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一章 尔虞我诈
「皇上任命刘方正为城守?」
众人闻讯后,均感错愕道。
「奇怪,皇上素来对他的印象平平,也知道他与太子甚为亲近,怎会如此决定?」
魏子雪不解道。「无论怎样,此事看来己成定局,多言无益。」
周义叹气道:「大家从今开始要更加谨言慎行,不要授人以柄……我们知道了。」
众人答应道。
「子雪,你要确实告诫所有人等,瑶仙一案,千万要保守秘密以免坏事。」
周义继续说。「是,负责此案的全是府中人,没有人会在外面乱说的。」
魏子雪肯定地说:「明天你通知李汉,着他在晋州多挑人才派往鲁州,设法打进老三的阵营,严密监视他的动静。」
周义道。「可要请安琪公主帮忙,留意天狼的动向?」
魏子雪问道。「我会给她写信的。」
周义点头道:「战天桀骜不驯,纵然求和我看也是权宜之计,早晚会生事。
宁王未必是他的敌手。」
魏子雪忧心忡忡道。
「他自命知兵,正好借此让他得到教训。」
周义冷笑道。「玄霜远道回来,是不是要去看看太子妃瑶仙和青菱公主?」
杨酉姬改变话题道。
「这是应该的。玄霜,明早你带些宁州的土产去看看她们,多听少说,闲话家常便是。」
周义沉吟道:「要是担心她们看不惯你的黄金甲,可以换上寻常衣服……」
「看不惯便看不惯,有什么了不起。」
玄霜晒道:「可是我干嘛去看她们?」
「没什么,和她们打打交道吧。」
周义笑道。「我一个人去吗?」
玄霜问道。
「我可以陪你去。」
杨酉姬请缨道。
「不行,你和子雪要陪我带安莎入宫,父皇要亲自审问。」
周义正色道。
「那么可要先去看看她,以免她胡说八道?」
魏子雪问道。
「要,现在就去。」
周义点头道。「她也许能够攀倒宁王。」
魏子雪沉吟道。
「她吗?」
周义若有所悟道:「可以一试。」
脚上锁着沉重的脚缭,身上只有皂布缠腰的安莎可怜兮兮地瑟缩在牢房的一角,满脸惧色,惶恐不安。
也不由安莎不害怕,不仅害怕性命不保,更害怕那些残酷的拷打,只要能免去苦刑,要她干什么也可以。
下体至今还是火辣辣的,一动便是痛不可耐,安莎看过了,尽管没有皮破血流,但是大腿内侧印着几道青青癖癖的鞭痕,还有一道斜斜落在贲起的桃丘上,触目惊心。当安莎听到有人打开牢门的声音时,便禁不住打颤,骇得缩作一团,不知道是送上刑场,还是又要受罪。
「你们没有难为她吧?」
周义领头走了进来道。
「没有,也没空管她。」
魏子雪笑道。
「这可难为她了,像她这样的淫妇,每天没有个十个八个男人煞痒,那可受罪。」
杨酉姬讪笑道。
「你想要多少男人?」
周义狞笑道。
「不要……呜呜……我不要,王爷,念在我曾经侍候你……饶了我吧……」
安莎痛哭道。
「住口,不许你再说此事。」
周义恼道。
「不说……呜呜……我不说……」安莎嚎陶大哭道。
「为甚么不要男人?骚穴不痒吗?」
周义冷哼道。
「不痒……呜呜……现在还痛死了。」
安莎泣道。
「给我看看打烂了没有?」
周义讪笑似的说。
「差不多了。」
安莎含泪自行扯下腰间皂布,还主动地张开粉腿说。
「子雪,再打几鞭吧,看看还要打多少鞭,才能打烂她的臭穴。」
周义寒声道。
「不……不要!」
安莎恐怖地尖叫一声,双手护着腹下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不为什么,我只是喜欢!」
周义冷笑道。
「别打……呜呜……别打了……我给你……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也行……
呜呜……不要再打了!」
安莎大哭道。
「明天我要带你进宫,让皇上亲自审问,你要不老老实实的说话,回来后,我保证把你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周义唬吓地说。
「老实,我一定老实说话!」
安莎急叫道。
「那么先演练一趟,看你是不是真的老实。」
周义森然道。
「是。」
安莎定一定神,说:「我叫安莎,是色毒安风的女儿,汗父死后,便投靠了『天狼』战天可汗,他命我前往鲁州求和,鲁王答应了,却要我南下送信给宋元索……」
「为什么要你送信?」
「他要宋元索知道天狼己经与鲁王结盟,证明他爱好和平不想大动干戈。」
「是谁提议天狼与鲁王结盟的?」
「是鲁王呀。」
「不,不是他,是宁王。」
「宁王?此事是鲁王的主意。」
「你怎知道不是宁王提议的?」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胡说!什么应该不是?分明是!」
周义怒道:「臭贱人,你是不要命了,赏她一鞭。」
「我没有骗你!」
「打!」
「哎哟……别打……呜呜……痛呀……」
「王爷说是便是了,你怎么这么犯贱?」
「是……是宁王的主意……」
「这便对了,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难为你。」
「宁王还说晋王碍事,着我等假装是太子的人,前去行刺。」
安莎披枷带锁,身穿囚衣罪裙,跪在堂前说。
「你亲耳听到的吗?」
英帝铁青着脸问。
「是……是的。」
安莎嗫嚅道。「勾结宋元索也是宁王的主意吗?」
英帝寒声道。
「我不知道,鲁王吩咐我送信时,他不在现场。」
安莎答道。
「那么你与马文杰返回鲁州后,没有与宁王见面吗?」
英帝问道。
「没有,只是见过鲁王。」
安莎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英帝木无表情地问。
「如有一字虚言,便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安莎立誓似的说。
「你敢与鲁王、宁王当面对质吗?」
英帝悻声道。
「我……我敢。」
安莎鼓起勇气道,这时已经明白周义是要自己攀倒宁王周礼,只有依从他的吩咐,才有活命的希望。「把她关进天牢吧。」
英帝点头道。「父皇,能不能让儿臣带她回去,再详加审问?」
周义问道。
「还要问什么?」
英帝冷哼道。
「刚才她说在宋京勾留数月,见过的人物不少,儿臣想问一下宋室的风土人情,望能知己知彼。」
周义正色道,知道英帝一定会答应的。
「好吧,事后你打算怎样处置她?」
英帝问道:「儿臣曾经答应饶她不死,所以打算审问完毕后,便把她和几个天狼俘虏送返色毒,交她的妹妹安琪处置。」
周义答道。
「这样也好。」
英帝叹气道:「你们带她回去吧,我要静一下,此事万万不能说出去。」
「不知道皇上相信了没有?」
回到王府后,杨酉姬患得患失道。
「我也摸不透。」
周义烦恼道:「他老人家很是精明,这一趟东拉西扯的问得如此详细,有些问题我们事前也没有想过,不知有没有出了漏子。」
「我看是没有,她答的颇为机灵,该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魏子雪沉吟道。
「但愿如此吧。」
周义叹气道。
「还要不要审问?」
杨酉姬问道。
「要,由你负责,不论是天狼、老五,还是宋室臣民,事无大小,什么也要查问,愈详细愈好,所有供词也要笔录,以供皇上御览。」
周义正色道。
「我明白了,能不能用刑?」
杨酉姬继续说。
「该用的便用,不要和她客气。」
周义冷哼道。也在这时,玄霜从外边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倍觉秀丽动人,可是满脸寒霜,看来很是气恼。
「谁恼了你?瑶仙还是青菱?」
周义一看,便知道她是看望瑶仙和青菱回来了。
「瑶仙装病没有见我,太子却风言风语,青菱最欺负人,说,人家是女奴之身,要大礼叩见。」
玄霜咬牙切齿道:「王爷,我以后再也不去看她们了。」
「你有行礼吗?」
周义笑问道。「为什么我要对她行礼?」
玄霜恼道。
「瑶仙病了?」
着见玄霜怒形于色,周义知道她真是气得很,改口问道。
「她是装的,我离开时从一个捻熟的丫头口里得悉,瑶仙是气恼太子又收了两个女奴,所以闭门不出。」
玄霜悻声道。
「她也吃醋?」
周义怔道。「以前我也以为她是个醋娘子,后来青菱告诉我,她只是担心恼了皇上和皇后,现在才明白她是别有用心。」
玄霜晒道。
「对。」
周义点点头,随口问道:「他收了什么女奴?」
「是鲁王送他的。据说是红莲教的两个使者,经过鲁王的调教后,已经脱出红莲教,可是我看他一定不是安着好心。」
玄霜答道:「安着好心才怪……」
周义冷哼道,语音未住,外边便传来守卫的声音说:「鲁王过府拜访。」
「他来干嘛?」
周义皱眉道。
「我看是送礼来了。」
玄霜冷笑道。
「你回避一下吧。」
周义点点头,朗声道:「快请。」
玄霜避进后堂不久,鲁王周信便进来了,他虽然是英帝五个儿子里的老幺,年纪却不比周义少了多少,原因是他与周智均是庶出,两人与周礼同年出生,只是月份较后,才当了老幺,其实只是比周义小了一岁,至于青菱,却是与周信一母同胞,年纪最小。
周义与这个兄弟甚少往来,感情也是平平,以前纵是见面,也是虚情假意,惺惺作态,此次再晤,表面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周义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真想把这个遣派安莎前来行刺的弟弟一脚踹死。
「二哥,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吧。」
周信热情地说。
「还算不错,五弟有心了。」
周义堆起笑脸说,心里却在猜度他此行的来意。
「传言二哥回京途中,有人出手行刺,可有其事?」
周信关怀似的问道。
周义恍然大悟,知道他一定是作贼心虚,看见自己无恙返京,恐怕安莎等露出马脚,所以前来打探,心念电转,笑道:「哪有此事。」
「没有吗?奇怪,怎会无端生出这样的传言?」
周信装作一头雾水道。
「刺客是没有,可是愚兄的卫士在徐州时,曾经剿灭了一股毛贼,以讹传讹吧。」
周义笑道。「什么毛贼?」
周信有点紧张地问。
「只是几个拦路剪径的强盗,已经当场格杀了。」
周义漫不经心道。
「杀了吗?」
周信半信半疑道。
「是的……」
周义编了一段故事,道出杀贼经过。
「原来如此。」
周信看来是相信了,透了一口气道:「我本道前来给二哥压惊的,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愚兄也没见过那几个毛贼,何惊之有。」
周义摇头道。
「这样也好,二哥没有受惊,我带来的礼物便算是给二哥添趣吧。」
周信笑道。
「什么礼物?」
周义愕然道。「进来。」
周信双掌一拍,叫道。
「是。」
门外有人答应一声,接着一个脸上蒙着黑巾,从头到脚被黑色斗篷密密包裹的人儿翩然走了进来。周义心中一震,暗念此人打扮与黑山的雪梦公主差不多,看来就是黑山可汗送给周信的四个美女之一。
「参见王爷。」
来人莲步姗姗地走到两人身前,拜伏地上道。尽管是短短一句话,可是口音有异,分明是异族人士。
「她是什么人?」
周义问道。
「去衣。」
周信点点头,接着说:「她名叫丝姬娜,北方黑山人,知情识趣能歌善舞,本来是黑山可汗送我的,小弟借花敬佛,让她给二哥侍巾奉栉,聊表心意。」
「这可不行……」
周义虽然摆手不迭,眼睛却是盯着开始解下斗篷的丝姬娜说。
「有什么不行?赠奴送婢本是寻常事,何况我们贵为皇子?」
周信诡笑道:「你不要以为黑山是异类,族中没什么好东西,其实他们源自西方的波斯,族中重男轻女,女子生下来后,便学习如何侍候男人,人人精通床上功夫,此女尤其出色哩!」
「愚兄素来不爱女色……」
周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丝姬娜,嗫嚅不能说下去。
原来丝姬娜已经把斗篷脱了下来,里边是一袭黑色轻纱衣裤,衣分两截,上身是长袖短衣,袖子宽大,袖口却紧缠玉腕,粉雕玉砌的粉臂在薄如蝉翼的轻纱之下,若隐若现,雾里看花,倍感销魂。
黑色的纱衣下,挂着一件不知是红还是紫的小肚兜,肚兜上还绣了两朵浅色的小花,花儿却在巍然挺立的峰峦之上,丰满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跌宕有致,使人眼花缭乱。
上衣和长裤中间的小蛮腰完全裸露,轻纱长裤的裤头低得惊世骇俗,好像随时会掉下来,式样就像上衣,灯笼似的裤管也罢,里面穿着的三角形小裤子,和裤子上面的小花,更让人心猿意马,血脉沸腾。
「这是黑山女子在家里穿着的衣服,出外时便加上斗篷,不会便宜外人。」
周信笑嘻嘻道。「那么面纱……」
周义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唇说。
「解开面纱,让晋王爷看看你吧。」
周信发出命令,然后说:「黑山女子最看重自己的脸孔,只有丈夫才可以观赏,可她己是奴仆之身,便不用计较了。」
她真是来自黑山?看她一头黑发,相貌也很像中土人士。丝姬娜解下了面纱后,周义赞叹道,本道她像安莎、安琪般金发碧眼,没料与中土女子差不多。
「黑山靠近鲁州,爱与中土人士通婚,除了仍然以畜牧为生外,生活习惯却是与中土无异。」
周信解释道。
「原来如此,黑山的美女果然不同凡响。」
周义色眯眯地说。
「老实说,论姿色,她虽然可以,但还不算绝色,中土的美女恒河沙数,能把她比下去的大有人在,可她的床上妙技却是一绝。」
周信暗笑这个二哥少见多怪,夸夸其谈道。「什么床上妙技?」
周义装傻道。
「丝姬娜,表演你的肚皮功吧。」
周信笑道……
「是。」
丝姬娜答应一声,走到堂前,一双粉臂高举胸前,优雅地上下摆动,身体也慢慢的往后弯下去,没多久,柔软的娇躯便拱桥似的仰卧地上。
「看,看她的肚皮。」
周信指点着说。
周义看到了,先是柳腰上下款摆,接着白皙平坦的肚皮开始波浪似的起伏,而且愈动愈急。惹人遐思,忍不住问道:「除了肚皮功,还有什么?」
「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能让男人快活。」
周信怪笑道。
「所有黑山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
周义问道,心里想起了神秘的雪梦公主。
「啊是的,她们从小便接受训练,活着是为了侍候男人。」
周信煞有介事道:「据说许久以前他们从波斯迁往黑山时,路上险阻重重,便曾经利用女人作开路先锋,才能平安抵达。如果不是二哥,小弟还舍不得将她送人哩!」
「如此说来,愚兄岂能夺人所好?」
周义假惺惺道。「小弟的女人多的是,怎会在乎一个半个。」
周信大方地说。「那么愚兄便却之不恭了。」
周义喜道。
「二哥不要客气。」
周信眼珠一转道:「听说二哥收了京师双美的俞玄霜为奴,可有此事?」
「不错,我是怜她一片痴心才收下来的。」
周义答道。「和她完房了没有?」
周信好奇似的问道。「你二哥也不是圣人……」
周义点头道。
「你可知道去年我曾经派人向这个小贱人求亲,却给她打出来吗?」
周信悻声道。「竟有此事?」
周义怔道。
「二哥,现在我也没打算要她,不过,这口气可不能不出,你把她交给我,半年后,我保证完完整整的还你。」
周信森然道。
「她是父皇御赐的,传了出去,你我都有罪的。」
周义吃惊地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周信笑道。
「可是她会,说不定还告御状呢!」
周义不以为然道:「难道家里的奴才也管教不得?」
周信晒道:「如果你答应,我便再送你四个女奴,一个比一个精采,一个比一个漂亮,还能助你管教这个小贱人。怎样精彩?」
周义动心似的说。「总之个个人间尤物,各有各的精采。」
周信诡笑道:「可是今天我约了三哥吃饭,没空详谈,改天再告诉你吧。」
「也好,让我想一想,正值国丧期间,大家忙得很,国丧之后再说吧。」
周义叹气道。
「你要把我送他吗?」
周信前脚一走,玄霜便从后堂赶了出来,着急地说。
「我才不舍得哩。」
周义笑道:「快点着人开饭,吃完了饭,我还要送丝姬娜进宫,然后前去守灵。」
「你不要她吗?」
玄霜奇道。「我岂会乘人之危。」
周义正色道。
「义儿,她又招了什么?」
看见魏子雪和杨酉姬像早上一样,扛着一个大木箱尾随周义上殿,英帝以为箱子里又是安莎,问道。
「不是,这是五弟送我的礼物。」
周义摇头道。
「甚么礼物……英帝奇道。」是一个黑山美女,名叫丝姬娜。
周义摆一摆手,魏子雪打开箱子,让杨酉姬扶着以斗篷包里的丝姬娜出来。
不像安莎,丝姬娜没有披枷带锁,更没有塞着嘴巴,出来以后,立即在堂前下拜,泣叫道:「黑山难女丝姬娜叩见皇上,求皇上垂怜,放过敝邦吧。」
「丝姬娜!真的是你吗?」
英帝还没有说话,堂后传来一声娇呼,头脸全身密密裹在斗篷里的雪梦公主连奔带跑地冲了出来,与丝姬娜抱头痛哭。
「他有甚么话说?干么送礼?」
英帝冷哼道。周义早有准备,一五一十地道出与周信见面的经过,还有意无意地透露太子也收了两个美女。
「岂有此理,这两个逆子披孝在身,竟然如此放肆!」
英帝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冠道。「父皇息怒。」
周义劝慰道,心里却是暗暗欢喜,知道这一着又走对了。
「皇上,小心身子,不要气坏了自己。」
雪梦公主也趋前抚慰道。
「义儿,你要多少人手,才能把宋元索的奸细一网打尽?」
英帝忽地脸色一寒,问道。「儿臣府中没有多少人手……子雪,你看呢?」
周义扭头问道,相信魏子雪该明白自己的暗示。
「连同王爷此次带回来的侍卫,王府中只有百来人,人手肯定不够……依我看……我看最少要一千兵马才能万无一失。」
魏子雪沉吟道,本来王府的人手勉强足够的,可是知道周义不想透露真正的实力,所以故意说少了许多。「你们计画一下,自瑶仙以下,一个也不许漏网,时机成熟时,朕自有旨意。」
英帝沉声道。
「儿臣遵命。」
周义答应道:「父皇,差不多是守灵的时间了,儿臣先行告退。」
「你去吧。」
英帝点头道:「智儿现在离城二十多里,最迟该在黄昏入城,朕决定三天后大殓,让你母后入土为安。」
周义守灵完毕回到府里时,已经差不多是午夜了,怎样也没想到才进府门,便接到前京师城守吕刚惫夜来访的消息。
吕刚与陈阁老均为英帝股肱之臣,一文一武,甚受器重,只是陈阁老性情谦和,常与皇子大臣交往,不像吕刚那样特立独行,谁也不卖帐,更别说独自来访了。
「吕大臣怎么这么晚?有以教我吗……」
尽管吕刚已递辞呈,周义也不敢怠慢亲自迎至堂中,分宾主坐下后,问道。
「不敢。」
吕刚木无表情道:「老夫为了不肖子之事,业已辞去京师城守一职,王爷想必知道了。」
「是的,不过大人此举未免有点孟浪,因而去官,不仅陷志杰世兄于不义,朝廷亦要损一柱石,而且以小王所知,那些兽戏团的女孩子也非良家女,世兄只是少年风流,不为大过,大人不该如此自责的。」
周义情理兼备地说。
「皇上也是这样说。」
吕刚叹气道:「这个孩子最不该的是与太子混在一起,好的不学,却学了他的好色风流,所以老夫遣他往鲁州,希望他远离京师这个烟花之地,能够安分一点。」
「食色性也,大人无须介怀的。」
周义笑道,暗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去了那里都没差别的。「王爷,老夫想求你一件事。」
吕刚拱手道。
「只要小王力之所及,一定不负所托。」
周义慷慨道。
「志杰这个孩子本性不坏,却容易受人影响,不识好歹,如果王爷不弃,希望能把他收归麾下,立点军功,也让他学点做人的道理。」
吕刚诚恳地说。
「大人如此过爱,小王敢不从命,只是南边战云密布,小王又治军甚严,吃苦事小,恐怕……恐怕委屈了世兄。」周义正色道。
「志杰虽然顽劣,却不是娇生惯养,为国出力,纵是马革裹尸,亦是理所当然之事,王爷何出此言?」
吕刚急叫道。
「大人深明大义,小王岂敢说不。」
周义一口答应道。
「谢王爷。」
吕刚喜道:「待我回去奏明圣上,便立即着他回来向王爷报到。」
「大人既能为世兄绸缪,是不是也该打消辞意,留任城守?」
周义打蛇随棍上道,暗念要是吕刚再为冯妇,京师的三十万精兵便不会落在刘方正手上,也不虞太子妄动。
「此事不急。」
吕刚笑道:「老夫惫夜前来,是给晋王送礼的。」
「送礼?」
周义愕然道。「先请晋王摒退左右吧。」
吕刚沉声道。
「你们退下。」
周义点点头,挥手着魏子雪等退下。
「就是这个……」吕刚接着从怀里取出一支银批令箭道:「晋王手执此令,便可以随时调动城卫的五万兵马了。」
「这是什么意思?」
周义莫名其妙道。「有旨意,晋王接旨。」
吕刚高举银批令箭道。吕刚去后,周义木头人似的跌坐椅上,好像没有发觉魏子雪和玄霜先后走了进来。「王爷,有什么旨意?」
魏子雪问道:「你听到了没有?」
周义早知玄霜匿在堂后,吕刚虽然小声说话,但是以她的功力,该能字字入耳。「听到了。」
玄霜点头道。「告诉子雪吧。」
周义叹气道。
「恭喜王爷!」
听罢玄霜的说话,魏子雪大喜道。
「何喜之有?」
周义又叹了一口气道。
「皇上已经怀疑太子,要是找到了证据,一定会废掉他的。」
魏子雪兴奋地说。
「怎么找到证据?就算有人亲耳听到,看来父皇也不会相信的。」周义懊恼道。「皇上既然生疑,为甚么还要交出兵权?」玄霜不解道……
「刘方正虽当上城守,但是暗里还在吕刚控制之中,他没有交出兵权呀。」
魏子雪笑道。「但是为什么……难道……」
玄霜忽地脸如纸白,嗫嗫不能说下去。
「他是要看太子会不会造反!」
魏子雪失声叫道。
「太子……太子不会有这样的胆子吧。」
玄霜嗫嚅道,心里却是不大肯定。
「手中没有兵权谁有胆子造反?如果他没有胆子,也有法子给他壮胆的。」
魏子雪诡笑道。「他有没有胆子,我也要遵旨办理。」
周义若有所悟,笑道。
「不过以属下来看,吕刚亦相信他会造反。」
魏子雪正色道。「何以见得?」
周义怔道。「如果不是,吕刚何需遣走吕志杰,现在又把儿子托付王爷。」
魏子雪道。
「你真要留下他?」
玄霜皱眉道。
「我能说不吗?不过倒要想想如何安置他。」
周义叹气道,事关吕刚深为父皇信任,难得他开口相求,怎能不答应。
「可以着他前往甘露湖监造战船,便不愁他知道得太多了。」
魏子雪笑道:「好主意。」周义点点头,忽地记起一件事,说:「走,去看看安莎有什么话说。」
「己经很晚了,你不累吗?」
玄霜关心地问。「不累,一点也不累。」
周义兴致勃勃道。
「可要找酉姬一起前去吗?」
玄霜问道。
「不用找了,刚才王爷回来时,她才开始审问,我看还在那里。」
魏子雪笑道。
杨酉姬果然还在牢房里,也许是天气太热,她只是身披纱衣,衣下的绮丽,若隐若现,与她在一起的还有余丑牛、崔午马,和两个笔录口供的铁卫。
安莎四肢着地地趴在地上,身上光溜溜的不挂寸缕,肥大雪白的粉臀朝天高举,上面印着一道该是新添的鞭痕,余丑牛手执皮鞭靠坐一旁,崔午马却蹲在她的身畔,抚玩着那光裸的粉臀。「真的没有吗?」
杨酉姬冷笑道。
「没有……真的没有!」
安莎泣叫道。「什么没有?」
周义走进牢房,问道。
「我问她有没有和宋元索上床。」
杨酉姬笑嘻嘻道,不仅没有动手遮掩身上羞人的部位,甚至全无羞涩之色,看来一点也不介意任人浏览轻纱下面的胴体。
「周义……王爷,呜呜……我已经完全和你合作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看见周义出现,安莎悲愤地叫。「这算什么?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话,那才是受罪。」
杨酉姬冷笑道。「没错,打死也没关系。」
周义森然道。
「不……呜呜……我说……我什么都说!」
安莎大惊道。
「问了什么?」
周义冷哼一声,问道。「这个色毒公主可真淫荡,宁王、鲁王,生张熟李,还宋京的王公大臣也和她有一腿。」
余丑牛讪笑道。
「审问犯人也要有计画,有系统的一一发问,东拉西扯是不行的。」
魏子雪不满道。「难道我不懂吗?」
杨酉姬抗议道:「我们是从她踏入鲁州,一天一天的查问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只是问到她和鲁王上床后,才岔开了的。」
「她可曾和吕志杰睡觉?」
周义问道。
「说,有没有?」
崔午马拍打着安莎的屁股问。
「有……」
「他是宁王的人,还是鲁王的?」
「该是宁王的……为什么?」
「我是在宁王府上和他……」
「他与宁王的关系怎样?」
「好像很不错,有说有笑的。」
「好了,你们继续问吧,愈详细愈好,每一个和她睡过的男人,性情喜好,什么都要问,要是发觉她说谎,尽管用刑,不用与她客气。」
周义冷酷地说。
英帝不知是鹏蝶情深,还是心里有愧,丁皇后的丧事办得很是风光,人人编素,全国举哀,水陆道场不计其数,京城上下闹闹哄哄的,自太子而下的五子一女,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丧事的繁文褥节,背后其实还发生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局中人不说,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了。
七七之期过后,主要的礼仪全部完成,英帝虽然下旨宣布丧事结束,还罢朝三日让众人休息,但是五服之内,仍要服丧三年,以示哀悼。
周义已经许多天没有足够的睡眠,经过一整天的倒头大睡,午后才起床,懒洋洋地靠在贵妃床上,看似平静,心里却是思潮起伏。
这些天里,周义暗里动员假装依附太子的心腹,一来打探消息,二来散播英帝有意废立的谣言,发觉他的态度暧昧,虽然没有透露谋反之意,但是己生怨尤之心。居丧期间,瑶仙自然不能前往慈安庵上香,根据纪录,最后送回宋元索的报告是误中副车,丁皇后去世的消息。
宋元索看来是不耐烦了,限期半年,就算硬干,最迟也要明年重九之前完成任务,直至慈安庵的悟通师太进宫主持法会,瑶仙才收到这个命令,也是在那一天,周义才见到以前是瑶仙的丫头,现在已经在慈安庵出家为尼的妙常。
这个妙常虽然不像瑶仙那般天香国色,却也青春年少,秀丽可爱,剃得趣青的小光头,更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见过妙常后,瑶仙便回信了,信中不过是短短的十二个字:「老二未死,老大有意夺位,如何?」
顿使周义欣喜若狂,除了第一时间送交英帝外,着魏子雪找人写了个「可」
字。伪造的回信业己准备妥当,周义正考虑要不耍送往紫云山下的树洞,让妙常得到回音,然援交到瑶仙手里。
如果送出了这封信,瑶仙当会全力劝说太子造反,哪里知道父皇早有准备,此举是必败无疑。太子既去,鲁王被贬在即,剩下的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豫王,还有父皇已生疑心的宁王,大位当然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问题是能不能使瑶仙上当,倘若她发现此信有假,必定打草惊蛇,周义虽然不惧她会逃脱,却害怕误了自己的大事。幸好还有时间。根据魏子雪之前监视所得,一来一回,宋元索的回信最快还要四五天后才能抵达,该有充分时间给周义考虑的。除了这一件大事,周义要静静想清楚的事也真不少。
一是昨天回府后,吕刚忽然来见,报称英帝竟然不许儿子吕志杰追随周义,还要他继续留在鲁州,此事使周义甚是困扰,有点担心英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二是魏子雪安排的暗探发现,鲁王周信先后两次暗访青菱,虽说他们是一母同胞,但是平常没有多少往来,后来还发现刘方正微服私访鲁王府,在府中逗留了两个时辰,离开时春风满脸,甚是可疑。从那些暗探的描述,加上周义的推断相信周信是使出美人计,拢络这个即将大权在握的妹夫。
但是事情没有到此为止,第二天,刘方正竟然与青菱一起进宫,不知禀报了什么,使周义再添几分烦恼。三是杨酉姬己经审问安莎完毕,整理了两份供辞,一份给周义,一份经他转呈英帝。英帝阅梭没有召见周义,只是依议着他把安莎秘密送返色毒交安琪看管,永远不许踏足中原。
周义虽然如此提议,却从来没打算费功夫把安莎等送返色毒,接到旨意后难免进退两难,把心一横,下令继续关押,预备他日离京时,带着一起上路,然后在僻静之处作出了断。读毕安莎真正的口供后,周义发觉这个妹子好像还有用处的,考虑了半天,终于作出决定,遂着杨酉姬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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