
「所以你才能反抗我这么久。」
欧阳晴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徐杰对她做的事情，相比欧阳家做的事情不值一提。就是因为这样，被徐杰一次次的调教，这个大小姐都没有心灵上的臣服。
「你的晴奴可爱吗？」欧阳晴突然这么问。
「……」
「如果我没有去欧阳家本家，我或许一直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她是我的另一个未来。」
「她可没有【自我认知障碍】。」徐杰眯起了眼。「到底是什么让现在的你陷入了这样深深的自我否定？」
「给你留着当作业。」欧阳晴摆摆手，并不打算对这个问题多说什么。
「我命令你告诉我。」
「……」欧阳晴毫无兴趣的看向一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心锁……）徐杰咂舌一声。
「对了，讨论个哲学的问题吧？」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欧阳晴露出坏笑。
「你不觉得你的晴奴，才是真正的欧阳晴吗？」
「什么？」
「她就是过去的我，如果没有欧阳家那段记忆，她会是一个完全正常的17岁少女，而我的内心极度扭曲，应该说是正常的欧阳晴死后，才诞生的我这个对所有人都伪装的人格，从本源来说，我确实不是欧阳晴。」
「你又在玩弄我怀疑的情感？」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没有人可以离开他人独自生活，这是我教给小雪的话。
但同时，人极其容易受影响，根本不需要催眠，就算只是对话也能做到。」欧阳晴摆弄手指。
这么说来，欧阳雪对欧阳晴病态般的爱，真的不是欧阳晴玩弄的结果？
就如她所说的，就算给自己挑明，所谓的怀疑，也在慢慢的萌芽。
「……玩弄人心的恶魔。」
「不错的称号，我要了。」少女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嘲讽。
「那我想问你，既然你对自己毫无所谓，那任何事情应该对你都没什么意义，你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本来是应该给欧阳晴一个美好的未来的。」欧阳晴幽幽的说。
「财富，权力，人际关系，我本来已经全部为她打点好了……我只需要慢慢的等待，等待真正的欧阳晴的人格醒来的，但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你在怪我？」
「成王败寇这种道理我自然是懂，但想我摸爬滚打到了这个地步，但竟然阴沟翻船被你这种人玩弄于鼓掌，我不甘心！」欧阳晴咬牙。
「——那这到底是你的意志，还是欧阳晴的意志？」
「诶？」欧阳晴一愣。
「按照你的说法，你不觉得自己是欧阳晴。如果这是你的意志，欧阳晴本人不在意，你有什么资格操纵她的身体反抗我？如果这是欧阳晴的意志，那很遗憾，就像你刚才说的，代表着她本源的人格，现在正心甘情愿的当我奴隶，你又何必在这里反抗？」
「我……」欧阳晴顿时语塞。
沉默一会儿后，她长舒一口气，随即笑了起来。
「行啊，学得够快。都会用我的东西来对抗我了。」
「你教得好。」
「能将作恶的把戏这么快的学会，确实这是一种才能。」欧阳晴一半嘲讽，一半诚实的说。「但不得不说，拥有这种才能，本就是一种悲哀。」
「……至今以来，我对你下过很多道命令，对你进行了很多次调教，从没有成功。就如你说的，我对你做的事情，你早就经历过更残酷的了。」
「哼，然后呢？」
「所以我之后不会再摧残你了，我会爱你。」
「哈？」欧阳晴表情一僵，她确实怎么也想不到徐杰会这么说。「你觉得我会对你感激涕零，反过来心软，这种程度的欲擒故纵，你觉得有效？」
「糖衣炮弹也是一种陷阱，有毒的蜜糖更加难以防备，希望聪明的你，还能够继续的反抗。」
「……」
（真的学得好快啊……这个魂淡！）
徐杰挑明自己接下来的调教方式，分明就是让欧阳晴开始怀疑自己平常的生活！
用自己的招数，反过来对抗自己……如果说欧阳晴次次的反应都能让徐杰出乎预料，那徐杰的学习速度，也是让欧阳晴每每感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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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阳晴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的父母和姐姐都在，她们都对自己笑着，自己所在的不是欧阳家的本家，而是数年前他们曾经居住的那个家。
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欧阳晴最向往的「过去」。
明明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对欧阳晴来说却是如同是奢望一般，这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家人，不在人世。
（……）
这么想想，自己之所以要认欧阳雪的父亲做义父，或许也是心中对这样正常的生活，有着某种期许。
「这一切都是梦……」
欧阳晴站在原地，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父母和姐姐，她始终不敢前进一步。
「小晴，你怎么了？快过来吃饭啊？」父母发现了身在一旁的欧阳晴，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欧阳晴却摇摇头，有点凄惨的一笑。
「父亲，姐姐……你们，是被我杀的，现在的我，哪有什么资格……」
「真是的，小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
「！？」
欧阳晴的姐姐迈着步子，直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过来。
「姐姐……」
「姐姐我啊，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一直以来，你很辛苦吧？」
「嗯——」欧阳晴感觉到心中一股情感的爆发，想忍住，但是……
「姐姐都是知道的，你已经够努力了，不要再强迫自己了。」
欧阳晴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梦，是自己的脑内信号「虚构」成的家人的形象。
但是，但是……
「姐姐！姐姐！我有很多话想给你说！我很努力了……但是，但是，有人欺负我……呜呜呜呜……」
欧阳晴的姐姐将欧阳晴揽入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好孩子，好孩子，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只有现在，让自己稍微撒一下娇也没关系吧，欧阳晴享受着姐姐温柔的怀抱。
………………
…………
……
12岁的晴奴，只要继承了13岁之后的记忆，就会变回现在的欧阳晴。
但让12岁的晴奴，仅仅回复13岁的记忆，她依然会叫自己主人。只是服从度明显降低了不少，还出现了很多欧阳晴现在才有的自主性。
徐杰让欧阳晴再度让晴奴回忆起13岁的记忆。
「唔……」天真无邪的少女，失去了脸上的笑容，捂着头睁开眼睛。
「晴奴，你好啊。」
「主……人……」欧阳晴别过头。「请别闹了。」
「你是很想反抗我是吧？」
「不……」欧阳晴还留有忠诚心。「但是请您理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已经没有办法完成一个『奴隶』的职责，我没有办法时刻服侍您，既然这样，不如尽早斩断这份关系。」
「你想要毁灭欧阳家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帮你做到呢？」
「您……」欧阳晴断断续续的说。「您……说，什么……」
「你应该是知道的，晴奴，我会催眠，如果利用这份控制人心的力量，我可以帮你夺得你想要的一切，同理，也能帮你将其全部毁灭。」
「——！」欧阳晴瞪大了双眼，没错，自己的主人，拥有这样的力量。
「臣服于我，发誓效忠于我，晴奴，你只需要继续当我的奴隶，我可以让你一切的期望全部变为现实！」
没错，这并不矛盾。
现在的欧阳晴，只是因为继承了欧阳家的记忆变得成熟，了解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增添了新的目标。
但是她对自己的忠诚心并没有变，利用晴奴对自己的爱意，只需要提出实际的解决办法……晴奴，还是很愿意重新变回奴隶的身份。
「您……还愿意收我为奴吗？」欧阳晴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我对主人出言不逊……甚至还说了不想当奴隶的话语……这样的我，您也愿意接受吗？」
和17岁的欧阳晴不同，13岁的她，甚至害怕自己不再收她为奴。
对此，徐杰向她递出了手。
「相信我，晴奴，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以后不要再说类似之类的话语，如果你能保证这些的话，我能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是，主人。」
欧阳晴跪在地上，像只小猫一样，温柔的蹭着徐杰的手。
她主动低下头亲吻着徐杰的脚，宣示着自己的忠诚。
………………
…………
……
欧阳晴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了徐杰睡在了自己身边。
「……」
看着「主人」毫无防备的熟睡在自己床上，欧阳晴思考了一下。
然后凑到了他的面前，对他送上了香唇。
只是和普通的接吻不同，欧阳晴趴在徐杰的身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这边压，一只手轻轻将他的鼻子捏住，同时嘴巴不断地从徐杰口中夺取氧气。
「……！！」徐杰眼睛猛地睁开，一把将欧阳晴推倒向一边。
「啧！」欧阳晴咂舌。「合着你在装睡啊，真是的。」
「呼呼——呼呼——」徐杰喘着粗气。「魂淡！你想闭死我？」
「不不不，我只是想给你个早安kiss而已。」欧阳晴耸肩坏笑。「但是如果亲吻途中你被闭死了，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你说对吧？主人大人。」
徐杰下令欧阳晴不能杀自己，不能伤害自己。
而欧阳晴的逻辑是这样的，我只是接吻而已，只是接吻这个动作，造成了你可能会死的结果，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如果是真正睡着的话，我有自信让你再也醒不过来，毕竟当人意识到缺氧的时候，他已经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了。」欧阳晴微微一笑。「狗运真的很好呢，我的主人大人。」
「……」
「只要我还在这里，我一天可以给你想十多种杀掉你的办法，我是不介意和你玩持久战的，真期待啊，接下来我们的一个月到底怎么度过~ 」
「欧阳晴，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好意思，没想。」欧阳晴一脸得意。「你要是想问我接下来打算如何杀你，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即兴发挥。」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徐杰打断欧阳晴。「我问的是，如果你真的杀掉了我，你会怎么做？」
「……」欧阳晴眯起了眼。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装作『欧阳晴』？再过着那些你伪装出来的生活？」
「你的晴奴应该告诉了你才对，我之后会毁掉欧阳家。」欧阳晴无所谓的说。
「当我真正从爷爷手里接过权力之后，我就会将其一点一点的全部肢解，我会让欧阳家的人全部受到她们该有的制裁！」
「——如果说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呢？」
「你？……原来如此，催眠是吧？」欧阳晴冷哼一声。「你少来，要不是你插入进来，我现在会变得这么被动？」
「——但反过来说，如果认我为主，你就再也没有阻碍，反而会得到一个更有力的力量，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催眠的效力才对。」
「……」欧阳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不错的交易。」
徐杰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冷静的看着她。
「——但你这表情应该是看穿了我的回答吧？我拒绝。」
「因为我早就习惯你不按常理出牌了。」
「拿着我本来就该有的权力和我做交易，你难道觉得我会感恩戴德？」
「但现在的事实是，你这样被我拖住脚步在，你不觉得着急？」
「着急的应该是你吧？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必须花费所有的精力在我身上，请记住，稍不注意，你就会被我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干掉，亦或者我会用什么巧妙地方式自杀，就这样先过个一个月，或者一年也无妨，我不在意。」
「那要不要来打个赌？这一个月你放弃你杀我或者自杀的想法，老老实实接受我的调教，一个月之后如果你还能像这样反抗，我就放你自由。」
「不打，你在我眼里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傻子才会相信别人的口头承诺。
要不这样？换个方式，主人大人你接受我的调教怎么样？根本不需要催眠，一个月我保证会将你调教成我的奴隶。」欧阳晴玩味的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失败，我甘愿认你为主，怎么样？这种赌约你敢来吗？」
「……」
「哈哈哈！不敢吧？怂货主人。」
「……那我问件事，如果你真的输给我了，看着欧阳家逍遥法外，你会不甘心吗？」
「当然会。」欧阳晴诚实的道。「但欧阳家不死，我这个人格是不可能放弃的，除非你将其抹杀！不然我会一直反抗到底！10年，20年，30年！你有与我斗争到我人老珠黄的觉悟吗！」
徐杰语塞。
「没错，你的时间成本比我大！我欧阳晴如今活下来就只剩下这一个目标而已。但你徐杰不一样，你还有成千上万的事情想做！如果拼光我们的余生，亏的只会是你！」
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明明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的「精神」却丝毫不见得示弱。
反而将自己的弱势当做自己的武器，不断向徐杰发出进攻。
「——我记得你在之前并没有这么看淡生死。」
「哦？」
「你之前曾很看重你的处女。」
徐杰曾有个暗示，欧阳晴会害怕自己处女被夺走而变得十分犹豫。
自一个月前，徐杰在最后离间欧阳雪成功上了欧阳晴之后，这个暗示便不再存在，但与此同时，他觉得这个大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做起事来更加极端且无法预测。
「自那次之后，你才有了寻死的冲动……才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的身体，甚至把自己当做人质来威胁我。」
「这种事情，你还好意思说。」欧阳晴没好气的说。
「你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你猜我的处女本来是给谁留的？」
「……你的未婚夫？」
「错。」欧阳晴长舒一口气。「但也是那次之后，让我意识到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迟早也会遇到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
「——这终归是个幻想，那个人我永远不可能见到了，永远永远，当然，我也不配了。」
………………
…………
……
欧阳晴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在梦境的世界中，她有着完整的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每天和父母姐姐有着互动。她健康的成长着，在学校里有着自己的朋友。
「妈妈，爸爸，我这回考了全班第一哦！」
——平常的生活。
「小晴，你老实告诉我，在学校里有喜欢的男生吗？」
「讨厌啦！姐姐！」
——平常的八卦。
「小晴来了！人齐了，走吧~ 我们去商场玩玩~ 」
——平常的和朋友们一起出门。
（真和平啊……）她发自内心这么想着。
合着闺蜜一同逛街的她，和一群男生擦肩而过。
「！？」
然后她停了下来，眼神里难掩惊讶的表情。
「徐杰！？」她回过头看向走过去的男生群体，当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叫了出来。
「徐杰，有人叫你。」男生群体有人这么打着招呼。
「嗯？」少年回过头，注意到了欧阳晴。「啊，班长，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欧阳晴镇定下来。
这不是真正的徐杰，只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虚像而已。徐杰本来就是自己的同学，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再正常不过。
（是我的错觉吗……？）
「小晴，怎么了吗？」随行的女生注意到了欧阳晴的异样。
「不，没什么。」欧阳晴转过头，和自己的朋友们，走向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现实世界。
半夜，凌晨3 点。
欧阳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做着平稳的呼吸。
「我和朋友……去商场玩耍……」
而在她的身边，徐杰竟然还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她的身边，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引导着她的梦境！
（商场吗？正好……）徐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走进去了吗？」
「嗯……」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摸了一下你的屁股，你会怎么办。」
「……将他干掉。」
「但现在的你，没有欧阳家的过去，意思是你没有学习任何防身术，不是吗？」
「是……」
「你，现在是个柔弱的女子对吗？」
「是……」
「那你会怎么做？」
「直接叫出来。」
「……」
看来这个大小姐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一般稍微胆小的女生会想着默不作声息事宁人，但她不一样。即使没有了力量，她也会做出让他人预料不到的反应。
「不，你看，在你发声之前，已经有人来帮你了……」
梦境世界。
欧阳晴在人流拥挤的地方突然被人摸了一下屁股，她感觉到很厌烦，想要反手打回去。
而这时，一个男生护住了她，并帮她先一步抓住了商场上的痴汉。
「啧。」欧阳晴咂舌一声，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徐杰，她碎碎念着。「多管闲事。」
「嗯？你有说什么吗？」梦境里的徐杰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欧阳晴假装微笑。「徐杰同学为什么来这里啊？我记得我们的方向是相反的才对。」
「啊，是那个，我们刚才分开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你，所以……」
「所以你跟踪他来保护我？」欧阳晴眨眨眼睛。
「嗯。」徐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谢谢。」欧阳晴简单的回复。
随后她在心底里思考着。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徐杰在我印象里，是这样的人？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笨拙又有点阳光的男孩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和她本身对徐杰的坏印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人在睡觉时，是处于绝对放松的状态，在这个情况下，梦中的欧阳晴事实上没有办法做到和清醒时一样的理性思考，只需要外界的徐杰稍加引导，在梦境里的她，就会轻易的接受某个逻辑。
并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的感觉，也在徐杰的操控之下。
在这场幸福的美梦里，让欧阳晴感觉到了一种舒适和畅快，尽管徐杰的出现让她稍感不适，但很快，梦境里的美好，也能让她很快便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
…………
……
欧阳晴醒来，昨天做的梦清晰无比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坐起身，呆呆的看着前方。
（这才是现实呢……）
她跳下床，穿着睡衣走向了客厅，看着徐杰和欧阳雪正有说有笑的准备着早餐。欧阳晴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没有平常刺眼，甚至他的笑容莫名和梦境的徐杰重叠，让她反而想起了梦境里那种幸福的感觉。
「啊？晴奴，你醒了？」徐杰注意到欧阳晴的身影，转头打着招呼。
「玩弄我的梦境有意思？」欧阳晴开门见山的问。
「你在说什么啊？」徐杰一脸疑惑。
「别装蒜了，这几天我做的梦跟你有关系吧？是你让我做的那种梦的。」
「呃……你要是觉得一切都能推到我这边来，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确实没有对你做什么。」徐杰的表情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啧，没上钩……）
欧阳晴确实想到了自己做梦是徐杰操控的可能性，但她没有任何的证据。本来想着以发现的口吻质问对方，如果对方表现得被发现了的感觉，那就说明自己的推测没有错误，但现在看来，好像确实不是他干的？
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遇到徐杰，真的是自己自发的结果？
接着，欧阳晴展开了另一个攻势。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遇到你了。」
「哦？这不挺好的吗？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心中有我？」徐杰打趣道。
「你可以试试用这招来操控我，让我在梦里和你交往，和你做爱，对你产生依赖，最后认你为主，直到分不清现实，在现实中也对你下跪。」欧阳晴直接了断的说。
「……你什么意思？」欧阳晴这个举动着实让徐杰没反应过来。
「给你提供一个可以想到的调教我的思路。」欧阳晴摆摆手。
徐杰眼神一变。（这家伙在试探我，看我的反应——没用的，欧阳晴。）
「……自我调教可还行。」徐杰吐槽道。
「这几天你没有动我，挺奇怪的。」
「你如果觉得寂寞了，那我也可以来恩宠恩宠你。」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对我进行调教，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你可以尽管怀疑，我不给明确回答。」
「杀了你哦？」
「你还有多少能绕过重重暗示杀掉我的方法呢？」
「……」欧阳晴半眯着眼。
「……」徐杰满脸笑意。
欧阳雪不明所以的看着双方。「那啥，你们怎么又杠上了？可以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
「干得漂亮，主人大人。」欧阳晴叹了一口气，随后走向餐桌。
「来吃饭吧，晴奴。」徐杰和欧阳雪忙活着把早餐放在桌上。
「你要是觉得刚才那种方式能让我臣服可以尽管试试看。」欧阳晴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颇感无趣的说。
「嗯？」
「终究是白费功夫而已。」
「完全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徐杰装傻。
「那就算了……啊！」欧阳晴想到了什么，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早餐。「放了媚药？」
「你看出来了？」徐杰稍显诧异。
「亲戚对我做过差不多的事。」欧阳晴淡淡的说，她看了看自己举起的右手，然后握了握拳。「剂量不多，应该问题不大。」
「发现了又能怎样？你难道想说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吗？」
「也对。」说着，欧阳晴毫不在意的继续吃起饭来。「一大早就玩这么high，年轻人还是要节制啊。」
「你说你有过吸毒经验让你有了坚强的意志，但是如果用药物来摧残的话…
…」
「我受不了的，毕竟我的身体还是正常的。」欧阳晴很简单的投降。「但那又怎么样？我早就被你干过了，你觉得用药物让我发情可以到达你的目的？你在我的眼里和假阳具没啥区别。」
「……」
「不然怎么样？让我一个人解决？主人大人你要来欣赏我的一个人自慰吗？」
欧阳晴干脆一口气将自己位置的早餐吃完。
「真希望你可以一直嘴硬到结束。」徐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欧阳晴的右手，准备将她拖到沙发。
被徐杰抓住的瞬间，欧阳晴因为暗示变得全身无力，毫无反抗的手段。
但欧阳晴没有丝毫反抗，直接躺平。「那就把我抱去沙发吧，主人大人。」
「喂喂喂，你们不吃饭了啊？」还没怎么吃的欧阳雪有点无语的看着两人。
「干了再吃！」徐杰一把将欧阳晴丢向沙发，双手抱胸俯视着欧阳晴。「等你药效到了之后，你还会表现得这么从容吗？」
「哈哈，你觉得呢？」欧阳晴的脸微微泛红，感觉到身体开始灼热起来。
「我是不会服侍你的，我的主人大人，要么你就上来自己动，要么我就自己解决了。」
「这由不得你吧？欧阳晴，我命令你【模仿之前看的AV女主那样和我做爱】。」
欧阳晴的身子自动坐了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哦？身体自己动了呢。」
然后，她笑了笑。
「那我睡个觉应该没有问题吧？晚安了，主人大人。」
这个人竟然直接闭上眼睛睡起觉来，任由身体自由行动。
「自动驾驶吗！喂！」
………………
…………
……
当欧阳晴再度醒来的时候。
「好热……」她感觉到了不对。
自己的身体正在谋求着快感，她的欲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徐杰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稍微思索一番之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主人大人，你早泄了？」
「没有！！」徐杰没好气的说。「我就没动你！」
「哦，阳痿了是吧？」
「爬爬爬！」
「睡了一觉都没解决，真不是个男人，那我自摸好了。」说着，欧阳晴的双手移动准备抚摸着身体。
但是——「诶？」欧阳晴一愣。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动。
「哦，来这招是吧？」欧阳晴看了看徐杰。「想让我求你？」
「你觉得呢？」
欧阳晴二话不说，立刻下跪。
「主人！请原谅晴奴这个下贱的婊子！晴奴错了，晴奴以后改正！保证主人说的话什么都听！求求主人让晴奴高潮吧！请主人来疼爱晴奴吧！请主人来恩宠晴奴吧！晴奴已经变成除了主人就没有办法的奴隶了？？？」
说完，抬起头看着徐杰。
「我说了，然后呢？」
「……你觉得你这样故意气我能捞到好处？」
「不不不，我只是告诉你，你如果想的话，我随时可以装成一副乖奴隶的样子讨你喜欢，只是这有意义吗？」
「……」
「就像现在，我可以为了快感立刻下跪求你，我会给你说各种好话，我会将你服饰的舒舒服服的。但是事情结束之后呢？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徐杰已经吻了上去强行堵住了她的嘴。
徐杰伸出舌头不停地发动攻势，欧阳晴想要抵抗，但一切都在徐杰的高超的技术下变得毫无意义，欧阳晴瞪大了双眼，看着的是对方一脸得逞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但同时随着药效的发作，欧阳晴的身体却是自然而然的配合起徐杰来。
欧阳晴想要推开徐杰，但全身无力，任由双方的舌头不断地交融，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嘴上说的那么强硬，身体却相当的老实呢，晴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遇到你之前性经验为0.」欧阳晴没好气的喘着粗气。
「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一直忍耐呢？」
「我没忍耐。」说着，欧阳晴直接立起身子，双手抱住徐杰的脖子，送上了香唇。
「！？」
徐杰一愣，欧阳晴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反过来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徐杰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对自己发起攻势，舌头伸过来的同时，欧阳晴的右手已经慢慢地伸到了徐杰的裤子里，对他的肉棒开始了抚摸。
当然，只持续了一会儿。
「……啧，合着你让另一个我看了那么多的AV啊，真变态呢。」
「她自愿的。」
「少来。」欧阳晴白了徐杰一眼，然后退后几步，脱下了徐杰的裤子。「这么大了呢……」
然后吐下唾液给徐杰口交起来，模仿着刚才徐杰接吻时舌头的动作，欧阳晴用舌头不断地攻击着徐杰的肉棒，灵巧的刺激着他的敏感部位。
然后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欧阳晴将徐杰口交的相当舒服即将射精的时候——「好的，停~ 」欧阳晴却突然停了下来，坐到了一边。
「诶？」徐杰不明所以。
「想射精，求我啊？」欧阳晴双手抱住身体不停地发抖，脸上挂着逞强的笑容。「来比比耐性好了，主人大人，你先忍不住射精的欲望，还是我先忍不住媚药的侵蚀？你总不会在我的面前，自己用手解决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雪奴，过来。」谁知徐杰直接招呼欧阳雪来服侍自己。
「是，主人。」欧阳雪媚眼如此，刚才看着姐姐与主人的互动，充分的调动了她的情欲。
（啊，失算了……）欧阳晴心想。
本来是想吊着徐杰让他反过来求自己的，结果对方竟然直接叫小雪来服侍他，把自己反而晾在了一边。
（糟了……药效上来了……）
欧阳晴觉得脑袋发热，视线模糊起来，开始无法思考。
只见欧阳雪像是示威一般的朝欧阳晴眨眨眼，然后温柔地投入徐杰的怀抱。
「主人~ 别管姐姐了，让雪奴来服侍……」
「换大米！换大米！换大米呀~ ！」谁知欧阳晴直接学起了一口东北话开始唱歌。「换大米！换——大——米——！」
「呃——」欧阳雪转过头。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你们做吧，我就突然想唱歌。」欧阳晴无所谓的说。
「哎，姐姐你也真是的……」欧阳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么逞强是为了什么。」
「小雪啊……你真的有想过你的未来吗……？」欧阳晴有点艰难的说。
「嗯？」
「性爱不是生活的全部，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忍让，互相搀扶着度过。」
「我喜欢主人啊~ 我愿意为了主人，牺牲我的一切~ 」欧阳雪无所谓的说。
「徐杰也愿意这么对你吗？」欧阳晴捂着发热的额头。「当你30岁，40岁的时候，这个只追求肉欲的男人，看到你年老朱黄，还会喜欢你吗？你真的确定他不会抛弃你？」
「……你在离间我们？」
「我在说事实而已，你好好想想，等二十年之后，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
「无所谓。」欧阳雪毫不犹豫地说着，随后深情的看着徐杰。「主人您要怎么利用我都行，雪奴可以不计任何代价为您做事，雪奴的最高信仰就是主人，即时被主人抛弃也在所不惜。」
「……」欧阳晴咬牙。
（干，没有作用吗？只经过了一次催眠，小雪竟然会变换到这种程度？不，还有办法……）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姐姐了吗？」欧阳晴幽幽的说。
「姐姐？」
「你可以喜欢你的主人，但如果让你第二喜欢姐姐，这也不矛盾吧？」
「不矛盾啊！我就是喜欢姐姐！为此我才接受主人的催眠的，小雪一直想要姐姐。」
「小雪，小雪。」欧阳晴伸出双手。「先来爱爱姐姐好不好？」
「嘛，这就不行啦~ 」欧阳雪俏皮的眨眨眼。「主人就想看姐姐发情的样子，要小雪不能随便插手呢。」
（该死！）
「没有用的，晴奴，雪奴是自愿的，她是所有事情都会以我为优先，绝不可能接受你的要求。」徐杰一边揉着欧阳雪的胸部，一边看着欧阳晴。「倒是你，真会忍耐呢。」
「别太小看我了。」欧阳晴强忍着汗珠。「这和当年的禁断症状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对了，主人，我有一个提议。」欧阳雪摇动着手指。「你说，让姐姐的【
自制力】慢慢的下降会怎么样啊？」
「什——！？」欧阳晴身体一抖，随机马上跳起沙发，喘着粗气就要跑回房间。
「【不准逃哦，姐姐】。」欧阳雪这么一说，欧阳晴立刻呆立在原地，她艰难的回过头。「小雪……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姐姐了吗……」
「不，我喜欢啊~ 」欧阳雪幸福的说着。「让姐姐和小雪一起堕落，最后一起侍奉主人，就是小雪觉得的最大的快乐，所以小雪在帮你啊~ 」
说着，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徐杰，徐杰也饶有兴趣的下令。
「听好了，欧阳晴，接下来随着我的倒数，你的自制力会越来越少。」
「等一下！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主人大人！」
「10，9 ，8 ，7 ……」但是徐杰毫不在意的数起了数来。
（啊……该死……）欧阳晴捂着脑袋，站立不稳。
思想已经越来越浑浊，脑子越来越热，她明白自己心中的悸动正在逼迫她屈服于自己的欲望。
「5 ，4 ……」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欧阳晴瞪着徐杰。
此情此景，多么像四年前，欧阳家的人对她做的事情，当时的欧阳家让她染上了毒瘾，再禁断症状之后，她的精神被逼迫到了极致，最后选择了屈服于欲望，毫不在意理性的行动着。
「3 ……」
「你是绝对驾驭不了我的……绝对！绝对！！！」
「2 ……」
「哼哼哼……再见了，主人。」
「1.」
「希望……再次睁眼的时候……您还在这个世上……」
「0.」
欧阳晴的脑子仿佛电闸拉断一般，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来。
接着，过了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晴扬天大笑了起来。
………………
…………
……
四年前，本省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包括欧阳家的三个继承候选人，以及四位平民，总共七人在三个月之类被杀掉。
这件事警察并没有立案侦查，因为欧阳家本身对于候选人被杀讳莫如深，所以影响警察不要深究下去。而对于平民来说，杀人案本身手法不一，死亡的对象也没有联系，没有专业知识的他们只看新闻的零碎报道根本不会将其想成是同一个人办案。
这件事，并没有过多地宣传，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时至今日，在欧阳家的影响下，此案的凶手是谁再也没有办法调查清楚。
然而谁都不会想到，这起事件的真凶，竟然只是一个14岁的少女。
4 年前，14岁的欧阳晴（年历算法是那时刚满14岁，现在欧阳晴是17岁后，所以算起来也是差不多四年前）在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中，被亲戚悄无声息的投下毒药染上毒瘾，在致幻剂的影响下精神越发的不正常，最后选择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开始了无差别的杀人。
「没错，真正的欧阳晴是个杀人狂，她最大的欲望就是杀人……将人的肚子戳破，看着鲜血直流，那种亲手将生命破坏的感觉……简直欲罢不能……」
内心世界，欧阳晴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她慢慢远离现实的影像，意味着她在徐杰的暗示下，强制解开了自己名为「理性」的枷锁。
「如果完全丧失自制力，只屈服于自己杀人欲望行事的我——你觉得我会怎么做？主人大人。」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完全不管现实中那个渐渐觉醒的「野兽」。
………………
…………
……
「？」
只见欧阳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姐，姐姐？」
欧阳晴歪着头，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有两个人耶，好棒！」
她红色的眼瞳，散发着嗜血的杀气。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欧阳雪也没有料到姐姐会变成这样。
接着下一秒中，欧阳晴已经冲到了两人面前，一个飞扑将两人扑倒了地面。
欧阳晴像是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舐着徐杰的皮肤。
「晴奴，你这是……？」
「主，人……？」欧阳晴歪着脑袋，像是确认一般的问着徐杰。
「对，我是你的主人，晴奴。」
「哈哈！主人！主人！」欧阳晴发出愉快的笑容，随即吻上了徐杰。
然后下一瞬间，她重重的出拳，直击徐杰的腹部。
「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没有任何理性，完完全全只服从于自己欲望行事的欧阳晴，现在有着性欲及解放已久的杀人欲。
徐杰瘫倒在地，欧阳晴却显得很是开心。她亲吻徐杰，因为想要人的慰藉，她打了徐杰，因为单纯的想要杀人。在她的内心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
「主人，主人~ 」她甜甜的叫着，双手抓住徐杰的头发往上提。
徐杰对欧阳晴有过的各种暗示「不能伤害徐杰」「不能杀徐杰」「不能打徐杰」之类的暗示，全部失效——因为对于现在的欧阳晴来说，她只是在「玩」而已。她仅仅是在和自己的主人，玩着一个游戏而已。
——希望……再次睁眼的时候……您还在这个世上……
（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欧阳晴。）
「那么来玩吧，晴奴，主人陪你。」他抱紧欧阳晴抚摸起她的身子。
「玩？对！来玩吧！」少女天真的笑着，始终没有停下拳头的迹象。
徐杰亲吻着她，她揍着徐杰。
一边做着爱，享受着徐杰的抚摸，一边想要破坏着什么，不断地拿徐杰发泄。
徐杰将欧阳晴推倒在地，双手按住对方的胳膊，肉棒慢慢的对准欧阳晴的小穴。而欧阳晴的表情很是怪异，高兴，兴奋，却又有一点胆怯，似乎在回忆什么一般。
她的右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根筷子。
好像……以前也是这样的。
在四年前，被灌下了媚药的父亲，这么压在床上，然后自己的手，摸到了地上的尖锥。
——对着父亲的脖子，刺了过去！
「！！」
光是想起这个回忆，就让欧阳晴的脑子再度一空。
不管了，已经什么都不想再思考了。
就这么让欲望自己动吧！
顺从自己的欲望。
——杀！
徐杰插入了欧阳晴。
欧阳晴的最后一根弦被绷断。
但与此同时，大量的情感涌入进来。
（这，这是……！？）
奴隶人格对于徐杰的感情，此时此刻，全部都悄悄的流入进来。
这是我的主人，我很喜欢他，我爱他，我尊敬他，我憧憬他。
我的主人……主人……
「啊~ 啊……」脑海中传来矛盾的情感，肉体中又在做爱的过程中不断地被刺激着，欧阳晴发出喘息，但右手始终没有停下来。
「主人……主人……」
奴隶人格的回忆和感觉，仿佛真的是她自己身临其境一般，在理性极度被打压的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主人……晴奴……喜欢你……」
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哪个自己？
是奴隶人格的晴奴，还是那个14岁的杀人狂，还是一味自我否定的欧阳晴？
「小晴，我爱你……」徐杰用着一直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称呼着她，恍惚中，一种亲人才有的温暖充斥着她的心灵。
「主人……」
因为徐杰的暗示，欧阳晴本身对徐杰的味道就有着依恋，曾经的调教让她的身体也变成了受虐的体质。
将自制力压到最小，意味着欧阳晴原本的人格影响力全部消灭……此时的她尽管是最危险的，但也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她将无法抗拒的接受着奴隶人格本来的感情和思想，再没有坚强意志力的情况下，她很容易被对方同化！
然而——「晴奴，打个赌吧。」
「？」正在兴头上的欧阳晴歪了歪脑袋。
徐杰双手不再架住欧阳晴，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要杀我就趁现在。」
「主人？」少女歪了歪头，仿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会说话吗？」徐杰摸了摸欧阳晴的脸。
「我……我是……我是您的奴隶，对了！我是您的晴奴！？」欧阳晴满心欢喜的道。
成了！徐杰成功的将欧阳晴的奴隶人格反过来和主人格的本能部分同化了！
奴隶人格的欧阳晴，成长到了14岁。
………………
…………
……
「唔！」欧阳晴醒来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
全身心散发出来的幸福感和快乐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捂着脑袋，瞬间跪倒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喘着粗气。
「为什么我现在看你这么顺眼啊，主人大人。」欧阳晴勉强划过一丝逞强的笑容。「我竟然没有杀掉你。」
「积极的情感我帮你找回来了，还不谢谢我？」
喜欢，尊敬，爱戴，憧憬……
想要主人，从小就想要一个主人……
「——啧！这些虚假的情感竟然能影响到我？你做了什么？」
「你很聪明，能自己想明白的，对吗？」
「……」
刚才的欧阳晴因为失去了自制力，全凭本能在行动，欧阳晴原本以为靠着自己的本能会杀掉徐杰。但他却驯服了这个本能，让奴隶人格与其融合。
原来如此……他将我分裂成了理性与本能，然后让本能变成奴隶的话……
那自己，几乎就会下意识的将他认为主人。
「哈，哈哈……」少女有点凄惨的笑了。「果然，我不是欧阳晴。」
「……」
「现在的我，仅仅代表欧阳晴的【理性】而已，在【本能】被你分出去的现在，我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一个附属人格了，不是吗？」
「不是我分的，是你分的。」
「什么？」
「今天的早餐，可没有什么媚药哦？」
「！？」欧阳晴一愣。「你……」
「我也没有对你下其他任何的暗示，是你自顾自的认为里面有媚药，然后开始慢慢的发情，你自我暗示，让自己的本能战胜自己的理性的。而也是你自己，在最后，轻易的放开了你的双手，让自己的身体跟着本能，服从着欲望。」
「……干得漂亮。」欧阳晴诚实的道。
「晴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正因为你怀疑所有的东西，你从此以后会越来越对真实的事物失去评定标准，因为你下意识可以将其解释为我的催眠所致，但这样久而久之，根本不需要我下达暗示，只需要我提一嘴，你可能就会自顾自的把自己绕进去。」
「……你竟然在操控我的【怀疑的情感】！」欧阳晴咬牙。
「用你的话来反击你……如果这样耗下去，你觉得亏得是谁？」徐杰抬了抬手。「你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了，因为你作为一个生物的本能已经服从我了，你现在被那些所谓的正面情感包围，仅仅有这个【理性】加持，现在在嘴硬而已。」
「——既然如此，让【我】死掉岂不是更好？」欧阳晴嘴硬。
「确实是这样的。」徐杰点点头。
（这家伙——！！）
「你真的觉得我会一直喜欢你这个人格？人是会变的，现在我已经掌握着对你的绝对操控！我也快受不了对你这个人格来迁就了。」
欧阳晴瞪大了双眼，她从徐杰的眼神里，看到了黑道家族里面常有的漠视人民的感情。
但问题是，徐杰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再没有犯过任何罪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够扭曲成这样？
「……我错了。」欧阳晴低着头，发自内心的说。
「哦？」
「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对抗的……」欧阳晴颤颤抖抖的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被我影响成这样……」
她抬起头，表情当中，满是怜悯。
「徐杰，你的人性在哪里？你现在的表情，已经完完全全是个『恶人』的表情了。」
………………
…………
……
内心世界。
欧阳晴叹了一口气，她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抬起头看着远方漆黑一片的天空。
「你们赢了。」她淡淡的说，仿佛预料到了身后有人前来。
从她的身后，另一个欧阳晴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她是徐杰创造出来的奴隶人格，不，现在已经将欧阳晴本能融合的她，严格意义上已经可以叫做主人格了。
「在我做梦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偷我的记忆是吧？」欧阳晴开门见山的问。
「没错，主人命令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窥你的记忆，然后告诉主人。」
「果然如此……不然的话，他不可能知道我在14岁是杀人狂这件事！早上那个事件看起来偶然实则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就是要让你和我的本能融合，让你变成这个身体的主人格！」
「害怕吗？」
「我怕什么？」欧阳晴转过身呢，张开双手。「来吧，吃了我。」
「……」
「让我和你融为一体，变成一个完整的欧阳晴。」她淡淡的道。
「你没有留恋？」
「有，但也无所谓了。」她从脑袋中扣出一道亮光，丢给另一个欧阳晴。
「真没想到棋差一着竟然是满盘皆输。」
而另一个欧阳晴接过这道光芒之后，立刻明白了欧阳晴的计划。
这个人原本打算利用自己杀人的本能杀掉徐杰，然后自己这个人格吞掉奴隶人格有关徐杰的一切记忆消失掉的，这样一来，一个纯洁无瑕的欧阳晴便诞生了。
欧阳家的一切都给她铺好了路，只等她成年继承欧阳家，到时候新生的欧阳晴将会拥有一切。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我唯一算错的一点是，因为做了和父母相遇的美梦！我竟然延迟了这个计划几天！」欧阳晴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原本当天或者第二天实施这个计划的话！赢家就是我！但是，但是……」
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哭腔。
「我，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她们了啊……好不容易梦到了她们……竟然，竟然会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别哭了，姐姐。」另一个欧阳晴将欧阳晴抱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姐姐？」
「对啊，晴奴是后诞生的人格，就是您的妹妹啊~ 」她安慰着她。「尽管姐姐的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还有我们啊，我，主人，还有小雪，大家都在的啊，您以后不会孤单的。」
「不……」欧阳晴摇摇头。「我是不会服从徐杰的，我还有最后一招！！！」
「姐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另一个欧阳晴摇头叹息。
………………
…………
……
「我认输。」欧阳晴醒来后，对徐杰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
「哦？哦哦，你倒也挺干脆的。」徐杰差点没反应过来。「那么晴奴，待会你就——」
「停！」欧阳晴比出手掌。「我只说了认输，没说服从你。」
「啥！？」
「无所谓了，当你奴隶也好，听你命令也好，想想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就当交个变态男友好了。」
欧阳晴打着哈欠。
「每天应该也没啥变换，我该学习学习，你该干我干我，对吧，井水不犯河水。」
「好像……是这个理……」徐杰呆呆的点头。
「小雪，你该回去了。」欧阳晴转头对自己的妹妹说。
「诶？」
「别跨着一张脸！你已经在我这里玩了一个月了，给姐姐回去！」
「主~ 人~ ！姐姐欺负我！」欧阳雪向徐杰撒娇。
「小雪还有课，暑假你回来我不干涉。」欧阳晴淡淡的对徐杰说。「把小雪放了。」
「这是交换条件吗？」
「不，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欧阳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双手伏在地上，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求求您了，主人，把小雪放回去，她还小，为了她的未来着想，每天必须上课已经是对她最低的教育条件了……」
「姐姐……」
「她才15岁，为了以后被抛弃的时候能混口饭吃，现在的教育也是必须的…
…」
「——你TM是以我抛弃她为前提算的啊！！」徐杰吐槽道。
「那你养她？」
「再见，小雪！回去认真学习！」
「——主人你这渣男！」
………………
…………
……
随后的事情，便接正传的爱情喜剧了。
欧阳晴尽管当了奴隶，但改变的仅仅只有不再主动自杀或者杀徐杰这件事。
在生活中她会和徐杰吵嘴，偶尔干出让徐杰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徐杰本人，对这个人的这些反应也见怪不怪，有时甚至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欧阳雪开始照常上学，期间因为讨论喜欢的男人，把徐杰搞破防在全校流传出欧阳晴的痴女视频。
而欧阳晴……则在韬光养晦，休养生息。
她和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搞好了关系，甚至自己学会了随时切换人格的技能。
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正在一点一点的，很不起眼的，变成颗粒消散在空中，她意识到自己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场棋局了，主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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